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孤跟你們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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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都在對峙,殺機一觸即發!

  姜羆再次往前重重踏了一步,周身氣勢暴烈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上。

  蕭徹抬起手,動作不急不重,就把那點躁動穩穩的壓了下去。

  他唇角微微揚起,對眼前那點刺骨的殺機仿佛毫無察覺。

  「想留孤?」他語氣平緩,言語間還帶著不屑,「孤既然敢來你們這攬月樓,自然是早有倚仗的。」

  「你們大可一試!」

  自己可是儲君,能和你談談,那是給你面子,要知道儲君那也是君!

  面對蕭徹凌厲的眼神,溫三娘與雲笙四目相對。

  兩人眼底滿是糾結,顯然在進行一場艱難的權衡。

  今夜只要敢對當朝太子下手,一旦失敗,攬月樓上下數百人頃刻間就會覆滅。

  樓蘭遺民數十年的潛伏布局也將盡數葬送。

  就算僥倖得手,誅殺儲君也是滔天大禍,大晟必定舉國震怒,瘋狂追查報復。

  即便躲過大晟的報復,最終也只能退出大晟,那復國的目的豈不是更加遙遙無期了。

  可若是不殺,今日攤牌敗露,太子已然知曉了一切。

  他既然敢孤身前來,絕對是留有後手的。

  良久之後,溫三娘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所有的掙扎盡數化作無奈,她徹底放棄了遮掩,低聲開了口。

  「罷了罷了。」

  「事到如今,也是瞞不住了。」

  她的語氣不復之前的底氣十足,此刻低聲開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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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實不相瞞!」

  「我等其實是樓蘭遺民。」

  蕭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心裡瞬間想通了來龍去脈。

  樓蘭本是夾在西戎和大晟之間的一個小國,後來西戎驟然興兵,僅僅數日就攻破了樓蘭的都城,導致樓蘭亡國。

  他神色不變,繼續追問。

  「你們潛伏京城多年,這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溫三娘聲音低沉。

  「復國!」

  她眼中充滿著濃郁的執念。

  「我等蟄伏京師,只為尋一位值得託付且潛力滔天的大晟皇子投靠。」

  「然後藉助他的勢力,光復我樓蘭國!」

  蕭徹頓時好奇起來,輕笑一聲,「哦?那你們找到了嗎?」

  「或者說你們已經想好了投靠的人?」

  雲笙搶先開了口:「該說的我們已然都說了唯獨這個,恕難相告,此事絕不能外泄。」

  蕭徹冷哼一聲:「哼,孤這個太子在這裡,你們不願意投靠,該不會那個人是老三吧!」

  整個大晟唯有三皇子蕭琰有這份實力,攬月樓這分明是想投靠老三。

  此話一出,雲笙與溫三娘的身軀齊齊一震,兩人眼中滿是驚愕。

  她們自認潛伏極深,從未泄露過半分投靠的動向,萬萬沒想到太子僅憑這點蛛絲馬跡竟一口說破了。

  蕭徹靜靜看著二人失態,繼續緩緩開口,眼中更是流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神色。

  「說實話,你們選他絕對是一步臭棋,絕非明智之舉。」

  溫三娘兩人依舊沒有說話,但神色卻變了又變。

  「你們以為我是故意貶低老三?今夜金鑾殿的事,想必你們也清楚。」

  「那穆崇是他的鐵桿心腹,也是他未來的岳丈。」

  「可事到臨頭,三皇子是怎麼做的?」

  蕭徹突然笑了起來,語氣更是嘲諷。

  「他蕭琰毫不猶豫的當場捨棄,直接把穆家推出來頂罪,根本不講半點情分。」

  蕭徹把事實擺明出來,溫三娘他們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連多年死忠的勛貴心腹他都能說賣就賣,更別說你們這些亡國之人。」

  「你們不過是炮灰!」

  溫三娘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卻發現蕭徹似乎說的沒錯。

  姜羆雖然粗鄙,但好歹是太傅之子,腦袋靈光一點就通。

  「俺不明白你們這些彎彎繞,但是俺清楚,蕭琰小肚雞腸,他要是當了皇帝,你們別想讓他出一份力。」

  雅間內一片死寂,溫三娘的神色變得有些絕望起來。


  連姜羆都看出來的事情,他們怎麼不清楚,三皇子蕭琰的刻薄寡恩,現在甚至是寫在了臉上。

  親信都能拋棄,何況他們!

