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林家千金駕到，三份文件把過江龍的底褲都扒了！
「林董，商業談判，可不看誰飯盒多、誰到帳快。」
杜衡站在村委會門口，西裝袖口仍舊收拾得平整，皮鞋邊沿卻沾了山路上的黃泥。
山風一吹，褲腿貼著小腿，他那副從容派頭便少了幾分。
他身後跟著雲嵐農業的法務、翻譯和媒體顧問，幾個人胸牌摘了半截，掛在衣領上晃來晃去，誰也沒再往人群里擠。
林鎮國沒有請他進屋，只讓人搬了幾張竹椅，擺在屋檐下。
「杜總說得對，所以我們坐下談。」
竹椅落地，椅腳蹭過水泥地，發出短促聲響。
林翠蘭把飯盒分到茶農手裡，聽見這句，扭頭看了一眼杜衡。
「飯盒多不好嗎？」
「你們發布會那邊只有礦泉水，山里人喝不飽。」
幾個茶農低頭扒飯，肩膀抖了兩下，又趕緊把笑壓回去。
杜衡的媒體顧問把攝像機抬起來，鏡頭剛對準屋檐下，林言庭便抬手，指向村委會門口貼著的告示。
未經村集體和當事人同意，不得拍攝村民正臉及家庭信息。
媒體顧問手腕一頓，只好把鏡頭轉向山路和遠處茶壟。
杜衡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指腹在手背上輕輕點了兩下。
「林氏介入青嵐山，是臨時起意吧？」
「我們準備了半年，完成了品牌規劃、海外渠道、供應鏈升級。茶農需要的不只是保護價，還需要增長。」
林鎮國接過林言庭遞來的材料，封皮都沒翻開，只把文件壓在桌角。
「增長誰的？」
杜衡唇邊壓著笑，語氣放得穩。
「當然是產區整體收益。」
林言庭把雲嵐農業附加合同放在桌上，指尖落在第十二條旁邊，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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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季不達標，第三方代管山場。這個收益，茶農能拿多少？」
杜衡身後的法務上前半步，公文包夾在臂彎里。
「質量標準是高端化必要措施。」
林鎮國掀眼看他，話說得慢，卻壓得住場子。
「標準由雲嵐制定，檢測機構由雲嵐指定，代管方由雲嵐推薦。」
「三把鑰匙都在你們手裡，你跟茶農講共贏？」
那法務喉結滾動，把話生生咽了回去，將文件抱回胸前。
杜衡換了個坐姿，手指搭在椅扶手上，指甲在竹面上刮出輕響。
「林董，您這麼說就狹隘了。全球消費市場有規則，靠宗族裡一句話，茶葉賣不到海外。」
林鎮國手機里傳出林小白的嗓音。
「杜總，雲嵐農業去年在東南亞做的榴槤產區項目，農戶保護價執行了四個月，後面以質量波動為由降價百分之三十七。當地合作社提交仲裁，案件編號我發給林律師了。」
杜衡唇邊那點笑收了回去，手指也停在扶手上。
林言庭把手機里的文件投到便攜屏上。
屏幕亮起，幾行英文和編號被放大在眾人眼前。
「還有一份。雲嵐關聯公司收購酒莊後，更換原產地故事包裝，老工人被轉為外包。」
「杜總，你講全球規則，規則里有沒有原住經營者的位置？」
茶農們陸續停筷。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把飯盒蓋扣上，拿起雲嵐的合同，翻到那條代管條款。
他盯著看了半晌，嘴唇抿緊，隨後把合同壓在飯盒下面，壓得邊角都翹了起來。
杜衡沒看老人，只盯著林鎮國。
「林氏想拿這些舊案給我扣帽子？」
林鎮國搖了下頭。
「扣帽子談不上。」
「提醒你一句，青嵐山不是你展示品牌故事的背景板。」
杜衡從助理手裡接過平板，劃開一份資本承諾函，屏幕轉向桌面。
