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這是什麼神仙紀律，機場都看呆了！
凌晨四點二十分，鷺島機場運行中心發現同一件事。
未來四十八小時內，三千餘名旅客將從不同口岸抵達鷺島。
這些人分散購票，沒有包機，行李申報也符合普通旅客標準。
但身份核驗系統顯示，其中兩千多人有退役軍人記錄，還有一批參與過海外護航、維和保障、應急救援與工程撤離。
值班主任核對三遍，將名單報給機場公安。
機場公安向省軍區動員部門發出協查信息，早上六點半，省軍區動員局處長賀錚帶著兩名工作人員來到機場。
「目的地全是林家圍？」
賀錚站在運行大屏前，手裡的豆漿還沒開封。
值班主任調出行程備註：「他們不會全都直達村里。七百多人先回周邊市縣探親，三百多人有家屬同行，第一批九百一十七人今天抵達。」
「召集單位呢？」
「林氏安保隊，崗位寫的是社區安保、重點設施守護和技術保障。」
賀錚把豆漿放到桌角：「三千多名有專業經歷的人，回來當保安？」
機場公安負責人抬了抬下巴：「我也想問。」
第一架轉機航班於七點十五分落地。
旅客通道里先出來的是帶孩子的家庭，後面跟著幾名背運動包的男人。
他們沒有統一服裝，行李箱上貼著各國機場標籤，有人抱著給家裡帶的咖啡豆，有人拖著兒童安全座椅。
林崢排在隊伍中間。
他在海外海事安保行業做了十年，肩膀比入伍時寬了不少，左手卻始終牽著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見接機牌，仰頭問：「爸爸，太公是你的老闆嗎？」
「他是家裡的長輩，跟老闆是兩碼事。」林崢彎腰給她整理書包帶。
「那你為什麼回來聽他的話？」
「他沒讓我聽話。」林崢將護照交給查驗人員，「他問我想不想回家。」
查驗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所有涉職業裝備提前申報，護航公司配發物品已在境外交還，個人行李里只有防護服、醫療包、證書和生活用品。
幾件用途不明的電子設備被單獨送檢，持有人主動提交說明，沒有人催促。
賀錚在觀察區翻看人員概況。
維和任務退役人員二百二十六名，海軍和陸軍退役人員合計一千九百餘名，專業包括通信、醫療、車輛維修、工程排險、後勤調度。
名單里還有四百多人擔任過班長或教官，部分人獲得過軍地表彰。
「林氏從哪裡找齊的？」同行工作人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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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譜和人事庫。」
機場公安負責人遞來一份宗族徵詢說明。
「這是宗族內部徵詢，並非臨時招募。他們本就姓林，只是散在各處。」
第二批旅客抵達時，行李轉盤旁出了狀況。
一輛牽引車的電池倉冒出白煙，司機停車斷電，塑料外殼仍被烘得變形。
附近旅客聞到焦味，推著箱子向出口擠，兩個孩子被行李車擋在轉盤內側。
機場工作人員還沒趕到，剛取完行李的幾名返鄉人員已經分開行動。
有人移開行李車，有人領著旅客走向另一條通道，一名持急救證的退役軍醫抱出兩個孩子，確認沒有受傷。
林崢取下牆邊滅火器交給機場消防員，自己退到警戒線外，沒有越過處置權限。
全程沒有口令，也沒人圍觀拍攝。
三分鐘後，通道恢復，涉事牽引車被拖往檢修區。
賀錚將豆漿吸管插進去，喝了一口，發現早已涼透。
「這群人連幫忙都知道停在哪條線外。」
機場公安負責人指著人群里的接機牌：「林氏派來的接機人員也沒進旅客區。他們說沒權限，站外面等。」
