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底線不能碰！拿孩子的命當耗材，林家教你什麼叫規矩！
「摔傷算自願，骨折算劇情需要，這也叫免責協議？」
林妙妙把文件拍在項目會議桌上。
紙頁滑過桌面，停在顧聞山面前。
會議室里坐著六名製作人員，其中兩人低頭翻找自己的材料，沒人去碰那份協議。
顧聞山戴上眼鏡，從頭讀到末頁：「誰送來的？」
「動作外包組。」現場製片小陳拿出簽收記錄，「他們說水下戲要增加兩個少年角色，家長簽字後才能進組。」
「家長看過完整條款嗎？」
「外包組說這是行業通用版本。」
林妙妙指向第九條：「演員在吊威亞、涉水、煙霧環境中產生任何身體損害，由本人及監護人承擔。十二歲孩子能為安全事故負責？」
動作外包負責人何路坐在桌尾，抬手將協議拿回來：「林小姐，影視拍攝本來就有風險。我們不做免責，保險公司也不會承保。」
林言庭從門外進來，把另一份保險條款壓在協議旁：「保險公司剛回復，從未要求演員放棄追責。你們遞交給保險方的版本，也沒有第七到第十一條。」
何路翻紙的動作慢了下來：「項目現場情況複雜，外包組需要控制責任。」
「控制責任，和把責任塞給孩子是兩碼事。」
「您是主演，不熟悉動作行業的流程。」
林妙妙拉開椅子坐下：「我十六歲拍第一場水戲，發燒三十九度，製片人也拿過同樣的話堵我。現在我熟悉了嗎？」
何路抬手摸了摸耳後：「那是舊項目，與我們無關。」
林晚秋沒有參加這場會議。
她讓財務送來一沓付款記錄，厚度過半指。
顧聞山抽出頂端一張，上面顯示動作外包預算為一千六百萬，安全設備採購卻只有六十八萬。
「其餘的錢呢？」顧聞山問。
「人員訓練、動作設計、場地協調都要費用。」
「訓練名單上有四十七個人，社保記錄只有九個。」
何路把椅子往後挪了少許：「臨時演員的社保不歸我們繳。」
「那防護服呢？」小陳翻開倉儲表，「合同寫著全新兒童浮力服二十套，庫房裡只有六套舊的。」
「新設備在路上了。」
「物流單號是空的。」
桌邊一名副導演抬手合上筆記本。
他過去跟何路合作過三部戲，本想替他說兩句，看到採購表後，又把手收了回來。
何路用指腹壓住紙角：「你們要查帳，可以。今天下午的訓練先照常進行，孩子們檔期只有兩天。」
「停訓。」顧聞山拿起對講機，「水池排空，所有未成年人退出動作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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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路站起身：「停一天損失七十萬，誰承擔？」
林妙妙把自己的劇本放到桌上：「項目承擔，安全不能欠帳。」
「你說得輕巧。劇組每天幾百人等著開工，大家都陪你講底線？」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個少年演員的家長被工作人員帶進會議室，他們手裡各拿著一份協議，其中一名母親還帶著計算器。
「何老師說，今天不簽，孩子就換掉。」她將計算器放到桌邊，「我們從外地來，住宿費已經花了七千多。孩子練了半年游泳，不想失去機會。」
何路側過身：「我說的是項目進度要求，沒有威脅。」
少年父親抬手指向協議背面：「你的人還說，簽字後先交三萬元安全培訓費，演完退兩萬。」
會議桌旁的幾個人停下翻頁。
林言庭拿過協議，對照兩位家長的版本，發現背面多了一枚收款二維碼。
帳戶實名一查，收款方是何路妻弟名下的體育用品店，跟動作公司對不上。
林小白通過項目合規接口查到，該店過去兩年收取四百多筆「培訓費」，金額從一萬到五萬不等。
