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石糧食換葡萄藤
「野葡萄樹，那酸倒牙的玩意兒，你要來做什麼？」宋小蓮眉頭不解。
「妹子，我就不瞞你了，你也知曉，這幾日我們家忙著做吃食去鎮上賣，這葡萄我們也想試試，看看可能做出些新鮮花樣來？」
「用野葡萄做吃食？」宋小蓮更是詫異。
「試上一試，不成就罷了。」
「那些野葡萄原我也是要砍了的，只是近來腿實在疼得厲害，這才有心無力，況且它們哪裡值當這樣多糧食。」宋小蓮仍是不信，可嘴上的話卻說得好聽。
「拿著吧，妹子。這世道你一婦人家，養兩個孩子實在是為難你了。眼下你日子艱難，不叫他們餓肚子，才是最緊要的。」
許是這話擊中了宋小蓮的內心深處，無人知曉她一寡婦帶著兩個孩子，日子過得有多艱難，偏那些狼心狗肺的「叔伯兄弟」還要盯著亡夫給兒子留下的一畝三分地，時不時還要上門來刁難他們孤兒寡母。
宋小蓮鼻頭髮酸，眼眶也有些濕，許久才低低應了一聲，真心道：「多謝你了，我們全家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的恩情。」
「妹子這話說重了，你若不嫌棄，就叫大妞上我家裡來，叫她跟著翠雲身後做些小活，就是工錢少，你莫嫌棄。」
「你帶著去，儘管使喚，這孩子就是不會說話，可勝在勤快、是個眼裡有活的，哪裡談得上工錢。」
宋小蓮這一刻是發自內心的感動，加之她覺著這野葡萄根本成不了事，只當做個順水的人情，還能叫大妞賺些銅板子歸家，攢著日後叫他弟弟開蒙。
「哪裡能白干，就這麼說定了，大妞以後每日來我家，給翠雲打打下手！」
「這……桂花嫂子，我啥也不說了，大妞，給你趙家伯娘磕個頭。」
大妞上來就跪下了，一旁的狗蛋方從外頭玩鬧歸家，怯生生地望著自家阿姐，還當她又做錯了事兒，遭阿娘訓斥罰跪。
周韻愣是沒攔住，幾人手忙腳亂把他們扶起來。
周韻心疼這倆孩子，這樣的年歲，在後世還是貪玩的年紀，可在這裡，卻要為了一口吃食日日想盡了法子：「好孩子，以後就跟著你翠雲嫂嫂吧。」
……
接連挖了三日，才算把大妞家的葡萄悉數移栽到自家後院，好在大崗村的地多得很，家家戶戶間都隔了段距離。
周韻早早便帶著幾兄弟，準備了一塊約一畝的空地，好生伺弄了這塊地。
這塊地選在自家屋後，避風，能防止土壤被抽乾，土壤更是深厚肥沃，移栽前他們翻耕整細，挖了深深的溝壕，極有利於葡萄根系的生長，
「阿娘，照您說的，水澆得透透的。」趙大湖抹了把額上的細汗，幾兄弟這幾日身上有些累，心裡卻都是幹勁十足。
「嗯，日後見著土幹了便要再澆，這兩日日頭還是有些大，水分會蒸發的極快，家裡要專門留下一人照料這些苗子。」
周韻在葡萄田中來回逡巡，整整兩一地，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日後可得精心照料。
「阿娘，我來！」趙大海自告奮勇。
「也成，明兒又是個集了，這兩日你們實在辛苦了，又是摘葡萄釀酒，又是移葡萄樹，明兒我帶著翠雲和大妞去集上，你們好好歇歇。」
那可不，葛桂花以前是個多勤快的人，這幾日卻只知指揮自家兒子幹活，自己只站在一旁三不五時動動嘴皮子，說上兩句。
大妞家的葡萄只多不少，全摘下來釀了酒，足足用了50個大壇才裝下，買白糖和罈子的錢都花了幾兩。
阿娘還說分了兩種不一樣的甜度，原先是10斤的葡萄配2斤的白糖，這幾日有些罈子卻是10斤的葡萄配的3斤白糖，真是把他們兄弟幾人累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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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從山上和大妞家來的葡萄樹，都移栽好了，葡萄酒也都放進了地窖，只是這樣一來，在村里便鬧出了極大的動靜。
今日，後院便圍了滿滿的人，眾人圍在一處，瞧著這花了半石糧食的葡萄地指指點點，一時好不熱鬧……
「大江，你們家可真新鮮？怎麼還把那酸不溜秋的玩意兒種到自家後院去了？那玩意也就你們當個寶貝，山裡頭野豬都不稀得吃的。」
趙有財這兩日賣了糧，兜里有了兩個銅板子，白天便是找人喝酒，入了夜便往村里錢寡婦屋裡鑽。
今兒，趙有財在錢寡婦屋裡睡到日上三竿，一路上嘴裡叼了根甜杆嘬著，百無聊賴間，聽著了前頭一片嘈雜的說話聲。
