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比人多？我叫來七艘萬噸巨輪！
「盛華的人在南港舊倉外攔查驗隊，說倉庫屬於第三方租賃，林氏沒資格碰！」
林彪的對講機里傳出這句話時，林玄手邊的茶杯剛被續滿。
杯蓋輕碰杯沿，青嵐茶香從熱氣里鑽出來。
院外晚霞壓在牌坊上，石階邊的影子拉得很長。
院裡幾個人手上的動作全停了，連林翠蘭夾點心的筷子都頓在半空。
林言庭合上記著封存編號的本子，指腹按住封皮邊角。
「誰攔的？」
對講機里，南港運營經理林啟文的嗓音壓著火氣，港區的風聲刮進頻道，聽著有些亂。
「盛華港務的舊員工，帶了十幾個人，還有一隊外包安保。」
「他們捏著一份倉儲管理權轉讓協議，說南港舊倉從三個月前起歸海晟戰略代管，任何查驗必須等他們總部授權。」
林晚秋的視頻畫面還連著，她人在回鷺島的車上。
聽見「海晟戰略」四個字，她膝上的文件夾被壓出一道摺痕。
「韓子昂帳本里才冒出海晟戰略，南港舊倉就有人跳出來攔查驗，時間掐得夠准。」
林小白坐在電腦前，指尖停在觸控板上，屏幕藍光映在她鼻樑邊。
「我查協議編號。啟文叔，把他們那份協議拍過來，別碰原件，拍封面、騎縫章、簽字頁。」
林啟文那邊傳來急促腳步聲，夾著金屬門被人拍響的動靜。
「他們不讓拍，說是商業秘密。」
林彪把對講機從腰間摘下來，手背青筋鼓起。
「我去。」
他剛邁出半步，林泰的拐杖在青磚上一點。
「站住。」
林彪把腳收回，肩背繃成一道直線。
「泰伯，南港那邊都堵門了。」
林泰把族規放到膝上，抬眼看他，語氣壓得穩。
「你帶人去，是幫他們拍素材。人家就等著林家安保圍倉，明天標題都替你寫好了。」
林彪咬住後槽牙，捏著對講機外殼，沒再頂嘴。
林玄靠在竹椅里，腳上的人字拖輕磕青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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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在哪？」
林翠蘭正給林玄換點心，聽見這句，手上停了停。
「林海？他應該在南港船隊那邊，盯遠安六號的核驗。」
林小白打開船隊定位圖，屏幕上密密排著藍點，其中一個藍點貼著南港外錨地。
「太公，海叔的旗艦林遠一號在南港外錨地，離舊倉最近。」
林玄端起茶杯，吹開浮葉。
「讓他開燈。」
林彪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把對講機切到船隊頻道。
「海哥，太公讓你開燈。」
對講機另一頭傳來短促雜音，接著是林海有點結巴的嗓音，背景里還有船員喊口令的聲響。
「太、太公說開燈？哪種燈？」
林玄盯著茶湯，沒多解釋。
「能讓人看清楚的。」
林海那邊停了半拍，緊跟著就是甲板上跑動的腳步聲。
「明白！全船照明，港區協同，航標輔助燈開啟，記錄儀全開，保持安全距離，絕不靠泊！」
南港舊倉外。
盛華舊員工魏長榮站在倉庫鐵門前，手裡舉著文件袋，沖查驗隊喊得嗓子發啞。
鐵門上舊漆剝落，門縫裡透著潮濕霉味，白線外幾名查驗隊員站得筆直，執法記錄儀紅點亮著。
「你們沒有總部授權，誰敢進門，誰負責！這是海晟戰略託管資產，裡面涉及商業客戶資料，出了問題你們擔不起！」
他身後十幾個外包安保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幾個人還舉著手機，鏡頭幾乎貼到查驗隊員臉上，故意把角度壓得很低。
