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今晚，孤要好好賞你！
「你說的是哪兩個人啊？」
蕭徹好奇心上頭，笑著往前挪了一下。
姜明嫣慢悠悠地伸出手指，開始數了起來。
「這第一個呀，就是鎮西侯的嫡女，霍青鸞。」
蕭徹腦海中浮現出一道人影，「你說她呀，我知道，她從小就跟著她爹習武，而且無論是騎馬還是槍法，那都是鎮西侯手把手教的。」
姜明嫣點了點頭，「殿下了解得不錯，但是這都是表面上的。
「外頭的人都以為鎮西侯府出了個將門虎女，只會打打殺殺。可沒幾個人知道，她真正帶兵打仗的能耐，一點都不比邊關的那些大將差。」
蕭徹愣了一會，他沒想到居然還有這說法，此時他越發期待第二個人，於是急忙開口詢問：」那另一個呢？「
姜明嫣接著說。
「另一個是鎮西侯獨子的遺孀，裴若瀾。」
「此人殿下可能沒聽過，但是她娘家殿下一定知道。」
在蕭徹期待的眼神中，姜明嫣開口。
」河東裴家！「
蕭徹眼前一亮，「你說的可是那個世世代代做買賣，富甲一方的裴家？」
姜明嫣點點頭，「正是！這裴若瀾年輕那會兒，就跟著爹娘學著管家裡的生意了。」
「那一身做買賣的本事，比普通商戶可高出太多了。」
蕭徹聽著，忽然把眉頭擰了起來。
「不對吧。」
「裴家既然那麼有錢，裴若瀾又是裴家的閨女。」
「侯府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門臉破成那樣，門口還蹲著幾個斷腿老兵，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姜明嫣輕輕嘆了口氣。
「殿下，您是不知道這裡頭的內情。」
「當年，鎮西侯跟著他那個獨苗兒子，一起戰死在邊關了。」
「就那麼一夜之間，侯府就徹底塌了。」
「人心全散了，家底也空了，就剩下那一屋子的孤兒寡母。」
她把聲音壓的很低。
「這裴家在眾目睽睽之下是頭一個上門的，帶著大批車馬，攜帶大筆的銀錢，目的就是要勸裴若瀾，讓她離開侯府，回裴家去。」
「他們承諾只要回了裴家，依舊錦衣玉食。」
蕭徹心中瞭然，「她應該沒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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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猜的沒錯，她確實沒走。」
姜明嫣搖搖頭，「那時候，侯府境地淒涼就只剩下老侯爺的遺孀，一堆半大孩子，還有幾十個缺胳膊斷腿、實在沒地方去的老兵。」
「她要是真走了，這些人可就一點活路都沒了。」
「看到裴若瀾死撐著這堆爛攤子，也不願回裴家，裴家那邊氣壞了。」
姜明嫣面露不屑，「那些勢利眼的裴家人，當場就把她從族譜里給劃掉了。」
「從此徹底斷了關係。」
t聽完這些，蕭徹算是明白了。
「難怪啊。」
「難怪侯府窮成那個鬼樣子，裴家的大門，卻再也沒對她開過。」
「這裴家人確實不厚道啊，落井下石倒是有一手。」
這兩個人如果真如姜明嫣說的那樣厲害，確實能解燃眉之急。
可是問題來了，蕭徹問出了自己疑慮。
「人咱們是要找的，不過到時該如何開口啊？」
「孤記得霍青鸞那脾氣和她父親一樣，向來傲的很，眼裡根本揉不得沙子。」
「孤現在頂著太子的身份過去找她，她第一反應，肯定覺得孤是在算計侯府剩下那點人手。」
「弄到最後，人沒請來，反倒把關係給搞僵了。」
姜明嫣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殿下擔心的這些，我心裡都有數。」
「這事兒~」
她把話茬接了過來。
「交給我辦吧。」
「明天，我一個人去鎮西侯府。」
「保准把她們倆都說服了，乖乖出山。」
蕭徹盯著她看。
看著這張剛才還願意掏嫁妝幫他、現在又把最難辦的差事攬過去的臉。
他忽然咧開嘴，笑的有些不懷好意。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摟進自己懷裡。
「愛妃幫了孤這麼大一個忙。」
「今晚，孤可得好好賞賞你。」
姜明嫣的臉騰的紅了，慌亂的推開他。
「你，你正經一點行不行。」
~次日。
天剛蒙蒙亮。
蕭徹換了身平常的衣服，帶著人去了城西的校場。
那地方，三千個年輕壯漢，正一隊挨著一隊的站在晨霧裡，等著查驗。
另一邊。
姜明嫣也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沒帶什麼排場，就帶了兩個貼身丫鬟。