「雲嵐農業背後有二十億美金長期資金，合作方包括北美連鎖茶飲、歐洲精品渠道。林氏再有錢，也未必懂海外品牌運營。」
村委會門口傳來車輪壓過碎石的聲響。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停下，車門打開，林晚秋從車上下來。
她本該留在鷺島處理王氏資產處置，可青嵐山這邊牽出盛華舊倉後，她改了行程。
她走到桌前，手裡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放，封面貼著幾張便簽。
「二十億美金長期資金，其中十三億是承諾額度，不是實繳，四億來自槓桿貸款，還有三億由王氏境外債關聯基金提供信用支持。」
她把第一頁推到杜衡面前，紙頁壓過雲嵐的合同邊角。
「杜總，你拿王氏的錢，來接王氏質押的收益權，再給王氏講資產增值故事，圈畫得挺圓。」
杜衡看著那份文件，手指停在平板邊緣，遲遲沒有翻頁。
林晚秋把另一頁推過去。
「你們的北美茶飲合作方，去年因添加劑標識問題被處罰。」
「歐洲精品渠道，三家門店，兩家在裝修。」
「CapitalLantern收了你們內容顧問費，合同編號在這裡。」
杜衡身後的翻譯低下頭，只盯著自己鞋尖，連手裡的筆都沒再轉。
媒體顧問把攝像機往身後挪了挪，肩膀縮得比剛才低了半截。
村委會裡的年輕茶農拿著手機，想拍又不敢拍，手懸在半空，屏幕亮著。
林翠蘭從旁邊遞給他一碗湯，碗沿還冒著熱氣。
「別拍人，拍合同。」
年輕茶農點點頭，把鏡頭對準桌上的文件，手指按下錄製鍵。
杜衡端起桌上的水杯，杯口剛碰到唇邊，旁邊一個小孩從村委會院裡跑過。
小孩手裡的水槍滋出水柱，正好掃到他的褲腳。
水線順著灰色西褲往下流，留下一片深色痕跡，連鞋面都濺了幾滴。
小孩嚇得停在原地，舉著水槍不敢動，眼巴巴看著杜衡。
林翠蘭快步過去，把孩子拉到身後，手掌按在孩子肩上。
「別怕，道歉。」
孩子把水槍抱到懷裡，小聲說：「叔叔，對不起。」
杜衡低頭看著褲腳的濕痕，額角青筋一跳。
他剛要開口，視線碰到攝像機，又看見茶農和林氏的人都在面前，只能把水杯慢慢放回桌上。
「沒事。」
林小白在遠程端小聲冒出一句：「標題有了，過江龍被本地小水槍教育。」
林泰不在現場，若在，準會用拐杖敲他。
林晚秋沒有笑，她把第三份文件放下，紙頁攤開，條款清清楚楚。
「杜總，林氏給青嵐山的條件，不靠故事。」
她逐條念。
「茶農保護價，十年鎖定，隨市場上浮不下調。」
「山場經營權，不得轉讓給非產區主體。」
「茶葉加工廠，茶農持股百分之三十五。」
「品牌收益，扣除成本後公開分配。」
「林氏只拿渠道管理費，費率寫死，審計公開給村集體。」
屋檐下沒人插話，只有飯盒蓋被人輕輕合上的聲音。
茶農里有人抬起頭，手裡還捏著筷子。
「那我們還能自己做茶？」
林鎮國點頭。
「能。願意賣給林氏，按保護價。願意自己賣，林氏不攔。願意加入品牌，合同單獨簽。」
另一個中年茶農往前挪了半步，嗓子有些發緊。
「茶樹老了，改造誰出錢？」
林晚秋回答得乾脆。
「林氏出專項基金，茶農不用拿承包權抵押。」
村委會裡的議論聲漸漸大了。
有人拿出老花鏡，把條款一行行看過去；有人喊村幹部過來看；有人把雲嵐合同裝回袋子，袋口系得很緊，像怕裡面的東西再露出來。
杜衡知道桌面已經丟了。
他拿起平板站起身，褲腳濕痕在陽光下一眼就能看見。
「林氏今天財大氣粗，我認。但資本市場不同於村委會，王氏債權人、海外機構、交易審批，不會因為你們幾句話改主意。」
林言庭把盛華舊倉冷鏈轉租協議收好，文件夾扣上時發出輕響。
「所以我們不跟你吵，我們送材料。」
林晚秋接過話頭。
