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司徒痕越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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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賀昭搓著手,想抱又不敢抱。

  裴霽拍拍弟弟的肩膀,「恭喜啊。」

  小嬰兒在母親懷裡,閉著眼睛,小嘴一抿一抿地。


  賀昭夫婦又留了一會兒,囑咐了好些話,才不舍地離開。

  「好好養著,缺什麼跟家裡說。」

  紫鳶一步三回頭,「過兩天鳶姨再來看你。」

  賀銘笑著對裴九肆拱手,「恭喜殿下。」

  裴霽和衛梓寧也告辭了。

  衛梓寧臨走前,湊到夕若耳邊小聲說:

  「可不能那個啊!」

  夕若笑著點頭,這點常識她還能不知道。

  不過想著她也是好心,便說「放心,我知道的。」

  人都走了,屋裡逐漸安靜下來。

  夕若累極了,卻睡不著。

  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心裡軟成一片。

  這是她的孩子。

  在這個世界,真正的血脈至親。

  裴九肆坐在床邊,一直握著她的手。

  「睡會兒吧,我在這兒看著呢。」

  燭火搖曳,映著兩人依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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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九肆看著夕若蒼白的臉,心裡又疼又軟。

  「阿若。」他輕聲喚她。

  「嗯?」夕若迷迷糊糊地應。

  「以後……」他握緊她的手,「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苦。」

  夕若睜開眼,看著他。

  裴九肆的眼神認真得讓人心顫,「你想做什麼都可以,繼續經營鋪子,研究醫術,做什麼都行。」

  他頓了頓,「只要你能開心。」

  夕若鼻子一酸。

  這幾個月的委屈、不安、傷痛,在這一刻忽然都涌了上來。

  她想起他曾經懷疑的眼神,想起那些傷人的話語。

  也想起他千里迢迢去青竹鎮找她,想起他笨拙的道歉,想起他這些日子的陪伴。

  「殿下」她輕聲說,「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裴九肆搖頭。

  「我最怕有一天你會覺得,我不是我。」

  夕若眼淚滑下來,「會覺得我是個怪物。」

  裴九肆心頭大震。

  他忽然明白,那日的猜忌傷她有多深。

  他俯身,輕輕吻去她的眼淚。

  「你就是你。」他聲音低沉而堅定,「是我裴九肆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

  「不管你從哪裡來,你都是我的阿若。」

  夕若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

  「說話算話。」

  「君子一言九鼎。」

  第二日清晨,夕若堅持下床慢慢走動。

  小花緊張地扶著她的胳膊,「娘娘,您慢著點……」

  「多走動恢復得快。」

  夕若扶著桌沿,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還不錯。

  兩個奶娘輪流照看著小世子,手法嫻熟。

  孩子睡得香甜,小臉粉嫩嫩的。

  晌午時分,宮裡的聖旨到了。

  傳旨太監展開明黃捲軸,聲音洪亮,「太子、太子妃接旨——」

  裴九肆扶著夕若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賜皇孫名,裴珩,珩為佩玉之首,禮器之尊。《說文》雲,珩,佩上玉也。」

  太監繼續宣讀,「喻皇子為國之圭臬,德音如佩,清越鏗鏘,欽此。」

  裴九肆雙手接過聖旨,「兒臣領旨,謝父皇隆恩。」

  夕若心裡默念這個名字——裴珩。

  佩玉之首,國之圭臬。

  看來皇上對這個長孫,是寄予了厚望的。

  她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孩子,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

  「珩兒……以後要當個好孩子。」

  裴九肆攬住她的肩,眼中滿是溫柔,「我們的孩子,一定會的。」

  同一天,皇上獨自出了宮。

  沒有儀仗,只帶了幾個貼身侍衛,一路來到後陵。

  他在一座陵墓前停下腳步,屏退左右。

  墓碑上刻著,先皇后龐氏之墓。

  皇上伸手撫過冰冷的石碑,眼神晦暗。

  「朕來看你了。」

  他在墓前石階上坐下,像尋常老夫妻聊天般開口。

  「咱們的孩子們都長大了,九肆當了爹,霽兒也是。」

  風吹過松柏,沙沙作響。

  「朕有時會想,要是你還在就能看見孫兒,能承歡膝下……」

  他頓了頓,「朕知道,你一直怪朕,怪朕當年沒護好你……」

  老太監在不遠處候著,偷偷抹眼淚。

  皇上坐了許久,直到夕陽西斜。

  「陛下,該回宮了。」老太監上前輕聲勸道。

  皇上緩緩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墓碑。

  「等朕百年之後再來陪你。」

  回家路上,老太監忍不住說道,「陛下要保重龍體啊。」

  皇上擺擺手,沒說話。

  慈寧宮裡,太后捻著佛珠,對著佛像輕聲誦經。

  「菩薩保佑保佑我大齊子孫昌盛,國泰民安。」

  燭火搖曳,映著太后虔誠的側臉。

  夕若坐月子的這些天,東宮格外熱鬧。

  衛梓寧幾乎天天帶著裴琰過來。

  兩個小娃娃並排躺著,一個呼呼大睡,一個睜著圓眼睛四處看。

  「瞧珩兒這眉眼,跟你還真像呢。」衛梓寧笑道。

  夕若靠在床頭,氣色一天天好起來。

  她按著系統里學的產後恢復方法,循序漸進地鍛鍊。

  賀昭的妻子林毓也常來,每次都不空手。

  「這是老參,燉湯最補氣血。」林毓拉著夕若的手,「可得好好養著。」

  紫鳶更是變著花樣送補品,今天燕窩,明天魚膠的,忙得不亦樂乎。

  「聽你父親說,你小時候身子弱,現在好好可得補回來。」紫鳶眼睛紅紅的。

  夕若幾乎忍不住眼淚,她在這個世界,也有了真正的家人。

  她低頭看著熟睡的裴珩,輕輕握住他的小手。

  這孩子,是個有人疼的。

  裴九肆下朝回來,總會先來看她和孩子。

  有時就靜靜坐在床邊,看著母子倆的睡顏。

  青岩悄悄對小花說,「殿下現在笑的都比以前多了。」

  小花點點頭,看著熟睡中的小世子,「是啊自從有了小世子,宮裡都有些生氣了。」

  可就是這樣的平靜,突然在半個月後被打破。

  這天深夜,急促的腳步聲驚醒了東宮的侍衛。

  裴九肆披衣起身,「怎麼回事?」

  青岩滿身是血衝進來,單膝跪地,「殿下!司徒痕……越獄了!」

  「什麼?」裴九肆臉色驟變。

  「他不知用什麼法子弄開了鎖,打傷獄卒逃了。」

  青岩喘息著,「屬下帶人追到城外,中了埋伏……」

  他肩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影呢?」裴九肆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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