馬車順著路一直往城西走，最後停在了鎮西侯府那扇破舊的大門前。
~侯府正廳。
「明嫣姐？」
霍青鸞剛一進門，看清楚來的人是誰，眼裡的高興一下子就藏不住了。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姜明嫣的胳膊。
「你怎麼突然來了啊？」
「也不提前找個人打聲招呼，我也好去門口迎迎你。」
裴若瀾本來坐在一旁，看見有客上門，趕緊站起身，溫溫和和的行了個禮。
「太子妃娘娘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快請坐，您快請坐。」
三個人在廳里坐了下來。
隨便聊了幾句家常，姜明嫣就收起了笑臉，把正事擺到了檯面上。
「青鸞，嫂嫂。」
她看了看她們倆。
「今天我過來，是有一件要緊的正事，想跟你們商量。」
霍青鸞挑了挑眉毛。
「陛下已經下了旨意，讓太子組建一支百人獵隊。」
姜明嫣一字一句的說著。
「兩個月之後，就要去參加六部會獵了。」
廳里，瞬間安靜了一下。
霍青鸞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不動了。
「會獵？」
「太子殿下，去帶那百人獵隊？」
她愣愣的看著姜明嫣。
「四年前那次會獵，咱們大晟輸的太慘了，硬生生割了雁回關外兩座城出去。」
「滿朝文武，誰提起來這事，臉上都覺得掛不住。」
「誰能想到，陛下這回，竟然會把百人隊，交到太子殿下手裡。」
姜明嫣點了點頭。
「太子那邊已經開始招兵了。」
「就一天功夫，招了三千個年輕力壯的。」
「可現在，還缺兩個人。」
她直直的看著霍青鸞。
「一個，是懂怎麼練兵、能鎮得住那些新兵的總教頭。」
「那三千人，什麼樣的都有，要是沒個真正懂行的人壓著，早晚得散成一盤散沙。」
霍青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沒有馬上回話。
「鎮西侯府。」
她腦子裡浮現出那扇被禁軍強行撞開、太子卻擋在前面的大門。
想起那天在侯府大門口，太子提著刀，當場砍了孫耀祖。
想起那幾十個老兵，這輩子頭一次，被人當個人來看待。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來。
雙手抱拳，用力拱了拱。
「行。」
「這事我應了。」
霍青鸞看著姜明嫣，語氣非常堅定。
「之前，我們鎮西侯府，欠了太子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次，就當是還他的人情了。」
她轉過頭，看向旁邊的裴若瀾。
「嫂嫂。」
她說話的語氣，比剛才還要誠懇幾分。
「侯府里那幾十個老兵，年紀都大了，身上還都帶著舊傷。」
「朝廷發的那點撫恤金，一層一層的剋扣下來，到了他們手裡，根本就不頂用。」
「侯府這些年一直入不敷出，這些我心裡都清楚。」
「太子準備開工坊，要做些買賣。」
「他特意提過一個事。」
姜明嫣稍微停頓了一下。
「只要是侯府退下來的老兵，全都安排進工坊里幹活。」
「每個月按時發工錢。」
「就是想給老兵們一條安穩活命的路。」
她看著裴若瀾的眼睛。
「這樣也能卸下侯府，壓在身上這麼多年的重擔。」
廳里，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裴若瀾端著茶杯，手在止不住的微微發抖。
「守著這個家這麼多年。」
「多少達官貴人從咱們門前路過，有誰停下來問過半句？」
「當年在戰場上拼命，現在家裡連鍋都揭不開了，也沒人來看上一眼。」
「如今~太子竟然肯收留他們。」
她眼裡的那種震驚，慢慢的平息了下來。
裴若瀾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非常鄭重的行了個大禮。
「要是殿下信得過我這個婦道人家。」
「以後，東宮的那些產業，我全都扛下來。」
「絕對不辜負殿下的信任。」
姜明嫣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穩穩噹噹的落了地。
霍青鸞是個急性子，這會兒已經站不住了。
「太子殿下現在人在哪呢？」
「在城西的校場。」
「那還等什麼啊。」
霍青鸞把桌上的茶杯往旁邊一推。
「趕緊走吧。」
三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正廳，上了馬車。
