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最後的底牌？林家：讓他說！
「我道歉，但不能承認收錢黑林家圍。」
凌晨兩點的高鐵連接處，韓子昂靠著行李箱，手機屏幕映著他的下巴。
車廂燈壓得很低，過道盡頭的熱水機偶爾亮一下，輪軌聲一陣接一陣從腳底傳上來。
有人裹著外套睡著，有人縮在座位里刷視頻。
列車過橋時，玻璃細細作響。
韓子昂把耳機塞緊，還是壓不住對面律師那種催命般的語氣。
星河紀實傳媒的代理律師在電話里說：「你不承認，平台處罰更重。現在公司要保帳號主體，必須把個人違規行為剝離。」
韓子昂把帽檐往上推，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血絲。
他盯著車窗里自己的倒影，喉結動了動。
「當初選題會，誰拍板的？商務單誰接的？現在剝離我？」
電話那邊停了半拍，語氣依舊公事公辦。
「你是出鏡人，也是執行負責人。」
這句話說完，通話直接斷了。
韓子昂握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他沒再撥回去，只把舌尖頂了頂腮幫，胸口那口氣堵得不上不下。
小周坐在地上，抱著電腦，屏幕上是帳號後台。
主帳號被凍結髮布權限，社群支付通道暫停，資料包退款通道開放。
退款數字一格格往上跳，刺得人眼皮發緊。
「韓哥，退到三百八十七單了。」
韓子昂沒說話，打開自己的備用小號，打算發一條聲明。
字剛打到一半，平台彈窗跳出來。
該帳號與爭議主體存在關聯，發布相關內容需完成身份及事實核驗。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最後把手機按黑，手背抵在眉骨上用力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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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林家圍宗祠側院還亮著燈。
院子裡夜風穿過竹簾，燈影落在石階上。
林言庭遠程接入線上聽證預備會議，桌邊擺著幾份材料，文件夾邊角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
林晚秋坐在另一側，處理品牌與平台回函。
她面前的電腦開著三四個窗口，手邊的咖啡已經涼了。
林小白盤腿坐在椅子上，電腦屏幕分成六格，監測韓子昂相關帳號、商務群、退款數據和輿情詞雲。
她一邊敲鍵盤，一邊把異常截圖拖進證據文件夾。
林玄靠在竹椅里，蓋著薄毯，茶杯握在手裡，眼皮已經耷拉下去。
林翠蘭端來夜宵，把碗輕輕放下，小聲埋怨：「這人真會挑時候，害小叔公困著還不能睡安穩。」
林玄眼皮掀了掀。
「我能睡。」
林泰翻了翻族規執行細則，紙頁被他壓得很輕。
見林玄已經偏頭靠上椅背，他才把嗓門壓低。
「言庭，別吵太公。」
林言庭把麥克風靜音，沖他點了下頭，手指繼續在材料頁上標註。
線上聽證在早上九點開始。
韓子昂坐在高鐵站旁的商務休息區，頭髮被座椅壓出一道印，襯衫領口也歪著。
桌上那杯速溶咖啡只喝了一口，紙杯邊沿被他捏得變了形。
鏡頭打開時，他先看見對面的林言庭，再看見福伯的授權委託書。
法官助理核對完信息，詢問爭議焦點。
林言庭提交四組材料。
第一，福伯肖像被放大使用並配以誘導性標題。
第二，韓子昂工作室存在商業投放未披露。
第三，幼兒園接送區素材雲端縮略圖，涉及未成年人保護風險。
第四，付費社群資料包承諾所謂內部資料，涉嫌誇大宣傳。
每念一項，他都把對應頁碼推到鏡頭前，語速穩得讓人找不到插話的空隙。
韓子昂的代理律師試圖切入公共監督。
「被申請人關注的是公眾利益，林家圍具有高社會關注度，相關拍攝具有輿論監督屬性。」
林言庭翻到平台規則頁，指尖點在標註處。
「輿論監督不賣十二萬元口播，不抽資料包分成，不把老人買蔥剪成財富來源疑問。」
韓子昂的代理律師還想接話，法官助理已經轉向韓子昂。
「是否能提交福伯授權？」
韓子昂低頭翻文件，紙頁被他撥得嘩嘩響。
小周把電腦轉給他，裡面只有空白授權模板。
韓子昂喉嚨發乾。
「沒有。」
「是否能提交幼兒園素材的必要性說明？」
韓子昂停了兩秒。
「未發布。」
林言庭接住這句話。
「未發布不代表未採集。我們申請保全，是為了防止二次剪輯傳播。」
韓子昂抬起視線，語氣發緊：「林氏這是過度反應。」
「刪除、道歉、停止使用老人及兒童素材牟利，賠償款捐給老人食堂。沒有封口費，沒有高額索賠。過度在哪裡？」
韓子昂的嘴動了動，最後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聽證結束，法院裁定平台臨時下架爭議視頻，保全相關素材與商務後台數據。
平台同步凍結韓子昂工作室部分爭議收益，等待權屬和侵權認定。
