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行屍走肉
「誰？！」門板打開，一顆癩子頭從客棧中探了出來，瞪著敲門的古聞壁怒道。
古聞壁登時被嚇了一跳，身形連退後兩步，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只見這人，不僅頭髮東一塊西一塊禿出頭皮，有幾塊還化著膿，臉上也滿是類似凍瘡和白癜風一般的斑點，嘴歪眼斜，雙目無神。
說話雖是響亮，但卻是含糊不清。
黎書豪看著這宛若「喪屍」一般的……也不知是掌柜還是小二，眉頭緊緊皺起。
不知為何，他腦中忽然想到了前世某國街頭的人群。
「難道，這些人其實是吸毒了？」
他這念頭剛起，便瞧見門板後的那人將腦袋縮了回去。
那東西一抹上牙齦，那人便兩眼一翻。
見此情形，黎書豪眉頭皺得更甚，已確定了這幫逼就是在吸毒！
而根據記憶中的古代，能夠有這種效果的無非便是「五石散」！
黎書豪前世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無時無刻不在接受毒品安全教育，對這種東西和涉毒人群自然是深惡痛絕的。
眼下撞見這種事情，倒是可一劍殺了了事，但……只是殺人，只怕劍都砍鈍了，也不能了結這汝陽城中的事。
「這種事情，想必朝廷也不可能不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皇帝土地上的臣民變成這幅模樣，他這皇位也坐不安穩，不如就密信一封錦衣衛，等玉瑾公公那老登過來收拾吧。」
他心中有了定計，可還是有些好奇。
按理說，這汝陽城有王爺坐鎮，那身為王爺自己封地的百姓都變成這幅模樣了，他也不管的嗎？
還是說，這件事本就和王爺有關？
想著，黎書豪一腳踹開了客棧的門板，「砰！」的一聲，那正躲在門板後飄飄欲仙的男人，被門板撞得倒飛出去，砸在了樓梯上。
「哎喲！」後背撞在樓梯的凸起處，劇烈的疼痛和皮膚潰爛的灼痛，疼得他哀嚎不已。
走入客棧，只見大堂空蕩蕩的，桌椅隨意堆在一塊，塵垢堆積一片，儼然已經很久沒有開店了，也沒人打掃了。
客棧里都沒人做生意，也就沒有客人，也就用不著小二，那這倒在地上的男人，自然便是客棧老闆了。
「哎喲……哎喲……」那老闆呻吟著，扭動著身子，惡狠狠地瞪了黎書豪一眼。
一陣恍惚的感覺衝上腦袋，他又已忘卻了疼痛，只是渾身顫顫，搖搖晃晃，整個人好似失了魂的模樣。
桃琳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寒顫，躲在黎書豪身後低聲問道：「師哥，他這是……」
「五石散！」古聞壁道。
這個世界，曾經也是出現過「五石散」這種東西的，只不過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這「五石散」已經明令禁止，加上危害巨大，世上已徹底沒有人再碰了。
只是沒想到，今天在這汝陽城中，又遇見了這東西！
過了片刻，古聞壁又道：「可是……雖然種種行為都像是五石散，但五石散這東西有鏽味兒啊，這個不僅沒味兒，還有種淡淡的草藥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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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桃琳細細嗅了嗅，果然在空氣中聞到了草藥的氣息。
黎書豪一早就察覺到了，只不過這客棧旁邊便是藥鋪，他當時還以為是從隔壁飄來的，眼下一聞，還真是從那包粉末里散發出來的。
「五石散？」桃琳柳眉微蹙，眯眼朝他手中的粉末看去，喃喃道，「我聽我爹爹以前跟我講過這個東西，說是害人不淺，吃了會皮膚潰爛，神志渙散，最終會中毒而亡！」
黎書豪走了過去，手中長劍一揚，便將掌柜手中的粉末拍打到了地上。
「啊啊！！！」那掌柜頓時好像發了狂般，大吼大叫，口中涎液流出，瞪著雙眼趴在地上，伸手去抓地上的粉末。
桃琳和古聞壁見狀，紛紛退後兩步。
他們都是江湖中人，殺人死人平時都沒少見過，但眼前這幅情景他們卻是第一次見。
這麼可怖的模樣，當真嚇了他們一跳。
黎書豪道：「看來他中毒已深，不死也沒救了。」