林啟文站在白線外，手裡捏著南港舊倉封存申請和警方回執，紙頁被海風吹得嘩嘩響。
「魏長榮，盛華冷鏈前案還在核驗期，舊倉出現在青嵐茶山轉租文件里，查驗手續齊全。你拿託管協議可以，提交給查驗組，不要阻攔公務。」
魏長榮把文件袋往胸前一抱，肩膀往門板上一頂。
「少拿程序壓人。林氏想吞南港，誰不知道？今天你們敢進，我就把視頻發出去，讓全網看看萬億宗族怎麼搶民企倉庫。」
旁邊外包安保有人跟著起鬨，手機晃來晃去。
「拍清楚！他們人多欺負人少！」
查驗隊員沒有動手，只把執法記錄儀往前調了半寸。
警方聯絡員上前交涉，魏長榮卻故意退了半步，把後背貼上鐵門，腳尖還卡住門縫。
他等的就是推搡。
只要林氏的人碰他一下，海晟戰略準備好的通稿就能發出去。
港區遠處傳來一聲船笛。
不長，卻壓過了倉庫門口所有吵嚷。
魏長榮下意識往海面看去。
南港外錨地，一艘白藍相間的遠洋船亮起全套照明。
高杆燈一排排打開，甲板、駕駛台、舷側、吊臂，光線層層鋪開，把海面照得能看見浮標編號，連浪花邊緣都被照亮。
緊跟著，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林氏遠洋艦隊停在港外安全線之外，沒有靠港，沒有鳴笛擾民，只把合法照明和記錄設備全部開啟。
船體上「林氏遠洋」四個大字，在燈下亮得晃眼。
一名外包安保手裡的手機晃了一下，鏡頭差點歪到地上。
「這，這漁船也太大了吧？」
旁邊人壓著嗓子接話。
「你管這叫漁船？這甲板長度，快趕上巡邏艦了。」
魏長榮咬牙，把文件袋捏得發皺。
「怕什麼？漁船而已！」
話音剛落，林遠一號駕駛台外的廣播響起，林海的嗓音從港區公共頻道傳來，結結巴巴，卻一句一條都合規矩。
「南港舊倉現場人員注意，林氏遠洋艦隊依法停泊於指定錨地，已開啟全程海事記錄，未進入港區作業範圍。」
「現場若有阻攔公務、破壞封存、轉移貨物行為，林氏將同步向海事、海關、警方提交船載影像。」
他停了停，聽起來在對著稿子念，字咬得比平時還清。
「另，本艦隊七艘船載高位記錄設備，可覆蓋舊倉外公共道路，不拍住宅，不拍無關人員，不對外直播，只做證據保全。」
魏長榮喉頭滾動，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安排的人能拍林氏，林氏也能拍他們。
並且林氏拍得更高、更遠、更清楚。
林啟文把手機舉起，林小白遠程接入的畫面同步出現在查驗隊平板上。
舊倉外每個人的位置、車牌、舉手機的動作，都被標註了時間戳，紅框一個接一個鎖上去。
林小白的嗓音從平板傳出來，語速很快。
「魏長榮，你後面那輛灰色麵包車，下午四點三十一分進入港區，未登記貨運單。車尾右側門貼著舊倉維修標識，但維修公司註銷於去年十二月。要不要先解釋這個？」
灰色麵包車旁邊的人手一抖，車鑰匙掉在地上，金屬聲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
魏長榮轉頭瞪他，聲音壓不住火。
「誰讓你把車停那的？」
那人彎腰去撿鑰匙，動作慢了半拍，被警方聯絡員看得清清楚楚。
林言庭的電話接進現場。
「魏長榮，託管協議你可以提交。麵包車不能動，鑰匙放地上。你再喊一句商業秘密，我就申請當場核驗是否存在轉移證據。」
魏長榮額角汗水順著臉側往下滑，滴到衣領上。
「你們林氏這是威脅。」
林言庭調出電腦里的電子卷宗，頁面翻到對應條款。
「不，提醒。」
高位燈光照著舊倉門口，風把鐵皮圍擋吹得嘩啦響。
原本堵門的外包安保慢慢讓開半步，誰也不想站在七艘大船的鏡頭底下替海晟戰略扛事。
剛才喊得最響那人，把手機悄悄放低了。
查驗組上前。
魏長榮還想把文件袋往身後藏，警方聯絡員伸手示意。
