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毫無戰爭氛圍的羅格領
人族深淵領地，羅格領。
城門敞開著，進出的人群絡繹不絕——有趕著貨車的商人，有背著行囊的旅人，有騎著低階魔獸的信使，也有扛著農具準備出城耕種的農戶。
城門口沒有戒嚴的跡象，守衛士兵的數量和平時一樣，兩名持矛衛兵站在門洞兩側，姿態放鬆地靠著牆，偶爾和進出的熟面孔聊上幾句。
雅兒貝娜站在城門外的官道上，看著眼前這座井然有序的城池，目光中帶著一層明顯的意外。
她穿過深淵各層趕來這裡的途中，已經在腦海中預想了無數種畫面——戒嚴的城門、慌張的人群、正在修築的防禦工事、街面上奔走傳遞戰報的信使。
羅格領地畢竟即將面臨四族聯軍的圍攻，這些畫面中的任何一種都不讓她意外。
但眼前的羅格領是另一種樣子。
城門暢通無阻，街道上車馬並行，兩側的店鋪正常營業。
麵包鋪的門口有顧客在排隊，兵器鋪的鐵匠正在鋪子門口打磨一柄長刀，鐵錘敲擊在刀面上時發出的清脆聲響在街面上方迴蕩。
孩童從巷口跑出來追逐著一隻滾動的木球，一名老婦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擇菜，日光從城牆上方落在她膝頭的菜籃中。
雅兒貝娜停下腳步，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侍女——那是她從魅魔皇族帶出來的隨侍之一，此刻也同樣愣在原地，目光從城門洞向城內延伸的街道上反覆掃了兩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走錯了地方。
雅兒貝娜沒有立刻進城，而是先觀察了一會兒。
城牆上沒有堆積守城物資的痕跡，防禦符文的光芒是穩定的「日常運轉「狀態而非「全力充能「模式，守軍的數量也沒有增加。
這一切都意味著這座城池的守備狀態處於和平時期的日常水平。
四族聯軍宣戰的消息已經在整個深淵擴散開來，羅格領卻還保持著這種日常節奏。
她收攏長袍的下擺，邁步走進了城門。
當她走過城門洞時，兩名持矛衛兵中的一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後跟著的幾名侍女。
那名守衛的目光在她深紫色的長袍和暗色的瞳孔上停了一瞬，然後他轉過頭，朝城內的方向喊了一聲：
「通報領主府，有人從深淵方向過來，魅魔族。說自己是找林大人的。「
旁邊另一名守衛點了一下頭，轉身跑進了城門內側的甬道中。
雅兒貝娜站在門洞內側的石板地面上，看著那名守衛遠去的背影，然後轉向依然站在原地的持矛守衛：
「你認得我？「
守衛笑了一下，那是一個自然的、帶著日常對話特質的笑容：
「不認得。但從深淵那邊過來、穿著魅魔皇族長袍、又直接說找林大人的——整個深淵大概也只有一位。「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
「，我們這邊規矩不大松，林大人說過，魅魔皇族那邊過來找他的不用攔，直接通報就行。「
雅兒貝娜身後，她的侍女忍不住開口了。
聲音裡帶著一種從進入城池就一直積壓的、終於在看到守衛輕鬆態度後爆發出來的不確定感：
「你們不害怕嗎？那四族聯軍——古魔族、雷魔神國、魔象族、十臂魔族——光神靈級戰力就有二十個以上。他們馬上就要打過來了，你們怎麼一點都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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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的聲音在說到「二十個以上「時微微拔高了一些。
守衛把長矛換了一隻手握著，偏頭看了那個侍女一眼，像是在確認她確實是在認真問這個問題，然後他的語氣依然帶著那種日常對話的節奏：
「林大人早就說過了。「
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比劃了一下，像是在複述一句原話：
