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把氣象局搬進後院，這系統靈感竟來自村宴傳菜？
安全審查表剛列印出第三版，林小白便被林言庭趕出地下實驗區。
「項目名稱帶『氣象控制』，你還想先開機再補手續？」林言庭用文件夾擋住門禁讀卡器。
「測試範圍、能量上限、失效保護、噪聲影響，一項沒寫。今天誰替你刷卡，誰去合規室抄制度。」
林小白抱著主控板站在走廊里：「它只調二十米內的空氣，不碰雲層，不放電，不產生高能輻射。叫氣象控制是為了好記。」
「那就在文件里寫清楚。」林言庭抬了抬文件夾，「名字可以放飛，設備不能。」
林小白回到公共研發間，把原本半頁的說明擴成四十七頁。
正式名稱改為「庭院尺度多場微環境陣列」，微型氣象控制儀只保留為內部暱稱。
設備由三部分組成，光學調節膜負責削減直射熱量，低速氣流陣列引導熱空氣離開活動區域，微滴回收模塊處理落雨和高濕環境。
它的功用在於重排有限範圍內已有的光、風與水。設備斷電後，各模塊恢復開放狀態，不形成封閉壓力區。任何一個傳感器數據越界，主控板都會切斷輸出。
老裝配工拿到結構圖，沒有先看主機，捏住支架連接件晃了晃：「上面掛這麼多模塊，風一來，先壞的是這裡。」
「算過載荷。」林小白調出模擬圖。
「模擬圖不替你擰螺絲。」老裝配工拿出一枚舊連接件，又取來秦川廠試製的新件。
「這兩枚尺寸一樣。你閉著眼摸，哪枚能用？」
林小白戴上眼罩摸了幾秒，選了新件。老裝配工卻把舊件裝進支架，把新件扔回盒裡。
「新件邊緣太利，會割傷維護人員的手套。院子裡的設備和實驗台不同，福伯、翠蘭都要碰。指標過了，手沒過。」
林小白摘下眼罩，把連接件倒角標準加進圖紙。
韓森實驗室負責環境傳感校準，凱勒計算光熱耦合參數，瑪格麗特調整微滴表面張力，秦川廠製作光學調節膜。每個團隊只占一段工作，接口數據全部放進公共目錄。
三天後，第一組陣列裝在科技園廢棄停車棚。
陣列開啟，棚內直射熱量下降，頂部熱空氣沿兩側導流槽排出。測試假人表面溫度低了四點三度，桌上的紙張沒有被氣流吹動。
林小白剛抬手慶祝，停車棚東側傳來塑料桶翻倒聲。導出的熱空氣全壓向牆角，把桶里的包裝帶吹了一地。
林言庭站在安全線外，在記錄表上畫了叉：「局部舒適，代價轉移。測試不通過。」
「出口加一層擴散網。」凱勒蹲下查看氣流標記帶，「要同時照顧陣列下面的人和邊界外區域。」
第二次測試加裝擴散網，熱量不再集中，噪聲卻超過夜間居住區標準。
林小白把十二個高速單元改成四十八個低速單元，體積增加三成。設備外殼不得不重新設計，原本能放進車尾箱的主機變成兩張方桌大小。
福伯來送綠豆湯，繞著主機走了一圈：「這叫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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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範圍微型。」林小白接過糖水，「機器還會縮。」
「你太公後院沒地方擺兩張方桌。」福伯用手丈量外殼，「牆邊最多給你留半張。」
研發間裡的人齊齊轉頭。
林小白放下勺子，將外殼圖紙從中央一刀分成四塊。主控、氣流、光膜和回收模塊各自嵌入屋檐、牆角和花架，不再設置集中主機。