走近一瞧，葛桂花家怎恁熱鬧？問了才知，葛桂花這個錢多了燒得慌的娘們，竟花了半石糧食的銀錢，從宋小蓮那移了十幾株葡萄樹。
「有財叔，我……我就是聽我阿娘的，要做甚……我也不知。」
趙大江是個耿直憨厚的，頭一回當著這麼多的人扯謊，雙眼止不住地滴溜溜轉，說話更是結結巴巴，說完更是心虛地別過臉去。
趙有財見一向老實的大江走了，便去哄大海，他拉著大海走到一旁。壓低了聲音問道：「大海，你跟叔說說，你阿娘這是要弄啥嘞？叔家裡也有野葡萄，你問問你阿娘，能不能也收了叔的？叔要的不多，跟大妞家一樣就成？」
誰料，大海這小子卻是鬼精鬼精，他轉過身去大喊：「阿娘，有財叔問咱能不能也給他半石糧食？」
大海這小子，要說也是一肚子壞水，這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眾人的目光立馬齊齊看向趙有財，眼神中不乏鄙視和嘲諷。
幾個漢子更是圍在一處，七嘴八舌得議論紛紛……
「趙有財哪來這麼大的的臉，上來就叫人給他半石糧食，真當人的銀錢是大風颳來的？」
「他一向便是這麼個混不吝的，騙吃騙喝不算，田裡的活計也不做，只知道鑽錢寡婦的褲襠。」
「要說，葛菊香也是白瞎了，白長的那麼白白嫩嫩，嫁了這麼個玩意兒。」
「你當她婆娘是個正經的，哈哈哈哈……」幾人圍在一處，鄙視的眼神不斷看向趙有財，時不時還哈哈大笑。
趙有財立馬怒從心頭起：「看啥看，看你娘個祖宗！」
「看你呢！軟骨頭……」幾人逼上前來，眼神兇狠。
趙有財唬了一跳，忙躥開，逃得遠遠地，只是嘴裡還是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
次日，又是個集……
今兒周韻原本打算帶著翠雲和大妞，一同去集上賣糖炒板栗，可臨出發前才想起自己不會駕騾車，又不得不找了個藉口把大江帶上，叫大妞留在家。
幾人來得同上次一樣早，可那處位置卻早早地便被人占了去，原來是上次那賣面的一對夫婦。
上次他們狗眼看人低，將自己趕走，損失了好大一筆生意，今兒又在這遇見了，真是冤家路窄。
「妹子，我就不瞞你了，你也知曉，這幾日我們家忙著做吃食去鎮上賣，這葡萄我們也想試試，看看可能做出些新鮮花樣來？」
「用野葡萄做吃食？」宋小蓮更是詫異。
「試上一試，不成就罷了。」
「那些野葡萄原我也是要砍了的，只是近來腿實在疼得厲害，這才有心無力，況且它們哪裡值當這樣多糧食。」宋小蓮仍是不信，可嘴上的話卻說得好聽。
「拿著吧，妹子。這世道你一婦人家，養兩個孩子實在是為難你了。眼下你日子艱難，不叫他們餓肚子，才是最緊要的。」
許是這話擊中了宋小蓮的內心深處，無人知曉她一寡婦帶著兩個孩子，日子過得有多艱難，偏那些狼心狗肺的「叔伯兄弟」還要盯著亡夫給兒子留下的一畝三分地，時不時還要上門來刁難他們孤兒寡母。
宋小蓮鼻頭髮酸，眼眶也有些濕，許久才低低應了一聲，真心道：「多謝你了，我們全家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的恩情。」
「妹子這話說重了，你若不嫌棄，就叫大妞上我家裡來，叫她跟著翠雲身後做些小活，就是工錢少，你莫嫌棄。」
「你帶著去，儘管使喚，這孩子就是不會說話，可勝在勤快、是個眼裡有活的，哪裡談得上工錢。」
宋小蓮這一刻是發自內心的感動，加之她覺著這野葡萄根本成不了事，只當做個順水的人情，還能叫大妞賺些銅板子歸家，攢著日後叫他弟弟開蒙。
「哪裡能白干，就這麼說定了，大妞以後每日來我家，給翠雲打打下手！」
「這……桂花嫂子，我啥也不說了，大妞，給你趙家伯娘磕個頭。」
大妞上來就跪下了，一旁的狗蛋方從外頭玩鬧歸家，怯生生地望著自家阿姐，還當她又做錯了事兒，遭阿娘訓斥罰跪。
周韻愣是沒攔住，幾人手忙腳亂把他們扶起來。
周韻心疼這倆孩子，這樣的年歲，在後世還是貪玩的年紀，可在這裡，卻要為了一口吃食日日想盡了法子：「好孩子，以後就跟著你翠雲嫂嫂吧。」
……
接連挖了三日，才算把大妞家的葡萄悉數移栽到自家後院，好在大崗村的地多得很，家家戶戶間都隔了段距離。
周韻早早便帶著幾兄弟，準備了一塊約一畝的空地，好生伺弄了這塊地。
這塊地選在自家屋後，避風，能防止土壤被抽乾，土壤更是深厚肥沃，移栽前他們翻耕整細，挖了深深的溝壕，極有利於葡萄根系的生長，
