第七十四章 真相
老頭猛然回過神，快步衝上前去，攙扶起自家兒媳，道：「好了，好了，沒事兒了吧？好兒媳？」
周書宜瞧見他的臉，渾身一顫，手臂、後背，渾身毛髮都豎立起來，好似老鼠見著貓般。
黎書豪目光銳利，非常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眼底閃過一抹奇怪的表情，很快便又恢復平淡。
桃琳問道：「師哥，我們……還管嗎？」
她已是有些分不清了，不知道這趙純一是真有本事，把這周書宜體內的「鬼」打出來了，還是這周書宜被打怕了。
總之她拿不定主意，但師哥肯定可以分辨。
師哥總是不會錯的。
黎書豪道：「再看看。」
黎書豪依舊聽不懂，只是默默注視著他。
念完之後，他捏起黃符在油燈上引燃（因為臨時買不到蠟燭，便用油燈代替了），然後躍到周書宜身側，在其頭顱旁繞了三圈。
周書宜看著他，眼神苦澀之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黎書豪見狀，有些忍不住笑了出聲。
桃琳聽見了，看向他問道：「師哥何故發笑？」
黎書豪道：「那瘋女人這會兒怕是在心裡，將那道士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完了。」
聞言，桃琳也笑了。
符紙燒完，周書宜眼神都清澈了，顫聲道：「道長……我，我好了。」
趙純一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她，片刻後，道：「看來是好了。」
話音落地，他已是一個後空翻返回桌前，揮舞木劍踏罡步斗，然後猛然三跺腳，大喝三聲道：「嘿！嘿！嘿！」
等他把法事都做完了，老頭這才走上前去，道：「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趙純一擺擺手，說著不必客氣之類的話。
黎書豪看了眼桃琳，道：「去房間拿出衣物，給她穿上，把她繩子解開吧。」
桃琳也不多問，師哥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多虧了道長，多虧了大俠啊。」老頭一邊說著，一邊朝兩人作揖行禮。
黎書豪笑了笑，走到老頭身前，問道：「老伯，你兒子現在何處啊？」
老頭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堆笑道：「我兒他……他或許在山裡，或許出了城吧。」
黎書豪道：「你兒子去哪裡不跟你說？」
老頭道：「我兒他，他經常上山捕獵，時常不在家，有時候一出門便是月余不歸家，打了東西又要去州城換東西，我經常不知道他人在何處。」
趙純一看向黎書豪，問道：「黎兄問這作甚？可是他兒子有什麼……」
黎書豪搖搖頭，道：「老伯貴姓，你兒子又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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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咽了咽口水，眼神複雜的看了看趙純一，見後者也盯著自己後，便囁嚅道：「老頭子我姓欒，名二狗，我兒叫雲瓶。」
話至此處，欒二狗問道：「大俠問這些作甚？」
黎書豪道：「你這兒媳，是你兒子從哪戶人家娶來的？」
此話一出，欒二狗臉色頓時就變了，原本堆笑的表情一僵，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趙純一也是眉頭一緊，先是有些疑惑的看了黎書豪一眼，本想問他問這些做什麼，但很快也反應了過來，轉頭看向了欒二狗。
這時，桃琳已從屋中出來，給周書宜穿好了衣物，也鬆開了麻繩，帶著她走到了一旁。
欒二狗道：「大……大俠，這……這兒媳是我兒子從外頭娶回來的，他從沒跟我說過是誰家的姑娘。」
黎書豪道：「你兒媳其實是你兒子從外頭搶來的你知道嗎？」
這話一出口，兩人又是晴天霹靂！
趙純一是震驚這話中信息有些大，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救下的人，竟是個惡人！
而欒二狗則是驚恐，他眼睛偷偷瞟了眼周書宜，心中已猜測到，可能是自己剛才離去時，兒媳跟這外人說了什麼。
他心中雖然驚懼，但還是強裝鎮靜道：「這……這怎麼可能，我兒他……他是個好人啊，大俠你……你可別聽了，我兒媳鬼上身時的瘋言瘋語，便信以為真了。」
