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鹵豬下水
大海最先不幹了：「大嫂，瞧你這說的什麼話？難不成，阿娘不給咱銀錢，咱就不能長大成人了？我瞅，你就是盼著咱家分家吧？」
眾人正是難受的時候，不想王翠雲竟來了這麼一句，豈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心裡的那點隱秘一時叫人戳穿，王翠雲頓地臊紅了臉，忙擺手：「四弟，瞧你說的這話，婆母在，我怎麼敢有這樣的念頭，你這是要冤死我不成？」
說罷，那眼淚淌成了河……
大海卻不吃她這一招，反倒給了她個大大的白眼，轉過頭去，重重哼了一聲！
自家這大嫂，從前總是唯唯諾諾，走出去一副受氣小媳婦模樣，叫村里人見了，總覺著她受了自家苛待似的。
自家阿娘除了嗓門大些，偶爾摳搜了些，從來不曾慢待了她。可她卻每每這般多疑，動不動便委屈落淚，好幾回，叫來自家串門的伯娘嬸子們瞧見了，自家真是有理說不清。
周韻不想，自己不過是想給他們發個工錢，眾人反應竟這麼大。
反而，因著上回無意間聽了翠雲向大江探聽的話頭，她對翠雲今日之語，並不是很驚訝。
瞧他們一個個哭喪著臉，周韻有些哭笑不得：「誰說要分家了？」
眾人猛地齊齊看向他，眼中儘是疑惑，翠雲的心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只以為這婆子是做戲。
「我何時說了要分家？你們也太天馬行空了些。
不過是看你們這般辛苦，給你們發些工錢，日後到了年紀該娶親的、該生娃的，手裡總要有些余錢才好。」
眾人這才知曉自家阿娘的用意，幾兄弟因著方才哭的哭、鬧得鬧，都有些羞臊。
尤其是大海，他如今常常自詡自己長大了，同哥哥們是一樣的男子漢，可方才卻淚灑當場，真羞死了！
「好了，你們夫妻收著吧。大妞，這是你的。」
「我的？我也有？」大妞張大了嘴，食指指著自己鼻尖，生怕自己聽錯了，王翠雲卻暗自瞥了她一眼，有些不快。
「自然有，原先便同你阿娘說好了，你來這做活，我付你工錢，天經地義的事。」
「不……不必的，桂花嬸子，我做的都是些，再輕省不過的活兒了。
我日日在你們這裡用午食，嬸子還時常給我帶些剩菜回家，阿娘同弟弟這幾日都吃上了葷腥，我們心裡已是感激不盡了，哪裡還能要工錢。」
「日後可就不輕快了，怕是要時常洗豬下水與上水，臭烘烘的，你可能受得住？」
「受得住，那算不得什麼的！」
大妞原本就是個溫柔的姑娘，這幾日與他們熟了些，言語間也隨意了些。
「那便好，收著吧，原就是你該得的。你不收下，日後我們可不敢使喚你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妞一臉激動，接過銅板子的手都是抖的，她到現在也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也能掙銀子，卻忽略了翠雲眼中的不忿。
「大湖，你去把水缸挑滿。
大海，你把圓簸箕拿倒廚下去 。
翠雲，你和大丫把今兒買來的豬下水拎到廚下去。
大江，你這幾日也沒個停的時候，下午去歇個晌。」
「阿娘，我不累，這算個啥，還及不上秋收時一半的累！」
「那你就在一旁瞧著吧！」
幾人很快分頭行動……
周韻這回不僅買了豬下水，還買了上水，一副沉甸甸的，將近30來斤。
「洗豬心時，要先用刀剖開，把裡頭的凝血塊洗得乾乾淨淨。豬肺要往裡頭灌水，若是表面有這樣的凝血塊，就扎一刀，瞧，這樣凝血就流出來了。」
