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掘地三尺，只掘出半爐丹灰
僅僅只是一炷香的工夫。
禁軍就從寢宮方向走出來。
另一邊為首的百戶看到來人，頓時一驚，立刻快步上前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暗門之後確有一間地窖，臣等翻查一遍。」
他把地窖裡面的所有情況都說了一遍，任何一個細節的地方都沒放過。
晟帝疑惑的開口：「你的意思是什麼都沒發現？」
「回陛下，那地窖里空空如也，只有幾袋丹材，還有半爐丹灰。」
「空空如也？」
蕭琰臉上立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先一步沖了出去直奔寢宮。
他不相信！
這兩天的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計劃來的。
可最後結果卻變成這副樣子。
蕭徹心中冷笑，站在原地沒動，瞥了一眼他的背影。
我的好弟弟。
去吧，慢慢看！
看得越細，孤越省心。
蕭琰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衝進地窖，扶著土牆，目光在半爐丹灰上看了半晌。
果然和搜查的人說的情況一模一樣，整間房子空空如也，甚至沒有絲毫的怪味。
蕭琰頓時冷汗直流。
他為了扳倒太子，已經布局了許久。
很多次，他都可以將替身這件事說出來。
留到今天才說，就是為了一舉將太子打得不能翻身。
可是現在一切都沒有如他所想。
蕭策現在依舊還在太子之位上，如果不能證明蕭徹的罪責，自己就是在陷害儲君。
到時候別說是扳倒太子，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印象也會大打折扣。
他焦急難耐。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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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轉的飛快。
昨夜，那個被他收買的太監說了，東宮四門封鎖，連個人影都沒飛出去。
這地窖就這麼大點地方，活人根本藏不住。
可如果，藏的不是活人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蕭琰只覺後頸發涼。
活人難藏，死人最好藏。
也就是說。
根本沒有什麼替身藏在這裡。
而是外面站著的那個，從頭到尾都是替身。
真太子早就已經被他殺了，屍首就藏在寢宮之內！
他一咬牙，快步衝出地窖，重新撲到殿前跪下，聲音拔高。
「父皇，此人絕非太子！」
「真太子已被他殺害，屍首就藏在寢宮之內，請父皇掘地查證！」
相比較於太子養替身，如今蕭琰所說的事情，才是真正的能夠震動朝堂的大事。
太子可是國本。
國本動搖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一項禁忌！
涉及到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自己的項上人頭。
這可是弒儲。
滿殿文武臉色一變，方才還在看好戲的人，後脊都繃緊了。
這已經不是構陷，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他們都在緊張的思索著，自己究竟會不會捲入這件恐怖的事情當中。
所有大臣都面面相覷。
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聖地，也更不敢在這個時候議論。
萬一蕭琰說的是真的，晟帝盛怒之下，可不管他們之前有任何功勞和背景。
死，都是一個好下場。
最有可能就是凌遲誅九族！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晟帝端坐龍椅，眉頭擰起。
他看看蕭徹，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蕭琰。
老三素來聽話，雖然性格有些急躁，但是辦事卻也靠不應該不會亂說。
這時，晟帝忽然想到了蕭徹最近的改變
確實與往日判若兩人。
一朝通敵，一朝荒唐，今日又這般牙尖嘴利。
朕的這兒子，何時換了個性子？
他沉吟良久，才開口。
「諸卿，都說說。」
殿裡靜了一瞬。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兵部侍郎龐青雲。
「啟稟陛下，三位皇子之事，關乎社稷，關乎國本，寧可信其有！」
