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都絕經了，還要什么小孩啊？
江澈接起電話。
「李院長。」
「江澈，你現在忙不忙？」
「忙。」
江澈看了一眼走廊里排著的長隊，「八十六個號，才看了十二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那你先看，我等你。」
「別，你說吧，我一邊看一邊聽。」
李志勇嘆了口氣：「行，那我長話短說。」
「兩件事。」
「第一件，年底省里要搞一個醫學交流大會，規格很高，各市選派代表參加。」
「江南省醫學交流大會？」
「省衛健委主辦，江南省人民醫院承辦，全省所有三甲醫院都參加。」
「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有關係。」
李志勇的聲音重了一拍，「江城市只有一個臨床醫生的名額。」
「給誰？」
「你說給誰？」
江澈想了想。
「給我？」
「不給你給誰？給陳博？他都被開除了。」
「……行吧。」
「你別『行吧』，這個大會很重要，省里所有醫學界的大咖都會到場。」
「你去了，能認識不少人。」
「什麼人？」
「韋韜那種級別的，省人民醫院的科室主任，江南省醫學會的理事長，還有京城來的幾個院士。」
「對你以後的人脈，以及前景，都……」
江澈的筆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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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士？」
「嗯，去年的大會，鍾老都來了。」
「鍾老？真的假的？」
「假的，我吹的，但規格確實高。」
江澈：「……李院長，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我這不是活躍氣氛嘛。」
「第二件事。」
「青年專家評選出來的六個人，市裡面很重視。衛健委安排了一個義診計劃。」
「義診？」
「去江城市偏遠地區、落後地區，送醫下鄉。」
「多久？」
「兩個月，每個月給三萬補貼。」
江澈算了一下。
兩個月，六萬塊。
錢倒是次要的，關鍵是……
經驗值。
「李院長，義診的地方，病人多嗎？」
「多。那些地方醫療資源匱乏，有的鄉鎮衛生院連個正經醫生都沒有。」
「你去了，一天看幾十個沒問題。」
「而且有一些還是疑難雜症，他們都沒有錢去醫治。」
「也是可憐人啊。」
「你們要是去了，能幫治療的，就治療一下。」
江澈想了想。
一天幾十個，兩個月下來，少說兩三千個病人。
加上疑難雜症的獎勵，經驗值能漲一大截。
「我去。」
「你答應得這麼痛快？」
李志勇有點意外，「我還沒說條件呢。」
「什麼條件？」
「兩人一組，組隊去，你有個搭檔。」
「誰？」
「不知道，你們六個人自己商量。」
「沈小滿、還有中醫院那個骨科的鄭浩，二院心內科的金明宇，婦幼保健院的方藝茹，中心醫院呼吸科的蒙濤。」
「不過，那個沈小滿，似乎想跟你一組，說是跟你學點東西。」
「沈小滿？」
「那個中醫兒科的小丫頭，她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說白了，她就是想跟你組隊。」
江澈想起那個戴圓框眼鏡、做筆記做了十八遍的姑娘。
「行，那就跟她一組吧。」
「你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和誰組隊不是組隊。」
「行，那我回了她。」李志勇頓了頓，「還有一件事。」
「還有？」
「萌萌的事。」
江澈的手停了一下。
「她怎麼了？」
「她去京城了，報名讀書。」
「讀書？」
「昨天她打電話來，說想換個專業。」
「換什麼？」
「學醫。」
江澈的筆掉在桌上。
「學醫？」
「她說，想當醫生。」
「為什麼？」
「她說，想跟你一樣。」
江澈沉默了。
走廊里，候診的阿姨探出頭來：「江醫生，你還看不看？」
「看，馬上。」
他把筆撿起來，對著電話說：「李院長，萌萌的事……」
「你別多想。」
李志勇打斷他，「我不是怪你，她就是一根筋，認準了的事，九頭牛拉不回來。」
「我知道。」
「你好好干你的，她的事，她自己負責。」
「好。」
掛了電話，江澈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回診室，坐下來，拿起筆。
「阿姨，你剛才說，你絕經了，還想要小孩？」
「讓你給你檢查一下？」
「是啊，醫生，聽說你是送子觀音，你有沒有辦法？」
「我最近找了一個老伴，他之前沒有小孩，現在想要一個小孩傳宗接代，不然這輩子會有遺憾。」
「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給他生一個。」
江澈聽了都頭大。
都絕經了，還要什么小孩啊？
緊接著，江澈深吸一口氣，把筆擱下，看著對面這位六十出頭、燙著小捲髮、穿一件大紅花襯衫的阿姨。
「阿姨，我再確認一遍，您今年多大？」