周韻嘴上說，手裡也沒停，用刀尖刺了豬肺上的凝血塊一刀，裡頭的凝血便嘩啦啦流了出來。
「阿娘，這豬下水臭烘烘的也能吃？我瞅村長家過年殺豬，下水都是不要了，扔給狗吃的。」
大海蹲在一旁，恨不能捂了自己的口鼻，皺著眉將豬腸子與豬肚翻過來，正費勁地摘著內里的肥油。
「你小子就等著吧，一會保管饞哭你！」
大妞在一旁默默切著生薑和大蔥，看著大海這幅險些被熏暈過去，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洗的模樣，也抿著嘴偷笑。
眾人雖忙碌，一家子卻和和樂樂，心裡都是暖暖的，只卯足了勁一塊干。
眼見著便要洗完了，周韻找了個藉口來到正屋。
原本打算進超市拿些大料，卻忽的想起糧店的陶老闆塞了自己幾包香料，翻出來一瞧，不正是八角、桂皮與香葉麼，裡頭甚至還有花椒與小茴香。
周韻又快速閃進小超市，花了70文買了一瓶料酒，找了半天，才換了個不起眼的陶碗給它盛了出來。
到了廚下，發現大湖已麻利地把洗好的下水，都擺在圓簸箕里瀝水了。
周韻利落舀了一鍋水，將豬心、豬肺、豬肝、豬腰子、豬肚和大小腸依次放入鍋中，又在其中加入蔥、姜、鹽、醬和各種大料，最後甩了大半碗料酒。
「阿娘，你往裡頭放的都是些啥？」大海趴在灶台上，一眼也不肯錯開。
周韻故作神秘，擺了擺手道：「獨門秘方，不可言說！」
大火足足燉了半個時辰，灶膛里的火才漸漸熄滅了。
大海早就忍不住了，方才灶下的火不過燃了一刻鐘，裡頭便肉香四溢，肚裡的饞蟲早被勾起來了，口水咽了不下百回，到後頭，便乾脆坐在灶下眼巴巴地等著去了。
旁人原也沒有多高的期待，餵狗的玩意兒，頂破了天也不過有些葷腥味兒，這幾日他們吃的油水也不少了，哪裡還會饞這個。
可當肉香無孔不入地躥進他們每一個毛孔，家裡的每個人都坐不住了。
待周韻方才拿起筷子輕鬆插入了豬肝，便知熟透了：「好了，都嘗嘗？」
眾人吸著哈喇子，點頭不止。
周韻揭開鍋蓋，一股帶著濃厚肉香的蒸汽撲面而來，眾人腹中的饞蟲瞬間被勾得蠢蠢欲動。
周韻用筷子撈了一段大腸，放在砧板上切成幾段，熱氣還未完全散開，大海便迫不及待撿了一段，丟進口中，燙得直叫喚卻怎麼也不肯吐出來，好吃的甚至抽不出空來說話，只一邊嚼，一邊連連點頭。
眾人紛紛夾了一塊，放進口中，大海倒是殷勤，還不忘夾起一塊，塞進大妞口中。
「阿娘……咱們這鍋下水，不若不賣了吧，留著咱們自己吃，成麼？」
大江一向吝嗇，吃肉更是不捨得的，讓他把肉留下自家吃，不出去賣銀子，只怕比登天還難，可眼下這話，竟是大江說出來的。
更難得的是，其餘眾人竟也點頭不止，連一向冷靜的趙大湖也不吭聲制止。
周韻滿臉笑意，一臉笑意:「成，咱留下來自己吃。」
……
「阿娘，您這是躲著我和大河吃肉呢？」外頭一聲驚雷乍起，大雨瞬間便傾盆而下。
大湖望著外面的狂風暴雨，又瞧了瞧房頂漏下的雨，心裡有些煩悶，拿起盆，放在床上接著屋裡漏下的雨： 「二嫂，今兒你不回鎮上了？」
趙大河囁嚅著嘴唇，心裡左右為難，可自家婆娘這話也說得實在太難聽了些，只得壓低了聲兒：「華妹，你莫要胡來，若有什麼，咱們回鎮上再說，別再惹得阿娘生氣了！」
丁華妹權當沒聽著：「不回了，我同大河今兒就住了，這是我婆家，我也好好在家伺候幾日阿娘。」
丁華妹難得的一臉柔和，言語間也無絲毫的不滿。
大海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忍不住反唇相譏：「二嫂原先不是說咱這有股子難聞的味兒麼，怎麼今日鼻子不靈了？」