車輪子碾過青石板路，一路朝著城西趕去了。
蕭徹好奇心上頭，笑著往前挪了一下。
姜明嫣慢悠悠地伸出手指，開始數了起來。
「這第一個呀，就是鎮西侯的嫡女，霍青鸞。」
蕭徹腦海中浮現出一道人影，「你說她呀，我知道，她從小就跟著她爹習武，而且無論是騎馬還是槍法，那都是鎮西侯手把手教的。」
姜明嫣點了點頭，「殿下了解得不錯，但是這都是表面上的。
「外頭的人都以為鎮西侯府出了個將門虎女，只會打打殺殺。可沒幾個人知道，她真正帶兵打仗的能耐，一點都不比邊關的那些大將差。」
蕭徹愣了一會，他沒想到居然還有這說法，此時他越發期待第二個人，於是急忙開口詢問：」那另一個呢？「
姜明嫣接著說。
「另一個是鎮西侯獨子的遺孀，裴若瀾。」
「此人殿下可能沒聽過，但是她娘家殿下一定知道。」
在蕭徹期待的眼神中，姜明嫣開口。
」河東裴家！「
蕭徹眼前一亮，「你說的可是那個世世代代做買賣，富甲一方的裴家？」
姜明嫣點點頭，「正是！這裴若瀾年輕那會兒，就跟著爹娘學著管家裡的生意了。」
「那一身做買賣的本事，比普通商戶可高出太多了。」
蕭徹聽著，忽然把眉頭擰了起來。
「不對吧。」
「裴家既然那麼有錢，裴若瀾又是裴家的閨女。」
「侯府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門臉破成那樣，門口還蹲著幾個斷腿老兵，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姜明嫣輕輕嘆了口氣。
「殿下，您是不知道這裡頭的內情。」
「當年，鎮西侯跟著他那個獨苗兒子，一起戰死在邊關了。」
「就那麼一夜之間，侯府就徹底塌了。」
「人心全散了，家底也空了，就剩下那一屋子的孤兒寡母。」
她把聲音壓的很低。
「這裴家在眾目睽睽之下是頭一個上門的，帶著大批車馬，攜帶大筆的銀錢，目的就是要勸裴若瀾，讓她離開侯府，回裴家去。」
「他們承諾只要回了裴家，依舊錦衣玉食。」
蕭徹心中瞭然，「她應該沒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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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猜的沒錯，她確實沒走。」
姜明嫣搖搖頭，「那時候，侯府境地淒涼就只剩下老侯爺的遺孀，一堆半大孩子，還有幾十個缺胳膊斷腿、實在沒地方去的老兵。」
「她要是真走了，這些人可就一點活路都沒了。」
「看到裴若瀾死撐著這堆爛攤子，也不願回裴家，裴家那邊氣壞了。」
姜明嫣面露不屑，「那些勢利眼的裴家人，當場就把她從族譜里給劃掉了。」
「從此徹底斷了關係。」
t聽完這些，蕭徹算是明白了。
「難怪啊。」
「難怪侯府窮成那個鬼樣子，裴家的大門，卻再也沒對她開過。」
「這裴家人確實不厚道啊，落井下石倒是有一手。」
這兩個人如果真如姜明嫣說的那樣厲害，確實能解燃眉之急。
可是問題來了，蕭徹問出了自己疑慮。
「人咱們是要找的，不過到時該如何開口啊？」
「孤記得霍青鸞那脾氣和她父親一樣，向來傲的很，眼裡根本揉不得沙子。」
「孤現在頂著太子的身份過去找她，她第一反應，肯定覺得孤是在算計侯府剩下那點人手。」
「弄到最後，人沒請來，反倒把關係給搞僵了。」
姜明嫣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殿下擔心的這些，我心裡都有數。」
「這事兒~」
她把話茬接了過來。
「交給我辦吧。」
「明天，我一個人去鎮西侯府。」
「保准把她們倆都說服了，乖乖出山。」
蕭徹盯著她看。
看著這張剛才還願意掏嫁妝幫他、現在又把最難辦的差事攬過去的臉。
他忽然咧開嘴，笑的有些不懷好意。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摟進自己懷裡。
「愛妃幫了孤這麼大一個忙。」
「今晚，孤可得好好賞賞你。」
姜明嫣的臉騰的紅了，慌亂的推開他。
「你，你正經一點行不行。」
~次日。
天剛蒙蒙亮。
蕭徹換了身平常的衣服，帶著人去了城西的校場。
那地方，三千個年輕壯漢，正一隊挨著一隊的站在晨霧裡，等著查驗。
另一邊。
姜明嫣也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沒帶什麼排場，就帶了兩個貼身丫鬟。
馬車順著路一直往城西走，最後停在了鎮西侯府那扇破舊的大門前。
