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萬噸貨輪強闖？太公：讓他闖，浮標不是擺件！
「那艘船沒申請靠泊，還往南港裡面頂？」
「它說主機故障，需要緊急避風。」
「天氣好得連阿黃都趴地上曬肚皮，避哪門子風？」
「先別吵，查船籍、查貨單、查求救記錄。」
調度台前，林海把對講機貼在耳側，手指在電子航圖上劃出港外緩衝區。
那艘萬噸貨輪掛著一家海外散貨公司的旗，報出的理由是主機溫度異常，要求進入南港臨時泊位檢修。
可它的航速穩定，航跡平直，連減速的幅度都像提前算過。
林彪端著半碗粥趕過來，勺子還插在碗裡：「太公，我去港口。」
林玄沒有起身。
他坐在曬網架下，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和粥鍋里散出的薑絲香。
茶壺剛續過水，杯蓋輕輕碰了一下杯沿。
「你就在港口。」
林彪一愣，低頭看見自己腳下的南港水泥地，把碗塞給阿水：「明白，我就在港口。」
林晚秋已經接通港務與海事部門：「南港可以提供外錨地技術協助，不開放未核驗貨輪入港，請對方先提交故障數據、貨物清單、船員名單。」
林言庭補了一句：「通知全程錄音，別讓他們把正常檢驗說成刁難。」
林小白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船籍公司三個月前剛換過受益人，表面是散貨貿易，實際資金來自一家離岸航運基金。」
「哪家？」林晚秋問。
「和東京藝術基金沒有直連，但它們共用一個法律服務商。」
林海盯著船隻傳來的故障數據，眉頭一點點壓下去。
「溫度曲線是複製的。」
林啟良站在旁邊：「複製？」
「同一組曲線，連波動間隔都一樣，真發動機發熱不會長成這樣。」林海按住通話鍵，「通知外錨地拖輪待命，讓他們停在界線外，再給對方發一句，主機壞了就熄火，別拿慣性當藉口。」
貨輪沒有熄火。
它繼續朝南港靠近。
港口警戒燈亮起，林氏安保按既定預案清空了臨近作業區，碼頭工人撤到安全線後。
沒人跑亂，也沒人圍觀。
南港這些日子經歷過博覽會夾層貨車、舊倉取證、開放日查驗，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有事先讓流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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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端起茶杯，聽著遠處海浪拍在堤岸上的聲音。
福伯坐在他旁邊，手裡還捏著沒刻完的船牌。
「又有人來找事？」福伯問。
「人家說船壞了。」林玄答。
福伯把刻刀往木頭上一壓：「那就修。」
林玄點頭：「有道理。」
十分鐘後，港務救援拖輪駛出港池。
拖輪沒有接近貨輪，只停在安全距離外，用公共頻道詢問對方是否接受牽引。
對方船長開始推諉，說船上有精密貨物，拒絕外部拖帶，只要求進港。
林小白把貨輪的吃水數據調出來，忽然坐直了身子。
「它報的是普通散貨，吃水不對。」
林晚秋走到屏幕前：「差多少？」
「至少多了兩層冷鏈貨櫃的重量。」
林言庭拿起電話：「把情況交給海關和海事聯合處置，林氏不登船，不碰貨。」
林彪有些急：「太公，他們要是硬闖呢？」
林玄把茶杯放到小桌上，抬手指了指港外浮標。
「浮標不是擺件。」
林小白立刻切換系統。
南港外側的公共監管浮標依次亮起工作信號，船位、航速、吃水變化、AIS信息被同步推送至主管平台和港務中心。
貨輪若再向前，所有數據都會留下完整記錄。
對方船長也看見了。
他在頻道里沉默片刻，改口說願意接受外錨地檢查。
林海沒有放鬆：「拖輪繼續待命，安保船隻保持距離。」
聯合執法船從另一側航道駛來時，貨輪終於停下。
檢查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結果沒有爆出什麼驚天藏貨。
船上確實裝了冷鏈貨櫃，卻不是走私品，而是一批准備轉運的普通凍品。
問題出在申報不實、故障數據偽造、試圖繞過港口正常核驗程序。
貨輪被依法扣在外錨地，相關公司接受調查。
林彪聽完結果，站在調度台前有點不得勁：「折騰這麼久，就這？」
林言庭合上文件：「就這，才該攔，規矩不能只給大案子用的。」
林彪想了想，點頭：「也是。」
林晚秋把處理結果發給港務部門，又給船塢開放日的參觀群發了簡短說明。