出口處沒有橫幅，也沒有車隊鳴笛。
十六輛普通大巴按航班分批停靠，車門邊貼著家庭住址和報到時間。
返鄉人員先回家休整，兩天後才參加崗位審核。
林翠蘭帶著食堂的人在停車區發早餐。
每人一份肉包、一杯豆漿，孩子另有蒸蛋。
她認人不靠名單，端詳幾秒就能從眉骨、耳朵或說話習慣里找出對應長輩。
「林啟盛？」
她把兩個包子塞給一個高個男人。
「你小時候偷我廚房的滷鴨腿，跑得比狗快。現在怎麼瘦成竹竿了？」
高個男人接住紙袋：「翠蘭姑，我都四十一了，能別當著孩子說嗎？」
旁邊的小男孩抬起腦袋：「爸爸，你偷過鴨腿？」
「沒有，認錯人了。」
林翠蘭又塞給孩子一個包子：「沒認錯，你爸屁股上還挨了鍋鏟。這個也可以寫作文。」
大巴里笑成一片。
幾名原本繃著肩背的返鄉人員靠上座椅，有人給家裡撥電話，有人啃著肉包看窗外熟悉的路牌。
上午十點，第三批抵達。
人數累積到一千四百六十七名，省軍區動員系統連續彈出人員遷入提示，值班室不得不單列林家圍返鄉人員台帳。
賀錚跟車去了林家圍。
他原以為村內會安排歡迎儀式，車隊進門後卻被分成四路。
有的開往家屬區，有的停在學校操場外，還有兩輛把人送到周邊鎮上。
林彪拿著擴音器站在停車點，只說了三件事。
「行李自己拿，今天不報到，明天不訓練。先回家吃飯，喝酒別開車。體檢和資格覆核時間發到手機，沒收到就別往安保隊擠。」
林啟岳拖著箱子走到他面前：「隊長，我能先看崗位表嗎？」
「不能。」林彪抬腳把他的箱子推回去，「你媽在東巷口等了一個鐘頭。你再磨蹭，她會拿掃帚進來抓人。」
林啟岳轉頭，果真看見白髮老人站在巷口，手裡拎著竹掃帚。
他扔下箱子跑過去，跑到一半想起膝傷，又改成快走。
賀錚看完人員分流，走進安保隊辦公室。
「林隊長，按現有資料，這批人里有相當數量仍在退役軍人預備役登記期。三千多人集中回流，需要與屬地武裝部門完成信息銜接。」
「該登記就登記。」
林彪給他倒水。
「我們只招安保，不改他們原有身份，也不碰部隊的管理權限。」
「你準備全收？」
「考核不過的不收，崗位不合適的不收，家裡不同意長期倒班的也得重新談。」
林彪打開人員結構表。
「干安保這行，從軍經歷不能當飯吃。門崗查錯一輛車，履歷再好也沒用。」
賀錚翻到技能統計頁，食指停在一組數字上。
「你們有四百一十九名通信和設備保障人員？」
「其中一百多人不進安保編制。」
林小白抱著筆記本從門口經過，聞言探進半個身子。
「實驗室、物業機房、應急通信都缺人。別全算成能打架的，修不好交換機，跑十公里也不能讓門禁開機。」
「還有二百多名醫療保障人員。」
「老人食堂旁邊的健康站缺夜間輪值。」
林小白翻開電腦。
「專業的人放對地方，比排成方陣好看有用。」
賀錚看了他幾秒，拿筆圈住「屬地協同評估」一欄。
「明天我們派工作組來，目的是核對預備役信息和專業資源，不會幹預招聘。」
「行，別八點前來。」
林彪朝祖宅方向指了一下。
「太公早上要吃飯，門口車多會堵送菜三輪。」
下午，第一批返鄉人員在各自家中吃完飯。
學校操場沒有集合通知，人卻陸續過來。
有人想看看體測場地，有人幫忙搬器材，還有人站在舊籃球架下聊起當年的部隊生活。
林玄騎著電動車從操場外經過，車筐里放著兩把新買的園藝剪。
他看見場邊坐滿人，捏住剎車。
林崢走過來：「太公，回來的人員還沒正式報到。大家吃完飯沒事，過來看看。」
「看就看，別踩草皮。」
林玄指向靠牆的一排水管。
「學校剛補的水管，踩裂了自己修。」
「明白。」
林玄騎出幾米，又回頭看了眼那些曬黑的面孔。
「家裡飯夠不夠？」
林崢點頭：「食堂備了夜宵，各家也在做。」
「那就散了吃飯。」
林玄抬起車筐里的園藝剪。
「都散了吃飯去，別在這兒站著。」
操場上的人三三兩兩離開，只剩幾名幫學校老師收器材的年輕人。
賀錚站在看台下，把當天登記人數輸入平板。