「臣附議三殿下，懇請掘地查證！」
有了帶頭的，人群里立刻炸了鍋。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茲事體大，還請陛下徹查！」
一聲接著一聲，殿中大半官員都出列跪了，黑壓壓跪倒一片。
蕭琰的話讓他們都覺得，恐怕這件事情是真的。
所以現在都紛紛出來表態，以免被卷到真假太子這件事情當中。
蕭徹目光掃過去，一個不落。
好傢夥，平日裡這些老東西一個個裝聾作啞，今天倒是挺整齊的。
這下滿朝的官，有幾個是老三的人，蕭徹一目了然，他默默地記下了所有站出來官員的面孔。
還有那些牆頭草。
等有機會全部清理掉。
此刻他心理早就落了一筆帳，但面上卻只是輕輕一笑。
隨後蕭徹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心中覺得這太子當的真有些有點可悲。
殿裡，竟沒有一個人替他這東宮太子說半句話。
蕭徹忽然揚聲。
「龐侍郎。」
龐青雲一抬頭。
「殿下有何事……」
還沒等說完，蕭徹當即指著龐青雲大罵。
「信你媽個頭。」
龐青雲的臉漲紅，抬手指著蕭徹，手指哆嗦。
「你，你，你有辱斯文！」
「斯文？」
蕭徹冷笑。
「孤記得，之前那封通敵的信，不也是你這位斯文大人，捧著遞到孤面前的？」
「怎麼，構陷儲君的時候不講斯文，被人戳穿了，倒想起斯文二字了？」
龐青雲氣的胸口起伏，一個字都接不上，只能你你你的不停。
殿角又有人沒憋住，嗤了一聲。
蕭琰臉色鐵青，跪在地上沒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蕭徹。
蕭徹卻看都不看他，當即轉過身，朝晟帝一拱手。
「父皇，他要挖，那就讓他挖。」
「這天下都是父皇的東宮，同樣不例外，只要父皇允許，孤沒有任何意見。」
蕭徹的這一番話，讓晟帝的神色緩和下來，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滿意。
太子有這等覺悟，當真不錯。
看來之前是自己對他關心不夠。
蕭徹看到晟帝表情，心中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轉身面對群臣，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不過就算父皇允許，可孤醜話說在前頭。」
「今日若是挖不出屍體」
「三弟，還有方才跟著起鬨的一位位，都得給孤一個交代。」
所有剛剛站出來的大臣瞬間一愣。
臉上的血色退了。
他們沒想到太子如此坦蕩，難不成這一切真的都是構陷？
蕭琰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後半句。
在他看來，蕭策這麼說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
他立刻把頭一磕，擲地有聲。
「兒臣若有半句虛言，甘願任憑父皇處置！」
「好。」
蕭徹點頭。
「希望三弟，記著自己這句話。」
「掘！」
禁軍的鐵鍬，一聲令下就動了起來。
寢宮的地磚被一塊塊撬開，隨著往下挖得越來越深，地窖的土層也被翻開了一層又一層。
等到一個時辰過去。
寢宮已經挖下去兩米，地窖掘開三米，可是令人驚訝的是，深處居然都沒有一處新土的痕跡。
蕭琰臉上的神情，從一開始的篤定，變得極為難看。
晟帝的臉色，也越來越冷。
鐵雄從坑邊上來，抹了把土灰，單膝跪地回話。
「陛下，掘地三尺，已是盡頭，不見任何異常。」
他頓了頓，添了一句最關鍵的話。
「臣斗膽說一句，一夜工夫，憑兩個人的手，絕挖不出這麼深的坑來埋人。」
「何況昨夜值守的弟兄都可作證，太子與太子妃，在寢宮裡折騰了整整一夜。」
「本就沒有那個工夫。」
這一句落下。
那些附議的官員，臉色白了。
人證在此，物證在此，連有沒有時間挖坑都算的明明白白。
沒人想到，昨夜那場荒唐，此刻竟成了蕭徹的擋箭牌。
晟帝吐出一口氣。
「既是如此」
「此事，到此為止。」
姜明嫣站在人群後頭，緊繃的身子，終於鬆了下來。
她吐出一口氣，掌心全是冷汗。
可鬆氣之餘，一個新疑惑，卻又冒了上來。
奇了怪了，我明明親眼看著他，把屍首拖進丹房。
掘地三尺都翻遍了，那兩具屍首，到底藏到哪去了？
她忍不住，朝蕭徹看了一眼。
蕭徹似有所覺，回望過來，沖她挑了挑眉。
姜明嫣心裡一突，默默把頭低了回去。
而另一邊。
蕭琰跪在坑邊，指甲掐進掌心。
不對，一定不對，真太子就是死了，這個人就是替身，我猜的一點都沒錯！
可屍體，屍體到底在哪兒？
他望著那半爐丹灰，看了很久，忽然抓住了什麼，抬起頭。
「父皇！」
「兒臣還有一個辦法，能證明眼前這人，不是真太子！」
大殿裡的目光，聚了過來。
晟帝眉頭一皺。
