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南淵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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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南城的清晨來得很快。

  葉安睜開眼,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街上傳來叫賣聲和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

  他坐起身,肩膀上的傷已經結痂,不怎麼疼了。

  他把劍掛在腰間,下樓吃飯。

  客棧大堂里坐滿了人。

  葉安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碗粥,兩個饅頭。

  粥很稠,饅頭很軟。

  他慢慢吃著,聽著周圍人的談話。

  旁邊桌坐著三個商人模樣的人,正在低聲說事。

  一個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放下碗,嘆了口氣。

  「這趟貨不好走。玄天宗和天劍門在爭地盤,路上全是他們的人,動不動就檢查,煩得很。」

  另一個穿藍袍的搖頭。

  「可不是。我上個月走了一趟,被攔了三次,每次都要孝敬,不然不讓過。」

  第三個是個胖子,擦了擦嘴。

  「你們聽說沒有?玄天宗最近在找一個年輕人,姓葉,說是什麼劍法高手。找到了有重賞。」

  灰袍男子來了興趣。

  「重賞多少?」

  胖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兩銀子。」

  灰袍男子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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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那年輕人犯了什麼事?」

  胖子搖頭。

  「不知道。只說是要找活的。」

  葉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離開。

  他走出客棧,在街上走了一圈。

  天南城比青州城大得多,街道寬闊,店鋪林立。

  他走到城門口,看見告示牌上貼著一張紙。

  紙上畫著一個人的畫像,旁邊寫著字。

  畫像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個年輕人,穿著青衫,腰掛長劍。

  葉安看了一會兒,認出那是自己。

  他轉身往回走。

  剛走了幾步,迎面走來兩個穿著玄色勁裝的漢子,腰裡掛著刀。

  兩人看見葉安,目光在他腰間的劍上停了一下,對視一眼,朝他走過來。

  葉安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兩人攔在他面前。

  「站住。」

  左邊那個高個子冷聲說道。

  葉安看著他們。

  「有事?」

  高個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叫什麼?」

  葉安平靜說道:「葉安。」

  高個子臉色一變,手按在刀柄上。

  「你就是葉安?跟我們走一趟。」

  葉安搖頭。

  「不去。」

  高個子拔刀。

  「不去也得去。」

  他一刀劈下來。

  葉安側身避開,拔劍,劍尖點在高個子的手腕上。

  高個子手一麻,刀掉了。

  右邊那個矮個子也拔刀衝上來,被葉安一腳踹翻。

  高個子捂著手腕,臉色慘白。

  「你……你敢打玄天宗的人?」

  葉安收劍。

  「讓開。」

  高個子爬起來,拉著矮個子跑了。

  街上的人遠遠看著,沒人敢靠近。

  葉安把劍擦乾淨,收進鞘里,繼續往前走。

  他找了家麵館坐下,要了一碗麵。

  面端上來,他慢慢吃著。

  麵館老闆是個老頭,坐在灶台後面,看著他。

  「小伙子,你得罪了玄天宗的人,還是趕緊離開天南城吧。他們人多勢眾,你一個人打不過。」

  葉安放下筷子。

  「知道了。」

  他吃完面,放下幾文錢,起身離開。

  出了麵館,他往南門走。

  走了沒多遠,前面出現一群人。

  十幾個人,都穿著玄色勁裝,腰裡掛著刀。

  為首的正是早上被他打跑的那個高個子。

  高個子指著葉安。

  「就是他。」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國字臉,留著短須,眼神很冷。

  他走到葉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葉安?」

  葉安點頭。

  中年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是玄天宗外門執事周海。跟我走一趟,我家師叔要見你。」