屏幕亮起統計結果：三千一百二十八人。
他的筆尖懸在數字上方。
未來四十八小時內，三千餘名旅客將從不同口岸抵達鷺島。
這些人分散購票，沒有包機，行李申報也符合普通旅客標準。
但身份核驗系統顯示，其中兩千多人有退役軍人記錄，還有一批參與過海外護航、維和保障、應急救援與工程撤離。
值班主任核對三遍，將名單報給機場公安。
機場公安向省軍區動員部門發出協查信息，早上六點半，省軍區動員局處長賀錚帶著兩名工作人員來到機場。
「目的地全是林家圍？」
賀錚站在運行大屏前，手裡的豆漿還沒開封。
值班主任調出行程備註：「他們不會全都直達村里。七百多人先回周邊市縣探親，三百多人有家屬同行，第一批九百一十七人今天抵達。」
「召集單位呢？」
「林氏安保隊，崗位寫的是社區安保、重點設施守護和技術保障。」
賀錚把豆漿放到桌角：「三千多名有專業經歷的人，回來當保安？」
機場公安負責人抬了抬下巴：「我也想問。」
第一架轉機航班於七點十五分落地。
旅客通道里先出來的是帶孩子的家庭，後面跟著幾名背運動包的男人。
他們沒有統一服裝，行李箱上貼著各國機場標籤，有人抱著給家裡帶的咖啡豆，有人拖著兒童安全座椅。
林崢排在隊伍中間。
他在海外海事安保行業做了十年，肩膀比入伍時寬了不少，左手卻始終牽著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見接機牌，仰頭問：「爸爸，太公是你的老闆嗎？」
「他是家裡的長輩，跟老闆是兩碼事。」林崢彎腰給她整理書包帶。
「那你為什麼回來聽他的話？」
「他沒讓我聽話。」林崢將護照交給查驗人員，「他問我想不想回家。」
查驗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所有涉職業裝備提前申報，護航公司配發物品已在境外交還，個人行李里只有防護服、醫療包、證書和生活用品。
幾件用途不明的電子設備被單獨送檢，持有人主動提交說明，沒有人催促。
賀錚在觀察區翻看人員概況。
維和任務退役人員二百二十六名，海軍和陸軍退役人員合計一千九百餘名，專業包括通信、醫療、車輛維修、工程排險、後勤調度。
名單里還有四百多人擔任過班長或教官，部分人獲得過軍地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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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公安負責人遞來一份宗族徵詢說明。
「這是宗族內部徵詢，並非臨時招募。他們本就姓林，只是散在各處。」
第二批旅客抵達時，行李轉盤旁出了狀況。
一輛牽引車的電池倉冒出白煙，司機停車斷電，塑料外殼仍被烘得變形。
附近旅客聞到焦味，推著箱子向出口擠，兩個孩子被行李車擋在轉盤內側。
機場工作人員還沒趕到，剛取完行李的幾名返鄉人員已經分開行動。
有人移開行李車，有人領著旅客走向另一條通道，一名持急救證的退役軍醫抱出兩個孩子，確認沒有受傷。
林崢取下牆邊滅火器交給機場消防員，自己退到警戒線外，沒有越過處置權限。
全程沒有口令，也沒人圍觀拍攝。
三分鐘後，通道恢復，涉事牽引車被拖往檢修區。
賀錚將豆漿吸管插進去，喝了一口，發現早已涼透。
「這群人連幫忙都知道停在哪條線外。」
機場公安負責人指著人群里的接機牌：「林氏派來的接機人員也沒進旅客區。他們說沒權限，站外面等。」
出口處沒有橫幅，也沒有車隊鳴笛。
十六輛普通大巴按航班分批停靠，車門邊貼著家庭住址和報到時間。
返鄉人員先回家休整，兩天後才參加崗位審核。
林翠蘭帶著食堂的人在停車區發早餐。
