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科舉改制,裴家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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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大離科舉的制度尚且顯得稚嫩。

  除了正常應試之外,還存在「公薦」制度。

  所謂公薦便是指朝廷之上的官員可以推薦舉人為國拾遺。

  出發點雖然是好的,但是經過這些年的發展。

  公薦早已變味,成為了世家門閥的操控科舉工具。

  看似名義上是通過成績優劣選舉。

  但是實際上在科舉入圍之前,誰下誰上早已經被世家瓜分殆盡。

  能留下來的人都是公卿大臣的子弟或者世家門閥的裙帶。

  想要徹底改變大離眼下世家把持科舉的情況,那就必須要先改制!

  將這種察舉制的殘餘徹底掃空。

  不過沐子安心中也是清楚,一旦改制必然會侵犯整個大離的世家權益。

  那些受過制度恩澤的人必然不可能同意。

  此舉便是在以一己之力挑戰整個大離的官員世家,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若是尋常人必然不可能成功,但他沐子安乃是大離的鎮國公。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更何況蕭瑀想要沐子安做孤臣。

  那沒有什麼比與天下所有的官員世家為敵更好的方式了。

  而沐子安也能藉此機會收攏天下寒門學子之心。

  正當思量之際,吱呀一聲,書房的大門被推開。

  柳如是和寧紅塵二人手中各自捧著無數的請柬堆在沐子安面前。

  寧紅塵笑道。

  「公子現在可是整個京城的大紅人,這些拜帖名敕庫房都要放不下了。」

  對於眼下這種情況,沐子安早有預料。

  當初裝醉回來也是為了避免自己被當場盤問。

  雖然自己有跨越千年的知識儲備,但是這並不代表古人都是傻子可以隨意的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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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謂言多必失就是這個道理。

  沐子安落筆,此刻也是有些頭疼。

  詩仙的名號自然是擺脫不掉了。

  「告訴賈先生,就說昨夜用神過度,本國公這幾日需要靜養。」

  「而今科舉在即,我身為考官之一不宜與諸位學子過多接觸。」

  柳如是將沐子安的話轉達給了賈詡。

  不過即便如此,接下來的幾日依舊有人絡繹不絕登門拜訪。

  不僅如此來的人層次更是越來越高。

  甚至有不少勳爵高官在四處打探,沐子安有沒有中意的女子。

  都想著把自己家中的千金小姐往鎮國公府送去。

  畢竟眼下的沐子安可謂是風頭無二,不僅手握軍功而且還有詩名在外。

  活脫脫臉上就寫著人才兩個字,能跟這樣的人結為親家前途不可限量。

  一時間京城之中的名門望族都是爭先恐後,差點把鎮國公府的門檻都給踩破了。

  直到這件事被捅到了蕭瑀那裡去。

  眼看自己到手的駙馬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蕭瑀也是大手一揮立刻下旨狠狠的駁斥了一下這些要跟自己搶女婿的人。

  只可惜效果不能說沒有,只能是少之又少。

  不過至少明面上來鎮國公府提親的人少了不少,沐子安也算是清淨了幾天安心些摺子。

  而就在這時間一天一天過去的時候,又一則重磅消息炸響!

  裴少寂瘋了!

  自從畫舫詩會那一晚投湖被救起來之後,裴少寂便得了傷寒高燒不止。

  連夜被送往清河裴家醫治,但是無論叫來了多少醫師依舊於事無補。

  高燒連續發了七天眼看裴少寂命不久矣。

  直到皇宮之內御醫親至,方才保住一條性命。

  人雖然救回來了,但是卻變得痴痴傻傻。

  而且極其暴躁動輒打砸傷人十分的暴戾,與之前溫文爾雅的形象大相逕庭。

  甚至半夜一把火將整個裴家的藏書閣都給燒了。

  大火綿延若非發現得及時,怕不是整個裴家都要葬身火海之中。

  本來的天之驕子直接變成了一個暴戾的瘋子著實讓不少人感慨萬分。

  雖然裴少寂這麼慘,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怪罪沐子安。

  本來裴少寂言而無信投湖逃生就已經讓很多人看不起了。

  而今又性情大變成了這副模樣,更是坐實了他氣量短小心胸狹隘。

  連帶著裴家風評口碑也是急轉直下。

  前後不過半個月的時間,裴家年輕一代裴少明,裴少寂一死一瘋。

  即便是裴氏這種頂級的世家,面對這種情況也是直接要崩潰了。

  但是!偏偏沐子安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的把柄。

  此刻,清河裴家之內可謂是愁雲慘澹。

  一個身著長衫的青年,此刻義憤填膺地大喊,此人正是當代裴家長子裴少慶。

  裴少慶雖然是長子但非嫡子,乃是妾身所生。

  不過年幼之際便被過繼到裴氏主母名下,自幼與裴少寂一起長大,在家中地位也是斐然。

  「爹,這件事豈能就這麼算了!三弟可是我裴家麒麟子!而今被那沐子安逼瘋了!」

  「娘親日日夜夜哭泣,而今就要哭瞎雙眼了!

  「況且少明屍骨未寒啊!爹!若不報仇讓天下人如何看我裴家!」

  裴少慶的話音剛落,一道森嚴的聲音傳來。

  「你身為大哥豈能如此莽撞!遇到事情難道不知道急則出錯嗎?」

  順著裴少慶的目光望去,只見大堂中央那塊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正坐著一位長相周正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當代裴家的家主裴良。

  此刻的裴良面色陰沉,雙手握拳足以見得內心的憤怒。

  裴少明死也就死了,死他一個人能平息皇帝的怒火也算是值了尚且可以忍。

  但是裴少寂乃是他傾心培養多年的接班人,而今竟然被逼瘋了!

  這不僅是對裴良這個父親的打擊,更是相當於直接摧毀了自己這一脈的未來的前途!

  宗族家主之位就如同那皇位一樣,雖然都是按照嫡庶繼承的。

  但是縱觀千年歷史又有多少皇位是太子順位繼承的?

  宗門家主之爭也是如此有能者居之!

  本來裴少寂作為當代裴家最強者,穩壓所有裴氏支脈一頭。

  只要這次科舉奪得魁首而後迎娶公主,未來再運作一番,裴少寂必然官拜一品位極人臣。

  到時候整個裴家必然可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然而此刻未來的所有幻想都隨著裴少季的瘋癲而徹底消失了。

  那些被壓制多年的支脈此刻也都是蠢蠢欲動起來。

  連帶著這幾日裴家風評急下,他這個家主也是被不斷的問責。

  正當大堂之內的氣氛詭譎之時,門外僕役急匆匆地跑過來。

  裴良見狀不由的皺眉。

  「什麼事情如此慌張?」

  僕役連忙跪倒在地而後聲音顫抖的說道。

  「回稟家主大人,門外有一儒生求見。」

  裴少慶聞言不由的發怒道。

  「想來又是那個落魄的寒門子弟想要攀附裴家,讓他速速滾開!」

  僕役聞言聲音略帶著幾分顫抖的說道。

  「回...回稟大少爺....門外儒生自稱是.....」

  裴良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繼續說。」

  僕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而後高聲道。

  「自稱乃是當今鎮國公之幕僚。」

  「名為賈詡,字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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