掌柜好似聽不見他們說話似的，將灑落在地的粉末盡數舔完了，然後他兩眼一翻，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口腔因被灼燒，不斷分泌涎液，滴答著滿口都是，不一會便開始吐白沫。
然……
就在幾人都以為他是毒發身亡之際，他卻猛然站了起來，瞪著那無神泛黃的眼珠子，掃視著幾人，含糊道：「爾等凡人……見著本仙還不跪下！」
他說著，身子已一種半耷拉地扭曲狀轉過身，瞪向黎書豪，大聲道：「你……你敢灑落本仙的仙藥！罪該萬死！！若你現在肯跪地磕頭求饒，獻上金銀供奉，本仙還可饒你一命！」
「師哥……他這……」聽著這些話，桃琳都無語了。
這人怎麼回事？
魔怔了嗎？
黎書豪卻是不怒，低頭想了想，開口道：「你是……大仙？」
掌柜的一挺胸，道：「正是！」
他的姿勢扭曲，半耷拉著身子，這一挺胸不僅沒任何氣勢，反而晃蕩著，顯得很是噁心。
黎書豪道：「大仙，你剛剛說的仙藥？是什麼東西？」
掌柜的怒道：「本仙再說你冒犯仙人的事！你扯什麼仙藥！」
黎書豪從懷裡摸出了一錠銀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大仙，這仙藥……」
掌柜看了眼他手中的銀子，眼中頓時恢復了一絲清明，口中涎液低垂著，含糊道：「仙藥！我要登仙！我馬上就要踏過最後一階仙階，馬上就要到渡仙河了！！我要登仙散，我要登仙散！」
聞聽此言，桃琳和古聞壁異口同聲道：「登仙散？！」
黎書豪眉頭微皺，問道：「大仙，這登仙散是從哪買的？」
說著，他大手一揮，口中嘰里咕嚕說著什麼，做得煞有介事的樣子。
黎書豪想了想，將銀子扔給了他，道：「大仙，現在能說了吧？」
掌柜的接過銀子，臉上頓時浮現笑意，笑道：「哼，看你虔誠，本仙便告訴你，這登仙散，乃是道祖他老人家賜下的！你們若也想修仙，需等到夜半子時，到那『攬月樓』中去聽道祖急道。
「若是道祖覺得你們有仙根，便會傳下仙藥，讓你們也登天成仙！」
「攬月樓？」古聞壁皺眉道。
他記得這個名字，一年多前，他來汝陽時曾去過那裡，那是汝陽城最大的青樓！
而這青樓，就在離著不遠丁字路口過去那條街上，先前幾人看見的青樓！
古聞壁登時被嚇了一跳，身形連退後兩步，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只見這人，不僅頭髮東一塊西一塊禿出頭皮，有幾塊還化著膿，臉上也滿是類似凍瘡和白癜風一般的斑點，嘴歪眼斜，雙目無神。
說話雖是響亮，但卻是含糊不清。
黎書豪看著這宛若「喪屍」一般的……也不知是掌柜還是小二，眉頭緊緊皺起。
不知為何，他腦中忽然想到了前世某國街頭的人群。
「難道，這些人其實是吸毒了？」
他這念頭剛起，便瞧見門板後的那人將腦袋縮了回去。
那東西一抹上牙齦，那人便兩眼一翻。
見此情形，黎書豪眉頭皺得更甚，已確定了這幫逼就是在吸毒！
而根據記憶中的古代，能夠有這種效果的無非便是「五石散」！
黎書豪前世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無時無刻不在接受毒品安全教育，對這種東西和涉毒人群自然是深惡痛絕的。
眼下撞見這種事情，倒是可一劍殺了了事，但……只是殺人，只怕劍都砍鈍了，也不能了結這汝陽城中的事。
「這種事情，想必朝廷也不可能不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皇帝土地上的臣民變成這幅模樣，他這皇位也坐不安穩，不如就密信一封錦衣衛，等玉瑾公公那老登過來收拾吧。」
他心中有了定計，可還是有些好奇。
按理說，這汝陽城有王爺坐鎮，那身為王爺自己封地的百姓都變成這幅模樣了，他也不管的嗎？
還是說，這件事本就和王爺有關？
想著，黎書豪一腳踹開了客棧的門板，「砰！」的一聲，那正躲在門板後飄飄欲仙的男人，被門板撞得倒飛出去，砸在了樓梯上。
「哎喲！」後背撞在樓梯的凸起處，劇烈的疼痛和皮膚潰爛的灼痛，疼得他哀嚎不已。
走入客棧，只見大堂空蕩蕩的，桌椅隨意堆在一塊，塵垢堆積一片，儼然已經很久沒有開店了，也沒人打掃了。
客棧里都沒人做生意，也就沒有客人，也就用不著小二，那這倒在地上的男人，自然便是客棧老闆了。
「哎喲……哎喲……」那老闆呻吟著，扭動著身子，惡狠狠地瞪了黎書豪一眼。