不渲染，不炒作，只寫事實、流程與後續安排。
很快，有人留言問林氏為什麼不把那艘船當成宣傳素材。
林小白看著評論，手指懸在鍵盤上。
林玄在她身後說：「喝茶。」
林小白回頭：「啊？」
「你不是想發東西？」
「我想回評論。」
「回什麼？」
林小白想了想，把原先打好的長段解釋刪掉，只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港外監管浮標亮著燈，遠處貨輪停在界線外，近處是一隻被阿黃叼走半截的魚乾。
配文只有六個字。
有流程，慢慢來。
評論區很快冒出一片「林家這鬆弛感真能治焦慮」。
林翠蘭看見了，手上還拿著粥勺：「治什麼焦慮，粥都要見底了，阿水，留一碗給太公。」
阿水抱著鍋蓋喊：「留著呢，誰敢動！」
港口的事情交回程序後，林玄沒有回祠堂。
他讓司機把車停在南港堤岸邊。
天色往下落，遠洋船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守海號停在不遠處，船頭那塊木牌在燈下安安穩穩。
林晚秋原本還想匯報明日的採購會、科研合作函和新船改造進度。
林玄擺擺手：「明天再說。」
林晚秋停住腳步，把平板交給林小白。
林言庭也把文件夾收起來。
林彪終於把那碗放涼的粥喝完，抹了把嘴：「太公，那我去把錦旗掛保安亭？」
林泰從車裡探出頭：「掛祠堂側廳的複印件做好了？」
「做好了。」
「那先回去掛。」
林彪應得乾脆，抱著錦旗捲筒往車邊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太公，您不回？」
林玄提起茶壺：「聽會兒海。」
林彪看了看堤岸，又看了看茶壺，最後憋出一句：「那您別坐太晚，海邊蚊子多。」
林玄沒理他。
老貓從車座底下鑽出來，跳到堤岸矮牆上，尾巴繞過前爪。
阿黃不知何時也跟了來，趴在林玄腳邊，嘴裡還叼著那半截魚乾。
福伯把新削好的魚漂遞過去：「舊竹竿配這個，明天還能釣。」
林玄接過魚漂，抬手穿線。
遠處的浪聲一下一下推過來，船塢里有人收工具，有人笑著喊吃飯，港口吊機慢慢停住。
林晚秋站在車門邊，等了半分鐘，還是把明天的日程全部往後挪了。
林玄把魚鉤甩進堤岸邊的水裡，茶杯擱在手旁。
浮漂輕輕一沉，他抬起竿尖。
「它說主機故障，需要緊急避風。」
「天氣好得連阿黃都趴地上曬肚皮，避哪門子風？」
「先別吵，查船籍、查貨單、查求救記錄。」
調度台前，林海把對講機貼在耳側，手指在電子航圖上劃出港外緩衝區。
那艘萬噸貨輪掛著一家海外散貨公司的旗，報出的理由是主機溫度異常，要求進入南港臨時泊位檢修。
可它的航速穩定，航跡平直，連減速的幅度都像提前算過。
林彪端著半碗粥趕過來，勺子還插在碗裡：「太公，我去港口。」
林玄沒有起身。
他坐在曬網架下，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和粥鍋里散出的薑絲香。
茶壺剛續過水，杯蓋輕輕碰了一下杯沿。
「你就在港口。」
林彪一愣，低頭看見自己腳下的南港水泥地，把碗塞給阿水：「明白，我就在港口。」
林晚秋已經接通港務與海事部門：「南港可以提供外錨地技術協助，不開放未核驗貨輪入港，請對方先提交故障數據、貨物清單、船員名單。」
林言庭補了一句：「通知全程錄音，別讓他們把正常檢驗說成刁難。」
林小白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船籍公司三個月前剛換過受益人，表面是散貨貿易，實際資金來自一家離岸航運基金。」
「哪家？」林晚秋問。
「和東京藝術基金沒有直連，但它們共用一個法律服務商。」
林海盯著船隻傳來的故障數據，眉頭一點點壓下去。
「溫度曲線是複製的。」
林啟良站在旁邊：「複製？」
「同一組曲線，連波動間隔都一樣，真發動機發熱不會長成這樣。」林海按住通話鍵，「通知外錨地拖輪待命，讓他們停在界線外，再給對方發一句，主機壞了就熄火，別拿慣性當藉口。」
貨輪沒有熄火。
它繼續朝南港靠近。
港口警戒燈亮起，林氏安保按既定預案清空了臨近作業區，碼頭工人撤到安全線後。
沒人跑亂，也沒人圍觀。
南港這些日子經歷過博覽會夾層貨車、舊倉取證、開放日查驗，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有事先讓流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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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端起茶杯，聽著遠處海浪拍在堤岸上的聲音。