「提交協議，配合查驗。」
魏長榮盯著港外那片燈光，牙關磨了磨，最終把文件袋遞了出去。
林啟文看著封面，眉間壓出一道紋路。
「簽字人不是盛華現任授權代表。」
林小白在遠程端敲下回車。
「找到了。簽字人許建成，許盛父親，三年前已被限制高消費。協議簽署日期是上個月。」
現場有人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
「拿老頭名字補簽？」
魏長榮的手貼著褲縫，指尖把布料壓出褶子。
查驗隊當場封存灰色麵包車。
車門打開，裡面沒有維修工具，只有三隻防潮箱和一台便攜硬碟櫃。
第一隻箱子打開，放著舊倉平面圖、南港權屬複印件、青嵐山轉租草案。
第二隻箱子裡，是一疊輿情話術卡。
標題寫得刺眼。
林氏遠洋艦隊施壓地方倉儲。
宗族資本以船壓人。
南港舊倉里的秘密。
林啟文把話術卡夾進證據袋，手腕繃得很緊。
「太公，他們連稿子都準備好了。」
側院裡，林玄聽完，只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杯底輕響。
「燈別關。」
林海在頻道里答得飛快。
「是，太公！今晚我守著，船上有茶，有饅頭，有記錄儀！」
林翠蘭聽見「饅頭」，眉梢一動。
「只吃饅頭怎麼行？給他們送粥。」
林玄看她一眼。
「多送點。」
南港舊倉那邊，第三隻箱子被打開時，現場所有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箱子裡放著一枚舊銅牌拓片，旁邊壓著一份發黃的合作備忘錄。
紙邊捲起，落款處的墨跡已經發舊，可名字仍能辨認。
赫然寫著許建成和王柏川。
日期是三十年前。
林啟文把鏡頭對準落款，壓低嗓音。
「太公，王柏川那邊，恐怕還藏著一份原件。」
林玄伸手，把茶杯推到林翠蘭面前。
「續水。」
林彪的對講機里傳出這句話時，林玄手邊的茶杯剛被續滿。
杯蓋輕碰杯沿，青嵐茶香從熱氣里鑽出來。
院外晚霞壓在牌坊上，石階邊的影子拉得很長。
院裡幾個人手上的動作全停了，連林翠蘭夾點心的筷子都頓在半空。
林言庭合上記著封存編號的本子，指腹按住封皮邊角。
「誰攔的？」
對講機里，南港運營經理林啟文的嗓音壓著火氣，港區的風聲刮進頻道，聽著有些亂。
「盛華港務的舊員工，帶了十幾個人，還有一隊外包安保。」
「他們捏著一份倉儲管理權轉讓協議，說南港舊倉從三個月前起歸海晟戰略代管，任何查驗必須等他們總部授權。」
林晚秋的視頻畫面還連著，她人在回鷺島的車上。
聽見「海晟戰略」四個字，她膝上的文件夾被壓出一道摺痕。
「韓子昂帳本里才冒出海晟戰略，南港舊倉就有人跳出來攔查驗，時間掐得夠准。」
林小白坐在電腦前，指尖停在觸控板上，屏幕藍光映在她鼻樑邊。
「我查協議編號。啟文叔，把他們那份協議拍過來，別碰原件，拍封面、騎縫章、簽字頁。」
林啟文那邊傳來急促腳步聲，夾著金屬門被人拍響的動靜。
「他們不讓拍，說是商業秘密。」
林彪把對講機從腰間摘下來，手背青筋鼓起。
「我去。」
他剛邁出半步，林泰的拐杖在青磚上一點。
「站住。」
林彪把腳收回，肩背繃成一道直線。
「泰伯，南港那邊都堵門了。」
林泰把族規放到膝上，抬眼看他，語氣壓得穩。
「你帶人去，是幫他們拍素材。人家就等著林家安保圍倉，明天標題都替你寫好了。」
林彪咬住後槽牙，捏著對講機外殼，沒再頂嘴。
林玄靠在竹椅里，腳上的人字拖輕磕青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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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在哪？」