一陣恍惚的感覺衝上腦袋，他又已忘卻了疼痛，只是渾身顫顫，搖搖晃晃，整個人好似失了魂的模樣。
桃琳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寒顫，躲在黎書豪身後低聲問道：「師哥，他這是……」
「五石散！」古聞壁道。
這個世界，曾經也是出現過「五石散」這種東西的，只不過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這「五石散」已經明令禁止，加上危害巨大，世上已徹底沒有人再碰了。
只是沒想到，今天在這汝陽城中，又遇見了這東西！
過了片刻，古聞壁又道：「可是……雖然種種行為都像是五石散，但五石散這東西有鏽味兒啊，這個不僅沒味兒，還有種淡淡的草藥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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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桃琳細細嗅了嗅，果然在空氣中聞到了草藥的氣息。
黎書豪一早就察覺到了，只不過這客棧旁邊便是藥鋪，他當時還以為是從隔壁飄來的，眼下一聞，還真是從那包粉末里散發出來的。
「五石散？」桃琳柳眉微蹙，眯眼朝他手中的粉末看去，喃喃道，「我聽我爹爹以前跟我講過這個東西，說是害人不淺，吃了會皮膚潰爛，神志渙散，最終會中毒而亡！」
黎書豪走了過去，手中長劍一揚，便將掌柜手中的粉末拍打到了地上。
「啊啊！！！」那掌柜頓時好像發了狂般，大吼大叫，口中涎液流出，瞪著雙眼趴在地上，伸手去抓地上的粉末。
桃琳和古聞壁見狀，紛紛退後兩步。
他們都是江湖中人，殺人死人平時都沒少見過，但眼前這幅情景他們卻是第一次見。
這麼可怖的模樣，當真嚇了他們一跳。
黎書豪道：「看來他中毒已深，不死也沒救了。」
掌柜好似聽不見他們說話似的，將灑落在地的粉末盡數舔完了，然後他兩眼一翻，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口腔因被灼燒，不斷分泌涎液，滴答著滿口都是，不一會便開始吐白沫。
然……
就在幾人都以為他是毒發身亡之際，他卻猛然站了起來，瞪著那無神泛黃的眼珠子，掃視著幾人，含糊道：「爾等凡人……見著本仙還不跪下！」
他說著，身子已一種半耷拉地扭曲狀轉過身，瞪向黎書豪，大聲道：「你……你敢灑落本仙的仙藥！罪該萬死！！若你現在肯跪地磕頭求饒，獻上金銀供奉，本仙還可饒你一命！」
「師哥……他這……」聽著這些話，桃琳都無語了。
這人怎麼回事？
魔怔了嗎？
黎書豪卻是不怒，低頭想了想，開口道：「你是……大仙？」
掌柜的一挺胸，道：「正是！」
他的姿勢扭曲，半耷拉著身子，這一挺胸不僅沒任何氣勢，反而晃蕩著，顯得很是噁心。
黎書豪道：「大仙，你剛剛說的仙藥？是什麼東西？」
掌柜的怒道：「本仙再說你冒犯仙人的事！你扯什麼仙藥！」
黎書豪從懷裡摸出了一錠銀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大仙，這仙藥……」
掌柜看了眼他手中的銀子，眼中頓時恢復了一絲清明，口中涎液低垂著，含糊道：「仙藥！我要登仙！我馬上就要踏過最後一階仙階，馬上就要到渡仙河了！！我要登仙散，我要登仙散！」
聞聽此言，桃琳和古聞壁異口同聲道：「登仙散？！」
黎書豪眉頭微皺，問道：「大仙，這登仙散是從哪買的？」
說著，他大手一揮，口中嘰里咕嚕說著什麼，做得煞有介事的樣子。
黎書豪想了想，將銀子扔給了他，道：「大仙，現在能說了吧？」
掌柜的接過銀子，臉上頓時浮現笑意，笑道：「哼，看你虔誠，本仙便告訴你，這登仙散，乃是道祖他老人家賜下的！你們若也想修仙，需等到夜半子時，到那『攬月樓』中去聽道祖急道。
「若是道祖覺得你們有仙根，便會傳下仙藥，讓你們也登天成仙！」
「攬月樓？」古聞壁皺眉道。
他記得這個名字，一年多前，他來汝陽時曾去過那裡，那是汝陽城最大的青樓！
而這青樓，就在離著不遠丁字路口過去那條街上，先前幾人看見的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