「王氏境外債處置載體若繼續把青嵐山收益權裝進交易包，我們會要求全體債權人表決，並披露雲嵐農業的關聯關係和歷史爭議。」
杜衡的助理手裡的文件夾掉了一次，這回沒敢撿慢，彎腰時額頭差點碰到桌角，撿起來後抱得更緊。
杜衡轉身要走，林鎮國叫住他。
「杜總。」
杜衡停步，側身看他。
林鎮國把那份雲嵐合同放回桌上，推到桌沿，紙頁滑過竹桌邊。
「下次來山里，先問茶農喝不喝你那套國際故事。」
杜衡沒有接話，帶人離開。
山路上，雲嵐農業的發布會棚還立著，白色背景板被風吹得鼓起，英文標語被折成幾段。
幾名工作人員站在棚邊，手裡的礦泉水半天沒擰開。
下午三點，青嵐山村集體代表、三十七戶茶農、明豐基金、林氏資本共同簽署意向書。
雲嵐農業的發布會取消，CapitalLantern撤下預告，海外財經群里開始有人追問雲嵐與王氏境外債的關聯。
林小白在林家圍側院看著數據，敲了敲鍵盤，屏幕上幾條消息接連跳出來。
「太公，杜衡那邊慫了，他把航班改到今晚。」
林玄正在換茶，茶夾夾起舊茶葉，聽見後只問：「茶山定了？」
林鎮國的嗓音從視頻里傳來。
「定了，還差王氏質押收益權解除手續。」
林玄嗯了一聲，把茶盞往前推了半寸。
「別讓茶農等。」
林翠蘭視頻那頭把一箱飯盒搬上車，額發被汗打濕，手上還沾著飯盒邊的油。
「小叔公，我今晚不回去，明早給茶農煮粥。」
林玄點頭。
「多放米。」
側院裡剛安穩下來，外院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彪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登記單，紙角被他捏出了摺痕。
「太公，韓子昂來了。」
林妙妙從椅子上直起身。
「他還敢來？」
林彪把登記單翻過來，上面有門崗記錄，字跡寫得很急。
「他說要跪在祠堂門口懺悔，還帶了一個黑色帳本。」
杜衡站在村委會門口，西裝袖口仍舊收拾得平整，皮鞋邊沿卻沾了山路上的黃泥。
山風一吹，褲腿貼著小腿，他那副從容派頭便少了幾分。
他身後跟著雲嵐農業的法務、翻譯和媒體顧問，幾個人胸牌摘了半截，掛在衣領上晃來晃去，誰也沒再往人群里擠。
林鎮國沒有請他進屋，只讓人搬了幾張竹椅，擺在屋檐下。
「杜總說得對，所以我們坐下談。」
竹椅落地，椅腳蹭過水泥地，發出短促聲響。
林翠蘭把飯盒分到茶農手裡，聽見這句，扭頭看了一眼杜衡。
「飯盒多不好嗎？」
「你們發布會那邊只有礦泉水，山里人喝不飽。」
幾個茶農低頭扒飯，肩膀抖了兩下，又趕緊把笑壓回去。
杜衡的媒體顧問把攝像機抬起來，鏡頭剛對準屋檐下，林言庭便抬手，指向村委會門口貼著的告示。
未經村集體和當事人同意，不得拍攝村民正臉及家庭信息。
媒體顧問手腕一頓，只好把鏡頭轉向山路和遠處茶壟。
杜衡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指腹在手背上輕輕點了兩下。
「林氏介入青嵐山，是臨時起意吧？」
「我們準備了半年，完成了品牌規劃、海外渠道、供應鏈升級。茶農需要的不只是保護價，還需要增長。」
林鎮國接過林言庭遞來的材料，封皮都沒翻開，只把文件壓在桌角。
「增長誰的？」
杜衡唇邊壓著笑，語氣放得穩。
「當然是產區整體收益。」
林言庭把雲嵐農業附加合同放在桌上，指尖落在第十二條旁邊，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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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季不達標，第三方代管山場。這個收益，茶農能拿多少？」
