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想走後門?太公發話:我林家不養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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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子送到林家圍時,沒人敢先掛。

  牌子長一米二,銅底紅字,寫著「林家圍民兵預備役服務站」。

  落款蓋的是屬地街道武裝部和區人民武裝部門的公章,跟林氏集團、宗族理事會都沒關係。

  送牌子的工作人員把包裝拆開,林泰看了一遍尺寸,讓人搬到宗祠外牆比位置。

  賀錚剛下車,看到捲尺已經貼上青磚,快步走過去攔住。

  「泰公,這塊牌不能掛宗祠。」

  林泰扶著拐杖轉身:「宗祠在村里位置最正。民兵預備役也是正事,為什麼不能掛?」

  「服務站歸公家管,和宗族私產要分開。」

  賀錚展開批覆文件,指向其中一欄。

  「服務站受屬地武裝部門指導,承擔登記、訓練協調和應急支援。辦公地點設在村口公共服務區,牌也掛在那裡。」

  林泰接過文件,從頭看到尾。

  「那就按批覆。祠堂管族譜,公家牌子歸公家位置。」

  他轉身叫住拿電鑽的年輕人:「別打孔了。青磚也省下來。」

  掛牌源於前一天的屬地協同評估。

  三千餘名返鄉人員中,一千八百多人仍符合預備役或基幹民兵專業條件,通信、醫療、工程、運輸和應急保障人員占了大半。

  大量專業人員集中居住,原有登記點無法承接,區里按程序設立服務站,便於信息更新和年度訓練協調。

  此舉旨在依法管理預備役人員。

  安保合同照舊由企業管理,民兵預備役的身份則歸入國家法定體系。

  兩邊的人員可以交叉,但指揮權、任務來源和裝備制度必須嚴格分開,不能混同。

  上午九點,審核會設在村口公共協調室。

  林彪坐在安保席,賀錚和街道武裝部工作人員坐在另一側,中間放著兩摞名單。

  林崢翻到自己的登記表:「海外海事安保經歷填在職業技能,還是任務經歷?」

  「職業技能。」賀錚接過表格,「你在境外執行商業護航,不屬於國內預備役任務,不要混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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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林崢劃掉填錯的一行,「安保隊職務也不寫進民兵職務?」

