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完啦，這台手術，救不回來了
與此同時。
周桂芳坐在辦公室里，考核的基本方案已經完成，現在就定一個時間進行。
畢竟，周桂芳越想越覺得江澈是個定時炸彈。
張薇薇那事，雖然暫時壓下去了，但誰知道那小子哪天抽風，又翻出來？
還有轉正考核的事，李志勇院長的態度曖昧得很。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
必須儘快把生米煮成熟飯。
周桂芳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林雪的號碼。
「林雪，來我辦公室一趟。」
三分鐘後，林雪推門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白大褂，胸口別著實習醫生的名牌，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周主任，您找我？」
周桂芳指了指椅子。
「坐。」
林雪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
周桂芳看著她，心裡暗暗點頭。
這才是婦產科醫生該有的樣子。
專業、幹練、漂亮，讓人一看就放心。
比江澈好太多了。
「林雪，轉正考核的事，你有什麼想法？」
林雪微微一愣。
「周主任，我聽從科室安排。」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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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芳滿意地點頭。
「我打算提前進行考核。」
林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提前？什麼時候？」
「就這兩天。」
周桂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過在正式考核之前，我想讓你先積累一些實操經驗。」
林雪心裡一喜。
「周主任的意思是……」
「等會兒有一台急診手術。」
周桂芳放下茶杯。
「病人是個三十二歲的經產婦，妊娠期糖尿病合併巨大兒。」
「產程進展不順利，需要急診剖宮產。」
「這台手術，你來主刀。」
林雪愣住了。
主刀？
她雖然是海歸碩士，但在實習期間，主刀的機會幾乎沒有。
之前參與過幾台剖宮產，都是當助手，遞遞器械，拉拉鉤子。
現在讓她主刀，還是急診？
這壓力，可想而知。
但林雪很快調整好心態。
這正是她證明自己的機會。
如果這台手術做漂亮了，那轉正考核，就是走個過場。
「周主任，我一定做好。」
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周桂芳點點頭。
「去吧，準備一下。我在旁邊指導你。」
手術室的紅燈亮了起來。
無影燈下，產婦躺在手術台上，腹部高高隆起。
麻醉師已經完成了椎管內麻醉。
產婦的意識清醒，但下半身沒有任何知覺。
林雪站在主刀位置，手裡握著手術刀。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不是緊張，是興奮。
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開始吧。」
周桂芳站在她對面，聲音平靜。
林雪深吸一口氣，刀尖落在產婦的腹部皮膚上。
第一刀，正中縱切口。
還算順利。
逐層切開皮膚、皮下組織、筋膜、腹膜。
手法雖然略顯生疏，但沒有大問題。
周桂芳在旁邊看著，微微點頭。
這孩子，基本功還行。
但接下來，問題出現了。
林雪在切開子宮下段的時候，刀口偏了一點。
本來應該在膀胱子宮反折腹膜處做橫切口，但她切得過低了。
距離膀胱太近。
「注意角度。」
周桂芳提醒了一句。
林雪的手頓了一下，調整了刀的方向。
但她調整得過了頭。
刀口切得過大。
羊水瞬間湧出。
手術區域的視野變得模糊。
「紗布。」
林雪的聲音有些急促。
巡迴護士遞過來紗布。
她手忙腳亂地清理羊水。
但羊水還在不斷湧出。
而胎兒的頭部還沒有娩出。
「穩住。」
周桂芳的聲音帶著一絲嚴厲。
林雪咬著嘴唇，繼續操作。
她伸手去掏胎兒的頭。
但胎頭卡在了切口處。
出不來。
「切口不夠大。」
周桂芳說。
林雪趕緊擴大切口。
但她的手法太急了。
一刀下去，切口擴大了不少。
但切到了子宮動脈的一個分支。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濺了林雪一臉。
手術室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出血！」
麻醉師的聲音拔高。
「血壓在下降。」
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產婦的血壓從120/80降到了90/60。
還在繼續下降。