「五十八。」
「絕經幾年了？」
「六年。」
「那您告訴我，一個絕經六年的子宮，怎麼給您變出一個孩子來？」
阿姨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試管啊。」
江澈的筆在病曆本上戳了個洞。
「試管也得有卵子。」
「沒有卵子，拿什麼試？」
「拿我的不行嗎？」
「您的卵子六年前就退休了。」
阿姨一拍大腿：「那就把它返聘回來。」
江澈閉上眼睛，打人的心都有了，怎麼這麼奇葩？
「阿姨，卵子不是老幹部，不能說返聘就返聘。」
江澈儘量用對方能夠理解的思路來解釋。
「那怎麼辦？我老伴天天念叨，說他老王家不能絕後。」
「您老伴多大？」
「六十二。」
「啥？六十二了還想著傳宗接代？」
「他說他身體好，每天早上還能跑五公里。」
「跑五公里跟生孩子是兩碼事。」
「怎麼兩碼事？他跑完五公里，回來還要……」
「打住。」
江澈抬手，「阿姨，我給您指條明路。」
「什麼路？」
「領養。」
「領養的不親。」
「您六十二歲的老伴，生出來的就親？」
「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生的，身上流著他的血。」
「六十二歲的血，流得動嗎？」
阿姨又想了想：「醫生，要不，你看能不能讓我閨女替我們生？」
江澈的筆又掉地上了。
「您閨女替您生？」
「對啊，我閨女三十八，還能生。」
「那是您閨女的孩子，還是您老伴的孩子？」
阿姨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然後自己把自己繞暈了。
「這……這輩分怎麼算？」
「您自己都算不明白，這主意就別打了。」
「那怎麼辦？」
「我再說一遍，領養。」
阿姨嘆了口氣，站起來，拿起包。
「行吧，我回去跟老伴商量商量。」
「商量什麼？」
「商量是領養，還是讓他找個年輕的生。」
江澈：「……」
「阿姨，您這商量法，容易出人命。」
「出什麼人命？」
「您老伴要是真找個年輕的，您這大紅花襯衫，就穿給別人看了。」
阿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臉一沉。
「他敢。」
「阿姨，你們真的想要小孩，最好還是去領養吧，別亂來，弄不好會出人命。」
「哎！這可咋辦啊？」
「愁死個人了。」
「行，我回去找老頭子再商量商量。」
然後風風火火地走了。
江澈靠在椅背上，感覺自己腦仁疼。
【叮！經驗值+100】
江澈點了點頭，畢竟，都沒有給這個阿姨看病，所以經驗值少了點，但是螞蚱也是肉啊。
「下一個。」
「李院長。」
「江澈，你現在忙不忙？」
「忙。」
江澈看了一眼走廊里排著的長隊，「八十六個號，才看了十二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那你先看，我等你。」
「別，你說吧，我一邊看一邊聽。」
李志勇嘆了口氣：「行，那我長話短說。」
「兩件事。」
「第一件，年底省里要搞一個醫學交流大會，規格很高，各市選派代表參加。」
「江南省醫學交流大會？」
「省衛健委主辦，江南省人民醫院承辦，全省所有三甲醫院都參加。」
「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有關係。」
李志勇的聲音重了一拍，「江城市只有一個臨床醫生的名額。」
「給誰？」
「你說給誰？」
江澈想了想。
「給我？」
「不給你給誰？給陳博？他都被開除了。」
「……行吧。」
「你別『行吧』，這個大會很重要，省里所有醫學界的大咖都會到場。」
「你去了，能認識不少人。」
「什麼人？」
「韋韜那種級別的，省人民醫院的科室主任，江南省醫學會的理事長，還有京城來的幾個院士。」
「對你以後的人脈，以及前景，都……」
江澈的筆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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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士？」
「嗯，去年的大會，鍾老都來了。」
「鍾老？真的假的？」
「假的，我吹的，但規格確實高。」
江澈：「……李院長，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我這不是活躍氣氛嘛。」
「第二件事。」
「青年專家評選出來的六個人，市裡面很重視。衛健委安排了一個義診計劃。」
「義診？」
「去江城市偏遠地區、落後地區，送醫下鄉。」
「多久？」
「兩個月，每個月給三萬補貼。」
江澈算了一下。
兩個月，六萬塊。
錢倒是次要的，關鍵是……
經驗值。
「李院長，義診的地方，病人多嗎？」
「多。那些地方醫療資源匱乏，有的鄉鎮衛生院連個正經醫生都沒有。」
「你去了，一天看幾十個沒問題。」
「而且有一些還是疑難雜症，他們都沒有錢去醫治。」
「也是可憐人啊。」
「你們要是去了，能幫治療的，就治療一下。」
江澈想了想。