林翠蘭正給林玄換點心，聽見這句，手上停了停。
「林海？他應該在南港船隊那邊，盯遠安六號的核驗。」
林小白打開船隊定位圖，屏幕上密密排著藍點，其中一個藍點貼著南港外錨地。
「太公，海叔的旗艦林遠一號在南港外錨地，離舊倉最近。」
林玄端起茶杯，吹開浮葉。
「讓他開燈。」
林彪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把對講機切到船隊頻道。
「海哥，太公讓你開燈。」
對講機另一頭傳來短促雜音，接著是林海有點結巴的嗓音，背景里還有船員喊口令的聲響。
「太、太公說開燈？哪種燈？」
林玄盯著茶湯，沒多解釋。
「能讓人看清楚的。」
林海那邊停了半拍，緊跟著就是甲板上跑動的腳步聲。
「明白！全船照明，港區協同，航標輔助燈開啟，記錄儀全開，保持安全距離，絕不靠泊！」
南港舊倉外。
盛華舊員工魏長榮站在倉庫鐵門前，手裡舉著文件袋，沖查驗隊喊得嗓子發啞。
鐵門上舊漆剝落，門縫裡透著潮濕霉味，白線外幾名查驗隊員站得筆直，執法記錄儀紅點亮著。
「你們沒有總部授權，誰敢進門，誰負責！這是海晟戰略託管資產，裡面涉及商業客戶資料，出了問題你們擔不起！」
他身後十幾個外包安保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幾個人還舉著手機，鏡頭幾乎貼到查驗隊員臉上，故意把角度壓得很低。
林啟文站在白線外，手裡捏著南港舊倉封存申請和警方回執，紙頁被海風吹得嘩嘩響。
「魏長榮，盛華冷鏈前案還在核驗期，舊倉出現在青嵐茶山轉租文件里，查驗手續齊全。你拿託管協議可以，提交給查驗組，不要阻攔公務。」
魏長榮把文件袋往胸前一抱，肩膀往門板上一頂。
「少拿程序壓人。林氏想吞南港，誰不知道？今天你們敢進，我就把視頻發出去，讓全網看看萬億宗族怎麼搶民企倉庫。」
旁邊外包安保有人跟著起鬨，手機晃來晃去。
「拍清楚！他們人多欺負人少！」
查驗隊員沒有動手，只把執法記錄儀往前調了半寸。
警方聯絡員上前交涉，魏長榮卻故意退了半步，把後背貼上鐵門，腳尖還卡住門縫。
他等的就是推搡。
只要林氏的人碰他一下，海晟戰略準備好的通稿就能發出去。
港區遠處傳來一聲船笛。
不長，卻壓過了倉庫門口所有吵嚷。
魏長榮下意識往海面看去。
南港外錨地，一艘白藍相間的遠洋船亮起全套照明。
高杆燈一排排打開，甲板、駕駛台、舷側、吊臂，光線層層鋪開，把海面照得能看見浮標編號，連浪花邊緣都被照亮。
緊跟著，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林氏遠洋艦隊停在港外安全線之外，沒有靠港，沒有鳴笛擾民，只把合法照明和記錄設備全部開啟。
船體上「林氏遠洋」四個大字，在燈下亮得晃眼。
一名外包安保手裡的手機晃了一下，鏡頭差點歪到地上。
「這，這漁船也太大了吧？」
旁邊人壓著嗓子接話。
「你管這叫漁船？這甲板長度，快趕上巡邏艦了。」
魏長榮咬牙，把文件袋捏得發皺。
「怕什麼？漁船而已！」
話音剛落，林遠一號駕駛台外的廣播響起，林海的嗓音從港區公共頻道傳來，結結巴巴，卻一句一條都合規矩。
「南港舊倉現場人員注意，林氏遠洋艦隊依法停泊於指定錨地，已開啟全程海事記錄，未進入港區作業範圍。」
「現場若有阻攔公務、破壞封存、轉移貨物行為，林氏將同步向海事、海關、警方提交船載影像。」
他停了停，聽起來在對著稿子念，字咬得比平時還清。