  葉安平靜說道:「不去。」

  周海臉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一揮手,十幾個人衝上來。

  葉安拔劍,劍光一閃,第一個人的刀被挑飛。

  第二個人被他一腳踹翻。

  第三個人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猶豫了,不敢上。

  周海咬牙,拔出刀,親自上。

  他的刀法比那些人都快,每一刀都帶著風聲。

  葉安舉劍格擋,刀劍相碰,火星四濺。

  打了十幾招,周海的刀被挑飛,落在地上。

  他的手在發抖,臉色鐵青。

  葉安收劍。

  「讓開。」

  周海撿起刀,退後幾步。

  「你等著,玄天宗不會放過你的。」

  他帶著人轉身走了。

  葉安繼續往南走。

  出了南門,路是官道,很寬。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片林子。

  林子很密,遮住了陽光,裡面很暗。

  他走進林子,走了沒多遠,聽見前面有聲音。

  有人在打鬥,刀劍碰撞的聲音很密。

  他加快腳步,走到一片空地,看見幾個人正在交手。

  一方是五個穿著玄色勁裝的人,腰裡掛著玄天宗的令牌。

  另一方是兩個人,一個年輕男子,一個老者。

  年輕男子穿著一身白衣,手裡提著一把長劍,劍法很快。

  老者穿著一身灰袍,手裡拄著根拐杖,拐杖上下翻飛,擋住了好幾刀。

  但兩人明顯處於下風。

  年輕男子身上已經中了兩刀,血把白衣染紅了。

  老者氣喘吁吁,動作越來越慢。

  葉安拔劍,沖了上去。

  劍光一閃,一個玄天宗弟子的刀被挑飛。

  第二劍,另一個人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第三劍,第三個人的劍被震飛。

  剩下的兩個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年輕男子靠在樹上,大口喘氣。

  老者走過來,對著葉安拱手。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在下吳道遠,這是我徒弟陸雲。我們是天劍門的人。」