趙純一表情又緩和了下來，眼中的震驚也稍稍平復，目光柔和的看向黎書豪。
是啊，他兒媳是瘋的啊！
可能是剛才被鬼上身，那鬼魂編了什麼胡話把黎兄給騙了啊！
「哦？原來是這樣……」黎書豪冷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道，「趙兄，那她身上的鬼魂現在可已經驅走了？」
若說先前，他還覺得這老頭可能不知道兒子所做所為，但現在他卻堅信這老頭也是加害者之一！
無他，太鎮定了！
若是換做是個好人，得知自己兒子可能犯下大錯後，不說直接奔潰，肯定也是震驚得無以復加，甚至有些恍然失神，語無倫次才是。
但這老頭卻是對答如流，語言太過流利，像是早已知道此事，早在心中打好了腹稿。
趙純一沉默著，過了片刻，點頭道：「鬼已驅走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驅沒驅走，他只知道師父這麼教的，他就這麼做。
至於有沒有用，不知道……
所以，他經常去張師伯那，師伯道法很高，他想去師伯那學點東西。
然而，師伯每次都只有六個字——多學、多看、多做。
偶爾也會有一句「自己想」。
趙純一很崩潰，就是想不明白啊。
黎書豪道：「既然鬼已驅走了，那她現在應當是不瘋了吧？」
趙純一道：「好了。」
黎書豪嘴角微揚，心說這道士挺懂配合啊。
他走到周書宜身前，看著她，喃喃道：「說吧，把真相說出來，有趙道長替你做主。」
周書宜抬頭望著他，眼角卻是落下淚來。
「當初……要是先遇到的是眼前這位少俠，該有多好？」
她無聲啜泣著，將真相全盤拖出。
這一次，比起黎書豪和桃琳聽到的那次，還要惡劣。
原來，那欒雲瓶將她擄來山中後，玩了一段時間便有些膩了，心生軟意本欲將她放走，結果這欒二狗老畜生，竟是心生色心對她了下手！
不僅不讓兒子放走她，還將她吊在柴房之中，每次他們吃飯，就讓她光著身子吊在房梁……
聽著她的敘述，趙純一眉頭越擰越緊，表情越發陰沉。
桃琳也是目露怒色，眼神兇狠的瞪向欒二狗。
黎書豪面無表情，手已暗暗握上了劍柄。
只要老頭一跑，就動手殺人。
很快，周書宜就把事全說完了。
就在眾人準備動作之際，突聽一個聲音傳來道：「爹！往外跑！！」
周書宜瞧見他的臉，渾身一顫，手臂、後背，渾身毛髮都豎立起來，好似老鼠見著貓般。
黎書豪目光銳利，非常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眼底閃過一抹奇怪的表情，很快便又恢復平淡。
桃琳問道：「師哥，我們……還管嗎？」
她已是有些分不清了，不知道這趙純一是真有本事，把這周書宜體內的「鬼」打出來了，還是這周書宜被打怕了。
總之她拿不定主意，但師哥肯定可以分辨。
師哥總是不會錯的。
黎書豪道：「再看看。」
黎書豪依舊聽不懂，只是默默注視著他。
念完之後，他捏起黃符在油燈上引燃（因為臨時買不到蠟燭，便用油燈代替了），然後躍到周書宜身側，在其頭顱旁繞了三圈。
周書宜看著他，眼神苦澀之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黎書豪見狀，有些忍不住笑了出聲。
桃琳聽見了，看向他問道：「師哥何故發笑？」
黎書豪道：「那瘋女人這會兒怕是在心裡，將那道士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完了。」
聞言，桃琳也笑了。
符紙燒完，周書宜眼神都清澈了，顫聲道：「道長……我，我好了。」
趙純一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她，片刻後，道：「看來是好了。」
話音落地，他已是一個後空翻返回桌前，揮舞木劍踏罡步斗，然後猛然三跺腳，大喝三聲道：「嘿！嘿！嘿！」
等他把法事都做完了，老頭這才走上前去，道：「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趙純一擺擺手，說著不必客氣之類的話。
黎書豪看了眼桃琳，道：「去房間拿出衣物，給她穿上，把她繩子解開吧。」
桃琳也不多問，師哥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多虧了道長，多虧了大俠啊。」老頭一邊說著，一邊朝兩人作揖行禮。
黎書豪笑了笑，走到老頭身前，問道：「老伯，你兒子現在何處啊？」
