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聯盟歷史
飛舟破雲疾馳了整整一天。
林默縮在艙里，像頭死豬一樣睡死過去。
秦嵐幾次溜達到他旁邊想搭話，看他閉著眼睛，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血脈秘境的事，秦嵐已經讓情報部門開始收尾。
暗子傳來信息，林家的家長現在已經下台，全家被綁在十字架上用火烤。
第二天下午，飛舟進入大荒外圍。
林默被一陣異樣的氣味弄醒了。
是燒東西的味道。
焦糊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甜膩。
他走到甲板上。
舷窗外，飛舟正經過一片灰褐色的荒原營地。
圍牆內側的空地上，幾十個穿著統一灰色工服的人，正把一輛輛板車上的東西往一個巨大的坑裡傾倒。
林默定睛一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屍體。
成堆的、瘦得脫相、幾乎只剩骨架的人類屍體。
坑底早已堆了幾百具，像一座慘白的骨山。
有人往裡倒油，有人拿著長柄火把，往坑裡丟。
轟——！
火光沖天，黏稠的黑煙直接躥了幾十米高。
甲板上的冷風一刮，那股焦臭味直衝天靈蓋。
林默眉頭擰了起來。
他看了幾秒，偏頭問站在旁邊的秦嵐：
「底下這是在幹什麼？」
「這裡是凌氏財團的第三礦區基地。」
秦嵐靠在欄杆上，聲音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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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地方住了大概三十萬人，全是普通人，或者那種沒背景的低級職業者。」
「哪來這麼多人？」
「大部分都是世家和財團領地里土生土長的人。」
秦嵐的目光掠過下方的黑煙，
「他們從出生起就是奴籍，一輩子在礦坑裡挖礦石、搬原料、做苦力。」
「累死了，就拖出來當垃圾燒掉，再換一批新鮮的填進去。」
飛舟繼續前行。
那片營地很快被拋在身後，但焦味在空氣中掛了很久才散。
過了大概十分鐘，秦嵐才繼續開口。
「你了解過聯盟建立的過程嗎？」
「大概知道一點。」
林默轉過頭看她。
秦嵐難得露出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更像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壓了很久的疲憊。
「三百年前，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聯盟。」
「整個人類社會被幾十個頂級世家和財團瓜分。」
「資源、副本、秘境、轉職聖殿，全被他們壟斷。」
「普通人的命運只有兩條：要麼削尖腦袋當他們的走狗，要麼就像下面那些人一樣——當一輩子的耗材。」
林默眼神微動。
聯盟建立是在120年前，之前的事歷史書上也沒有提到。
他隨口接道：「後來呢？」
「後來，龍王崛起了。」
秦嵐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龍王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憑一己之力，單槍匹馬屠光了12個超級世家，建立龍殿，成了大陸最強勢力。」
「可惜，屠龍者終成惡龍。」
「他比世家更貪婪、更殘暴，一言不合就屠城滅國，將天下人皆視為螻蟻。」
「剩下的大勢力被迫抱團，跟龍王打了一場毀天滅地的曠世決戰。」
「然後龍王敗了，財團元氣大傷。」
「也是那時候，初代盟主趁著各家休養生息，從零開始，花了四十年時間打造了聯盟的雛形。」
「在120年前，聯盟在當代盟主手上正式成立。」
「聯盟為了解放人類而立，自然與世家大族水火不容，於是戰爭開始了。」
「後來贏了？」林默問。
「勉強算贏了吧。」
秦嵐語氣頓了頓，
當年的戰爭太慘烈，很難判斷輸與贏。
秦嵐的語氣頓了一下，
「即使聯盟有優勢，也元氣大傷了。」
「最後沒辦法，只能和剩下的幾個老牌世家簽了一份互不干涉條約。」
「已經被解放的人，世家大族的人不能干涉，聯盟也放棄仍然在世家大族管控中的人族。」
林默聽懂了。
「所以那些人——」
他偏頭看了一眼已經消失在視野中的凌氏基地方向。
「聯盟暫時只能看著。」
秦嵐搖了搖頭，
「不過——」
秦嵐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半步。
「不用等太久。」
林默看了她一眼。
「近些年，世家和財團越來越不安分。」
秦嵐的聲音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他們在暗中大量囤積戰略物資，從黑市購買違禁戰爭道具，甚至已經開始在聯盟內部滲透安插暗子。」
「張家的事，不過是冰山一角。」
「而聯盟這邊——」
秦嵐看著林默的眼睛。
「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或許是5年，3年，甚至3個月後，或者明天……」
林默心頭一震。
秦嵐話中的意思是，聯盟和世家大族的戰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秦嵐繼續說道：
「而你的出現，大概率會成為這個導火線。」
「你一個人，一個小時，做出了超過張家1個月產能的完美品質裝備和藥劑。」
「紙包不住火。」
「沒有任何一個世家大族願意看著聯盟快速變強。」
她沒有說完。
但林默聽明白了。