林家沒有一拳將他打倒，而是釜底抽薪，將他所有的門路一道道封死。
品牌不敢合作，平台不推，社群退款，帳號權限受限，公司切割，法院保全。
每一步都走在規則里，每一步都讓他連喊冤都找不到地方。
中午，韓子昂回到京海公司。
會議室里，星河紀實傳媒董事、商務負責人、財務都在。
百葉窗半拉著，白光切在長桌上。
桌上擺著解除出鏡合作協議和內部追責函，文件上已經貼好簽字標籤。
商務負責人把筆推到他面前。
「子昂，簽了。公司承擔平台溝通，你承擔個人出鏡違規。」
韓子昂拿起協議看了兩頁，指腹在「個人違規」四個字上停住。他抬眼看向對面。
「你們把鍋扣給我，帳號也拿走？」
董事合上文件夾，椅背往後一靠。
「帳號是公司資產。你可以另起號，但林氏材料已經進平颱風控庫，短期內你做不了同類內容。」
小周站在門口，手裡還抱著電腦，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韓子昂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把協議推回去。
「我不簽。」
財務把另一份表格遞來，語氣比商務負責人更硬。
「不簽也行。你個人名下工作室收取的浪潮補充單二十萬，公司要求退回，並承擔退款損失分攤。」
韓子昂的笑意一下收乾淨。
他拿起手機，想給浪潮劉總打電話。
號碼撥出去，提示對方忙音。
再撥，仍是忙音。
他的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半天沒按下去。
林家圍那邊，林小白看著通話記錄公開狀態和工商變更公告，嘖了一聲。
「浪潮互娛剛換法定代表人，劉總辭任。跑得倒快。」
林晚秋把文件遞給林言庭，紙頁邊角壓著幾處標記。
「那就追錢流。浪潮、韓子昂、星河，一個都不用急著放。」
林玄剛睡醒，打了個哈欠，薄毯從肩上滑下來半截。
「福伯視頻刪了嗎？」
林小白點頭：「刪了，平台全站清緩存。」
林玄端起茶，吹了吹浮葉。
「那就吃飯。」
林言庭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屏幕，眉梢壓了壓。
「韓子昂發新聲明了。」
眾人看向屏幕。
聲明只有兩行。
我會公開道歉，但我手裡還有更大的料。
林家圍，別逼我。
林玄把筷子拿起來，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
「讓他說。」
凌晨兩點的高鐵連接處，韓子昂靠著行李箱，手機屏幕映著他的下巴。
車廂燈壓得很低，過道盡頭的熱水機偶爾亮一下，輪軌聲一陣接一陣從腳底傳上來。
有人裹著外套睡著，有人縮在座位里刷視頻。
列車過橋時，玻璃細細作響。
韓子昂把耳機塞緊，還是壓不住對面律師那種催命般的語氣。
星河紀實傳媒的代理律師在電話里說：「你不承認，平台處罰更重。現在公司要保帳號主體，必須把個人違規行為剝離。」
韓子昂把帽檐往上推，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血絲。
他盯著車窗里自己的倒影，喉結動了動。
「當初選題會，誰拍板的？商務單誰接的？現在剝離我？」
電話那邊停了半拍，語氣依舊公事公辦。
「你是出鏡人，也是執行負責人。」
這句話說完，通話直接斷了。
韓子昂握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他沒再撥回去，只把舌尖頂了頂腮幫，胸口那口氣堵得不上不下。
小周坐在地上，抱著電腦，屏幕上是帳號後台。
主帳號被凍結髮布權限，社群支付通道暫停，資料包退款通道開放。
退款數字一格格往上跳，刺得人眼皮發緊。
「韓哥，退到三百八十七單了。」
韓子昂沒說話，打開自己的備用小號，打算發一條聲明。
字剛打到一半，平台彈窗跳出來。
該帳號與爭議主體存在關聯，發布相關內容需完成身份及事實核驗。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最後把手機按黑，手背抵在眉骨上用力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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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林家圍宗祠側院還亮著燈。
院子裡夜風穿過竹簾，燈影落在石階上。
林言庭遠程接入線上聽證預備會議，桌邊擺著幾份材料，文件夾邊角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
林晚秋坐在另一側，處理品牌與平台回函。
她面前的電腦開著三四個窗口，手邊的咖啡已經涼了。
林小白盤腿坐在椅子上，電腦屏幕分成六格，監測韓子昂相關帳號、商務群、退款數據和輿情詞雲。