福伯坐在他旁邊，手裡還捏著沒刻完的船牌。
「又有人來找事？」福伯問。
「人家說船壞了。」林玄答。
福伯把刻刀往木頭上一壓：「那就修。」
林玄點頭：「有道理。」
十分鐘後，港務救援拖輪駛出港池。
拖輪沒有接近貨輪，只停在安全距離外，用公共頻道詢問對方是否接受牽引。
對方船長開始推諉，說船上有精密貨物，拒絕外部拖帶，只要求進港。
林小白把貨輪的吃水數據調出來，忽然坐直了身子。
「它報的是普通散貨，吃水不對。」
林晚秋走到屏幕前：「差多少？」
「至少多了兩層冷鏈貨櫃的重量。」
林言庭拿起電話：「把情況交給海關和海事聯合處置，林氏不登船，不碰貨。」
林彪有些急：「太公，他們要是硬闖呢？」
林玄把茶杯放到小桌上，抬手指了指港外浮標。
「浮標不是擺件。」
林小白立刻切換系統。
南港外側的公共監管浮標依次亮起工作信號，船位、航速、吃水變化、AIS信息被同步推送至主管平台和港務中心。
貨輪若再向前，所有數據都會留下完整記錄。
對方船長也看見了。
他在頻道里沉默片刻，改口說願意接受外錨地檢查。
林海沒有放鬆：「拖輪繼續待命，安保船隻保持距離。」
聯合執法船從另一側航道駛來時，貨輪終於停下。
檢查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結果沒有爆出什麼驚天藏貨。
船上確實裝了冷鏈貨櫃，卻不是走私品，而是一批准備轉運的普通凍品。
問題出在申報不實、故障數據偽造、試圖繞過港口正常核驗程序。
貨輪被依法扣在外錨地，相關公司接受調查。
林彪聽完結果，站在調度台前有點不得勁：「折騰這麼久，就這？」
林言庭合上文件：「就這，才該攔，規矩不能只給大案子用的。」
林彪想了想，點頭：「也是。」
林晚秋把處理結果發給港務部門，又給船塢開放日的參觀群發了簡短說明。
不渲染，不炒作，只寫事實、流程與後續安排。
很快，有人留言問林氏為什麼不把那艘船當成宣傳素材。
林小白看著評論，手指懸在鍵盤上。
林玄在她身後說：「喝茶。」
林小白回頭：「啊？」
「你不是想發東西？」
「我想回評論。」
「回什麼？」
林小白想了想，把原先打好的長段解釋刪掉，只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港外監管浮標亮著燈，遠處貨輪停在界線外，近處是一隻被阿黃叼走半截的魚乾。
配文只有六個字。
有流程，慢慢來。
評論區很快冒出一片「林家這鬆弛感真能治焦慮」。
林翠蘭看見了，手上還拿著粥勺：「治什麼焦慮，粥都要見底了，阿水，留一碗給太公。」
阿水抱著鍋蓋喊：「留著呢，誰敢動！」
港口的事情交回程序後，林玄沒有回祠堂。
他讓司機把車停在南港堤岸邊。
天色往下落，遠洋船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守海號停在不遠處，船頭那塊木牌在燈下安安穩穩。
林晚秋原本還想匯報明日的採購會、科研合作函和新船改造進度。
林玄擺擺手：「明天再說。」
林晚秋停住腳步，把平板交給林小白。
林言庭也把文件夾收起來。
林彪終於把那碗放涼的粥喝完，抹了把嘴：「太公，那我去把錦旗掛保安亭？」
林泰從車裡探出頭：「掛祠堂側廳的複印件做好了？」
「做好了。」
「那先回去掛。」
林彪應得乾脆，抱著錦旗捲筒往車邊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太公，您不回？」
林玄提起茶壺：「聽會兒海。」
林彪看了看堤岸，又看了看茶壺，最後憋出一句：「那您別坐太晚，海邊蚊子多。」
林玄沒理他。
老貓從車座底下鑽出來，跳到堤岸矮牆上，尾巴繞過前爪。
阿黃不知何時也跟了來，趴在林玄腳邊，嘴裡還叼著那半截魚乾。
福伯把新削好的魚漂遞過去：「舊竹竿配這個，明天還能釣。」
林玄接過魚漂，抬手穿線。
遠處的浪聲一下一下推過來，船塢里有人收工具，有人笑著喊吃飯，港口吊機慢慢停住。
林晚秋站在車門邊，等了半分鐘，還是把明天的日程全部往後挪了。
林玄把魚鉤甩進堤岸邊的水裡，茶杯擱在手旁。
浮漂輕輕一沉，他抬起竿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