「'對面都是土雞瓦狗，他隨便滅，讓我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林立在說那句話時的語氣和神態，然後他補了一句：
「林大人原話就是這麼說的。既然他說了，那就是真的。我們羅格領的人都知道這個道理。「
侍女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那句話在出口之前就被她自己吞回去了。
因為她看到的守衛的表情是認真的——不是硬撐出來的鎮定，而是建立在某層堅固基礎之上的、不需要額外加固的平靜。
雅兒貝娜站在城門內側，聽著那段對話，目光落在守衛的面容上停了兩息。她在觀察他的眼神、他說話時的呼吸節奏、他握著長矛的力度。
然後她收回了目光，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個觀察結論：
守衛笑了一下，這一次的笑容比剛才更深一些，帶著一種像被問到了很熟悉的問題時的自然反應：
「從羅格領建立到現在，我們這城的人見識過林大人創造的太多奇蹟了。
他說能贏，那就不會輸。「
雅兒貝娜沒有再說話。
她的目光越過守衛的肩頭，望向城門內側那條向城池深處延伸的主街。
街上的人群依然如常穿行著，日光從城牆上方的天幕傾瀉下來，把那些正在行走的市民的影子在石板上拉出一道道移動的暗色長影。
她朝城內走了進去。
主街兩側的店鋪陳設與深淵的集市完全不同。這裡的鋪面敞亮，貨物整齊地陳列在櫃檯和架子上，商販們沒有壓低聲音說話，行人也沒有快步疾走的急促感。
空氣中瀰漫著烤麥的焦香、生鐵被打磨後的金屬氣息、以及一種被日光曬暖後從磚石縫隙中升騰起來的乾燥溫度。
雅兒貝娜走過了三條街。她的步伐在某一處放慢了一些。
那是主街拐角處的一間茶鋪，門口坐著兩名正在聊天的老者，雙方正下著棋，他們聊天的內容是今天菜價和下棋的結果，沒有提到戰爭。
「他們是真的不怕。「
她身側的侍女低聲說了一句，聲音滿是詫異，「這裡的人……不，這座城的整體狀態……像戰爭根本不存在一樣。「
雅兒貝娜沒有回應，但她的目光從街邊的鋪面收回來，落向前方道路盡頭那座正在逐漸接近的院落。
領主府位於羅格領的中心偏北位置，門口沒有額外的守衛或崗哨。
城門敞開著，進出的人群絡繹不絕——有趕著貨車的商人，有背著行囊的旅人，有騎著低階魔獸的信使，也有扛著農具準備出城耕種的農戶。
城門口沒有戒嚴的跡象，守衛士兵的數量和平時一樣，兩名持矛衛兵站在門洞兩側，姿態放鬆地靠著牆，偶爾和進出的熟面孔聊上幾句。
雅兒貝娜站在城門外的官道上，看著眼前這座井然有序的城池，目光中帶著一層明顯的意外。
她穿過深淵各層趕來這裡的途中，已經在腦海中預想了無數種畫面——戒嚴的城門、慌張的人群、正在修築的防禦工事、街面上奔走傳遞戰報的信使。
羅格領地畢竟即將面臨四族聯軍的圍攻，這些畫面中的任何一種都不讓她意外。
但眼前的羅格領是另一種樣子。
城門暢通無阻，街道上車馬並行，兩側的店鋪正常營業。
麵包鋪的門口有顧客在排隊，兵器鋪的鐵匠正在鋪子門口打磨一柄長刀，鐵錘敲擊在刀面上時發出的清脆聲響在街面上方迴蕩。
孩童從巷口跑出來追逐著一隻滾動的木球，一名老婦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擇菜，日光從城牆上方落在她膝頭的菜籃中。
雅兒貝娜停下腳步，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侍女——那是她從魅魔皇族帶出來的隨侍之一，此刻也同樣愣在原地，目光從城門洞向城內延伸的街道上反覆掃了兩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走錯了地方。
雅兒貝娜沒有立刻進城，而是先觀察了一會兒。
城牆上沒有堆積守城物資的痕跡，防禦符文的光芒是穩定的「日常運轉「狀態而非「全力充能「模式，守軍的數量也沒有增加。
這一切都意味著這座城池的守備狀態處於和平時期的日常水平。
四族聯軍宣戰的消息已經在整個深淵擴散開來，羅格領卻還保持著這種日常節奏。
她收攏長袍的下擺，邁步走進了城門。
當她走過城門洞時，兩名持矛衛兵中的一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後跟著的幾名侍女。