  蕭徹看著二人,順勢拋出了橄欖枝,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誠意。

  「所以孤給你們一次從頭選擇的機會。」

  雲笙聽到蕭徹的話,愣了片刻,突然噗嗤一笑,一臉的不屑。

  「投靠你?」

  「恕我直言,雖然三皇子刻薄寡恩,但是好歹勢力龐大,在朝堂根深蒂固。」

  「而你這個太子殿下不過是個孤家寡人罷了!」

  「況且三皇子手握兵權,又有安國公扶持,太子殿下您就一個京兆府,比得過誰?」

  姜羆氣得眼睛直瞪,想要張嘴反駁,但是蕭徹卻對他搖搖頭,隨後淡定開口。

  「既然你們這般看輕孤,那咱們便打個賭。」

  「什麼賭?」溫三娘眉頭一皺。

  「一月之後便是六部會獵,你們且睜大眼睛看好,孤不僅能從兇險萬分的六部會獵之中活下來。」

  「更能力壓六方,力壓老三!」

  雲笙徹底忍不住了,當場輕笑出聲,眼底滿是不屑與輕視。

  「六部會獵的規矩我太清楚了,殿下擔任的統領,說難聽點,不過是負責掃尾的百人統領。」

  「僅憑百人就想抗衡六方精銳,還要壓過三皇子,給大晟拿到魁首,簡直是天方夜譚,痴人說夢!」

  蕭徹看著她那一臉鄙夷,依舊十分自信的開了口。

  「孤從不說大話,只要孤贏了,你們攬月樓效忠孤。」

  「要是孤輸了,從今往後,孤不再插手攬月樓的任何事。」

  溫三娘神色凝重,看向眼前這個氣場全開且沉穩自信的太子,心底第一次生出了動搖。

  那可是兇險異常的會獵。

  或許這位人人輕視的紈絝太子,真的藏著世人不知的滔天底牌。

  她沉吟良久,鄭重頷首接下了賭約。

  「好。」

  「奴家便與殿下賭上這一次。」

  「一月之後,六部會獵見分曉。」

  賭約既定,屋內那點緊繃的殺機徹底散去了,可暗流依舊涌動。

  蕭徹話鋒驟然一轉,語氣淡淡的,帶了幾分算帳的意味。

  「賭約暫且擱下。」

  「但從前雲笙屢次接近本宮打探朝堂機密,你們該如何賠償本宮?」

  雲笙抬起眼,坦然的反問。

  「那不知太子殿下,想讓我們如何賠付?」

  蕭徹輕笑著搖了搖頭。

  「本宮並非敲詐你們。」

  他抬起手從懷中取出兩樣精緻小巧的物件,一塊做工精細且帶著淡淡清冽皂香的胰皂,以及一小罐封制整齊的膏脂,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這是本宮商行新出的物件。」

  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要攬月樓替我做一件事~」

  「幫我推銷這胰皂,事成之後所有的恩怨一筆勾銷。」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

  「怎麼樣?」

  雲笙與溫三娘再次對視,兩人飛快的權衡著。

  一來太子不追責過往探密的舊帳,等於放過攬月樓一次,二來只是代為招徠主顧,並不涉朝堂紛爭,風險極低。

  片刻權衡之後,溫三娘微微點頭,沉聲應下了。

  「可以。」

  「招徠主顧之事,攬月樓接下了。」

  雅間之內,溫三娘望著窗外那遠去的車馬,久久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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