付款人多為少年演員家長，退款比例不足三成。
「你們擅自查私人帳戶？」何路伸手去拿協議。
少年父親把紙抽回懷裡：「這是我手機里的付款記錄，我自己願意給他們看。」
何路的手落了空。
林言庭將證據目錄發給所有參會人員：「培訓收費沒寫進項目合同，也沒開發票。他們說的安全培訓，就給了兩段網絡課程和一次泳池測試。」
「那也是服務。」
「用角色機會捆綁收費，性質就不一樣了。」
何路站在桌邊，胸口起伏了幾下：「我退出項目。水下動作組有二十六個人，我全部帶走。三天後的試拍，你們自己想辦法。」
顧聞山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合同約定，動作負責人退出不影響普通員工自主選擇。你能帶走你自己，帶不走別人。」
「他們都是我招來的。」
「工資是項目帳戶發的。」
門被推開，動作副指導帶著七名工作人員走進來。
為首的女教練把防水訓練冊放到何路面前：「何總，我們願意留組，前提是改用新安全方案。」
何路轉頭盯住她：「孟佳，你別忘了是誰帶你入行。」
「我沒忘。你也別忘，我替你墊了兩年的救生員證書培訓費。」
她從包里取出九張欠款確認單，依次排開：「你收家長的錢，拿我們的證書做宣傳，工資卻按普通場務發。今天把帳一起結了。」
何路抬手去收確認單，孟佳先將透明文件袋合上。
塑料扣發出輕響，會議室門口的項目審計員舉起了記錄牌。
何路沒有再碰。
兩小時後，項目終止與原動作公司的合作，相關收費材料被移交主管部門。
《照海》沒有急著補拍，而是公開招聘獨立安全顧問，建立未成年人拍攝保護組。
新章程共十九條。
每日拍攝時長不得超過法定標準，危險動作不得由未成年人承擔，不得以角色、推薦名額、培訓證書為由收取附加費用。
監護人可實時查看訓練區監控，演員有權在感到不適時叫停，拒絕危險動作不構成違約。
有人勸林晚秋別把條款寫得太死。
「同類項目都沒做到，林氏做了，成本會高出三成。」發行顧問在電話里算了一筆帳，「你們還要海外發行，外方只認保險報告，不認情懷。」
林晚秋正在審核新採購合同：「那就給他們報告。」
「萬一耽誤檔期呢？」
「檔期可以改，孩子的骨頭改不了。」
「馬會川已經在行業會上說，林氏用道德標準干預創作。」
「讓他把原話發函。」
「你要起訴？」
「我要他簽字。」
對方停了幾秒，沒再勸。
當天傍晚，盛曜旗下三家製作公司宣布不接受《林氏文娛合作公約》，理由是「過度提高行業成本」。
半小時後，二十七名動作演員聯名公開欠薪記錄，涉及項目恰好都來自那三家公司。
林氏沒有替他們發聲，只開放專項法律援助窗口，幫每個人整理勞動關係與工作證明。
窗口前排起長隊時，林玄還在院裡補漁網。
他把斷線穿回網眼，聽林翠蘭說完未成年演員的事，只問：「那兩個孩子還演嗎？」
「顧導給他們換了普通角色，不下水。」
「錢退了嗎？」
「培訓費全退，路費和住宿也補了。」
林玄將網線收緊：「那就行。」
林翠蘭把一碗綠豆湯放到他手邊：「外面都夸咱們是娛樂圈清流。」
「水清不清，魚知道。」
「人家在誇你。」
「別夸，夸多了漲輩分。」
林翠蘭笑著往外走，剛走到廊口，林妙妙從項目車上下來。
她手裡抱著一套新送到的兒童浮力服，袖口沾了訓練池裡的水。
「太公，試過了，浮力夠，卡扣也結實。」
「你自己試的？」
「我陪孩子下了趟水。」
林玄用蒲扇敲了敲竹椅扶手：「發燒三十九度的教訓沒吃夠？」
林妙妙把浮力服放下，乖乖坐到台階上：「水是溫的，醫護組也在。」
「衣服換了。」
「馬上。」
她起身時，蘇晴從院外追進來，手裡攥著三封品牌通知函。
函件內容一致，要求林妙妙在二十四小時內接受聯合商業評估，否則暫停她的全部代言物料。
三封函件的抄送人，都是盛曜傳媒聯盟。