那名守衛的目光在她深紫色的長袍和暗色的瞳孔上停了一瞬，然後他轉過頭，朝城內的方向喊了一聲：
「通報領主府，有人從深淵方向過來，魅魔族。說自己是找林大人的。「
旁邊另一名守衛點了一下頭，轉身跑進了城門內側的甬道中。
雅兒貝娜站在門洞內側的石板地面上，看著那名守衛遠去的背影，然後轉向依然站在原地的持矛守衛：
「你認得我？「
守衛笑了一下，那是一個自然的、帶著日常對話特質的笑容：
「不認得。但從深淵那邊過來、穿著魅魔皇族長袍、又直接說找林大人的——整個深淵大概也只有一位。「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
「，我們這邊規矩不大松，林大人說過，魅魔皇族那邊過來找他的不用攔，直接通報就行。「
雅兒貝娜身後，她的侍女忍不住開口了。
聲音裡帶著一種從進入城池就一直積壓的、終於在看到守衛輕鬆態度後爆發出來的不確定感：
「你們不害怕嗎？那四族聯軍——古魔族、雷魔神國、魔象族、十臂魔族——光神靈級戰力就有二十個以上。他們馬上就要打過來了，你們怎麼一點都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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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的聲音在說到「二十個以上「時微微拔高了一些。
守衛把長矛換了一隻手握著，偏頭看了那個侍女一眼，像是在確認她確實是在認真問這個問題，然後他的語氣依然帶著那種日常對話的節奏：
「林大人早就說過了。「
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比劃了一下，像是在複述一句原話：
「'對面都是土雞瓦狗，他隨便滅，讓我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林立在說那句話時的語氣和神態，然後他補了一句：
「林大人原話就是這麼說的。既然他說了，那就是真的。我們羅格領的人都知道這個道理。「
侍女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那句話在出口之前就被她自己吞回去了。
因為她看到的守衛的表情是認真的——不是硬撐出來的鎮定，而是建立在某層堅固基礎之上的、不需要額外加固的平靜。
雅兒貝娜站在城門內側，聽著那段對話，目光落在守衛的面容上停了兩息。她在觀察他的眼神、他說話時的呼吸節奏、他握著長矛的力度。
然後她收回了目光，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個觀察結論：
守衛笑了一下，這一次的笑容比剛才更深一些，帶著一種像被問到了很熟悉的問題時的自然反應：
「從羅格領建立到現在，我們這城的人見識過林大人創造的太多奇蹟了。
他說能贏，那就不會輸。「
雅兒貝娜沒有再說話。
她的目光越過守衛的肩頭，望向城門內側那條向城池深處延伸的主街。
街上的人群依然如常穿行著，日光從城牆上方的天幕傾瀉下來，把那些正在行走的市民的影子在石板上拉出一道道移動的暗色長影。
她朝城內走了進去。
主街兩側的店鋪陳設與深淵的集市完全不同。這裡的鋪面敞亮，貨物整齊地陳列在櫃檯和架子上，商販們沒有壓低聲音說話，行人也沒有快步疾走的急促感。
空氣中瀰漫著烤麥的焦香、生鐵被打磨後的金屬氣息、以及一種被日光曬暖後從磚石縫隙中升騰起來的乾燥溫度。
雅兒貝娜走過了三條街。她的步伐在某一處放慢了一些。
那是主街拐角處的一間茶鋪，門口坐著兩名正在聊天的老者，雙方正下著棋，他們聊天的內容是今天菜價和下棋的結果，沒有提到戰爭。
「他們是真的不怕。「
她身側的侍女低聲說了一句，聲音滿是詫異，「這裡的人……不，這座城的整體狀態……像戰爭根本不存在一樣。「
雅兒貝娜沒有回應，但她的目光從街邊的鋪面收回來，落向前方道路盡頭那座正在逐漸接近的院落。
領主府位於羅格領的中心偏北位置，門口沒有額外的守衛或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