她一邊敲鍵盤，一邊把異常截圖拖進證據文件夾。
林玄靠在竹椅里，蓋著薄毯，茶杯握在手裡，眼皮已經耷拉下去。
林翠蘭端來夜宵，把碗輕輕放下，小聲埋怨：「這人真會挑時候，害小叔公困著還不能睡安穩。」
林玄眼皮掀了掀。
「我能睡。」
林泰翻了翻族規執行細則，紙頁被他壓得很輕。
見林玄已經偏頭靠上椅背，他才把嗓門壓低。
「言庭，別吵太公。」
林言庭把麥克風靜音，沖他點了下頭，手指繼續在材料頁上標註。
線上聽證在早上九點開始。
韓子昂坐在高鐵站旁的商務休息區，頭髮被座椅壓出一道印，襯衫領口也歪著。
桌上那杯速溶咖啡只喝了一口，紙杯邊沿被他捏得變了形。
鏡頭打開時，他先看見對面的林言庭，再看見福伯的授權委託書。
法官助理核對完信息，詢問爭議焦點。
林言庭提交四組材料。
第一，福伯肖像被放大使用並配以誘導性標題。
第二，韓子昂工作室存在商業投放未披露。
第三，幼兒園接送區素材雲端縮略圖，涉及未成年人保護風險。
第四，付費社群資料包承諾所謂內部資料，涉嫌誇大宣傳。
每念一項，他都把對應頁碼推到鏡頭前，語速穩得讓人找不到插話的空隙。
韓子昂的代理律師試圖切入公共監督。
「被申請人關注的是公眾利益，林家圍具有高社會關注度，相關拍攝具有輿論監督屬性。」
林言庭翻到平台規則頁，指尖點在標註處。
「輿論監督不賣十二萬元口播，不抽資料包分成，不把老人買蔥剪成財富來源疑問。」
韓子昂的代理律師還想接話，法官助理已經轉向韓子昂。
「是否能提交福伯授權？」
韓子昂低頭翻文件，紙頁被他撥得嘩嘩響。
小周把電腦轉給他，裡面只有空白授權模板。
韓子昂喉嚨發乾。
「沒有。」
「是否能提交幼兒園素材的必要性說明？」
韓子昂停了兩秒。
「未發布。」
林言庭接住這句話。
「未發布不代表未採集。我們申請保全，是為了防止二次剪輯傳播。」
韓子昂抬起視線，語氣發緊：「林氏這是過度反應。」
「刪除、道歉、停止使用老人及兒童素材牟利，賠償款捐給老人食堂。沒有封口費，沒有高額索賠。過度在哪裡？」
韓子昂的嘴動了動，最後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聽證結束，法院裁定平台臨時下架爭議視頻，保全相關素材與商務後台數據。
平台同步凍結韓子昂工作室部分爭議收益，等待權屬和侵權認定。
林家沒有一拳將他打倒，而是釜底抽薪，將他所有的門路一道道封死。
品牌不敢合作，平台不推，社群退款，帳號權限受限，公司切割，法院保全。
每一步都走在規則里，每一步都讓他連喊冤都找不到地方。
中午，韓子昂回到京海公司。
會議室里，星河紀實傳媒董事、商務負責人、財務都在。
百葉窗半拉著，白光切在長桌上。
桌上擺著解除出鏡合作協議和內部追責函，文件上已經貼好簽字標籤。
商務負責人把筆推到他面前。
「子昂，簽了。公司承擔平台溝通，你承擔個人出鏡違規。」
韓子昂拿起協議看了兩頁，指腹在「個人違規」四個字上停住。他抬眼看向對面。
「你們把鍋扣給我，帳號也拿走？」
董事合上文件夾，椅背往後一靠。
「帳號是公司資產。你可以另起號，但林氏材料已經進平颱風控庫，短期內你做不了同類內容。」
小周站在門口，手裡還抱著電腦，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韓子昂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把協議推回去。
「我不簽。」
財務把另一份表格遞來，語氣比商務負責人更硬。
「不簽也行。你個人名下工作室收取的浪潮補充單二十萬，公司要求退回，並承擔退款損失分攤。」
韓子昂的笑意一下收乾淨。
他拿起手機，想給浪潮劉總打電話。
號碼撥出去，提示對方忙音。
再撥，仍是忙音。
他的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半天沒按下去。
林家圍那邊，林小白看著通話記錄公開狀態和工商變更公告，嘖了一聲。
「浪潮互娛剛換法定代表人，劉總辭任。跑得倒快。」
林晚秋把文件遞給林言庭，紙頁邊角壓著幾處標記。
「那就追錢流。浪潮、韓子昂、星河，一個都不用急著放。」
林玄剛睡醒，打了個哈欠，薄毯從肩上滑下來半截。
「福伯視頻刪了嗎？」
林小白點頭：「刪了，平台全站清緩存。」
林玄端起茶，吹了吹浮葉。
「那就吃飯。」
林言庭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屏幕，眉梢壓了壓。
「韓子昂發新聲明了。」
眾人看向屏幕。
聲明只有兩行。
我會公開道歉，但我手裡還有更大的料。
林家圍，別逼我。
林玄把筷子拿起來，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
「讓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