聯盟和世家大族現在的關係本來就很微妙。
而林默的出現，更是直接打破了這個平衡。
飛舟內部，沈雲棠走了出來，微笑著說道。
「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做個心理準備。」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聯盟這些年一直在準備，其中早就留了很多後手。」
那天她說聯盟有辦法解決後勤問題，也不是逞強。
而是聯盟確實早就有辦法剔除張家了，明面上需要張家，是因為留著張家另有謀劃。
「你只需要安心提升實力就好，其餘的交給我們。」
她伸手指了指前方。
「前方四千公里，就是大荒核心區的試煉塔了。」
林默沒有再問什麼。他靠回欄杆上，看著腳下的大地從灰褐色逐漸變成深黑色。
荒原上的魔物越來越密集，等級也越來越高。
他甚至看到一頭體型堪比小山的魔物正在遠處的峽谷中緩慢移動，頭頂的等級標識閃爍著深紅色的數字——LV．673。
飛舟沒有減速，直接穿梭了過去。
又過了兩個小時。
沈雲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到了。」
這次一起來三轉的職業者們，都茫然地抬起頭。
飛舟前方的天際，一根圓柱子從大地中央拔起，直插雲霄。
不對，不是柱子。
近看，才發現是一層層的塔。
一座通體漆黑、表面布滿暗紅色符文的巨塔。
塔身的寬度至少有兩百米，從地面開始筆直向上延伸。
塔頂消失在厚重的雲層之上，看不到盡頭。
暗紅色的符文在塔身表面緩緩流動，像是某種活著的生物的血管。
塔底嵌著一扇巨大的石門，
林默粗略數了一下塔身的層數。
至少上百層。
而雲層之上還有多少層，完全無法判斷。
「這就是三轉試煉塔。」
沈雲棠站在眾人身旁，語氣裡帶著一絲敬畏。
「和一二轉不一樣，三轉試煉塔不分難度等級，是純粹的闖關制。」
「每一層都有獨立的試煉內容，難度逐層遞增，最高是1000層。」
「你們能闖多高，決定了你們三轉後能獲得什麼級別的天賦進階。」
隨行準備三轉的職業者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這麼高！！」
「聯盟里君級職業，神話級天賦的最高記錄，我記得是125層吧？」
「世界上根本沒有人闖到過最高層吧？」
林默收回視線，看向沈雲棠。
「有人闖到最高層過嗎？」
沈雲棠眯起眼睛。
「有。」
「在聯盟記錄中闖得最高者，是龍王。」
「他就闖到了第1000層。」
隨行準備三轉的職業者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這麼牛逼！」
「不愧傳說中的龍王！恐怖如斯！」
林默看著那座直衝天際的黑塔，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1000層嗎？
也不知道他能爬幾層。
飛舟開始降落。
林默縮在艙里，像頭死豬一樣睡死過去。
秦嵐幾次溜達到他旁邊想搭話，看他閉著眼睛，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血脈秘境的事，秦嵐已經讓情報部門開始收尾。
暗子傳來信息，林家的家長現在已經下台，全家被綁在十字架上用火烤。
第二天下午，飛舟進入大荒外圍。
林默被一陣異樣的氣味弄醒了。
是燒東西的味道。
焦糊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甜膩。
他走到甲板上。
舷窗外，飛舟正經過一片灰褐色的荒原營地。
圍牆內側的空地上，幾十個穿著統一灰色工服的人，正把一輛輛板車上的東西往一個巨大的坑裡傾倒。
林默定睛一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屍體。
成堆的、瘦得脫相、幾乎只剩骨架的人類屍體。
坑底早已堆了幾百具，像一座慘白的骨山。
有人往裡倒油，有人拿著長柄火把，往坑裡丟。
轟——！
火光沖天，黏稠的黑煙直接躥了幾十米高。
甲板上的冷風一刮，那股焦臭味直衝天靈蓋。
林默眉頭擰了起來。
他看了幾秒，偏頭問站在旁邊的秦嵐：
「底下這是在幹什麼？」
「這裡是凌氏財團的第三礦區基地。」
秦嵐靠在欄杆上，聲音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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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地方住了大概三十萬人，全是普通人，或者那種沒背景的低級職業者。」
「哪來這麼多人？」
「大部分都是世家和財團領地里土生土長的人。」
秦嵐的目光掠過下方的黑煙，
「他們從出生起就是奴籍，一輩子在礦坑裡挖礦石、搬原料、做苦力。」
「累死了，就拖出來當垃圾燒掉，再換一批新鮮的填進去。」
飛舟繼續前行。
那片營地很快被拋在身後，但焦味在空氣中掛了很久才散。
過了大概十分鐘，秦嵐才繼續開口。
「你了解過聯盟建立的過程嗎？」
「大概知道一點。」
林默轉過頭看她。
秦嵐難得露出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更像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壓了很久的疲憊。
「三百年前，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聯盟。」
「整個人類社會被幾十個頂級世家和財團瓜分。」
「資源、副本、秘境、轉職聖殿，全被他們壟斷。」
「普通人的命運只有兩條：要麼削尖腦袋當他們的走狗，要麼就像下面那些人一樣——當一輩子的耗材。」