林翠蘭收住腳步。
林玄低頭補好網眼，剪斷線頭。
「找晚秋。」
林妙妙把文件拍在項目會議桌上。
紙頁滑過桌面，停在顧聞山面前。
會議室里坐著六名製作人員，其中兩人低頭翻找自己的材料，沒人去碰那份協議。
顧聞山戴上眼鏡，從頭讀到末頁：「誰送來的？」
「動作外包組。」現場製片小陳拿出簽收記錄，「他們說水下戲要增加兩個少年角色，家長簽字後才能進組。」
「家長看過完整條款嗎？」
「外包組說這是行業通用版本。」
林妙妙指向第九條：「演員在吊威亞、涉水、煙霧環境中產生任何身體損害，由本人及監護人承擔。十二歲孩子能為安全事故負責？」
動作外包負責人何路坐在桌尾，抬手將協議拿回來：「林小姐，影視拍攝本來就有風險。我們不做免責，保險公司也不會承保。」
林言庭從門外進來，把另一份保險條款壓在協議旁：「保險公司剛回復，從未要求演員放棄追責。你們遞交給保險方的版本，也沒有第七到第十一條。」
何路翻紙的動作慢了下來：「項目現場情況複雜，外包組需要控制責任。」
「控制責任，和把責任塞給孩子是兩碼事。」
「您是主演，不熟悉動作行業的流程。」
林妙妙拉開椅子坐下：「我十六歲拍第一場水戲，發燒三十九度，製片人也拿過同樣的話堵我。現在我熟悉了嗎？」
何路抬手摸了摸耳後：「那是舊項目，與我們無關。」
林晚秋沒有參加這場會議。
她讓財務送來一沓付款記錄，厚度過半指。
顧聞山抽出頂端一張，上面顯示動作外包預算為一千六百萬，安全設備採購卻只有六十八萬。
「其餘的錢呢？」顧聞山問。
「人員訓練、動作設計、場地協調都要費用。」
「訓練名單上有四十七個人，社保記錄只有九個。」
何路把椅子往後挪了少許：「臨時演員的社保不歸我們繳。」
「那防護服呢？」小陳翻開倉儲表，「合同寫著全新兒童浮力服二十套，庫房裡只有六套舊的。」
「新設備在路上了。」
「物流單號是空的。」
桌邊一名副導演抬手合上筆記本。
他過去跟何路合作過三部戲，本想替他說兩句，看到採購表後，又把手收了回來。
何路用指腹壓住紙角：「你們要查帳，可以。今天下午的訓練先照常進行，孩子們檔期只有兩天。」
「停訓。」顧聞山拿起對講機，「水池排空，所有未成年人退出動作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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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路站起身：「停一天損失七十萬，誰承擔？」
林妙妙把自己的劇本放到桌上：「項目承擔，安全不能欠帳。」
「你說得輕巧。劇組每天幾百人等著開工，大家都陪你講底線？」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個少年演員的家長被工作人員帶進會議室，他們手裡各拿著一份協議，其中一名母親還帶著計算器。
「何老師說，今天不簽，孩子就換掉。」她將計算器放到桌邊，「我們從外地來，住宿費已經花了七千多。孩子練了半年游泳，不想失去機會。」
何路側過身：「我說的是項目進度要求，沒有威脅。」
少年父親抬手指向協議背面：「你的人還說，簽字後先交三萬元安全培訓費，演完退兩萬。」
會議桌旁的幾個人停下翻頁。
林言庭拿過協議，對照兩位家長的版本，發現背面多了一枚收款二維碼。
帳戶實名一查，收款方是何路妻弟名下的體育用品店，跟動作公司對不上。
林小白通過項目合規接口查到，該店過去兩年收取四百多筆「培訓費」，金額從一萬到五萬不等。
付款人多為少年演員家長，退款比例不足三成。
「你們擅自查私人帳戶？」何路伸手去拿協議。
少年父親把紙抽回懷裡：「這是我手機里的付款記錄，我自己願意給他們看。」