蕭徹抬起眼，嘴角的笑意，半點沒動。
禁軍就從寢宮方向走出來。
另一邊為首的百戶看到來人，頓時一驚，立刻快步上前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暗門之後確有一間地窖，臣等翻查一遍。」
他把地窖裡面的所有情況都說了一遍，任何一個細節的地方都沒放過。
晟帝疑惑的開口：「你的意思是什麼都沒發現？」
「回陛下，那地窖里空空如也，只有幾袋丹材，還有半爐丹灰。」
「空空如也？」
蕭琰臉上立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先一步沖了出去直奔寢宮。
他不相信！
這兩天的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計劃來的。
可最後結果卻變成這副樣子。
蕭徹心中冷笑，站在原地沒動，瞥了一眼他的背影。
我的好弟弟。
去吧，慢慢看！
看得越細，孤越省心。
蕭琰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衝進地窖，扶著土牆，目光在半爐丹灰上看了半晌。
果然和搜查的人說的情況一模一樣，整間房子空空如也，甚至沒有絲毫的怪味。
蕭琰頓時冷汗直流。
他為了扳倒太子，已經布局了許久。
很多次，他都可以將替身這件事說出來。
留到今天才說，就是為了一舉將太子打得不能翻身。
可是現在一切都沒有如他所想。
蕭策現在依舊還在太子之位上，如果不能證明蕭徹的罪責，自己就是在陷害儲君。
到時候別說是扳倒太子，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印象也會大打折扣。
他焦急難耐。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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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轉的飛快。
昨夜，那個被他收買的太監說了，東宮四門封鎖，連個人影都沒飛出去。
這地窖就這麼大點地方，活人根本藏不住。
可如果，藏的不是活人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蕭琰只覺後頸發涼。
活人難藏，死人最好藏。
也就是說。
根本沒有什麼替身藏在這裡。
而是外面站著的那個，從頭到尾都是替身。
真太子早就已經被他殺了，屍首就藏在寢宮之內！
他一咬牙，快步衝出地窖，重新撲到殿前跪下，聲音拔高。
「父皇，此人絕非太子！」
「真太子已被他殺害，屍首就藏在寢宮之內，請父皇掘地查證！」
相比較於太子養替身，如今蕭琰所說的事情，才是真正的能夠震動朝堂的大事。
太子可是國本。
國本動搖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一項禁忌！
涉及到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自己的項上人頭。
這可是弒儲。
滿殿文武臉色一變，方才還在看好戲的人，後脊都繃緊了。
這已經不是構陷，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他們都在緊張的思索著，自己究竟會不會捲入這件恐怖的事情當中。
所有大臣都面面相覷。
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聖地，也更不敢在這個時候議論。
萬一蕭琰說的是真的，晟帝盛怒之下，可不管他們之前有任何功勞和背景。
死，都是一個好下場。
最有可能就是凌遲誅九族！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晟帝端坐龍椅，眉頭擰起。
他看看蕭徹，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蕭琰。
老三素來聽話，雖然性格有些急躁，但是辦事卻也靠不應該不會亂說。
這時，晟帝忽然想到了蕭徹最近的改變
確實與往日判若兩人。
一朝通敵，一朝荒唐，今日又這般牙尖嘴利。
朕的這兒子，何時換了個性子？
他沉吟良久，才開口。
「諸卿，都說說。」
殿裡靜了一瞬。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兵部侍郎龐青雲。
「啟稟陛下，三位皇子之事，關乎社稷，關乎國本，寧可信其有！」
「臣附議三殿下，懇請掘地查證！」