  葉安點頭。

  「不用謝。」

  吳道遠看著他的劍。

  「公子的劍法很好,不知師承何處?」

  葉安平靜說道:「家傳。」

  吳道遠沒有多問。

  他走到陸雲身邊,幫他包紮傷口。

  陸雲咬著牙,沒叫出聲。

  包紮完,吳道遠站起身,看著葉安。

  「公子,玄天宗的人為什麼追殺你?」

  葉安想了想。

  「他們想抓我。」

  吳道遠嘆了口氣。

  「玄天宗這些年越來越霸道了。仗著勢力大,到處欺壓小門派。我們天劍門就是因為他們,才從北邊遷到南邊來的。」

  葉安沒有接話。

  吳道遠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他。

  「公子,這是天劍門的客卿令牌。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天劍門找我。」

  葉安接過令牌,看了看,收進懷裡。

  「多謝。」

  吳道遠扶著陸雲,慢慢走了。

  葉安把劍擦乾淨,收進鞘里,繼續往南走。

  出了林子,路變寬了。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條河。

  河很寬,水流很急,沒有橋。

  河邊有一個渡口,停著幾艘船。

  一個船夫坐在船頭,叼著菸斗,看見葉安,招了招手。

  「過河嗎?十文錢。」

  葉安上了船。

  船夫撐起竹篙,船慢慢往對岸駛去。

  水很急,船晃得厲害。

  葉安抓著船舷,看著對岸。

  對岸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村莊,有田地。

  船到了對岸,葉安跳下船,給了船夫十文錢。

  船夫收了錢,撐船回去了。

  葉安沿著路繼續往南走。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光線開始變暗。

  遠處出現了一座城的輪廓。

  城不大,叫南豐城。

  城牆是青磚砌的,有些地方已經塌了。

  他進城的時候天快黑了。

  街上人不多,店鋪大多關了門。

  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客棧很小,只有兩間房。

  掌柜是個老頭,給他開了最裡面的一間。

  葉安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下樓吃飯。

  大堂里只有一個客人,是個年輕女子,穿著一身藍衣,腰裡掛著一把細劍。

  她看見葉安,多看了兩眼。

  葉安坐下,要了一碗粥,兩個饅頭。

  女子也端著碗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你是葉安?」

  女子輕聲問道。

  葉安看著她。

  「你是誰?」

  女子笑了笑。

  「我叫沈冰,是天機閣的人。我家閣主想見你。」

  葉安放下碗。

  「天機閣?沒聽說過。」

  沈冰說道:「天機閣是一個情報組織,專門收集天下大事。我家閣主聽說你的事,很感興趣,想和你聊聊。」

  葉安搖頭。

  「沒興趣。」

  沈冰也不惱。

  「那就算了。不過我要提醒你,玄天宗的人正在到處找你。你一個人,很危險。」

  葉安平靜說道:「我不怕。」

  沈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倔脾氣。」

  葉安抬起頭。

  「你認識我父親?」

  沈冰點頭。

  「見過一面。很多年前的事了。你父親是個了不起的人。」

  葉安沒說話。

  沈冰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令牌。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天機閣找我。」

  她轉身走了。

  葉安看著那塊令牌,拿起來,收進懷裡。

  他吃完早飯,起身離開。

  出了客棧,他在街上走了一圈。

  南豐城不大,只有一條主街。

  街上人不多,很安靜。

  他走到城門口,看見告示牌上貼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南邊的山裡有一座古墓,最近有盜墓賊出沒,城主懸賞一百兩銀子找人看守。

  葉安看了一會兒,沒有揭。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一家兵器鋪,停下來看了看。

  鋪子裡擺著各種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亮閃閃的。

  掌柜是個老頭,看見他,笑著招呼。

  「客官,想買點什麼?本店有上好的青鋼劍,削鐵如泥。」

  葉安搖頭。

  「不買。」

  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城中心,看見一座高大的建築,門口掛著一塊匾,寫著「天機閣」三個字。

  他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他轉身往南走。

  出了城,路是往南的。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上長滿了松樹。

  他沿著山路往上走,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到了山頂。

  山頂很平,風很大,吹得衣裳獵獵作響。

  他站在山頂,看著南邊。

  遠處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河流,有村莊,有城池。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他走得很快。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到了山腳下。

  前面是一條河,河不寬,水很淺。

  他趟水過河,鞋濕了,走起來很費勁。

  過了河,是一片田野。

  田裡種著麥子,綠油油的,風吹過,像波浪一樣起伏。

  他沿著田埂走,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個村莊。

  村子不大,只有十幾戶人家,炊煙裊裊升起。

  他走進村子,想找口水喝。

  一個老大娘從屋裡出來,看見他,招了招手。

  「小伙子,渴了吧?進來喝口水。」

  葉安跟著老大娘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種著幾棵菜,角落裡有一口水井。

  老大娘從井裡打了一桶水,舀了一瓢遞給他。

  葉安接過瓢,喝了幾口。

  水很涼,很甜。

  老大娘看著他。

  「小伙子,一個人出門?」

  葉安點頭。

  「嗯。」

  老大娘嘆了口氣。

  「我兒子也像你這麼大,出門好幾年了,一直沒回來。」

  她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葉安放下瓢。

  「他會回來的。」

  老大娘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葉安從懷裡掏出幾文錢,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老大娘追出來,把錢塞回他手裡。

  「不用。一碗水而已。」

  葉安看著手裡的錢,收回去,點了點頭,走出院子。

  他繼續往南走,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光線開始變暗。

  遠處出現了一座城的輪廓。

  城很大,城牆很高,城門上刻著三個字——「南淵城」。

  他加快腳步,在天黑前進了城。

  南淵城比天南城還大,街道寬闊,店鋪林立。

  街上行人很多,有走路的,有騎馬的,還有駕著遁光的修士。

  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客棧很大,上下三層,門口掛著紅燈籠。

  掌柜是個中年人,給他開了二樓的一間房。

  南淵城的夜晚很熱鬧。

  街道兩旁的燈籠一盞接一盞,把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葉安站在客棧窗前,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有賣糖葫蘆的小販推著車走過,有幾個修士騎著高頭大馬從街心馳過,還有一群穿著華麗衣裳的年輕男女說笑著走進對面的酒樓。