「阿娘，照您說的，水澆得透透的。」趙大湖抹了把額上的細汗，幾兄弟這幾日身上有些累，心裡卻都是幹勁十足。
「嗯，日後見著土幹了便要再澆，這兩日日頭還是有些大，水分會蒸發的極快，家裡要專門留下一人照料這些苗子。」
周韻在葡萄田中來回逡巡，整整兩一地，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日後可得精心照料。
「阿娘，我來！」趙大海自告奮勇。
「也成，明兒又是個集了，這兩日你們實在辛苦了，又是摘葡萄釀酒，又是移葡萄樹，明兒我帶著翠雲和大妞去集上，你們好好歇歇。」
那可不，葛桂花以前是個多勤快的人，這幾日卻只知指揮自家兒子幹活，自己只站在一旁三不五時動動嘴皮子，說上兩句。
大妞家的葡萄只多不少，全摘下來釀了酒，足足用了50個大壇才裝下，買白糖和罈子的錢都花了幾兩。
阿娘還說分了兩種不一樣的甜度，原先是10斤的葡萄配2斤的白糖，這幾日有些罈子卻是10斤的葡萄配的3斤白糖，真是把他們兄弟幾人累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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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從山上和大妞家來的葡萄樹，都移栽好了，葡萄酒也都放進了地窖，只是這樣一來，在村里便鬧出了極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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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你們家可真新鮮？怎麼還把那酸不溜秋的玩意兒種到自家後院去了？那玩意也就你們當個寶貝，山裡頭野豬都不稀得吃的。」
趙有財這兩日賣了糧，兜里有了兩個銅板子，白天便是找人喝酒，入了夜便往村里錢寡婦屋裡鑽。
今兒，趙有財在錢寡婦屋裡睡到日上三竿，一路上嘴裡叼了根甜杆嘬著，百無聊賴間，聽著了前頭一片嘈雜的說話聲。
走近一瞧，葛桂花家怎恁熱鬧？問了才知，葛桂花這個錢多了燒得慌的娘們，竟花了半石糧食的銀錢，從宋小蓮那移了十幾株葡萄樹。
「有財叔，我……我就是聽我阿娘的，要做甚……我也不知。」
趙大江是個耿直憨厚的，頭一回當著這麼多的人扯謊，雙眼止不住地滴溜溜轉，說話更是結結巴巴，說完更是心虛地別過臉去。
趙有財見一向老實的大江走了，便去哄大海，他拉著大海走到一旁。壓低了聲音問道：「大海，你跟叔說說，你阿娘這是要弄啥嘞？叔家裡也有野葡萄，你問問你阿娘，能不能也收了叔的？叔要的不多，跟大妞家一樣就成？」
誰料，大海這小子卻是鬼精鬼精，他轉過身去大喊：「阿娘，有財叔問咱能不能也給他半石糧食？」
大海這小子，要說也是一肚子壞水，這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眾人的目光立馬齊齊看向趙有財，眼神中不乏鄙視和嘲諷。
幾個漢子更是圍在一處，七嘴八舌得議論紛紛……
「趙有財哪來這麼大的的臉，上來就叫人給他半石糧食，真當人的銀錢是大風颳來的？」
「他一向便是這麼個混不吝的，騙吃騙喝不算，田裡的活計也不做，只知道鑽錢寡婦的褲襠。」
「要說，葛菊香也是白瞎了，白長的那麼白白嫩嫩，嫁了這麼個玩意兒。」
「你當她婆娘是個正經的，哈哈哈哈……」幾人圍在一處，鄙視的眼神不斷看向趙有財，時不時還哈哈大笑。
趙有財立馬怒從心頭起：「看啥看，看你娘個祖宗！」
「看你呢！軟骨頭……」幾人逼上前來，眼神兇狠。
趙有財唬了一跳，忙躥開，逃得遠遠地，只是嘴裡還是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
次日，又是個集……
今兒周韻原本打算帶著翠雲和大妞，一同去集上賣糖炒板栗，可臨出發前才想起自己不會駕騾車，又不得不找了個藉口把大江帶上，叫大妞留在家。
幾人來得同上次一樣早，可那處位置卻早早地便被人占了去，原來是上次那賣面的一對夫婦。
上次他們狗眼看人低，將自己趕走，損失了好大一筆生意，今兒又在這遇見了，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