「另，本艦隊七艘船載高位記錄設備，可覆蓋舊倉外公共道路，不拍住宅，不拍無關人員，不對外直播，只做證據保全。」
魏長榮喉頭滾動，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安排的人能拍林氏，林氏也能拍他們。
並且林氏拍得更高、更遠、更清楚。
林啟文把手機舉起，林小白遠程接入的畫面同步出現在查驗隊平板上。
舊倉外每個人的位置、車牌、舉手機的動作，都被標註了時間戳，紅框一個接一個鎖上去。
林小白的嗓音從平板傳出來，語速很快。
「魏長榮，你後面那輛灰色麵包車，下午四點三十一分進入港區，未登記貨運單。車尾右側門貼著舊倉維修標識，但維修公司註銷於去年十二月。要不要先解釋這個？」
灰色麵包車旁邊的人手一抖，車鑰匙掉在地上，金屬聲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
魏長榮轉頭瞪他，聲音壓不住火。
「誰讓你把車停那的？」
那人彎腰去撿鑰匙，動作慢了半拍，被警方聯絡員看得清清楚楚。
林言庭的電話接進現場。
「魏長榮，託管協議你可以提交。麵包車不能動，鑰匙放地上。你再喊一句商業秘密，我就申請當場核驗是否存在轉移證據。」
魏長榮額角汗水順著臉側往下滑，滴到衣領上。
「你們林氏這是威脅。」
林言庭調出電腦里的電子卷宗，頁面翻到對應條款。
「不，提醒。」
高位燈光照著舊倉門口，風把鐵皮圍擋吹得嘩啦響。
原本堵門的外包安保慢慢讓開半步，誰也不想站在七艘大船的鏡頭底下替海晟戰略扛事。
剛才喊得最響那人，把手機悄悄放低了。
查驗組上前。
魏長榮還想把文件袋往身後藏，警方聯絡員伸手示意。
「提交協議，配合查驗。」
魏長榮盯著港外那片燈光，牙關磨了磨，最終把文件袋遞了出去。
林啟文看著封面，眉間壓出一道紋路。
「簽字人不是盛華現任授權代表。」
林小白在遠程端敲下回車。
「找到了。簽字人許建成，許盛父親，三年前已被限制高消費。協議簽署日期是上個月。」
現場有人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
「拿老頭名字補簽？」
魏長榮的手貼著褲縫，指尖把布料壓出褶子。
查驗隊當場封存灰色麵包車。
車門打開，裡面沒有維修工具，只有三隻防潮箱和一台便攜硬碟櫃。
第一隻箱子打開，放著舊倉平面圖、南港權屬複印件、青嵐山轉租草案。
第二隻箱子裡，是一疊輿情話術卡。
標題寫得刺眼。
林氏遠洋艦隊施壓地方倉儲。
宗族資本以船壓人。
南港舊倉里的秘密。
林啟文把話術卡夾進證據袋，手腕繃得很緊。
「太公，他們連稿子都準備好了。」
側院裡，林玄聽完，只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杯底輕響。
「燈別關。」
林海在頻道里答得飛快。
「是，太公！今晚我守著，船上有茶，有饅頭，有記錄儀！」
林翠蘭聽見「饅頭」，眉梢一動。
「只吃饅頭怎麼行？給他們送粥。」
林玄看她一眼。
「多送點。」
南港舊倉那邊，第三隻箱子被打開時，現場所有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箱子裡放著一枚舊銅牌拓片，旁邊壓著一份發黃的合作備忘錄。
紙邊捲起，落款處的墨跡已經發舊，可名字仍能辨認。
赫然寫著許建成和王柏川。
日期是三十年前。
林啟文把鏡頭對準落款，壓低嗓音。
「太公，王柏川那邊，恐怕還藏著一份原件。」
林玄伸手，把茶杯推到林翠蘭面前。
「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