  他關上窗,躺回床上。

  月光透過窗紙,在屋頂上投下一片朦朧的白。

  他翻了個身,想著明天該往哪個方向走。

  父親說過,路在腳下,走到哪算哪。

  可他走了這麼久,見了這麼多人,打了這麼多場架,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第二天清晨,他下樓吃早飯。

  客棧大堂里坐滿了人,大多是趕路的商人和散修。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碗麵。

  面還沒端上來,門口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中年女子,穿著一身紫色長裙,頭髮高高挽起,插著一根金簪。

  她面容姣好,眼神卻很銳利,腰裡掛著一把短劍。

  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女子,都穿著藍色勁裝,腰裡掛著長劍。

  三人在葉安旁邊的桌子坐下。

  中年女子看了葉安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劍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年輕女子壓低聲音。

  「師叔,玄天宗的人昨晚在南門那邊打了一架,傷了兩個人。」

  中年女子端起茶碗。

  「為什麼打?」

  年輕女子道:「聽說是在找一個年輕人。玄天宗的外門執事周海親自帶隊,在天南城吃了虧,追到這邊來了。」

  中年女子冷笑。

  「玄天宗越來越不像話了。到處抓人,真當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另一個年輕女子接話。

  「師叔,咱們要不要避開他們?萬一碰上了,麻煩。」

  中年女子放下茶碗。

  「碰上了又怎樣?天劍門雖然不如玄天宗,但也不至於怕了他們。」

  葉安聽到「天劍門」三個字,想起昨天救下的吳道遠和陸雲。

  他低頭吃麵,沒有出聲。

  中年女子吃完早飯,起身離開。

  經過葉安身邊時,她忽然停下來。

  「小兄弟,你腰間的劍,能讓我看看嗎?」

  葉安抬起頭,看著她。

  「為什麼?」

  中年女子笑了笑。

  「我見過一把和你這把很像的劍。很多年前的事了。」

  葉安猶豫了一下,把劍解下來,遞給她。

  中年女子接過劍,拔出劍身。

  劍身雪白,寒氣逼人。

  她看了很久,手指輕輕撫過劍脊。

  「果然是這把劍。」

  她抬起頭,看著葉安。

  「你姓葉?」

  葉安點頭。

  中年女子把劍還給他。

  「你父親叫葉秋?」

  葉安沒說話。

  中年女子嘆了口氣。

  「我叫柳如煙,天劍門長老。我和你父親有過一面之緣。他是個了不起的人。」

  葉安平靜說道:「很多人這麼說。」

  柳如煙看著他。

  「你一個人出門,是為了找你父親?」

  葉安搖頭。

  「不是。他回家了。我只是想出來走走。」

  柳如煙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些。玄天宗的人正在到處找你。他們和你父親有仇,抓不到他,就會找你的麻煩。」

  葉安把劍掛回腰間。

  「我不怕。」

  柳如煙笑了。

  「和你父親一樣倔。這是我的令牌,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天劍門找我。」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銀色令牌,遞給葉安。