但這帶來了新的麻煩。西側感知到光照變化，東側氣流單元慢半拍，局部溫度便會反覆擺動，模塊間的通信延遲卡住了整個進度。
林小白連續改了六版程序，效果仍不穩定。
林玄下午過來送一籃薄荷葉。葉子是修剪下來的，林翠蘭準備拿去煮涼茶。他見停車棚里掛滿傳感帶，便把籃子放到門邊。
「你們這是給院子裝空調，還是給空調蓋院子？」
「各個模塊協同不暢。」林小白蹲在地上整理線纜，「反應快了互相打架，反應慢了又跟不上變化。」
林玄摘下一片薄荷葉，放在出風口前。葉片朝左偏，旁邊兩片卻朝右擺。他把花籃往裡推了一尺，葉片恢復同向。
「非得統一指揮？」林玄問，「巷子裡擺席，前桌缺菜喊後桌，哪用每桌都去問祠堂。」
林小白的手停在線纜上。
他站起來，拔掉中央同步模塊，讓相鄰單元直接交換數據。每個模塊只處理附近三米範圍，並把變化傳給左右節點。中央主控只負責安全閾值，不再逐條發布動作。
四十八個氣流單元逐個啟動。傳感帶先在西邊擺動，隨後朝東傳遞，熱空氣沿屋檐自然離開。光膜按各處日照分別調整透光率，不再整片同時變色。
系統功耗下降百分之三十八，通信延遲造成的溫度擺動也消失了。
凱勒看著節點記錄：「這是局部分布決策。每個單元只管鄰居，整體卻能形成穩定環境。」
林小白把「中央控制算法」幾個字刪掉，換成「鄰域協同協議」。他沒有給林玄掛發明人，只在設計日誌里寫明靈感來自村宴傳菜規則。
降雨測試安排在人工噴淋場。噴頭模擬每小時八十毫米強降水，微滴回收模塊不能擋住全部雨水，只能讓陣列覆蓋區保持可通行狀態。
第一版導流膜積水過快，三分鐘便下垂。第二版將水送進牆邊回收槽，卻讓入口處形成水簾。
瑪格麗特把一碗糖水放在覆蓋區中央：「目標別定成滴水不進。人走路需要空氣交換，植物也需要水。我們只保護指定位置。」
系統重新劃分區域。座椅、通道和電器上方提高導流強度，花壇與排水溝保持開放。
噴淋開啟後，雨水落在光膜上，沿細密紋路移向兩側；穿過膜面的少量水滴被低速氣流推離座椅。花壇照常進水，通道表面只有薄薄水跡。
阿水穿著拖鞋走過通道，端在手裡的四碗燒仙草沒灑一滴。他把碗放上桌，抬手摸了摸頭髮。
「行，髮型保住了。可這玩意多少錢？」
林小白報出試製成本。
阿水把其中一碗糖水收了回去：「你還是喝白開水吧。」
成本高在秦川定製光膜和四十八個獨立單元。量產後能降，但對普通家庭而言門檻偏高。
林鎮國沒有因此要求停項，只讓財務將試製費用記入民用研發帳戶，嚴禁借用聯合工作站資源。
評估組完成二十一項測試後，批准設備在林家祖宅後院進行限定運行。
安裝當天，林彪封了半條巷子，施工隊卻只帶來幾箱巴掌大的模塊。它們藏進屋檐木格、花架底座和院牆磚縫，外面看不出新增設備。
林小白將控制權限接入祖宅本地終端，不上傳雲端。
福伯拿到一枚只有三個按鍵的控制器，分別標著通風、遮陽、擋雨。
「太公不喜歡按東西。」福伯翻看控制器，「能自己動嗎？」
「可以跟著他的活動區域調節。」林小白指向屋檐下的小型識別器，「只識別祖宅授權標記，不採集人臉，不保存影像。」
林玄坐在藤椅上盤核桃，聽他們講完，把人字拖往前伸了伸：「開吧。先救薄荷。」
林小白按下啟動鍵。
院牆上的光膜從透明轉成淺灰，西斜日光落到花架前便收了鋒芒。幾片卷邊的薄荷葉輕輕抬起，牆角的熱氣順著屋檐送出院外。
設備狀態頁亮起綠色圖標。林小白剛要展示自動跟隨，祖宅上方傳來第一聲雨點敲瓦。
