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帶太公露個面？你配嗎！
「誰敢說宗祠的地來路不明，先把我太爺爺當年修祠堂的帳本看完！」
林妙妙人還沒進村，嗓音已經從手機直播里鑽進了偏廳。
屏幕上，國民女神戴著口罩，棒球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辨識度極高的眼睛。
她站在機場停車場，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舉著手機，身後的經紀人急得耳麥都快被捏變形。
「妙妙，別播了，團隊還沒控評。」
「控什麼評？」
林妙妙把鏡頭往自己臉前一懟，語速又快又清楚。
「有人造謠我太公家祠堂，我還能裝沒看見？粉絲寶寶們聽好，不要網暴，不要罵人，轉發官方通報，誰造假誰道歉。」
彈幕鋪滿了屏幕。
「太公？又是那個神秘太公？」
「妙妙你太公到底多大？」
「林家圍真有大宗祠嗎？」
林妙妙看著彈幕，哼了一聲：「多大？反正比我大。大宗祠有沒有？你們等著，回去給你們看門口，不進內院，規矩得守。」
林玄聽得眼角跳了跳：「她一直這樣？」
林翠蘭捧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進來，果香混著茶香飄在偏廳里。
「從小就愛嚷。小時候偷吃荔枝，被泰叔罰抄族規，她一邊哭一邊給全村小孩講泰叔壞話。」
林泰坐在上首，拐杖貼著椅邊，眼皮都沒掀：「她抄得最工整。」
林鎮國已經安排安保，手機貼在耳邊，語氣乾脆：「妙妙進村走西門，粉絲車隊導到臨時停車區，不准靠近宗祠主軸線。」
林彪拿著對講機站在廊下，聲音壓得粗：「所有保安注意，粉絲可以拍外景，不許攀爬圍欄，不許使用無人機。遇到未成年，先遞水，再講規矩。」
林玄聽到「無人機」，往院外屋檐那邊看去：「我曬太陽那片不讓拍。」
林晚秋筆尖一停，在本子上添了一行：「已加入管控範圍。」
林言庭將一卷卷宗祠檔案在長案上鋪開。
舊紙被壓得很平，邊角修補過的細線在光下格外清楚。
「太公，趁妙妙回來前，我建議開外院說明。」
林言庭把其中一份影印件推到案邊，「網上對土地權屬的質疑雖然壓下去了，但外界開始好奇林氏大宗祠。與其讓他們猜，不如讓能公開的部分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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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靠在竹椅上，茶杯捧在手裡：「大宗祠有什麼好看的？」
林泰抬起拐杖，指向正堂方向，語氣比平時更硬：「小叔公，林氏大宗祠不是一座老房子。」
這句話落下，偏廳里的玩笑聲都收了。
林鎮國走到長案旁，翻開一本厚厚的資產沿革冊。
紙頁泛黃，夾頁里有舊照片、契據影印件、捐資名錄，有些地方還壓著透明護紙。
「林家圍的產業，從來不是某個人的私產。」
林鎮國手指點在第一頁，指腹貼著舊紙邊緣。
林言庭接過話：「外界以為林氏集團掌控林家圍，順序錯了。議事規則才是真正的核心，萬億資產只是枝葉，根在這兒。」
林玄端著茶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人字拖。
行吧，根旁邊還坐著一個想睡午覺的他。
外院很快布置好。
沒有紅毯，也沒有發布會背景牆，只在宗祠門前擺了三張長桌。
檔案館工作人員、自然資源部門代表、林氏法務、公證人員各坐一側。
桌上放的是可公開影印件，原件留在恆溫檔案室，由專人看守。
祠堂門口青磚被水洗過，還帶著潮氣，檐下銅鈴被風碰出輕響，圍欄外已經有村民探頭看熱鬧。
村里老人被請來幾位。
福伯穿了件洗乾淨的唐裝，手裡還拿著保溫杯，杯蓋上有幾道舊劃痕。
幾個年輕族人站在旁邊，原本愛刷手機，這會兒都被長案上的舊帳本吸住了注意力，有人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又被林彪用眼神按回去。