  葉安接過令牌,收進懷裡。

  「多謝。」

  柳如煙帶著兩個弟子走了。

  葉安吃完面,起身離開客棧。

  他在街上走了一圈,南淵城比天南城還大,街道縱橫交錯,他走了半天,差點迷路。

  走到一條巷子口,他聽見裡面有聲音。

  有人在低聲說話,還有人在呻吟。

  他停下腳步,往巷子裡看了一眼。

  巷子很深,光線很暗。

  地上躺著一個人,穿著灰色長袍,渾身是血。

  旁邊蹲著一個人,正在給他包紮。

  蹲著的人抬起頭,是個年輕男子,二十來歲,臉上有道疤。

  他看見葉安,急忙喊道:「兄弟,幫幫忙,我朋友傷得很重。」

  葉安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傷者。

  傷者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刀傷,血還在流。

  他從包袱里拿出金創藥,撒在傷口上,用布條纏緊。

  傷者疼得直冒冷汗,咬著牙沒叫出聲。

  年輕男子擦了擦汗,看著葉安。

  「多謝。我叫劉風,這是我兄弟王虎。我們是散修,剛才在南門那邊遇到玄天宗的人,他們無緣無故就打我們。」

  葉安點頭。

  「傷不輕,要養一陣子。」

  劉風嘆氣。

  「玄天宗的人越來越霸道了。看見不順眼的就打,我們也沒得罪他們。」

  王虎緩過氣來,虛弱地說道:「他們好像在找一個姓葉的年輕人,見了帶劍的就盤問。我們只是路過,就被打了。」

  葉安站起身。

  「你們住哪?我送你們回去。」

  劉風扶著王虎站起來,三人慢慢走出巷子。

  劉風帶著他們拐了幾條街,到了一家小客棧。

  客棧很舊,門臉很小。

  劉風扶著王虎上樓,葉安跟在後面。

  進了房間,劉風把王虎放在床上。

  王虎臉色慘白,閉著眼,呼吸很弱。

  劉風給他蓋好被子,轉過身,看著葉安。

  「兄弟,你叫什麼?」

  葉安平靜說道:「葉安。」

  劉風愣了一下。

  「你就是玄天宗要找的那個葉安?」

  葉安點頭。

  劉風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是趕緊離開南淵城吧。玄天宗的人到處在找你,被他們抓到就麻煩了。」

  葉安點頭。

  「你們也小心。」

  他轉身走出房間,下了樓。

  出了客棧,天已經快黑了。

  街上的人少了,店鋪陸續關門。

  葉安往南門走,準備離開南淵城。

  剛走到城門口,前面出現一群人。

  十幾個人,都穿著玄色勁裝,腰裡掛著刀。

  為首的正是周海。

  周海看見葉安,笑了。

  「小子,這次看你還往哪跑。」

  葉安手按在劍柄上。

  「讓開。」

  周海一揮手,十幾個人衝上來。

  葉安拔劍,劍光一閃,第一個人的刀被挑飛。

  第二個人被他一腳踹翻。

  第三個人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猶豫了,不敢上。

  周海咬牙,拔刀親自上。

  他的刀法比上次更快,每一刀都帶著風聲。

  葉安舉劍格擋,打了十幾招,周海的刀被挑飛,落在地上。

  周海退後幾步,臉色鐵青。

  「你等著,我師兄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城牆上跳下來。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手裡提著一把細長的劍,劍身很窄,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黑衣人走到葉安面前,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葉秋的兒子?」

  葉安看著他。

  「你是誰?」

  黑衣人冷笑。

  「玄天宗內門長老,玄冥。」

  他拔劍,劍尖指向葉安。

  「你父親殺了我們玄天宗的人,今天拿你抵命。」

  葉安握緊劍。

  「我父親不會無緣無故殺人。」

  玄冥笑了。

  「他殺了我們玄天宗的弟子,還殺了我們的大長老。這筆帳,早該算了。」

  他出劍,很快。

  劍尖刺向葉安咽喉。

  葉安側身避開,舉劍格擋。

  兩劍相碰,火星四濺。

  玄冥的劍法很快,每一劍都帶著殺意。

  葉安退了四五步,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袖子往下淌。

  他咬牙,不退反進,劍尖刺向玄冥胸口。

  玄冥避開,反手一劍,削向葉安脖子。

  葉安低頭避開,劍身橫拍在玄冥腰上。

  玄冥退後兩步,盯著葉安。

  「好劍法。不愧是葉秋的兒子。」

  他收劍,「今天先放你一馬。下次見面,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他轉身走了。

  周海帶著人也跟著跑了。

  葉安靠在城牆上,大口喘氣。

  手臂上的傷口不深,但很疼。

  他從包袱里拿出金創藥,撒在傷口上,用布條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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