~侯府正廳。
「明嫣姐？」
霍青鸞剛一進門，看清楚來的人是誰，眼裡的高興一下子就藏不住了。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姜明嫣的胳膊。
「你怎麼突然來了啊？」
「也不提前找個人打聲招呼，我也好去門口迎迎你。」
裴若瀾本來坐在一旁，看見有客上門，趕緊站起身，溫溫和和的行了個禮。
「太子妃娘娘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快請坐，您快請坐。」
三個人在廳里坐了下來。
隨便聊了幾句家常，姜明嫣就收起了笑臉，把正事擺到了檯面上。
「青鸞，嫂嫂。」
她看了看她們倆。
「今天我過來，是有一件要緊的正事，想跟你們商量。」
霍青鸞挑了挑眉毛。
「陛下已經下了旨意，讓太子組建一支百人獵隊。」
姜明嫣一字一句的說著。
「兩個月之後，就要去參加六部會獵了。」
廳里，瞬間安靜了一下。
霍青鸞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不動了。
「會獵？」
「太子殿下，去帶那百人獵隊？」
她愣愣的看著姜明嫣。
「四年前那次會獵，咱們大晟輸的太慘了，硬生生割了雁回關外兩座城出去。」
「滿朝文武，誰提起來這事，臉上都覺得掛不住。」
「誰能想到，陛下這回，竟然會把百人隊，交到太子殿下手裡。」
姜明嫣點了點頭。
「太子那邊已經開始招兵了。」
「就一天功夫，招了三千個年輕力壯的。」
「可現在，還缺兩個人。」
她直直的看著霍青鸞。
「一個，是懂怎麼練兵、能鎮得住那些新兵的總教頭。」
「那三千人，什麼樣的都有，要是沒個真正懂行的人壓著，早晚得散成一盤散沙。」
霍青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沒有馬上回話。
「鎮西侯府。」
她腦子裡浮現出那扇被禁軍強行撞開、太子卻擋在前面的大門。
想起那天在侯府大門口，太子提著刀，當場砍了孫耀祖。
想起那幾十個老兵，這輩子頭一次，被人當個人來看待。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來。
雙手抱拳，用力拱了拱。
「行。」
「這事我應了。」
霍青鸞看著姜明嫣，語氣非常堅定。
「之前，我們鎮西侯府，欠了太子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次，就當是還他的人情了。」
她轉過頭，看向旁邊的裴若瀾。
「嫂嫂。」
她說話的語氣，比剛才還要誠懇幾分。
「侯府里那幾十個老兵，年紀都大了，身上還都帶著舊傷。」
「朝廷發的那點撫恤金，一層一層的剋扣下來，到了他們手裡，根本就不頂用。」
「侯府這些年一直入不敷出，這些我心裡都清楚。」
「太子準備開工坊，要做些買賣。」
「他特意提過一個事。」
姜明嫣稍微停頓了一下。
「只要是侯府退下來的老兵，全都安排進工坊里幹活。」
「每個月按時發工錢。」
「就是想給老兵們一條安穩活命的路。」
她看著裴若瀾的眼睛。
「這樣也能卸下侯府，壓在身上這麼多年的重擔。」
廳里，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裴若瀾端著茶杯，手在止不住的微微發抖。
「守著這個家這麼多年。」
「多少達官貴人從咱們門前路過，有誰停下來問過半句？」
「當年在戰場上拼命，現在家裡連鍋都揭不開了，也沒人來看上一眼。」
「如今~太子竟然肯收留他們。」
她眼裡的那種震驚，慢慢的平息了下來。
裴若瀾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非常鄭重的行了個大禮。
「要是殿下信得過我這個婦道人家。」
「以後，東宮的那些產業，我全都扛下來。」
「絕對不辜負殿下的信任。」
姜明嫣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穩穩噹噹的落了地。
霍青鸞是個急性子，這會兒已經站不住了。
「太子殿下現在人在哪呢？」
「在城西的校場。」
「那還等什麼啊。」
霍青鸞把桌上的茶杯往旁邊一推。
「趕緊走吧。」
三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正廳，上了馬車。
車輪子碾過青石板路，一路朝著城西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