每人一份肉包、一杯豆漿，孩子另有蒸蛋。
她認人不靠名單，端詳幾秒就能從眉骨、耳朵或說話習慣里找出對應長輩。
「林啟盛？」
她把兩個包子塞給一個高個男人。
「你小時候偷我廚房的滷鴨腿，跑得比狗快。現在怎麼瘦成竹竿了？」
高個男人接住紙袋：「翠蘭姑，我都四十一了，能別當著孩子說嗎？」
旁邊的小男孩抬起腦袋：「爸爸，你偷過鴨腿？」
「沒有，認錯人了。」
林翠蘭又塞給孩子一個包子：「沒認錯，你爸屁股上還挨了鍋鏟。這個也可以寫作文。」
大巴里笑成一片。
幾名原本繃著肩背的返鄉人員靠上座椅，有人給家裡撥電話，有人啃著肉包看窗外熟悉的路牌。
上午十點，第三批抵達。
人數累積到一千四百六十七名，省軍區動員系統連續彈出人員遷入提示，值班室不得不單列林家圍返鄉人員台帳。
賀錚跟車去了林家圍。
他原以為村內會安排歡迎儀式，車隊進門後卻被分成四路。
有的開往家屬區，有的停在學校操場外，還有兩輛把人送到周邊鎮上。
林彪拿著擴音器站在停車點，只說了三件事。
「行李自己拿，今天不報到，明天不訓練。先回家吃飯，喝酒別開車。體檢和資格覆核時間發到手機，沒收到就別往安保隊擠。」
林啟岳拖著箱子走到他面前：「隊長，我能先看崗位表嗎？」
「不能。」林彪抬腳把他的箱子推回去，「你媽在東巷口等了一個鐘頭。你再磨蹭，她會拿掃帚進來抓人。」
林啟岳轉頭，果真看見白髮老人站在巷口，手裡拎著竹掃帚。
他扔下箱子跑過去，跑到一半想起膝傷，又改成快走。
賀錚看完人員分流，走進安保隊辦公室。
「林隊長，按現有資料，這批人里有相當數量仍在退役軍人預備役登記期。三千多人集中回流，需要與屬地武裝部門完成信息銜接。」
「該登記就登記。」
林彪給他倒水。
「我們只招安保，不改他們原有身份，也不碰部隊的管理權限。」
「你準備全收？」
「考核不過的不收，崗位不合適的不收，家裡不同意長期倒班的也得重新談。」
林彪打開人員結構表。
「干安保這行，從軍經歷不能當飯吃。門崗查錯一輛車，履歷再好也沒用。」
賀錚翻到技能統計頁，食指停在一組數字上。
「你們有四百一十九名通信和設備保障人員？」
「其中一百多人不進安保編制。」
林小白抱著筆記本從門口經過，聞言探進半個身子。
「實驗室、物業機房、應急通信都缺人。別全算成能打架的，修不好交換機，跑十公里也不能讓門禁開機。」
「還有二百多名醫療保障人員。」
「老人食堂旁邊的健康站缺夜間輪值。」
林小白翻開電腦。
「專業的人放對地方，比排成方陣好看有用。」
賀錚看了他幾秒，拿筆圈住「屬地協同評估」一欄。
「明天我們派工作組來，目的是核對預備役信息和專業資源，不會幹預招聘。」
「行，別八點前來。」
林彪朝祖宅方向指了一下。
「太公早上要吃飯，門口車多會堵送菜三輪。」
下午，第一批返鄉人員在各自家中吃完飯。
學校操場沒有集合通知，人卻陸續過來。
有人想看看體測場地，有人幫忙搬器材，還有人站在舊籃球架下聊起當年的部隊生活。
林玄騎著電動車從操場外經過，車筐里放著兩把新買的園藝剪。
他看見場邊坐滿人，捏住剎車。
林崢走過來：「太公，回來的人員還沒正式報到。大家吃完飯沒事，過來看看。」
「看就看，別踩草皮。」
林玄指向靠牆的一排水管。
「學校剛補的水管，踩裂了自己修。」
「明白。」
林玄騎出幾米，又回頭看了眼那些曬黑的面孔。
「家裡飯夠不夠？」
林崢點頭：「食堂備了夜宵，各家也在做。」
「那就散了吃飯。」
林玄抬起車筐里的園藝剪。
「都散了吃飯去，別在這兒站著。」
操場上的人三三兩兩離開，只剩幾名幫學校老師收器材的年輕人。
賀錚站在看台下，把當天登記人數輸入平板。
屏幕亮起統計結果：三千一百二十八人。
他的筆尖懸在數字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