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的資格，由我林晚秋來審判！
海德代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整改證明四個字刺得他掌心冒汗。
秘書拿指腹捂住手機麥克風，湊近他耳邊傳話：
「總部剛發來第二封指令，要求我們拿到秦川廠下一季度不少於百分之三十的反射膜產能。」
「拿不到，下一代設備的交付要推遲八個月。」
「把斷供決策會議記錄調出來。」
海德代表鬆開領帶，額頭滲出細汗。
「把內部推諉扯皮的段落刪乾淨，光留合規審查理由。」
秘書沒挪步，拇指壓著手機邊框：
「刪不掉。林氏那邊死咬著要原始文件，要求包含時間戳和完整審批鏈。」
「拿假材料糊弄，系統直接判定永久禁入。」
路邊的商務車發動機還在運轉，低頻聲貼著青石路面滾動。
海德代表看著林玄騎遠的背影，又瞅向系統里那行紅字，半天才點下退出鍵。
他們這趟帶了三套方案。
恢復供應要壓低價格，索要賠償換取撤訴，拿下一代設備捆綁秦川材料，這三張牌全被拆掉。
如今光剩總部最不肯外泄的原始斷供記錄。
更麻煩的消息從商務區透了出來。
林氏集團海外合規中心查出，三家企業派人來林家圍的前一天，仍在推動一份新的行業審查建議。
建議內容沒直接提林氏，偏偏要求限制成熟製程曝光平台的關鍵軟體升級、遠程維護與零部件出口。
表面遞拜訪函，背後接著給門加鎖。
下午四點二十分，三家公司收到補充會議通知。
會議地點仍是二十八號樓，只不過主持人從許誠換成了林晚秋。
她走進會議室，工作人員已經把一疊文件分發到各個座位。
紙張尚有印表機餘溫，第一頁便是那份行業審查建議的流轉記錄。
海德代表翻到簽字頁，食指停在自家集團公共事務副總裁的電子簽名上。
維克代表先開口：「這是行業協會發起的風險討論，算不得企業正式決定。」
林晚秋拉開椅子坐定，將鋼筆擱在木紋桌面上。
「你們公司提交了十二條修改意見，其中七條針對林氏現有產品接口。討論挺具體。」
「公共事務部門與商務團隊相互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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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代表抬手按住文件，「我們今天帶來的誠意，不能被另一個部門的工作抵消。」
「很好。」
林晚秋用指節翻開會議記錄冊，「林氏採購、銷售也相互獨立。既然你認這個邏輯，那繼續分開談。」
一句話，把維克剛鋪好的台階抽走了。
諾森技術副總往前推了推眼鏡。
「林總，企業規模到了我們這個層級，內部意見存在差異很正常。」
「總部願意暫停支持該建議，前提是雙方達成戰略合作。」
「暫停，撤回免談。」
林晚秋用筆尖點了點附件，「前提，還要拿林氏的技術和產能來換。」
「商業關係需要對價。」
「林氏早就付過對價。」
林晚秋抬起手，屏幕亮起。
上面列著十二年來三家企業從北陸、秦川和林氏關聯公司取得的採購金額、服務費、軟體許可費。
總數後頭跟著一排交付評分，其中斷供前一年的付款及時率是百分之百。
「合同款按時付，研發費用按節點付，聯合測試的數據也按協議開放。」
她合上鋼筆帽，「你們收了錢，在項目進入驗證關口時斷貨。」
「如今缺材料，又把合作兩個字端回來。合作在你們手裡成了單向閥。」
海德代表接不上話。他把自己帶來的新方案翻到產能預約頁，改用更實際的籌碼。
「海德願意撤回行業建議，支付違約金，開放最新光學校準資料庫。」
「作為交換，我們申請秦川下一季度百分之二十產能，並在未來三年取得同規格材料的優先採購權。」
「不接受。」
「百分之十五。」
「不接受。」
「百分之十，價格可以上浮百分之四十。」
林晚秋笑出聲，根本沒碰報價單。
「現在想合作？晚了。」
會議室里的空調送風聲壓過紙頁摩擦。
海德代表捏住報價單的一角，沒繼續降數字。
他聽得懂這句話的分量。林氏嫌價格低是假，等更多讓步是假，壓根不想恢復舊關係。
林晚秋讓工作人員換上另一份文件。
「林氏接受正常交易，拒簽戰略綁定。撤不撤建議，隨你們決定。」
「秦川賣不賣材料，全看最終用途、歷史履約、聯合投入和排期規則。」
「海德願意聯合投入。」
代表把報價單推回去，「我們可以提供兩座海外實驗室。」
「實驗室的設備租賃期還剩十一個月，土地歸屬當地產業基金，核心團隊近半年離職二十七人。」