杜衡身後的法務上前半步，公文包夾在臂彎里。
「質量標準是高端化必要措施。」
林鎮國掀眼看他，話說得慢，卻壓得住場子。
「標準由雲嵐制定，檢測機構由雲嵐指定，代管方由雲嵐推薦。」
「三把鑰匙都在你們手裡，你跟茶農講共贏？」
那法務喉結滾動，把話生生咽了回去，將文件抱回胸前。
杜衡換了個坐姿，手指搭在椅扶手上，指甲在竹面上刮出輕響。
「林董，您這麼說就狹隘了。全球消費市場有規則，靠宗族裡一句話，茶葉賣不到海外。」
林鎮國手機里傳出林小白的嗓音。
「杜總，雲嵐農業去年在東南亞做的榴槤產區項目，農戶保護價執行了四個月，後面以質量波動為由降價百分之三十七。當地合作社提交仲裁，案件編號我發給林律師了。」
杜衡唇邊那點笑收了回去，手指也停在扶手上。
林言庭把手機里的文件投到便攜屏上。
屏幕亮起，幾行英文和編號被放大在眾人眼前。
「還有一份。雲嵐關聯公司收購酒莊後，更換原產地故事包裝，老工人被轉為外包。」
「杜總，你講全球規則，規則里有沒有原住經營者的位置？」
茶農們陸續停筷。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把飯盒蓋扣上，拿起雲嵐的合同，翻到那條代管條款。
他盯著看了半晌，嘴唇抿緊，隨後把合同壓在飯盒下面，壓得邊角都翹了起來。
杜衡沒看老人，只盯著林鎮國。
「林氏想拿這些舊案給我扣帽子？」
林鎮國搖了下頭。
「扣帽子談不上。」
「提醒你一句，青嵐山不是你展示品牌故事的背景板。」
杜衡從助理手裡接過平板，劃開一份資本承諾函，屏幕轉向桌面。
「雲嵐農業背後有二十億美金長期資金，合作方包括北美連鎖茶飲、歐洲精品渠道。林氏再有錢，也未必懂海外品牌運營。」
村委會門口傳來車輪壓過碎石的聲響。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停下，車門打開，林晚秋從車上下來。
她本該留在鷺島處理王氏資產處置，可青嵐山這邊牽出盛華舊倉後，她改了行程。
她走到桌前，手裡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放，封面貼著幾張便簽。
「二十億美金長期資金，其中十三億是承諾額度，不是實繳，四億來自槓桿貸款，還有三億由王氏境外債關聯基金提供信用支持。」
她把第一頁推到杜衡面前，紙頁壓過雲嵐的合同邊角。
「杜總，你拿王氏的錢，來接王氏質押的收益權，再給王氏講資產增值故事，圈畫得挺圓。」
杜衡看著那份文件，手指停在平板邊緣，遲遲沒有翻頁。
林晚秋把另一頁推過去。
「你們的北美茶飲合作方，去年因添加劑標識問題被處罰。」
「歐洲精品渠道，三家門店，兩家在裝修。」
「CapitalLantern收了你們內容顧問費，合同編號在這裡。」
杜衡身後的翻譯低下頭，只盯著自己鞋尖，連手裡的筆都沒再轉。
媒體顧問把攝像機往身後挪了挪，肩膀縮得比剛才低了半截。
村委會裡的年輕茶農拿著手機，想拍又不敢拍，手懸在半空，屏幕亮著。
林翠蘭從旁邊遞給他一碗湯，碗沿還冒著熱氣。
「別拍人，拍合同。」
年輕茶農點點頭，把鏡頭對準桌上的文件，手指按下錄製鍵。
杜衡端起桌上的水杯，杯口剛碰到唇邊，旁邊一個小孩從村委會院裡跑過。
小孩手裡的水槍滋出水柱，正好掃到他的褲腳。
水線順著灰色西褲往下流，留下一片深色痕跡，連鞋面都濺了幾滴。
小孩嚇得停在原地，舉著水槍不敢動，眼巴巴看著杜衡。
林翠蘭快步過去，把孩子拉到身後，手掌按在孩子肩上。
「別怕，道歉。」
孩子把水槍抱到懷裡，小聲說：「叔叔，對不起。」
杜衡低頭看著褲腳的濕痕，額角青筋一跳。