福伯抬頭，手裡的控制器還沒按下，屋檐木格已經一片接一片亮了起來。
「項目名稱帶『氣象控制』，你還想先開機再補手續？」林言庭用文件夾擋住門禁讀卡器。
「測試範圍、能量上限、失效保護、噪聲影響，一項沒寫。今天誰替你刷卡，誰去合規室抄制度。」
林小白抱著主控板站在走廊里：「它只調二十米內的空氣，不碰雲層，不放電，不產生高能輻射。叫氣象控制是為了好記。」
「那就在文件里寫清楚。」林言庭抬了抬文件夾，「名字可以放飛，設備不能。」
林小白回到公共研發間，把原本半頁的說明擴成四十七頁。
正式名稱改為「庭院尺度多場微環境陣列」，微型氣象控制儀只保留為內部暱稱。
設備由三部分組成，光學調節膜負責削減直射熱量，低速氣流陣列引導熱空氣離開活動區域，微滴回收模塊處理落雨和高濕環境。
它的功用在於重排有限範圍內已有的光、風與水。設備斷電後，各模塊恢復開放狀態，不形成封閉壓力區。任何一個傳感器數據越界，主控板都會切斷輸出。
老裝配工拿到結構圖，沒有先看主機，捏住支架連接件晃了晃：「上面掛這麼多模塊，風一來，先壞的是這裡。」
「算過載荷。」林小白調出模擬圖。
「模擬圖不替你擰螺絲。」老裝配工拿出一枚舊連接件，又取來秦川廠試製的新件。
「這兩枚尺寸一樣。你閉著眼摸，哪枚能用？」
林小白戴上眼罩摸了幾秒，選了新件。老裝配工卻把舊件裝進支架，把新件扔回盒裡。
「新件邊緣太利，會割傷維護人員的手套。院子裡的設備和實驗台不同，福伯、翠蘭都要碰。指標過了，手沒過。」
林小白摘下眼罩，把連接件倒角標準加進圖紙。
韓森實驗室負責環境傳感校準，凱勒計算光熱耦合參數，瑪格麗特調整微滴表面張力，秦川廠製作光學調節膜。每個團隊只占一段工作，接口數據全部放進公共目錄。
三天後，第一組陣列裝在科技園廢棄停車棚。
陣列開啟，棚內直射熱量下降，頂部熱空氣沿兩側導流槽排出。測試假人表面溫度低了四點三度，桌上的紙張沒有被氣流吹動。
林小白剛抬手慶祝，停車棚東側傳來塑料桶翻倒聲。導出的熱空氣全壓向牆角，把桶里的包裝帶吹了一地。
林言庭站在安全線外，在記錄表上畫了叉：「局部舒適，代價轉移。測試不通過。」
「出口加一層擴散網。」凱勒蹲下查看氣流標記帶，「要同時照顧陣列下面的人和邊界外區域。」
第二次測試加裝擴散網，熱量不再集中，噪聲卻超過夜間居住區標準。
林小白把十二個高速單元改成四十八個低速單元，體積增加三成。設備外殼不得不重新設計，原本能放進車尾箱的主機變成兩張方桌大小。
福伯來送綠豆湯，繞著主機走了一圈：「這叫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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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範圍微型。」林小白接過糖水，「機器還會縮。」
「你太公後院沒地方擺兩張方桌。」福伯用手丈量外殼，「牆邊最多給你留半張。」
研發間裡的人齊齊轉頭。
林小白放下勺子，將外殼圖紙從中央一刀分成四塊。主控、氣流、光膜和回收模塊各自嵌入屋檐、牆角和花架，不再設置集中主機。
但這帶來了新的麻煩。西側感知到光照變化，東側氣流單元慢半拍，局部溫度便會反覆擺動，模塊間的通信延遲卡住了整個進度。
林小白連續改了六版程序，效果仍不穩定。
