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魅魔女皇退位
魅魔皇族領地，聖殿。
一個巨大魔法光幕。
光幕中播放著戰場全貌的影像。
那是羅格領故意放出的戰報視頻——經過剪輯但內容真實的記錄。
畫面從萬炮齊發的遠景開始，然後是深淵親兵如同天災般墜入魔軍陣地的特寫，緊接著切換到神靈戰場。
卡普一拳碎劍的畫面慢放了三次，赤犬的大噴火將十臂魔神靈汽化的片段循環播放，白鬍子空間碎裂吞噬魔象神靈的鏡頭讓聖殿的溫度都低了幾分。
大媽靈魂斬波橫斷神靈身軀的瞬間引發了好幾位長老不自覺的抽氣聲。
畫面最後定格在法則光柱同時沖天而起的全景圖上。
然後是戰鬥數據的總結字幕：三族聯軍全滅。神靈隕落二十尊尊。羅格領零折損。
光幕播放完畢，自動切回了待機畫面。
聖殿中一片死寂。
十二位長老都張著嘴，有的捂住了胸口，有的扶著座椅扶手才沒有滑落。紫色火焰的映照下，她們的面孔上混合著震驚、恐懼、茫然和深深的不安。
為首的大長老——一位面容蒼老但身形挺拔的魅魔女性，已經活過了三千多年的存在——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已經黑屏的光幕，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發出聲音：
「這……這怎麼可能……「
「五尊十三轉神靈……「二長老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那是五尊十三轉神靈啊！三族聯手……三族聯手的全力進攻……「
「被碾壓了。」三長老喃喃道，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完完全全的碾壓。連一個折損都沒有……羅格領到底……「
「那個御獸，一拳就打碎了古魔神靈的傳承大劍。」
四長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還有那個岩漿御獸……十臂魔神靈的暗影之力，在他面前連靠近都做不到……「
「魔象族的終焉射線……被揮刀就震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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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隻御獸……他們到底是什麼怪物……「
聖殿中一片混亂。
長老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有震驚、有恐懼、有對未來的擔憂，甚至有幾位年輕一些的長老已經開始低聲商議要不要立刻派人去羅格領賠罪。
而王座上，魅魔女皇始終沒有說話。
她坐在七層黑紗的籠罩中，身影一動不動。那層黑紗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只能隱約看到她端坐的輪廓，手指交疊放在扶手上，姿態依然維持著帝王應有的從容。
但黑紗後的面容，滿是複雜，有震驚，有後悔。
她親眼看著光幕上的畫面。
想起了幾天前。她和雅兒貝娜面見，拒絕出兵的那一天。她命令雅兒貝娜斷絕關係的那一天。
她說過的話，每一個字，此刻都在她的腦海中反覆迴響——
「如果不肯和林立斷絕關係，你就不要以魅魔公主的身份自稱了。「
那些話現在聽起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打在她的臉上。
羅格領那上千艘深淵戰艦，十萬強悍的深淵親兵，有能夠碾壓十三轉神靈的頂級戰力。
那些御獸的實力，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以讓深淵第九十五層的任何勢力重新掂量自己的分量。
而這些，全都聚集在羅格領。全都服從於同一個領主。
魅魔女皇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緩緩收緊。她的指甲——精心修剪過的、鑲著暗金色魔紋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軟墊中，幾乎要將墊面刺破。
那顫抖持續了三四個呼吸的時間，然後被她用意志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目光中複雜的情緒像潮水退去一樣逐漸沉澱，留下了一種沉重的、審慎的、帶著割捨意味的決定。
她終於開口了。
「從今天起，向各種族發布通告。「
她的聲音平靜得異常，那種平靜像是繃緊到極限的弓弦。
「我正式退位魅魔女皇之位。」
聖殿中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十二位長老同時轉頭看向王座，臉上寫滿了驚愕。就連聖殿兩側燃燒的紫色火焰都像是跟著晃動了一下，光芒微微暗淡。
大長老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向前一步，皺紋密布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陛下？！您說什麼？退位？這……這是怎麼回事？「
魅魔女皇沒有回應她，而是繼續說了下去，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下壓著一種沉重：
「皇位由雅兒貝娜繼承。即刻生效。派人前往羅格領，接雅兒貝娜公主回來——不，是恭迎女皇陛下回冕。「
聖殿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十二位長老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迅速擴散開來。
「陛下要退位？讓雅兒貝娜回來繼位？「
「雅兒貝娜公主……可是她三天前才剛剛……「
「陛下那個時候拒絕出兵、還命令公主斷絕關係……現在讓公主回來繼位……這……「
「這算是一種補救嗎……「
「但這也太突然了……女皇陛下的統治已經持續了數百年……「
大長老再次上前，聲音比剛才更加懇切：「陛下，太突然了！皇位傳承事關重大，就算要讓雅兒貝娜公主繼位，也應當循序漸進、準備妥當後再……「
魅魔女皇抬起了手。
那隻從黑紗中伸出的手，纖細修長、指尖泛著暗紫色的光澤。她只是簡單地抬起手掌，大長老的話語就戛然而止。
聖殿重新安靜下來。
魅魔女皇緩緩開口，聲音中終於出現了一絲之前從未有過的、像是嘆息般的柔軟：
「突然？「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只濺起一圈漣漪就沉沒了。
「大長老……你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了嗎？「
大長老沉默了一瞬，然後緩慢點頭：「……看到了，陛下。「
「那你告訴我。」
魅魔女皇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個能夠碾碎三族聯軍、斬殺二十尊神靈的勢力——你覺得，如果林立對我們魅魔皇族有哪怕一絲不滿……「
她停頓了一下。
「——我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大長老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有說出話來。因為答案太明顯了，明顯到任何一個在深淵活了足夠久的人都能在瞬間得出推論。