他剛要開口，視線碰到攝像機，又看見茶農和林氏的人都在面前，只能把水杯慢慢放回桌上。
「沒事。」
林小白在遠程端小聲冒出一句：「標題有了，過江龍被本地小水槍教育。」
林泰不在現場，若在，準會用拐杖敲他。
林晚秋沒有笑，她把第三份文件放下，紙頁攤開，條款清清楚楚。
「杜總，林氏給青嵐山的條件，不靠故事。」
她逐條念。
「茶農保護價，十年鎖定，隨市場上浮不下調。」
「山場經營權，不得轉讓給非產區主體。」
「茶葉加工廠，茶農持股百分之三十五。」
「品牌收益，扣除成本後公開分配。」
「林氏只拿渠道管理費，費率寫死，審計公開給村集體。」
屋檐下沒人插話，只有飯盒蓋被人輕輕合上的聲音。
茶農里有人抬起頭，手裡還捏著筷子。
「那我們還能自己做茶？」
林鎮國點頭。
「能。願意賣給林氏，按保護價。願意自己賣，林氏不攔。願意加入品牌，合同單獨簽。」
另一個中年茶農往前挪了半步，嗓子有些發緊。
「茶樹老了，改造誰出錢？」
林晚秋回答得乾脆。
「林氏出專項基金，茶農不用拿承包權抵押。」
村委會裡的議論聲漸漸大了。
有人拿出老花鏡，把條款一行行看過去；有人喊村幹部過來看；有人把雲嵐合同裝回袋子，袋口系得很緊，像怕裡面的東西再露出來。
杜衡知道桌面已經丟了。
他拿起平板站起身，褲腳濕痕在陽光下一眼就能看見。
「林氏今天財大氣粗，我認。但資本市場不同於村委會，王氏債權人、海外機構、交易審批，不會因為你們幾句話改主意。」
林言庭把盛華舊倉冷鏈轉租協議收好，文件夾扣上時發出輕響。
「所以我們不跟你吵，我們送材料。」
林晚秋接過話頭。
「王氏境外債處置載體若繼續把青嵐山收益權裝進交易包，我們會要求全體債權人表決，並披露雲嵐農業的關聯關係和歷史爭議。」
杜衡的助理手裡的文件夾掉了一次，這回沒敢撿慢，彎腰時額頭差點碰到桌角，撿起來後抱得更緊。
杜衡轉身要走，林鎮國叫住他。
「杜總。」
杜衡停步，側身看他。
林鎮國把那份雲嵐合同放回桌上，推到桌沿，紙頁滑過竹桌邊。
「下次來山里，先問茶農喝不喝你那套國際故事。」
杜衡沒有接話，帶人離開。
山路上，雲嵐農業的發布會棚還立著，白色背景板被風吹得鼓起，英文標語被折成幾段。
幾名工作人員站在棚邊，手裡的礦泉水半天沒擰開。
下午三點，青嵐山村集體代表、三十七戶茶農、明豐基金、林氏資本共同簽署意向書。
雲嵐農業的發布會取消，CapitalLantern撤下預告，海外財經群里開始有人追問雲嵐與王氏境外債的關聯。
林小白在林家圍側院看著數據，敲了敲鍵盤，屏幕上幾條消息接連跳出來。
「太公，杜衡那邊慫了，他把航班改到今晚。」
林玄正在換茶，茶夾夾起舊茶葉，聽見後只問：「茶山定了？」
林鎮國的嗓音從視頻里傳來。
「定了，還差王氏質押收益權解除手續。」
林玄嗯了一聲，把茶盞往前推了半寸。
「別讓茶農等。」
林翠蘭視頻那頭把一箱飯盒搬上車，額發被汗打濕，手上還沾著飯盒邊的油。
「小叔公，我今晚不回去，明早給茶農煮粥。」
林玄點頭。
「多放米。」
側院裡剛安穩下來，外院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彪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登記單，紙角被他捏出了摺痕。
「太公，韓子昂來了。」
林妙妙從椅子上直起身。
「他還敢來？」
林彪把登記單翻過來，上面有門崗記錄，字跡寫得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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