心率開始加快，從80升到110，還在往上升。
「止血鉗。」
周桂芳的聲音依然平靜。
但她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雪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止血鉗。
止血鉗在哪裡？
巡迴護士把止血鉗遞給她。
她接過來，試著鉗夾出血點。
但她看不清出血點在哪兒。
視野里全是血。
紅色的，鮮紅的，不斷地往外涌。
「快！吸引器！」
林雪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吸引器伸進去，吸血。
但吸完又有新的血湧出來。
子宮動脈出血，速度極快。
幾秒鐘就能失血幾百毫升。
產婦的臉色越來越白。
嘴唇開始發紫。
「血壓降到70/40了！」
麻醉師的聲音急促。
「心率130！」
「血氧飽和度在下降。」
手術室里，警報聲開始響起。
滴，滴，滴。
每一聲都像是催命符。
周桂芳終於坐不住了。
她走到主刀位置，推開林雪。
「我來。」
她接過止血鉗，試圖找到出血點。
但情況比她想像的更糟糕。
林雪那一下，不只是切斷了子宮動脈的分支。
還損傷了子宮下段的靜脈叢。
出血點不止一個。
多處同時出血。
周桂芳的手也有些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效果不明顯。
她已經好幾年沒有親自處理過這種緊急情況了。
手生了。
縫合，止血，結紮。
她的動作雖然熟練，但不夠快。
血還在流。
產婦的血壓還在下降。
「血漿，快調血漿！」
周桂芳大喊。
「已經在調了，但血庫說最快還要十五分鐘。」
護士的聲音也在發抖。
十五分鐘？
按這個出血速度，產婦撐不了五分鐘。
手術室里的空氣已經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周桂芳。
等著她拿出解決方案。
但周桂芳的手停住了。
她看著那個不斷往外冒血的創口。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台手術，救不回來了。
不僅僅是手術失敗的問題。
這是一屍兩命。
產婦。
孩子。
兩條命。
都要死在這個手術台上了。
周桂芳閉上眼睛。
她的職業生涯，到頭了。
不只是她。
林雪。
這個她一手栽培的好苗子。
也完了。
「周……周主任……」
林雪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站在那裡，滿臉是血，整個人都傻了。
「怎麼辦？」
周桂芳沒有說話。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桂芳坐在辦公室里，考核的基本方案已經完成，現在就定一個時間進行。
畢竟，周桂芳越想越覺得江澈是個定時炸彈。
張薇薇那事，雖然暫時壓下去了，但誰知道那小子哪天抽風，又翻出來？
還有轉正考核的事，李志勇院長的態度曖昧得很。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
必須儘快把生米煮成熟飯。
周桂芳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林雪的號碼。
「林雪，來我辦公室一趟。」
三分鐘後，林雪推門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白大褂，胸口別著實習醫生的名牌，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周主任，您找我？」
周桂芳指了指椅子。
「坐。」
林雪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
周桂芳看著她，心裡暗暗點頭。
這才是婦產科醫生該有的樣子。
專業、幹練、漂亮，讓人一看就放心。
比江澈好太多了。
「林雪，轉正考核的事，你有什麼想法？」
林雪微微一愣。
「周主任，我聽從科室安排。」
「很好。」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周桂芳滿意地點頭。
「我打算提前進行考核。」
林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提前？什麼時候？」
「就這兩天。」
周桂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過在正式考核之前，我想讓你先積累一些實操經驗。」
林雪心裡一喜。
「周主任的意思是……」
「等會兒有一台急診手術。」
周桂芳放下茶杯。
「病人是個三十二歲的經產婦，妊娠期糖尿病合併巨大兒。」
「產程進展不順利，需要急診剖宮產。」
「這台手術，你來主刀。」
林雪愣住了。
主刀？
她雖然是海歸碩士，但在實習期間，主刀的機會幾乎沒有。
之前參與過幾台剖宮產，都是當助手，遞遞器械，拉拉鉤子。
現在讓她主刀，還是急診？
這壓力，可想而知。
但林雪很快調整好心態。