林晚秋打開附件，「拿別人家的東西做投入？」
代表盯著她，喉結連連滑動。
許誠從側席抽出資產證明審查表，推到他面前：
「參與聯合研發，先證明投入資產完整、可控制、無附加限制。少拿快到期的租賃合同當嫁妝。」
維克代表轉移話題：「林氏堅持現有排序，多家企業的設備交付都將受影響。行業客戶會把延期責任全推到秦川頭上。」
「產能表公開，排序規則公開，維護周期公開。」
林晚秋把屏幕切換到客戶頁面，「你們若向客戶隱瞞自己此前參與斷供，林氏會依照詢證程序提供合同記錄。」
維克代表捏住領帶結的手鬆開了。
這才是最難受的一層。
他們沒法靠輿論把缺貨黑鍋甩給秦川。
誰要指責林氏卡供應，林氏便亮出申請日期、歷史履約和用途審查記錄。
排在前面的國內企業，早有長期聯合研發投入，排在後面的斷供企業，連整改材料都交不全。
諾森副總翻到文件末頁，發現林氏加設了利益衝突披露欄。
企業必須交代清楚是否參與過限制林氏技術獲取的遊說活動。
「這份披露會對外公開嗎？」他問。
「涉及商業秘密的部分保密。」
林言庭接話，「若提交虛假材料，違約處理與事實澄清直接掛網。」
「你們在逼我們交出內部決策資料。」
「隨你便。」
林言庭扶正文件夾，「也可以不申請。」
三支海外團隊坐了近一個小時，原本準備的談判話術全廢。
林氏沒索要道歉表演，也沒提過界條件，單把每條規則擺在桌上，任由他們自己選進不進門。
海德代表拿起手機，撥通總部董事會秘書的電話。
「原始斷供記錄必須交。」
聽筒里傳來急促追問，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用英語重申：
「不交，我們連第四十七號都保不住。價格免談，這是資格門檻。」
總部給出回復前，另一則消息先跳進會議室。
海德兩家長期配套企業收到銀行提前審查通知。
基於下一代設備延期風險上升，授信額度面臨重新評估。
其中一家真空密封件廠的現金儲備，光夠支撐四十六天。
維克代表也看見行業快訊。他拿起公文包，拉鏈卡了兩回才合嚴實。
林晚秋由著他們離場，單讓工作人員收回涉密附件。
走到門邊，海德代表停住腳：「我們的配套企業受牽連破產，林氏能得到什麼好處？」
「林氏光做買賣，不替人還債。」
林晚秋把簽字筆放回筆盒，「欠的賠償照付，願意工作的工程師照聘。公司和人要分開算。」
列印室里，新打出的風險清單吐出紙槽，頁首那家企業的名字後方，多出一枚紅色破產預警標記。
秘書伸手，按住了紙角。
秘書拿指腹捂住手機麥克風，湊近他耳邊傳話：
「總部剛發來第二封指令，要求我們拿到秦川廠下一季度不少於百分之三十的反射膜產能。」
「拿不到，下一代設備的交付要推遲八個月。」
「把斷供決策會議記錄調出來。」
海德代表鬆開領帶，額頭滲出細汗。
「把內部推諉扯皮的段落刪乾淨，光留合規審查理由。」
秘書沒挪步，拇指壓著手機邊框：
「刪不掉。林氏那邊死咬著要原始文件，要求包含時間戳和完整審批鏈。」
「拿假材料糊弄，系統直接判定永久禁入。」
路邊的商務車發動機還在運轉，低頻聲貼著青石路面滾動。
海德代表看著林玄騎遠的背影，又瞅向系統里那行紅字，半天才點下退出鍵。
他們這趟帶了三套方案。
恢復供應要壓低價格，索要賠償換取撤訴，拿下一代設備捆綁秦川材料，這三張牌全被拆掉。
如今光剩總部最不肯外泄的原始斷供記錄。
更麻煩的消息從商務區透了出來。
林氏集團海外合規中心查出，三家企業派人來林家圍的前一天，仍在推動一份新的行業審查建議。
建議內容沒直接提林氏，偏偏要求限制成熟製程曝光平台的關鍵軟體升級、遠程維護與零部件出口。
表面遞拜訪函，背後接著給門加鎖。
下午四點二十分，三家公司收到補充會議通知。
會議地點仍是二十八號樓，只不過主持人從許誠換成了林晚秋。
她走進會議室，工作人員已經把一疊文件分發到各個座位。
紙張尚有印表機餘溫，第一頁便是那份行業審查建議的流轉記錄。
海德代表翻到簽字頁，食指停在自家集團公共事務副總裁的電子簽名上。
維克代表先開口：「這是行業協會發起的風險討論，算不得企業正式決定。」
林晚秋拉開椅子坐定，將鋼筆擱在木紋桌面上。
「你們公司提交了十二條修改意見，其中七條針對林氏現有產品接口。討論挺具體。」
「公共事務部門與商務團隊相互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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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林晚秋用指節翻開會議記錄冊，「林氏採購、銷售也相互獨立。既然你認這個邏輯，那繼續分開談。」
