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這坑媽女兒,還能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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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宋清歡依舊不依不饒。

  畢竟,余嫻靜還沒有露面。

  宋清歡想起了一首歌,她開始哼著歌。

  哼的是《世上只有媽媽好》。

  旋律一起來,余嫻靜的手指攥緊了床單。

  「阿姨,你聽過這首歌嗎?」

  「……」

  「我小時候,我媽天天給我唱。」

  「……」

  「後來我長大了,她不唱了,改成罵我了。」

  「……」

  「阿姨,你說,當媽的是不是都這樣?小時候寵你,長大了嫌你?」

  余嫻靜在枕頭底下咬牙。

  「不過我媽也有優點。」

  宋清歡放下手機,看著那個鼓包,「她屁股大。」

  余嫻靜的手抖了一下。

  這女兒,還能要嗎?

  「屁股大有什麼好?」

  「好生養啊。」

  宋清歡掰著手指頭。

  「我媽生了倆,我跟我妹妹。」

  「我妹妹現在在京城讀博,我媽說,都是屁股大的功勞。」

  余嫻靜攥緊了枕頭,他喵的,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啊。

  這女兒誠心氣自己啊。

  「阿姨,你屁股也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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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生幾個了?」

  余嫻靜:「……」

  「兩個?三個?」

  余嫻靜從枕頭縫裡擠出一個字:「倆。」

  「巧了,我媽也倆。」

  余嫻靜不說話了。

  宋清歡站起來,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個枕頭。

  「阿姨,你還是枕頭拿下來吧,憋著不難受嗎?」

  「不難受。」

  「你聲音都變了。」

  「我感冒了。」

  「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剛才沒感冒,現在感冒了。」

  宋清歡笑了。

  「阿姨,你這感冒挺會挑時候啊。」

  「……」

  「行,那你捂著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宋清歡轉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暖瓶,倒了一杯水。

  然後她端著水杯,站在床邊,看著那個枕頭。

  「阿姨,水倒了,你起來喝。」

  「不喝。」

  「不喝不行,做完手術要多喝水。」

  「我不渴。」

  「你嘴唇都幹了。」

  「我嘴唇本來就干。」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

  宋清歡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坐下來。

  「看你能夠忍到幾時。」

  「誰要你之前破壞我和江澈的好事?」

  宋清歡暗忖道。

  然後繼續調侃:

  「阿姨,我老公第一次給我檢查婦科的時候,我也很緊張。」

  「後面她也給我割痔瘡……」

  余嫻靜不說話。

  「他給我檢查的時候,我特別不好意思。」

  「他說,別緊張,我是醫生。」

  「我說,我知道你是醫生,但你是男的。」

  「……」

  「然後他就給我查了。」

  「他查完之後,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說,你這個痔瘡,比一般人的大。」

  余嫻靜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什麼?

  難道自己女兒的痔瘡比自己的還大?

  這就有點雷人了吧?

  「後來呢?」余嫻靜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

  「後來就做了手術唄。」

  「……」

  「他給我割的。」

  「割得挺好的,一點都不疼。」

  「阿姨,你剛才手術的時候,疼不疼?」

  余嫻靜沉默了三秒。

  「不疼。」

  「那你覺得,他割得怎麼樣?」

  「挺……挺好的。」

  「那你還捂著枕頭幹什麼?」

  「阿姨,你是不是怕見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江醫生的老婆,見了面不好意思?」

  「阿姨,你想多了。」

  宋清歡站起來,走到床邊,伸手去拽枕頭。

  余嫻靜死死抓住。

  「阿姨,你鬆手。」

  「不松。」

  「你松不松?」

  「不松。」

  「你真不松?」

  「真不松。」

  宋清歡深吸一口氣,然後湊到枕頭邊,壓低聲音。

  「媽……」

  聽到這一聲『媽』,余嫻靜感覺天塌了。

  「媽,你別裝了,我早就認出你了。」

  枕頭底下安靜了。

  然後余嫻靜的聲音從枕頭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宋清歡,你個小兔崽子。」

  「媽,你終於說話了。」

  「你早就知道是我?」

  「我早就知道啊。」

  「等於你進來病房的時候就知道了?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想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你這是在戲耍你老媽。」