有了帶頭的，人群里立刻炸了鍋。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茲事體大，還請陛下徹查！」
一聲接著一聲，殿中大半官員都出列跪了，黑壓壓跪倒一片。
蕭琰的話讓他們都覺得，恐怕這件事情是真的。
所以現在都紛紛出來表態，以免被卷到真假太子這件事情當中。
蕭徹目光掃過去，一個不落。
好傢夥，平日裡這些老東西一個個裝聾作啞，今天倒是挺整齊的。
這下滿朝的官，有幾個是老三的人，蕭徹一目了然，他默默地記下了所有站出來官員的面孔。
還有那些牆頭草。
等有機會全部清理掉。
此刻他心理早就落了一筆帳，但面上卻只是輕輕一笑。
隨後蕭徹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心中覺得這太子當的真有些有點可悲。
殿裡，竟沒有一個人替他這東宮太子說半句話。
蕭徹忽然揚聲。
「龐侍郎。」
龐青雲一抬頭。
「殿下有何事……」
還沒等說完，蕭徹當即指著龐青雲大罵。
「信你媽個頭。」
龐青雲的臉漲紅，抬手指著蕭徹，手指哆嗦。
「你，你，你有辱斯文！」
「斯文？」
蕭徹冷笑。
「孤記得，之前那封通敵的信，不也是你這位斯文大人，捧著遞到孤面前的？」
「怎麼，構陷儲君的時候不講斯文，被人戳穿了，倒想起斯文二字了？」
龐青雲氣的胸口起伏，一個字都接不上，只能你你你的不停。
殿角又有人沒憋住，嗤了一聲。
蕭琰臉色鐵青，跪在地上沒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蕭徹。
蕭徹卻看都不看他，當即轉過身，朝晟帝一拱手。
「父皇，他要挖，那就讓他挖。」
「這天下都是父皇的東宮，同樣不例外，只要父皇允許，孤沒有任何意見。」
蕭徹的這一番話，讓晟帝的神色緩和下來，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滿意。
太子有這等覺悟，當真不錯。
看來之前是自己對他關心不夠。
蕭徹看到晟帝表情，心中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轉身面對群臣，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不過就算父皇允許，可孤醜話說在前頭。」
「今日若是挖不出屍體」
「三弟，還有方才跟著起鬨的一位位，都得給孤一個交代。」
所有剛剛站出來的大臣瞬間一愣。
臉上的血色退了。
他們沒想到太子如此坦蕩，難不成這一切真的都是構陷？
蕭琰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後半句。
在他看來，蕭策這麼說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
他立刻把頭一磕，擲地有聲。
「兒臣若有半句虛言，甘願任憑父皇處置！」
「好。」
蕭徹點頭。
「希望三弟，記著自己這句話。」
「掘！」
禁軍的鐵鍬，一聲令下就動了起來。
寢宮的地磚被一塊塊撬開，隨著往下挖得越來越深，地窖的土層也被翻開了一層又一層。
等到一個時辰過去。
寢宮已經挖下去兩米，地窖掘開三米，可是令人驚訝的是，深處居然都沒有一處新土的痕跡。
蕭琰臉上的神情，從一開始的篤定，變得極為難看。
晟帝的臉色，也越來越冷。
鐵雄從坑邊上來，抹了把土灰，單膝跪地回話。
「陛下，掘地三尺，已是盡頭，不見任何異常。」
他頓了頓，添了一句最關鍵的話。
「臣斗膽說一句，一夜工夫，憑兩個人的手，絕挖不出這麼深的坑來埋人。」
「何況昨夜值守的弟兄都可作證，太子與太子妃，在寢宮裡折騰了整整一夜。」
「本就沒有那個工夫。」
這一句落下。
那些附議的官員，臉色白了。
人證在此，物證在此，連有沒有時間挖坑都算的明明白白。
沒人想到，昨夜那場荒唐，此刻竟成了蕭徹的擋箭牌。
晟帝吐出一口氣。
「既是如此」
「此事，到此為止。」
姜明嫣站在人群後頭，緊繃的身子，終於鬆了下來。
她吐出一口氣，掌心全是冷汗。
可鬆氣之餘，一個新疑惑，卻又冒了上來。
奇了怪了，我明明親眼看著他，把屍首拖進丹房。
掘地三尺都翻遍了，那兩具屍首，到底藏到哪去了？
她忍不住，朝蕭徹看了一眼。
蕭徹似有所覺，回望過來，沖她挑了挑眉。
姜明嫣心裡一突，默默把頭低了回去。
而另一邊。
蕭琰跪在坑邊，指甲掐進掌心。
不對，一定不對，真太子就是死了，這個人就是替身，我猜的一點都沒錯！
可屍體，屍體到底在哪兒？
他望著那半爐丹灰，看了很久，忽然抓住了什麼，抬起頭。
「父皇！」
「兒臣還有一個辦法，能證明眼前這人，不是真太子！」
大殿裡的目光，聚了過來。
晟帝眉頭一皺。
蕭徹抬起眼，嘴角的笑意，半點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