老頭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堆笑道：「我兒他……他或許在山裡，或許出了城吧。」
黎書豪道：「你兒子去哪裡不跟你說？」
老頭道：「我兒他，他經常上山捕獵，時常不在家，有時候一出門便是月余不歸家，打了東西又要去州城換東西，我經常不知道他人在何處。」
趙純一看向黎書豪，問道：「黎兄問這作甚？可是他兒子有什麼……」
黎書豪搖搖頭，道：「老伯貴姓，你兒子又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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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咽了咽口水，眼神複雜的看了看趙純一，見後者也盯著自己後，便囁嚅道：「老頭子我姓欒，名二狗，我兒叫雲瓶。」
話至此處，欒二狗問道：「大俠問這些作甚？」
黎書豪道：「你這兒媳，是你兒子從哪戶人家娶來的？」
此話一出，欒二狗臉色頓時就變了，原本堆笑的表情一僵，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趙純一也是眉頭一緊，先是有些疑惑的看了黎書豪一眼，本想問他問這些做什麼，但很快也反應了過來，轉頭看向了欒二狗。
這時，桃琳已從屋中出來，給周書宜穿好了衣物，也鬆開了麻繩，帶著她走到了一旁。
欒二狗道：「大……大俠，這……這兒媳是我兒子從外頭娶回來的，他從沒跟我說過是誰家的姑娘。」
黎書豪道：「你兒媳其實是你兒子從外頭搶來的你知道嗎？」
這話一出口，兩人又是晴天霹靂！
趙純一是震驚這話中信息有些大，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救下的人，竟是個惡人！
而欒二狗則是驚恐，他眼睛偷偷瞟了眼周書宜，心中已猜測到，可能是自己剛才離去時，兒媳跟這外人說了什麼。
他心中雖然驚懼，但還是強裝鎮靜道：「這……這怎麼可能，我兒他……他是個好人啊，大俠你……你可別聽了，我兒媳鬼上身時的瘋言瘋語，便信以為真了。」
趙純一表情又緩和了下來，眼中的震驚也稍稍平復，目光柔和的看向黎書豪。
是啊，他兒媳是瘋的啊！
可能是剛才被鬼上身，那鬼魂編了什麼胡話把黎兄給騙了啊！
「哦？原來是這樣……」黎書豪冷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道，「趙兄，那她身上的鬼魂現在可已經驅走了？」
若說先前，他還覺得這老頭可能不知道兒子所做所為，但現在他卻堅信這老頭也是加害者之一！
無他，太鎮定了！
若是換做是個好人，得知自己兒子可能犯下大錯後，不說直接奔潰，肯定也是震驚得無以復加，甚至有些恍然失神，語無倫次才是。
但這老頭卻是對答如流，語言太過流利，像是早已知道此事，早在心中打好了腹稿。
趙純一沉默著，過了片刻，點頭道：「鬼已驅走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驅沒驅走，他只知道師父這麼教的，他就這麼做。
至於有沒有用，不知道……
所以，他經常去張師伯那，師伯道法很高，他想去師伯那學點東西。
然而，師伯每次都只有六個字——多學、多看、多做。
偶爾也會有一句「自己想」。
趙純一很崩潰，就是想不明白啊。
黎書豪道：「既然鬼已驅走了，那她現在應當是不瘋了吧？」
趙純一道：「好了。」
黎書豪嘴角微揚，心說這道士挺懂配合啊。
他走到周書宜身前，看著她，喃喃道：「說吧，把真相說出來，有趙道長替你做主。」
周書宜抬頭望著他，眼角卻是落下淚來。
「當初……要是先遇到的是眼前這位少俠，該有多好？」
她無聲啜泣著，將真相全盤拖出。
這一次，比起黎書豪和桃琳聽到的那次，還要惡劣。
原來，那欒雲瓶將她擄來山中後，玩了一段時間便有些膩了，心生軟意本欲將她放走，結果這欒二狗老畜生，竟是心生色心對她了下手！
不僅不讓兒子放走她，還將她吊在柴房之中，每次他們吃飯，就讓她光著身子吊在房梁……
聽著她的敘述，趙純一眉頭越擰越緊，表情越發陰沉。
桃琳也是目露怒色，眼神兇狠的瞪向欒二狗。
黎書豪面無表情，手已暗暗握上了劍柄。
只要老頭一跑，就動手殺人。
很快，周書宜就把事全說完了。
就在眾人準備動作之際，突聽一個聲音傳來道：「爹！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