林妙妙的商務車到村口時，粉絲車隊被導進停車場。
車門剛拉開，外頭就響起壓低後的呼喊聲。
她一下車，先朝宗祠方向規規矩矩彎腰，帽檐幾乎壓到胸前。
再起身時，才拖著行李箱朝林玄所在的偏廳跑。
「太公！」
林玄剛端起茶，手一晃，茶水涌到杯口，差點灑出來。
林妙妙衝到門檻前，腳步硬生生收住，行李箱輪子在青磚上滑出半寸。
她想起規矩，趕緊把箱子放下，雙手合在身前：「妙妙給太公請安。」
林泰哼了一聲，拐杖在椅邊點了點：「進祠堂範圍，不可喧譁。」
林妙妙縮了縮脖子，嗓門降下去：「泰爺爺，我小聲。」
林玄看著她帽檐下面露出來的半張臉：「你不是在外地拍廣告？」
「廣告哪有太公重要。」林妙妙蹭到他旁邊，眼巴巴盯著桌上的水果，「我在飛機上餓死了。」
林翠蘭嘴上嫌棄，手已經把果盤推過去：「吃。別空腹喝咖啡，你經紀人說你一天就吃兩片菜葉。」
林妙妙拿起一塊芒果，動作一停：「翠蘭姑，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林翠蘭叉腰，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廚房情報，無處不在。」
外院說明開始。
林妙妙本來想開直播，林言庭伸手按住她手機，提醒得很直接：「只播官方允許區域。」
「我懂。」
她把鏡頭轉向外院，不拍內堂，還特意把畫面往長桌方向壓了壓。
「各位，今天不賣慘，不吵架，給大家看證據。」
鏡頭裡，檔案館工作人員戴著白手套，拿起一份影印件。
紙頁上的編號、落款、印章被投到旁邊屏幕上，圍欄外的人也能看清。
「這份是民國二十二年的修祠捐資簿，記錄了當年各房出資情況。網傳所謂轉讓契中的地塊編號，與當時地方編號體系不符。」
自然資源部門代表攤開地圖，手指沿著宗祠西側划過。
「宗祠西側三畝地，在歷次確權中均登記為林氏宗祠附屬用地，後續村改居、集體資產備案都有連續記錄。」
記者的快門聲接連響起，林氏法務沒有搶話，只把備案編號一份份擺開，給公證人員核對。
福伯也被請上去。
他把保溫杯放在桌邊，從懷裡摸出一本小冊子。
冊子封皮已經磨舊，邊角捲起，翻開時能看見裡面夾著幾張發黃的紙條。
「這是我爹留下的工錢本。」
福伯眯著眼，指著上面的字。
「當年修西廂房，他負責買木料，哪根梁多少錢，誰拉的車，都記著。」
有記者忍不住問：「老人家，您為什麼保存這麼久？」
福伯看了他一眼，語氣不急，卻讓人聽得清清楚楚：「祖宗的帳，不能丟。丟了，後人被人拿假紙欺負。」
這句話一出，林妙妙直播間的彈幕少了半拍，隨後全是轉發官方通報的提示。
林玄坐在偏廳里，看著外院人來人往，茶香從壺口鑽出來，熱氣繞著杯沿散開。
他以前以為宗族就是人多，輩分大，喊起來熱鬧。
現在看著一本本舊帳，一張張修補過的紙，他才明白林家圍的護短，不是憑空來的。
每一筆學費，每一段路，每一座橋，都有人記帳，有人簽名，有人把責任往後傳。
林泰端坐著，背脊挺直，語氣很硬。
「小叔公，宗祠里有三樣東西不能丟，族譜，帳本，規矩。丟一樣，家就散。」
林玄拿起茶蓋，輕輕颳了刮茶沫：「那就都收好。」
林言庭從外院回來，把一份新材料放到桌上。紙張壓在案面上，發出輕響。
「趙明遠已經承認匿名舉報由他組織，但他咬死是個人行為。王家發來第二封函，稱趙明遠停職前已越權。」
林晚秋看完，沒笑，只把函紙壓在桌角：「棄子棄得挺快。」
林鎮國站在長案邊，語氣裡帶著請示：「太公，要不要繼續追？」
林玄望向外院。林妙妙正對著粉絲講「別吵到太公」，自己卻比誰都忙，手裡還舉著半塊芒果。
他把茶杯放回托盤：「證據往上遞，生意往前走，別讓他們蹭我們祠堂熱度。」
林言庭點頭：「明白。啟山置業交接今晚推進，王家債權身份會被單獨核驗。」
林妙妙關掉直播，小跑回來，剛要撒嬌，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眉間壓了壓。
經紀人把手機遞給她，壓低嗓子，話裡帶著急。
「妙妙，星耀資本的高總約你今晚飯局，說廣告合同還沒簽最終版。他知道你回鷺島了，讓你帶太公露個面，炒一波家族人設。」
林妙妙咬住芒果簽，沒說話。
林玄轉過臉：「誰？」