林玄下午過來送一籃薄荷葉。葉子是修剪下來的，林翠蘭準備拿去煮涼茶。他見停車棚里掛滿傳感帶，便把籃子放到門邊。
「你們這是給院子裝空調，還是給空調蓋院子？」
「各個模塊協同不暢。」林小白蹲在地上整理線纜，「反應快了互相打架，反應慢了又跟不上變化。」
林玄摘下一片薄荷葉，放在出風口前。葉片朝左偏，旁邊兩片卻朝右擺。他把花籃往裡推了一尺，葉片恢復同向。
「非得統一指揮？」林玄問，「巷子裡擺席，前桌缺菜喊後桌，哪用每桌都去問祠堂。」
林小白的手停在線纜上。
他站起來，拔掉中央同步模塊，讓相鄰單元直接交換數據。每個模塊只處理附近三米範圍，並把變化傳給左右節點。中央主控只負責安全閾值，不再逐條發布動作。
四十八個氣流單元逐個啟動。傳感帶先在西邊擺動，隨後朝東傳遞，熱空氣沿屋檐自然離開。光膜按各處日照分別調整透光率，不再整片同時變色。
系統功耗下降百分之三十八，通信延遲造成的溫度擺動也消失了。
凱勒看著節點記錄：「這是局部分布決策。每個單元只管鄰居，整體卻能形成穩定環境。」
林小白把「中央控制算法」幾個字刪掉，換成「鄰域協同協議」。他沒有給林玄掛發明人，只在設計日誌里寫明靈感來自村宴傳菜規則。
降雨測試安排在人工噴淋場。噴頭模擬每小時八十毫米強降水，微滴回收模塊不能擋住全部雨水，只能讓陣列覆蓋區保持可通行狀態。
第一版導流膜積水過快，三分鐘便下垂。第二版將水送進牆邊回收槽，卻讓入口處形成水簾。
瑪格麗特把一碗糖水放在覆蓋區中央：「目標別定成滴水不進。人走路需要空氣交換，植物也需要水。我們只保護指定位置。」
系統重新劃分區域。座椅、通道和電器上方提高導流強度，花壇與排水溝保持開放。
噴淋開啟後，雨水落在光膜上，沿細密紋路移向兩側；穿過膜面的少量水滴被低速氣流推離座椅。花壇照常進水，通道表面只有薄薄水跡。
阿水穿著拖鞋走過通道，端在手裡的四碗燒仙草沒灑一滴。他把碗放上桌，抬手摸了摸頭髮。
「行，髮型保住了。可這玩意多少錢？」
林小白報出試製成本。
阿水把其中一碗糖水收了回去：「你還是喝白開水吧。」
成本高在秦川定製光膜和四十八個獨立單元。量產後能降，但對普通家庭而言門檻偏高。
林鎮國沒有因此要求停項，只讓財務將試製費用記入民用研發帳戶，嚴禁借用聯合工作站資源。
評估組完成二十一項測試後，批准設備在林家祖宅後院進行限定運行。
安裝當天，林彪封了半條巷子，施工隊卻只帶來幾箱巴掌大的模塊。它們藏進屋檐木格、花架底座和院牆磚縫，外面看不出新增設備。
林小白將控制權限接入祖宅本地終端，不上傳雲端。
福伯拿到一枚只有三個按鍵的控制器，分別標著通風、遮陽、擋雨。
「太公不喜歡按東西。」福伯翻看控制器，「能自己動嗎？」
「可以跟著他的活動區域調節。」林小白指向屋檐下的小型識別器，「只識別祖宅授權標記，不採集人臉，不保存影像。」
林玄坐在藤椅上盤核桃，聽他們講完，把人字拖往前伸了伸：「開吧。先救薄荷。」
林小白按下啟動鍵。
院牆上的光膜從透明轉成淺灰，西斜日光落到花架前便收了鋒芒。幾片卷邊的薄荷葉輕輕抬起，牆角的熱氣順著屋檐送出院外。
設備狀態頁亮起綠色圖標。林小白剛要展示自動跟隨，祖宅上方傳來第一聲雨點敲瓦。
福伯抬頭，手裡的控制器還沒按下，屋檐木格已經一片接一片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