  「考核和任命沒完成前,不寫。」

  賀錚將表格推回去。

  「家裡叫你一聲隊長,不能替代組織程序。」

  林彪在旁邊敲了敲桌面:「聽見沒有?別以為姓林就能少考一項。安保體測過了,民兵專業覆核不過,照樣回家帶孩子。」

  後排有人問:「那我們回來到底歸誰管?」

  林彪拿起兩張不同顏色的證件樣本。

  「穿安保制服、領公司工資,按勞動合同和安保制度管。」

  「參加法定訓練或應急任務,按通知管。」

  「回家吃飯,歸你媽管。再問就把三套規章抄十遍。」

  屋裡傳出幾聲笑,工作人員也低頭壓住唇角。

  賀錚沒有制止,只在白板上寫下「身份不等於權限」六個字。

  審核相當嚴格。

  首輪提交的一千八百六十七人中,有四百多人因年齡、健康、崗位衝突或信息遷移問題未通過。

  有人需要補充原籍證明,有人長期服藥不適合高強度訓練,還有一批關鍵技術崗位人員被要求保留生產值守,不得為了名單好看全部編入。

  林啟岳的體檢報告被放到退回欄。

  他盯著「不適合負重訓練」那行字,拿起報告去了祖宅。

  林玄正在修學校送來的木質標本架,銼刀在榫頭上推了幾下,細木屑落在報紙上。

  林啟岳站在桌邊等了一會兒,把體檢報告壓在工具箱旁。

  「太公,我想進預備役服務站。」

  「去找武裝部。」林玄沒抬頭,拿木塊試了試榫口。

  「他們說我膝蓋不合格。」

  林啟岳將護具往褲腿里提了提。

  「我不跑,做監控和通信也行。以前在船上受傷,我沒退崗位。」

  林玄換了一張砂紙:「以前誰給你批的?」

  「公司醫生。」

  「現在醫生不批。」

  「我的經驗比不少年輕人多。」

  林啟岳向前挪了半步。

  「我回來不是坐辦公室的。」

  林玄將標本架豎起來,按了按連接處:「腿是誰的?」

  「我的。」

  「那就留著走路。」

  林玄把報告還給他。

  「一塊牌子,不值一條舊腿。」

  林啟岳接住報告,沒有走。

  他盯著林玄修好的榫頭,手掌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那我能做什麼?」

  「問用你的人。」

  林玄把銼刀收進盒子。

  「別問我。」

  林啟岳拿著報告回到協調室。

  賀錚看完二次申請,在編制名單旁另開一欄。

  「服務站另設專職培訓助理崗位,該崗位獨立於民兵編組,無負重科目要求。你有海事安全教學證,可以應聘。」

  「算安保隊的人?」

  「工資從安保培訓中心發,服務站需要課程時按協議調用。」

  林彪把應聘表扔給他。

  「坐辦公室也得幹活。下周給新門崗上課,教不會就扣課時費。」

  林啟岳把體檢報告折好,塞回文件袋。

  「那塊牌子掛牌時,我能站旁邊嗎?」

  「你站路邊都沒人攔。」

  林彪抬腳把一張空椅子撥給他。

  「先填表。」

  協調室外,媒體又圍了過來。

  前一天的涉槍謠言剛過,「民兵預備役服務站」更容易引出猜測。

  幾家海外媒體將掛牌寫成林氏取得軍事編制,商務區的部分企業也發來詢問,擔心林家圍安保體系改變會影響正常通行。

  林言庭沒有開發布會,只公開批覆文件、組織邊界和服務站職責。

  訪客制度、商業合同、物業管理均不因掛牌改變,民兵預備役不得介入企業經營糾紛,林氏集團也無權調用法定力量處理商業事項。

  一名外媒記者將錄音筆伸到賀錚面前。

  「林氏宗族擁有萬億資產,現在又集中登記數千名退役人員。誰能保證這支力量不會服務於家族利益?」

  賀錚將工作證別回上衣口袋。

  「法律保證,制度約束,組織負責。輪不到哪一家姓什麼的說了算。」

  記者追著問:「林玄在林氏內部擁有最高決策權,他能否指揮這裡的民兵預備役?」

  「不能。」

  賀錚指向批覆落款。

  「他可以管理宗族事務,能決定林氏安保預算。法定隊伍的任務指令從哪裡來,文件寫得很清楚。」

  記者轉向林玄。

  林玄正騎著電動車從村里出來,車筐裝著修好的標本架,后座綁著兩袋學校要用的營養土。

  「林先生,您如何評價林家圍設立民兵預備役服務站?」

  「讓開點。」

  林玄捏著剎車。

  「你踩到土了。」

  記者低頭,鞋跟果真壓破一隻袋角,黑土沿著縫口往外漏。

  他退開兩步,還想追問,林玄已經把車停下,蹲在路邊找繩子封袋。

  阿傑從崗亭跑來,遞給他一卷膠帶。

  「太公,我來補。」

  「你值你的崗。」

  林玄撕下一段膠帶貼住破口。

  「牌子掛哪兒?」

  「保安室旁邊,公共服務窗口上方。」

  阿傑指著門外。

  「福伯正在量孔位。」

  掛牌沒有鋪紅毯,也沒有安排企業代表。

  街道武裝部、退役軍人服務站、區里相關部門和返鄉人員代表到場,村內老人搬著竹凳坐在樹蔭下。

  林翠蘭推來兩桶涼茶,紙杯上還印著老人食堂的訂餐電話。

  十點整,名單完成初審。

  符合條件的人員按法定程序進入後續考核,未通過的人返回原崗位,沒有人因輩分、資產或海外履歷獲得例外。

  一名林氏外地分支負責人趕到現場,想把自家四名私人保鏢加進名單。

  他遞來的材料里,四人都沒有本地居住登記,其中兩人連退役信息都無法核驗。

  「我們分支每年給宗族產業貢獻幾十億。」

  負責人壓著材料,不肯收回。

  「四個名額都不能協調?」

  工作人員翻開登記條件:「登記條件里沒有獎勵名額這一說。」

  負責人看向林彪:「我也是林家人,安保隊能不能先接收,再補手續?」

  林彪將材料合上:「你一年賺多少,跟他們能不能入選沒關係。缺保鏢去市場招,別把服務站當私人保鏢庫。」

  「我只是考慮家族整體安全。」

  「你只想著自己車門邊站誰。」

  林彪把文件推回桌對面。

  「別給私事套大詞。」

  負責人捏住文件夾邊角,坐了十幾秒,起身去登記窗口諮詢普通安保招聘。

  他沒再提名額,四名保鏢也按要求退出審核區。

  上午十點二十分,福伯架好梯子。

  牌子抬到公共服務窗口上方,兩側螺絲穿過預留孔,電鑽轉動數秒,銅牌貼住白牆。

  賀錚宣讀設立文件,林彪代表安保隊簽署協同邊界確認書。

  林玄沒有上台,他站在電動車旁檢查營養土袋,等掌聲停了才抬頭看牌子。

  「歪了。」他說。

  福伯從梯子上探頭:「哪邊?」

  「左邊低。」

  幾名工作人員拿出水平尺,氣泡果然偏了半格。

  福伯鬆開左側螺絲,將銅牌往上託了兩毫米,重新擰緊。

  銅牌端端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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