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太公一句話,全球市場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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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把首批藍鰭報價提高百分之三十,還要求買家接受全鏈路追溯和禁止二次倒賣條款,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東京高端海產聯盟會議室里,宮本健把林氏報價單推到桌中央。

  紙頁貼著光潔桌面滑出去,停在幾名董事面前。

  會議室里只剩下投影儀低低的運轉聲。

  沒人急著開口。

  報價單並不厚,卻壓著林氏第一網的實貨數據、船載處理記錄、低溫曲線、捕撈合規證明和海域生態承諾。

  每一項都能放到檯面上查,每一項都讓傳統巨頭很難挑刺。

  東灣水產的葉兆辰通過加密視頻接入,背景是一間茶室。

  他拿起杯子聞了聞,茶霧貼著杯沿散開,他卻沒有喝。

  「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知道買家真正缺的是什麼。」

  宮本健指尖敲了敲桌面。

  「缺魚?」

  葉兆辰把杯子放下,杯底碰到茶托,發出輕響。

  「缺能向客戶解釋為什麼貴的魚。林氏賣魚,也賣故事、證據、交付承諾。高端客人要的,正是這些能擺上桌的東西。」

  美洲藍洋的弗蘭克在另一端敲了敲桌,語速比剛才快了些。

  「現在不能只分析他們。歐洲三家頂級餐飲集團已經轉向林氏詢價,若我們壓不住,定價權會松。」

  宮本健盯著屏幕上「定價權」三個字,腮邊肌肉動了動。

  「那就聯合拒采。」他把報價單按在桌上,語氣發硬,「沒有我們這些老牌渠道,他的魚賣給誰?」

  話剛落,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腳步比平時急了半拍。

  「宮本先生,巴黎、杜拜、新加坡三地買家已經接受林氏條款,首批競價開啟,報價超過我們去年拍賣紀錄。」

  會議室里,有人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寸。

  宮本健的手停在報價單上,指腹壓住紙角,紙面被壓出一道淺痕。

  鷺島,林氏資本會議室。

  林晚秋沒有坐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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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位空著,桌上放了一盞茶,茶旁是一部連著側院的視頻平板。