何路的手落了空。
林言庭將證據目錄發給所有參會人員：「培訓收費沒寫進項目合同，也沒開發票。他們說的安全培訓，就給了兩段網絡課程和一次泳池測試。」
「那也是服務。」
「用角色機會捆綁收費，性質就不一樣了。」
何路站在桌邊，胸口起伏了幾下：「我退出項目。水下動作組有二十六個人，我全部帶走。三天後的試拍，你們自己想辦法。」
顧聞山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合同約定，動作負責人退出不影響普通員工自主選擇。你能帶走你自己，帶不走別人。」
「他們都是我招來的。」
「工資是項目帳戶發的。」
門被推開，動作副指導帶著七名工作人員走進來。
為首的女教練把防水訓練冊放到何路面前：「何總，我們願意留組，前提是改用新安全方案。」
何路轉頭盯住她：「孟佳，你別忘了是誰帶你入行。」
「我沒忘。你也別忘，我替你墊了兩年的救生員證書培訓費。」
她從包里取出九張欠款確認單，依次排開：「你收家長的錢，拿我們的證書做宣傳，工資卻按普通場務發。今天把帳一起結了。」
何路抬手去收確認單，孟佳先將透明文件袋合上。
塑料扣發出輕響，會議室門口的項目審計員舉起了記錄牌。
何路沒有再碰。
兩小時後，項目終止與原動作公司的合作，相關收費材料被移交主管部門。
《照海》沒有急著補拍，而是公開招聘獨立安全顧問，建立未成年人拍攝保護組。
新章程共十九條。
每日拍攝時長不得超過法定標準，危險動作不得由未成年人承擔，不得以角色、推薦名額、培訓證書為由收取附加費用。
監護人可實時查看訓練區監控，演員有權在感到不適時叫停，拒絕危險動作不構成違約。
有人勸林晚秋別把條款寫得太死。
「同類項目都沒做到，林氏做了，成本會高出三成。」發行顧問在電話里算了一筆帳，「你們還要海外發行，外方只認保險報告，不認情懷。」
林晚秋正在審核新採購合同：「那就給他們報告。」
「萬一耽誤檔期呢？」
「檔期可以改，孩子的骨頭改不了。」
「馬會川已經在行業會上說，林氏用道德標準干預創作。」
「讓他把原話發函。」
「你要起訴？」
「我要他簽字。」
對方停了幾秒，沒再勸。
當天傍晚，盛曜旗下三家製作公司宣布不接受《林氏文娛合作公約》，理由是「過度提高行業成本」。
半小時後，二十七名動作演員聯名公開欠薪記錄，涉及項目恰好都來自那三家公司。
林氏沒有替他們發聲，只開放專項法律援助窗口，幫每個人整理勞動關係與工作證明。
窗口前排起長隊時，林玄還在院裡補漁網。
他把斷線穿回網眼，聽林翠蘭說完未成年演員的事，只問：「那兩個孩子還演嗎？」
「顧導給他們換了普通角色，不下水。」
「錢退了嗎？」
「培訓費全退，路費和住宿也補了。」
林玄將網線收緊：「那就行。」
林翠蘭把一碗綠豆湯放到他手邊：「外面都夸咱們是娛樂圈清流。」
「水清不清，魚知道。」
「人家在誇你。」
「別夸，夸多了漲輩分。」
林翠蘭笑著往外走，剛走到廊口，林妙妙從項目車上下來。
她手裡抱著一套新送到的兒童浮力服，袖口沾了訓練池裡的水。
「太公，試過了，浮力夠，卡扣也結實。」
「你自己試的？」
「我陪孩子下了趟水。」
林玄用蒲扇敲了敲竹椅扶手：「發燒三十九度的教訓沒吃夠？」
林妙妙把浮力服放下，乖乖坐到台階上：「水是溫的，醫護組也在。」
「衣服換了。」
「馬上。」
她起身時，蘇晴從院外追進來，手裡攥著三封品牌通知函。
函件內容一致，要求林妙妙在二十四小時內接受聯合商業評估，否則暫停她的全部代言物料。
三封函件的抄送人，都是盛曜傳媒聯盟。
林翠蘭收住腳步。
林玄低頭補好網眼，剪斷線頭。
「找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