一個巨大魔法光幕。
光幕中播放著戰場全貌的影像。
那是羅格領故意放出的戰報視頻——經過剪輯但內容真實的記錄。
畫面從萬炮齊發的遠景開始，然後是深淵親兵如同天災般墜入魔軍陣地的特寫，緊接著切換到神靈戰場。
卡普一拳碎劍的畫面慢放了三次，赤犬的大噴火將十臂魔神靈汽化的片段循環播放，白鬍子空間碎裂吞噬魔象神靈的鏡頭讓聖殿的溫度都低了幾分。
大媽靈魂斬波橫斷神靈身軀的瞬間引發了好幾位長老不自覺的抽氣聲。
畫面最後定格在法則光柱同時沖天而起的全景圖上。
然後是戰鬥數據的總結字幕：三族聯軍全滅。神靈隕落二十尊尊。羅格領零折損。
光幕播放完畢，自動切回了待機畫面。
聖殿中一片死寂。
十二位長老都張著嘴，有的捂住了胸口，有的扶著座椅扶手才沒有滑落。紫色火焰的映照下，她們的面孔上混合著震驚、恐懼、茫然和深深的不安。
為首的大長老——一位面容蒼老但身形挺拔的魅魔女性，已經活過了三千多年的存在——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已經黑屏的光幕，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發出聲音：
「這……這怎麼可能……「
「五尊十三轉神靈……「二長老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那是五尊十三轉神靈啊！三族聯手……三族聯手的全力進攻……「
「被碾壓了。」三長老喃喃道，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完完全全的碾壓。連一個折損都沒有……羅格領到底……「
「那個御獸，一拳就打碎了古魔神靈的傳承大劍。」
四長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還有那個岩漿御獸……十臂魔神靈的暗影之力，在他面前連靠近都做不到……「
「魔象族的終焉射線……被揮刀就震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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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隻御獸……他們到底是什麼怪物……「
聖殿中一片混亂。
長老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有震驚、有恐懼、有對未來的擔憂，甚至有幾位年輕一些的長老已經開始低聲商議要不要立刻派人去羅格領賠罪。
而王座上，魅魔女皇始終沒有說話。
她坐在七層黑紗的籠罩中，身影一動不動。那層黑紗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只能隱約看到她端坐的輪廓，手指交疊放在扶手上，姿態依然維持著帝王應有的從容。
但黑紗後的面容，滿是複雜，有震驚，有後悔。
她親眼看著光幕上的畫面。
想起了幾天前。她和雅兒貝娜面見，拒絕出兵的那一天。她命令雅兒貝娜斷絕關係的那一天。
她說過的話，每一個字，此刻都在她的腦海中反覆迴響——
「如果不肯和林立斷絕關係，你就不要以魅魔公主的身份自稱了。「
那些話現在聽起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打在她的臉上。
羅格領那上千艘深淵戰艦，十萬強悍的深淵親兵，有能夠碾壓十三轉神靈的頂級戰力。
那些御獸的實力，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以讓深淵第九十五層的任何勢力重新掂量自己的分量。
而這些，全都聚集在羅格領。全都服從於同一個領主。
魅魔女皇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緩緩收緊。她的指甲——精心修剪過的、鑲著暗金色魔紋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軟墊中，幾乎要將墊面刺破。
那顫抖持續了三四個呼吸的時間，然後被她用意志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目光中複雜的情緒像潮水退去一樣逐漸沉澱，留下了一種沉重的、審慎的、帶著割捨意味的決定。
她終於開口了。
「從今天起，向各種族發布通告。「
她的聲音平靜得異常，那種平靜像是繃緊到極限的弓弦。
「我正式退位魅魔女皇之位。」
聖殿中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十二位長老同時轉頭看向王座，臉上寫滿了驚愕。就連聖殿兩側燃燒的紫色火焰都像是跟著晃動了一下，光芒微微暗淡。
大長老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向前一步，皺紋密布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陛下？！您說什麼？退位？這……這是怎麼回事？「
魅魔女皇沒有回應她，而是繼續說了下去，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下壓著一種沉重：
「皇位由雅兒貝娜繼承。即刻生效。派人前往羅格領，接雅兒貝娜公主回來——不，是恭迎女皇陛下回冕。「
聖殿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十二位長老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迅速擴散開來。
「陛下要退位？讓雅兒貝娜回來繼位？「
「雅兒貝娜公主……可是她三天前才剛剛……「
「陛下那個時候拒絕出兵、還命令公主斷絕關係……現在讓公主回來繼位……這……「
「這算是一種補救嗎……「
「但這也太突然了……女皇陛下的統治已經持續了數百年……「
大長老再次上前，聲音比剛才更加懇切：「陛下，太突然了！皇位傳承事關重大，就算要讓雅兒貝娜公主繼位，也應當循序漸進、準備妥當後再……「
魅魔女皇抬起了手。
那隻從黑紗中伸出的手，纖細修長、指尖泛著暗紫色的光澤。她只是簡單地抬起手掌，大長老的話語就戛然而止。
聖殿重新安靜下來。
魅魔女皇緩緩開口，聲音中終於出現了一絲之前從未有過的、像是嘆息般的柔軟：
「突然？「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只濺起一圈漣漪就沉沒了。
「大長老……你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了嗎？「
大長老沉默了一瞬，然後緩慢點頭：「……看到了，陛下。「
「那你告訴我。」
魅魔女皇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個能夠碾碎三族聯軍、斬殺二十尊神靈的勢力——你覺得，如果林立對我們魅魔皇族有哪怕一絲不滿……「
她停頓了一下。
「——我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大長老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有說出話來。因為答案太明顯了，明顯到任何一個在深淵活了足夠久的人都能在瞬間得出推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