  視頻畫面里,林玄在藤椅上曬太陽,魚竿靠在牆邊,昨天那條偷餌的鯽魚仍沒釣上來。

  全球買家會議已經開始。

  屏幕上,歐洲餐飲集團代表穿著西裝,領帶打得整齊,語氣客氣得讓人挑不出錯。

  「林總,我們接受追溯條款,也接受禁止二次倒賣,但百分之三十的溢價,我們需要一個優先供貨周期。」

  林晚秋翻開文件夾,紙頁停在年度框架協議那一欄,她沒有急著答應。

  「林氏不賣不確定承諾。優先供貨可以寫進年度框架協議,但每次交付仍以捕撈配額、生態規則和品質檢測為準。」

  杜拜買家接話很快。

  「我們願意支付鎖價保證金。」

  林言庭從旁邊接過話頭,筆尖點在監管帳戶四個字旁。

  「保證金進入監管帳戶,不得附加逼迫捕撈條款。」

  買家們互相看了看。

  放在過去,是他們挑供應商。

  現在林氏把規則擺上桌,他們反而不敢拍桌。

  因為貨在林家手裡。

  林小白把實時競價曲線投到牆上。

  紅線一路上揚,頂端數字還在刷新,每跳一次,會議室里的鍵盤聲就少一拍。

  「姐,新加坡買家加價了,備註寫著,願意配合林氏建立亞洲高端藍鰭標準展示店。」


  「太公,標準展示店,要不要給名額?」

  林玄捧著茶杯,杯蓋輕輕壓住浮葉。

  「離村遠嗎?」

  林晚秋停了下。

  「不遠,直飛四小時。」

  「那不用我去。」

  會議室里幾個人都低頭整理文件,肩膀壓得很穩,沒人笑出聲。

  歐洲代表通過翻譯聽懂後,趕緊補了一句。

  「林先生無需出席,我們可派廚師團隊來鷺島學習交付標準。」

  林翠蘭剛好端著點心經過視頻旁,聽見「廚師團隊」,探頭問。

  「他們會殺魚嗎?不會別碰廚房刀。」

  翻譯把這句翻過去後,杜拜買家停了幾秒,答得很認真。

  「我們可以派最好的刺身師傅。」

  林翠蘭把點心放到林玄手邊。

  「好不好,得看刀下魚片散不散。」

  林玄拿起一塊花生糕。

  「讓翠蘭看。」

  林晚秋在會議紀要上寫下:首批交付,增設林氏品控廚房覆核。

  林言庭補充條款。

  「品控結果影響後續配額分配。若買家虛假宣傳、倒賣、混淆產地,林氏有權終止供應。」

  屏幕另一頭,幾名買家沒有反駁。

  有人還主動問,是否能在門店展示林氏追溯二維碼和南港冷鏈認證。

  林小白小聲嘀咕。

  「從搶魚變成搶二維碼,離譜但合理。」

  林鎮國端著茶坐在旁邊,眼底壓著笑。

  「這叫牌子。」

  在全球高端海鮮市場,貨本身固然值錢,定義貨的權力更加值錢。

  林氏以前有船、有港、有錢。

  現在有了頂級貨源和穩定交付,鏈條閉上了。

  會議進行到中段,島國海漁終於發來正式函件。

  措辭很硬,字裡行間都在壓人。

  他們認為林氏短期大量高價出貨,將擾亂高端藍鰭市場秩序,建議行業內共同維持價格穩定,並要求林氏公開捕撈總量和未來供貨計劃。

  林晚秋看完,把函件轉給林言庭。

  「他們急了。」

  林言庭看完一遍,拿筆圈出「擾亂秩序」四個字。

  「回復他們,林氏捕撈合規,價格由品質、交付和買家競價決定。若其認為市場受損,可向監管機構提交證據。若無證據,停止暗示性指控。」

  林小白又補了一刀。

  「我查到宮本健二十分鐘前讓人聯繫幾個買家,要求他們不要接林氏貨,還承諾返點。」

  林晚秋抬手,指尖在桌面點了一下。

  「證據固化,發給那幾家買家,不公開。讓他們自己選,是要返點,還是要林氏供貨資格。」

  十分鐘後,巴黎買家第一個回函。

  他們承諾不參與任何排斥林氏的商業安排,並將追加採購預算。

  杜拜買家更直接,把島國海漁的私下報價截圖打包發來,附帶一句:我們更相信能把魚送到餐桌的人。

  宮本健的圍堵還沒形成,就被買家拆掉兩根支柱。

  遠海,林氏船隊第二批處理完成。

  冷鏈艙門關上,溫控曲線穩定。

  甲板上還有淡淡海腥味,機器運轉聲從艙內傳出。

  林海坐在駕駛台外的台階上,捧著一碗熱湯,聽林小白轉述市場反應。

  「海叔,你們這捕魚隊已經干成全球高端海鮮市場氣氛組了。」

  林海被湯嗆了一下,趕緊拿袖子擦嘴。

  「別,別亂說,我們就是打漁的。」

  旁邊船員笑道。

  「打漁打到巴黎廚師排隊,也算祖墳冒青煙了吧?」

  林海瞪他一眼,湯碗都往旁邊挪了挪。

  「亂講,祖墳在村里,太公看著呢。」

  這話傳回側院,林泰滿意地點了點拐杖。

  「林海懂規矩。」

  林玄吃完花生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今晚熬魚粥?」

  林翠蘭接話極快。

  「極品藍鰭拿來熬粥,有點浪費吧?」

  林玄看她。

  「給福伯也留一碗。」

  林翠蘭把圍裙一系。

  「那不浪費。」

  林晚秋聽見這句,直接在首批分配表最上方加了一行:宗祠自留,老人食堂品鑑。

  林小白看著那行字,眨了眨眼。

  「外面搶到頭破血流的魚,村里先熬粥。」

  林鎮國把茶杯放下。

  「這就是林家規矩。」

  上午十一點,林氏遠洋發布首批高端海產交付規則。

  不搞飢餓炒作,不接受暗箱排隊,不賣無追溯散貨。

  品質分級由林氏制定,冷鏈標準由林氏提供,買家違約名單全球同步。

  公告發出後三分鐘,國際高端海鮮交易平台首頁價格跳動。

  藍鰭頂級品類參考價,被林氏成交價拉到新高。

  島國海漁的舊報價掛在那裡,成了一張過期菜單。

  側院裡,林玄重新把魚竿拿起來,拎著小馬扎往池塘走。

  林翠蘭追出來。

  「小叔公,先喝粥再釣?」

  林玄把魚線甩出去。

  「先釣它。」

  浮漂落水,輕輕立住。

  平板上,林晚秋的聲音傳來。

  「太公,首批合同全數確認,全球高端海鮮市場這邊,林氏有定價權了。」

  林玄盯著浮漂,手指搭在竿尾。

  「嗯。」

  水面下,那條偷餌的鯽魚又碰了一下鉤。

  林玄手腕一提,魚線繃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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