一句話，把維克剛鋪好的台階抽走了。
諾森技術副總往前推了推眼鏡。
「林總，企業規模到了我們這個層級，內部意見存在差異很正常。」
「總部願意暫停支持該建議，前提是雙方達成戰略合作。」
「暫停，撤回免談。」
林晚秋用筆尖點了點附件，「前提，還要拿林氏的技術和產能來換。」
「商業關係需要對價。」
「林氏早就付過對價。」
林晚秋抬起手，屏幕亮起。
上面列著十二年來三家企業從北陸、秦川和林氏關聯公司取得的採購金額、服務費、軟體許可費。
總數後頭跟著一排交付評分，其中斷供前一年的付款及時率是百分之百。
「合同款按時付，研發費用按節點付，聯合測試的數據也按協議開放。」
她合上鋼筆帽，「你們收了錢，在項目進入驗證關口時斷貨。」
「如今缺材料，又把合作兩個字端回來。合作在你們手裡成了單向閥。」
海德代表接不上話。他把自己帶來的新方案翻到產能預約頁，改用更實際的籌碼。
「海德願意撤回行業建議，支付違約金，開放最新光學校準資料庫。」
「作為交換，我們申請秦川下一季度百分之二十產能，並在未來三年取得同規格材料的優先採購權。」
「不接受。」
「百分之十五。」
「不接受。」
「百分之十，價格可以上浮百分之四十。」
林晚秋笑出聲，根本沒碰報價單。
「現在想合作？晚了。」
會議室里的空調送風聲壓過紙頁摩擦。
海德代表捏住報價單的一角，沒繼續降數字。
他聽得懂這句話的分量。林氏嫌價格低是假，等更多讓步是假，壓根不想恢復舊關係。
林晚秋讓工作人員換上另一份文件。
「林氏接受正常交易，拒簽戰略綁定。撤不撤建議，隨你們決定。」
「秦川賣不賣材料，全看最終用途、歷史履約、聯合投入和排期規則。」
「海德願意聯合投入。」
代表把報價單推回去，「我們可以提供兩座海外實驗室。」
「實驗室的設備租賃期還剩十一個月，土地歸屬當地產業基金，核心團隊近半年離職二十七人。」
林晚秋打開附件，「拿別人家的東西做投入？」
代表盯著她，喉結連連滑動。
許誠從側席抽出資產證明審查表，推到他面前：
「參與聯合研發，先證明投入資產完整、可控制、無附加限制。少拿快到期的租賃合同當嫁妝。」
維克代表轉移話題：「林氏堅持現有排序，多家企業的設備交付都將受影響。行業客戶會把延期責任全推到秦川頭上。」
「產能表公開，排序規則公開，維護周期公開。」
林晚秋把屏幕切換到客戶頁面，「你們若向客戶隱瞞自己此前參與斷供，林氏會依照詢證程序提供合同記錄。」
維克代表捏住領帶結的手鬆開了。
這才是最難受的一層。
他們沒法靠輿論把缺貨黑鍋甩給秦川。
誰要指責林氏卡供應，林氏便亮出申請日期、歷史履約和用途審查記錄。
排在前面的國內企業，早有長期聯合研發投入，排在後面的斷供企業，連整改材料都交不全。
諾森副總翻到文件末頁，發現林氏加設了利益衝突披露欄。
企業必須交代清楚是否參與過限制林氏技術獲取的遊說活動。
「這份披露會對外公開嗎？」他問。
「涉及商業秘密的部分保密。」
林言庭接話，「若提交虛假材料，違約處理與事實澄清直接掛網。」
「你們在逼我們交出內部決策資料。」
「隨你便。」
林言庭扶正文件夾，「也可以不申請。」
三支海外團隊坐了近一個小時，原本準備的談判話術全廢。
林氏沒索要道歉表演，也沒提過界條件，單把每條規則擺在桌上，任由他們自己選進不進門。
海德代表拿起手機，撥通總部董事會秘書的電話。
「原始斷供記錄必須交。」
聽筒里傳來急促追問，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用英語重申：
「不交，我們連第四十七號都保不住。價格免談，這是資格門檻。」
總部給出回復前，另一則消息先跳進會議室。
海德兩家長期配套企業收到銀行提前審查通知。
基於下一代設備延期風險上升，授信額度面臨重新評估。
其中一家真空密封件廠的現金儲備，光夠支撐四十六天。
維克代表也看見行業快訊。他拿起公文包，拉鏈卡了兩回才合嚴實。
林晚秋由著他們離場，單讓工作人員收回涉密附件。
走到門邊，海德代表停住腳：「我們的配套企業受牽連破產，林氏能得到什麼好處？」
「林氏光做買賣，不替人還債。」
林晚秋把簽字筆放回筆盒，「欠的賠償照付，願意工作的工程師照聘。公司和人要分開算。」
列印室里，新打出的風險清單吐出紙槽，頁首那家企業的名字後方，多出一枚紅色破產預警標記。
秘書伸手，按住了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