眾人正是難受的時候，不想王翠雲竟來了這麼一句，豈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心裡的那點隱秘一時叫人戳穿，王翠雲頓地臊紅了臉，忙擺手：「四弟，瞧你說的這話，婆母在，我怎麼敢有這樣的念頭，你這是要冤死我不成？」
說罷，那眼淚淌成了河……
大海卻不吃她這一招，反倒給了她個大大的白眼，轉過頭去，重重哼了一聲！
自家這大嫂，從前總是唯唯諾諾，走出去一副受氣小媳婦模樣，叫村里人見了，總覺著她受了自家苛待似的。
自家阿娘除了嗓門大些，偶爾摳搜了些，從來不曾慢待了她。可她卻每每這般多疑，動不動便委屈落淚，好幾回，叫來自家串門的伯娘嬸子們瞧見了，自家真是有理說不清。
周韻不想，自己不過是想給他們發個工錢，眾人反應竟這麼大。
反而，因著上回無意間聽了翠雲向大江探聽的話頭，她對翠雲今日之語，並不是很驚訝。
瞧他們一個個哭喪著臉，周韻有些哭笑不得：「誰說要分家了？」
眾人猛地齊齊看向他，眼中儘是疑惑，翠雲的心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只以為這婆子是做戲。
「我何時說了要分家？你們也太天馬行空了些。
不過是看你們這般辛苦，給你們發些工錢，日後到了年紀該娶親的、該生娃的，手裡總要有些余錢才好。」
眾人這才知曉自家阿娘的用意，幾兄弟因著方才哭的哭、鬧得鬧，都有些羞臊。
尤其是大海，他如今常常自詡自己長大了，同哥哥們是一樣的男子漢，可方才卻淚灑當場，真羞死了！
「好了，你們夫妻收著吧。大妞，這是你的。」
「我的？我也有？」大妞張大了嘴，食指指著自己鼻尖，生怕自己聽錯了，王翠雲卻暗自瞥了她一眼，有些不快。
「自然有，原先便同你阿娘說好了，你來這做活，我付你工錢，天經地義的事。」
「不……不必的，桂花嬸子，我做的都是些，再輕省不過的活兒了。
我日日在你們這裡用午食，嬸子還時常給我帶些剩菜回家，阿娘同弟弟這幾日都吃上了葷腥，我們心裡已是感激不盡了，哪裡還能要工錢。」
「日後可就不輕快了，怕是要時常洗豬下水與上水，臭烘烘的，你可能受得住？」
「受得住，那算不得什麼的！」
大妞原本就是個溫柔的姑娘，這幾日與他們熟了些，言語間也隨意了些。
「那便好，收著吧，原就是你該得的。你不收下，日後我們可不敢使喚你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妞一臉激動，接過銅板子的手都是抖的，她到現在也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也能掙銀子，卻忽略了翠雲眼中的不忿。
「大湖，你去把水缸挑滿。
大海，你把圓簸箕拿倒廚下去 。
翠雲，你和大丫把今兒買來的豬下水拎到廚下去。
大江，你這幾日也沒個停的時候，下午去歇個晌。」
「阿娘，我不累，這算個啥，還及不上秋收時一半的累！」
「那你就在一旁瞧著吧！」
幾人很快分頭行動……
周韻這回不僅買了豬下水，還買了上水，一副沉甸甸的，將近30來斤。
「洗豬心時，要先用刀剖開，把裡頭的凝血塊洗得乾乾淨淨。豬肺要往裡頭灌水，若是表面有這樣的凝血塊，就扎一刀，瞧，這樣凝血就流出來了。」
周韻嘴上說，手裡也沒停，用刀尖刺了豬肺上的凝血塊一刀，裡頭的凝血便嘩啦啦流了出來。