這正是她證明自己的機會。
如果這台手術做漂亮了，那轉正考核，就是走個過場。
「周主任，我一定做好。」
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周桂芳點點頭。
「去吧，準備一下。我在旁邊指導你。」
手術室的紅燈亮了起來。
無影燈下，產婦躺在手術台上，腹部高高隆起。
麻醉師已經完成了椎管內麻醉。
產婦的意識清醒，但下半身沒有任何知覺。
林雪站在主刀位置，手裡握著手術刀。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不是緊張，是興奮。
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開始吧。」
周桂芳站在她對面，聲音平靜。
林雪深吸一口氣，刀尖落在產婦的腹部皮膚上。
第一刀，正中縱切口。
還算順利。
逐層切開皮膚、皮下組織、筋膜、腹膜。
手法雖然略顯生疏，但沒有大問題。
周桂芳在旁邊看著，微微點頭。
這孩子，基本功還行。
但接下來，問題出現了。
林雪在切開子宮下段的時候，刀口偏了一點。
本來應該在膀胱子宮反折腹膜處做橫切口，但她切得過低了。
距離膀胱太近。
「注意角度。」
周桂芳提醒了一句。
林雪的手頓了一下，調整了刀的方向。
但她調整得過了頭。
刀口切得過大。
羊水瞬間湧出。
手術區域的視野變得模糊。
「紗布。」
林雪的聲音有些急促。
巡迴護士遞過來紗布。
她手忙腳亂地清理羊水。
但羊水還在不斷湧出。
而胎兒的頭部還沒有娩出。
「穩住。」
周桂芳的聲音帶著一絲嚴厲。
林雪咬著嘴唇，繼續操作。
她伸手去掏胎兒的頭。
但胎頭卡在了切口處。
出不來。
「切口不夠大。」
周桂芳說。
林雪趕緊擴大切口。
但她的手法太急了。
一刀下去，切口擴大了不少。
但切到了子宮動脈的一個分支。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濺了林雪一臉。
手術室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出血！」
麻醉師的聲音拔高。
「血壓在下降。」
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產婦的血壓從120/80降到了90/60。
還在繼續下降。
心率開始加快，從80升到110，還在往上升。
「止血鉗。」
周桂芳的聲音依然平靜。
但她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雪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止血鉗。
止血鉗在哪裡？
巡迴護士把止血鉗遞給她。
她接過來，試著鉗夾出血點。
但她看不清出血點在哪兒。
視野里全是血。
紅色的，鮮紅的，不斷地往外涌。
「快！吸引器！」
林雪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吸引器伸進去，吸血。
但吸完又有新的血湧出來。
子宮動脈出血，速度極快。
幾秒鐘就能失血幾百毫升。
產婦的臉色越來越白。
嘴唇開始發紫。
「血壓降到70/40了！」
麻醉師的聲音急促。
「心率130！」
「血氧飽和度在下降。」
手術室里，警報聲開始響起。
滴，滴，滴。
每一聲都像是催命符。
周桂芳終於坐不住了。
她走到主刀位置，推開林雪。
「我來。」
她接過止血鉗，試圖找到出血點。
但情況比她想像的更糟糕。
林雪那一下，不只是切斷了子宮動脈的分支。
還損傷了子宮下段的靜脈叢。
出血點不止一個。
多處同時出血。
周桂芳的手也有些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效果不明顯。
她已經好幾年沒有親自處理過這種緊急情況了。
手生了。
縫合，止血，結紮。
她的動作雖然熟練，但不夠快。
血還在流。
產婦的血壓還在下降。
「血漿，快調血漿！」
周桂芳大喊。
「已經在調了，但血庫說最快還要十五分鐘。」
護士的聲音也在發抖。
十五分鐘？
按這個出血速度，產婦撐不了五分鐘。
手術室里的空氣已經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周桂芳。
等著她拿出解決方案。
但周桂芳的手停住了。
她看著那個不斷往外冒血的創口。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台手術，救不回來了。
不僅僅是手術失敗的問題。
這是一屍兩命。
產婦。
孩子。
兩條命。
都要死在這個手術台上了。
周桂芳閉上眼睛。
她的職業生涯，到頭了。
不只是她。
林雪。
這個她一手栽培的好苗子。
也完了。
「周……周主任……」
林雪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站在那裡，滿臉是血，整個人都傻了。
「怎麼辦？」
周桂芳沒有說話。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