一天幾十個，兩個月下來，少說兩三千個病人。
加上疑難雜症的獎勵，經驗值能漲一大截。
「我去。」
「你答應得這麼痛快？」
李志勇有點意外，「我還沒說條件呢。」
「什麼條件？」
「兩人一組，組隊去，你有個搭檔。」
「誰？」
「不知道，你們六個人自己商量。」
「沈小滿、還有中醫院那個骨科的鄭浩，二院心內科的金明宇，婦幼保健院的方藝茹，中心醫院呼吸科的蒙濤。」
「不過，那個沈小滿，似乎想跟你一組，說是跟你學點東西。」
「沈小滿？」
「那個中醫兒科的小丫頭，她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說白了，她就是想跟你組隊。」
江澈想起那個戴圓框眼鏡、做筆記做了十八遍的姑娘。
「行，那就跟她一組吧。」
「你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和誰組隊不是組隊。」
「行，那我回了她。」李志勇頓了頓，「還有一件事。」
「還有？」
「萌萌的事。」
江澈的手停了一下。
「她怎麼了？」
「她去京城了，報名讀書。」
「讀書？」
「昨天她打電話來，說想換個專業。」
「換什麼？」
「學醫。」
江澈的筆掉在桌上。
「學醫？」
「她說，想當醫生。」
「為什麼？」
「她說，想跟你一樣。」
江澈沉默了。
走廊里，候診的阿姨探出頭來：「江醫生，你還看不看？」
「看，馬上。」
他把筆撿起來，對著電話說：「李院長，萌萌的事……」
「你別多想。」
李志勇打斷他，「我不是怪你，她就是一根筋，認準了的事，九頭牛拉不回來。」
「我知道。」
「你好好干你的，她的事，她自己負責。」
「好。」
掛了電話，江澈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回診室，坐下來，拿起筆。
「阿姨，你剛才說，你絕經了，還想要小孩？」
「讓你給你檢查一下？」
「是啊，醫生，聽說你是送子觀音，你有沒有辦法？」
「我最近找了一個老伴，他之前沒有小孩，現在想要一個小孩傳宗接代，不然這輩子會有遺憾。」
「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給他生一個。」
江澈聽了都頭大。
都絕經了，還要什么小孩啊？
緊接著，江澈深吸一口氣，把筆擱下，看著對面這位六十出頭、燙著小捲髮、穿一件大紅花襯衫的阿姨。
「阿姨，我再確認一遍，您今年多大？」
「五十八。」
「絕經幾年了？」
「六年。」
「那您告訴我，一個絕經六年的子宮，怎麼給您變出一個孩子來？」
阿姨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試管啊。」
江澈的筆在病曆本上戳了個洞。
「試管也得有卵子。」
「沒有卵子，拿什麼試？」
「拿我的不行嗎？」
「您的卵子六年前就退休了。」
阿姨一拍大腿：「那就把它返聘回來。」
江澈閉上眼睛，打人的心都有了，怎麼這麼奇葩？
「阿姨，卵子不是老幹部，不能說返聘就返聘。」
江澈儘量用對方能夠理解的思路來解釋。
「那怎麼辦？我老伴天天念叨，說他老王家不能絕後。」
「您老伴多大？」
「六十二。」
「啥？六十二了還想著傳宗接代？」
「他說他身體好，每天早上還能跑五公里。」
「跑五公里跟生孩子是兩碼事。」
「怎麼兩碼事？他跑完五公里，回來還要……」
「打住。」
江澈抬手，「阿姨，我給您指條明路。」
「什麼路？」
「領養。」
「領養的不親。」
「您六十二歲的老伴，生出來的就親？」
「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生的，身上流著他的血。」
「六十二歲的血，流得動嗎？」
阿姨又想了想：「醫生，要不，你看能不能讓我閨女替我們生？」
江澈的筆又掉地上了。
「您閨女替您生？」
「對啊，我閨女三十八，還能生。」
「那是您閨女的孩子，還是您老伴的孩子？」
阿姨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然後自己把自己繞暈了。
「這……這輩分怎麼算？」
「您自己都算不明白，這主意就別打了。」
「那怎麼辦？」
「我再說一遍，領養。」
阿姨嘆了口氣，站起來，拿起包。
「行吧，我回去跟老伴商量商量。」
「商量什麼？」
「商量是領養，還是讓他找個年輕的生。」
江澈：「……」
「阿姨，您這商量法，容易出人命。」
「出什麼人命？」
「您老伴要是真找個年輕的，您這大紅花襯衫，就穿給別人看了。」
阿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臉一沉。
「他敢。」
「阿姨，你們真的想要小孩，最好還是去領養吧，別亂來，弄不好會出人命。」
「哎！這可咋辦啊？」
「愁死個人了。」
「行，我回去找老頭子再商量商量。」
然後風風火火地走了。
江澈靠在椅背上，感覺自己腦仁疼。
【叮！經驗值+100】
江澈點了點頭，畢竟，都沒有給這個阿姨看病，所以經驗值少了點，但是螞蚱也是肉啊。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