林妙妙把簽子拿下來，站姿乖了幾分，眼睛卻亮得很：「太公，一個不懂規矩的投資人。」
林妙妙人還沒進村，嗓音已經從手機直播里鑽進了偏廳。
屏幕上，國民女神戴著口罩，棒球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辨識度極高的眼睛。
她站在機場停車場，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舉著手機，身後的經紀人急得耳麥都快被捏變形。
「妙妙，別播了，團隊還沒控評。」
「控什麼評？」
林妙妙把鏡頭往自己臉前一懟，語速又快又清楚。
「有人造謠我太公家祠堂，我還能裝沒看見？粉絲寶寶們聽好，不要網暴，不要罵人，轉發官方通報，誰造假誰道歉。」
彈幕鋪滿了屏幕。
「太公？又是那個神秘太公？」
「妙妙你太公到底多大？」
「林家圍真有大宗祠嗎？」
林妙妙看著彈幕，哼了一聲：「多大？反正比我大。大宗祠有沒有？你們等著，回去給你們看門口，不進內院，規矩得守。」
林玄聽得眼角跳了跳：「她一直這樣？」
林翠蘭捧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進來，果香混著茶香飄在偏廳里。
「從小就愛嚷。小時候偷吃荔枝，被泰叔罰抄族規，她一邊哭一邊給全村小孩講泰叔壞話。」
林泰坐在上首，拐杖貼著椅邊，眼皮都沒掀：「她抄得最工整。」
林鎮國已經安排安保，手機貼在耳邊，語氣乾脆：「妙妙進村走西門，粉絲車隊導到臨時停車區，不准靠近宗祠主軸線。」
林彪拿著對講機站在廊下，聲音壓得粗：「所有保安注意，粉絲可以拍外景，不許攀爬圍欄，不許使用無人機。遇到未成年，先遞水，再講規矩。」
林玄聽到「無人機」，往院外屋檐那邊看去：「我曬太陽那片不讓拍。」
林晚秋筆尖一停，在本子上添了一行：「已加入管控範圍。」
林言庭將一卷卷宗祠檔案在長案上鋪開。
舊紙被壓得很平，邊角修補過的細線在光下格外清楚。
「太公，趁妙妙回來前，我建議開外院說明。」
林言庭把其中一份影印件推到案邊，「網上對土地權屬的質疑雖然壓下去了，但外界開始好奇林氏大宗祠。與其讓他們猜，不如讓能公開的部分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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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靠在竹椅上，茶杯捧在手裡：「大宗祠有什麼好看的？」
林泰抬起拐杖，指向正堂方向，語氣比平時更硬：「小叔公，林氏大宗祠不是一座老房子。」
這句話落下，偏廳里的玩笑聲都收了。
林鎮國走到長案旁，翻開一本厚厚的資產沿革冊。
紙頁泛黃，夾頁里有舊照片、契據影印件、捐資名錄，有些地方還壓著透明護紙。
「林家圍的產業，從來不是某個人的私產。」
林鎮國手指點在第一頁，指腹貼著舊紙邊緣。
林言庭接過話：「外界以為林氏集團掌控林家圍，順序錯了。議事規則才是真正的核心，萬億資產只是枝葉，根在這兒。」
林玄端著茶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人字拖。
行吧，根旁邊還坐著一個想睡午覺的他。
外院很快布置好。
沒有紅毯，也沒有發布會背景牆，只在宗祠門前擺了三張長桌。
檔案館工作人員、自然資源部門代表、林氏法務、公證人員各坐一側。
桌上放的是可公開影印件，原件留在恆溫檔案室，由專人看守。
祠堂門口青磚被水洗過，還帶著潮氣，檐下銅鈴被風碰出輕響，圍欄外已經有村民探頭看熱鬧。
村里老人被請來幾位。
福伯穿了件洗乾淨的唐裝，手裡還拿著保溫杯，杯蓋上有幾道舊劃痕。
幾個年輕族人站在旁邊，原本愛刷手機，這會兒都被長案上的舊帳本吸住了注意力，有人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又被林彪用眼神按回去。
林妙妙的商務車到村口時，粉絲車隊被導進停車場。
車門剛拉開，外頭就響起壓低後的呼喊聲。
她一下車，先朝宗祠方向規規矩矩彎腰，帽檐幾乎壓到胸前。