林默眼神微動。
聯盟建立是在120年前，之前的事歷史書上也沒有提到。
他隨口接道：「後來呢？」
「後來，龍王崛起了。」
秦嵐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龍王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憑一己之力，單槍匹馬屠光了12個超級世家，建立龍殿，成了大陸最強勢力。」
「可惜，屠龍者終成惡龍。」
「他比世家更貪婪、更殘暴，一言不合就屠城滅國，將天下人皆視為螻蟻。」
「剩下的大勢力被迫抱團，跟龍王打了一場毀天滅地的曠世決戰。」
「然後龍王敗了，財團元氣大傷。」
「也是那時候，初代盟主趁著各家休養生息，從零開始，花了四十年時間打造了聯盟的雛形。」
「在120年前，聯盟在當代盟主手上正式成立。」
「聯盟為了解放人類而立，自然與世家大族水火不容，於是戰爭開始了。」
「後來贏了？」林默問。
「勉強算贏了吧。」
秦嵐語氣頓了頓，
當年的戰爭太慘烈，很難判斷輸與贏。
秦嵐的語氣頓了一下，
「即使聯盟有優勢，也元氣大傷了。」
「最後沒辦法，只能和剩下的幾個老牌世家簽了一份互不干涉條約。」
「已經被解放的人，世家大族的人不能干涉，聯盟也放棄仍然在世家大族管控中的人族。」
林默聽懂了。
「所以那些人——」
他偏頭看了一眼已經消失在視野中的凌氏基地方向。
「聯盟暫時只能看著。」
秦嵐搖了搖頭，
「不過——」
秦嵐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半步。
「不用等太久。」
林默看了她一眼。
「近些年，世家和財團越來越不安分。」
秦嵐的聲音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他們在暗中大量囤積戰略物資，從黑市購買違禁戰爭道具，甚至已經開始在聯盟內部滲透安插暗子。」
「張家的事，不過是冰山一角。」
「而聯盟這邊——」
秦嵐看著林默的眼睛。
「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或許是5年，3年，甚至3個月後，或者明天……」
林默心頭一震。
秦嵐話中的意思是，聯盟和世家大族的戰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秦嵐繼續說道：
「而你的出現，大概率會成為這個導火線。」
「你一個人，一個小時，做出了超過張家1個月產能的完美品質裝備和藥劑。」
「紙包不住火。」
「沒有任何一個世家大族願意看著聯盟快速變強。」
她沒有說完。
但林默聽明白了。
聯盟和世家大族現在的關係本來就很微妙。
而林默的出現，更是直接打破了這個平衡。
飛舟內部，沈雲棠走了出來，微笑著說道。
「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做個心理準備。」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聯盟這些年一直在準備，其中早就留了很多後手。」
那天她說聯盟有辦法解決後勤問題，也不是逞強。
而是聯盟確實早就有辦法剔除張家了，明面上需要張家，是因為留著張家另有謀劃。
「你只需要安心提升實力就好，其餘的交給我們。」
她伸手指了指前方。
「前方四千公里，就是大荒核心區的試煉塔了。」
林默沒有再問什麼。他靠回欄杆上，看著腳下的大地從灰褐色逐漸變成深黑色。
荒原上的魔物越來越密集，等級也越來越高。
他甚至看到一頭體型堪比小山的魔物正在遠處的峽谷中緩慢移動，頭頂的等級標識閃爍著深紅色的數字——LV．673。
飛舟沒有減速，直接穿梭了過去。
又過了兩個小時。
沈雲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到了。」
這次一起來三轉的職業者們，都茫然地抬起頭。
飛舟前方的天際，一根圓柱子從大地中央拔起，直插雲霄。
不對，不是柱子。
近看，才發現是一層層的塔。
一座通體漆黑、表面布滿暗紅色符文的巨塔。
塔身的寬度至少有兩百米，從地面開始筆直向上延伸。
塔頂消失在厚重的雲層之上，看不到盡頭。
暗紅色的符文在塔身表面緩緩流動，像是某種活著的生物的血管。
塔底嵌著一扇巨大的石門，
林默粗略數了一下塔身的層數。
至少上百層。
而雲層之上還有多少層，完全無法判斷。
「這就是三轉試煉塔。」
沈雲棠站在眾人身旁，語氣裡帶著一絲敬畏。
「和一二轉不一樣，三轉試煉塔不分難度等級，是純粹的闖關制。」
「每一層都有獨立的試煉內容，難度逐層遞增，最高是1000層。」
「你們能闖多高，決定了你們三轉後能獲得什麼級別的天賦進階。」
隨行準備三轉的職業者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這麼高！！」
「聯盟里君級職業，神話級天賦的最高記錄，我記得是125層吧？」
「世界上根本沒有人闖到過最高層吧？」
林默收回視線，看向沈雲棠。
「有人闖到最高層過嗎？」
沈雲棠眯起眼睛。
「有。」
「在聯盟記錄中闖得最高者，是龍王。」
「他就闖到了第1000層。」
隨行準備三轉的職業者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這麼牛逼！」
「不愧傳說中的龍王！恐怖如斯！」
林默看著那座直衝天際的黑塔，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1000層嗎？
也不知道他能爬幾層。
飛舟開始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