「阿娘，這豬下水臭烘烘的也能吃？我瞅村長家過年殺豬，下水都是不要了，扔給狗吃的。」
大海蹲在一旁，恨不能捂了自己的口鼻，皺著眉將豬腸子與豬肚翻過來，正費勁地摘著內里的肥油。
「你小子就等著吧，一會保管饞哭你！」
大妞在一旁默默切著生薑和大蔥，看著大海這幅險些被熏暈過去，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洗的模樣，也抿著嘴偷笑。
眾人雖忙碌，一家子卻和和樂樂，心裡都是暖暖的，只卯足了勁一塊干。
眼見著便要洗完了，周韻找了個藉口來到正屋。
原本打算進超市拿些大料，卻忽的想起糧店的陶老闆塞了自己幾包香料，翻出來一瞧，不正是八角、桂皮與香葉麼，裡頭甚至還有花椒與小茴香。
周韻又快速閃進小超市，花了70文買了一瓶料酒，找了半天，才換了個不起眼的陶碗給它盛了出來。
到了廚下，發現大湖已麻利地把洗好的下水，都擺在圓簸箕里瀝水了。
周韻利落舀了一鍋水，將豬心、豬肺、豬肝、豬腰子、豬肚和大小腸依次放入鍋中，又在其中加入蔥、姜、鹽、醬和各種大料，最後甩了大半碗料酒。
「阿娘，你往裡頭放的都是些啥？」大海趴在灶台上，一眼也不肯錯開。
周韻故作神秘，擺了擺手道：「獨門秘方，不可言說！」
大火足足燉了半個時辰，灶膛里的火才漸漸熄滅了。
大海早就忍不住了，方才灶下的火不過燃了一刻鐘，裡頭便肉香四溢，肚裡的饞蟲早被勾起來了，口水咽了不下百回，到後頭，便乾脆坐在灶下眼巴巴地等著去了。
旁人原也沒有多高的期待，餵狗的玩意兒，頂破了天也不過有些葷腥味兒，這幾日他們吃的油水也不少了，哪裡還會饞這個。
可當肉香無孔不入地躥進他們每一個毛孔，家裡的每個人都坐不住了。
待周韻方才拿起筷子輕鬆插入了豬肝，便知熟透了：「好了，都嘗嘗？」
眾人吸著哈喇子，點頭不止。
周韻揭開鍋蓋，一股帶著濃厚肉香的蒸汽撲面而來，眾人腹中的饞蟲瞬間被勾得蠢蠢欲動。
周韻用筷子撈了一段大腸，放在砧板上切成幾段，熱氣還未完全散開，大海便迫不及待撿了一段，丟進口中，燙得直叫喚卻怎麼也不肯吐出來，好吃的甚至抽不出空來說話，只一邊嚼，一邊連連點頭。
眾人紛紛夾了一塊，放進口中，大海倒是殷勤，還不忘夾起一塊，塞進大妞口中。
「阿娘……咱們這鍋下水，不若不賣了吧，留著咱們自己吃，成麼？」
大江一向吝嗇，吃肉更是不捨得的，讓他把肉留下自家吃，不出去賣銀子，只怕比登天還難，可眼下這話，竟是大江說出來的。
更難得的是，其餘眾人竟也點頭不止，連一向冷靜的趙大湖也不吭聲制止。
周韻滿臉笑意，一臉笑意:「成，咱留下來自己吃。」
……
「阿娘，您這是躲著我和大河吃肉呢？」外頭一聲驚雷乍起，大雨瞬間便傾盆而下。
大湖望著外面的狂風暴雨，又瞧了瞧房頂漏下的雨，心裡有些煩悶，拿起盆，放在床上接著屋裡漏下的雨： 「二嫂，今兒你不回鎮上了？」
趙大河囁嚅著嘴唇，心裡左右為難，可自家婆娘這話也說得實在太難聽了些，只得壓低了聲兒：「華妹，你莫要胡來，若有什麼，咱們回鎮上再說，別再惹得阿娘生氣了！」
丁華妹權當沒聽著：「不回了，我同大河今兒就住了，這是我婆家，我也好好在家伺候幾日阿娘。」
丁華妹難得的一臉柔和，言語間也無絲毫的不滿。
大海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忍不住反唇相譏：「二嫂原先不是說咱這有股子難聞的味兒麼，怎麼今日鼻子不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