再起身時，才拖著行李箱朝林玄所在的偏廳跑。
「太公！」
林玄剛端起茶，手一晃，茶水涌到杯口，差點灑出來。
林妙妙衝到門檻前，腳步硬生生收住，行李箱輪子在青磚上滑出半寸。
她想起規矩，趕緊把箱子放下，雙手合在身前：「妙妙給太公請安。」
林泰哼了一聲，拐杖在椅邊點了點：「進祠堂範圍，不可喧譁。」
林妙妙縮了縮脖子，嗓門降下去：「泰爺爺，我小聲。」
林玄看著她帽檐下面露出來的半張臉：「你不是在外地拍廣告？」
「廣告哪有太公重要。」林妙妙蹭到他旁邊，眼巴巴盯著桌上的水果，「我在飛機上餓死了。」
林翠蘭嘴上嫌棄，手已經把果盤推過去：「吃。別空腹喝咖啡，你經紀人說你一天就吃兩片菜葉。」
林妙妙拿起一塊芒果，動作一停：「翠蘭姑，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林翠蘭叉腰，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廚房情報，無處不在。」
外院說明開始。
林妙妙本來想開直播，林言庭伸手按住她手機，提醒得很直接：「只播官方允許區域。」
「我懂。」
她把鏡頭轉向外院，不拍內堂，還特意把畫面往長桌方向壓了壓。
「各位，今天不賣慘，不吵架，給大家看證據。」
鏡頭裡，檔案館工作人員戴著白手套，拿起一份影印件。
紙頁上的編號、落款、印章被投到旁邊屏幕上，圍欄外的人也能看清。
「這份是民國二十二年的修祠捐資簿，記錄了當年各房出資情況。網傳所謂轉讓契中的地塊編號，與當時地方編號體系不符。」
自然資源部門代表攤開地圖，手指沿著宗祠西側划過。
「宗祠西側三畝地，在歷次確權中均登記為林氏宗祠附屬用地，後續村改居、集體資產備案都有連續記錄。」
記者的快門聲接連響起，林氏法務沒有搶話，只把備案編號一份份擺開，給公證人員核對。
福伯也被請上去。
他把保溫杯放在桌邊，從懷裡摸出一本小冊子。
冊子封皮已經磨舊，邊角捲起，翻開時能看見裡面夾著幾張發黃的紙條。
「這是我爹留下的工錢本。」
福伯眯著眼，指著上面的字。
「當年修西廂房，他負責買木料，哪根梁多少錢，誰拉的車，都記著。」
有記者忍不住問：「老人家，您為什麼保存這麼久？」
福伯看了他一眼，語氣不急，卻讓人聽得清清楚楚：「祖宗的帳，不能丟。丟了，後人被人拿假紙欺負。」
這句話一出，林妙妙直播間的彈幕少了半拍，隨後全是轉發官方通報的提示。
林玄坐在偏廳里，看著外院人來人往，茶香從壺口鑽出來，熱氣繞著杯沿散開。
他以前以為宗族就是人多，輩分大，喊起來熱鬧。
現在看著一本本舊帳，一張張修補過的紙，他才明白林家圍的護短，不是憑空來的。
每一筆學費，每一段路，每一座橋，都有人記帳，有人簽名，有人把責任往後傳。
林泰端坐著，背脊挺直，語氣很硬。
「小叔公，宗祠里有三樣東西不能丟，族譜，帳本，規矩。丟一樣，家就散。」
林玄拿起茶蓋，輕輕颳了刮茶沫：「那就都收好。」
林言庭從外院回來，把一份新材料放到桌上。紙張壓在案面上，發出輕響。
「趙明遠已經承認匿名舉報由他組織，但他咬死是個人行為。王家發來第二封函，稱趙明遠停職前已越權。」
林晚秋看完，沒笑，只把函紙壓在桌角：「棄子棄得挺快。」
林鎮國站在長案邊，語氣裡帶著請示：「太公，要不要繼續追？」
林玄望向外院。林妙妙正對著粉絲講「別吵到太公」，自己卻比誰都忙，手裡還舉著半塊芒果。
他把茶杯放回托盤：「證據往上遞，生意往前走，別讓他們蹭我們祠堂熱度。」
林言庭點頭：「明白。啟山置業交接今晚推進，王家債權身份會被單獨核驗。」
林妙妙關掉直播，小跑回來，剛要撒嬌，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眉間壓了壓。
經紀人把手機遞給她，壓低嗓子，話裡帶著急。
「妙妙，星耀資本的高總約你今晚飯局，說廣告合同還沒簽最終版。他知道你回鷺島了，讓你帶太公露個面，炒一波家族人設。」
林妙妙咬住芒果簽，沒說話。
林玄轉過臉：「誰？」
林妙妙把簽子拿下來，站姿乖了幾分，眼睛卻亮得很：「太公，一個不懂規矩的投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