  「你個天殺的。」

  余嫻靜猛地掀開枕頭。

  一張臉憋得通紅,頭髮亂糟糟的,墨鏡歪在一邊,口罩勒在耳朵上。

  「宋清歡!」

  「媽。」

  「你……你氣死我了。」

  余嫻靜撐著床想坐起來,結果屁股一使勁,傷口一扯。

  「嘶——」

  她整個人僵住了。

  「媽,你怎麼了?」

  「疼……疼疼疼……」

  「哪兒疼?」

  「屁股,屁股疼!」

  余嫻靜趴在床上,五官扭曲,兩隻手攥著床單,整個人在發抖。

  「媽,你別動。」

  「我沒動,是它自己在疼!」

  「麻藥退了?」

  「退了,剛才你氣我,我一使勁,傷口裂了。」

  「沒那麼容易裂。」

  「你是醫生還是你老公是醫生?」

  「我是醫生的老婆。」

  「你……你給我滾。」

  余嫻靜疼得直抽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媽,你別哭。」

  「我沒哭。」

  「你眼眶紅了。」

  「那是疼的。」

  「行行行,疼的疼的。」

  宋清歡趕緊按了呼叫鈴。

  一分鐘後,江澈推門進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余嫻靜,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宋清歡。

  「怎麼了?」

  「我媽把傷口扯了。」

  「扯了?」

  江澈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紗布。

  紗布上滲了一小塊血,不大,但余嫻靜疼得直冒汗。

  「阿姨,你別動。」

  「我沒動!」

  「你趴好。」

  「我趴著呢。」

  「你屁股別使勁。」

  「我沒使勁。」

  「你現在的表情就是使勁的表情。」

  余嫻靜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枕頭裡。

  「江澈,你快點,疼死我了。」

  江澈拿起碘伏棉球,掀開紗布。

  傷口邊緣有一點滲血,但不嚴重。

  「沒事,就是表面毛細血管破了。」

  他擦掉血,重新上藥,換了一塊乾淨紗布。

  「好了。」

  「好了?」

  「好了。」

  余嫻靜試著動了動屁股。

  不疼了。

  「這……就好了?」

  「你剛才那一下,是自己嚇自己。」

  余嫻靜趴著,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宋清歡,你等著。」

  「媽,我等著呢。」

  「等我好了,我打死你。」

  「你先好了再說。」

  「你給我等著。」

  宋清歡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余嫻靜的後背。

  「媽,你屁股還疼嗎?」

  「不疼了。」

  「那你為什麼還趴著?」

  「我樂意。」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看我?」

  「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那你轉過來。」

  余嫻靜不動。

  「媽,你轉過來。」

  「不轉。」

  「轉過來嘛。」

  「我說了不轉。」

  「那你就趴著吧。」

  宋清歡站起來,掏出手機,對著余嫻靜撅著的屁股拍了一張。

  「你幹什麼?」

  「拍照。」

  「你拍我屁股幹什麼?」

  「發給我爸。」

  「你敢!」

  「我發家族群。」

  「宋清歡!!!」

  余嫻靜猛地翻過身,伸手去搶手機。

  傷口又扯了一下。

  「嘶——」

  「媽,你別動。」

  「你把手機給我!」

  「不給。」

  「你給不給?」

  「不給。」

  余嫻靜捂著屁股,疼得直抽氣,但手還在夠手機。

  「宋清歡,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發,我就跟你斷絕母女關係。」

  「那你以後別找我看病了。」

  「我找江澈,不找你。」

  「江澈是我老公,他聽我的。」

  余嫻靜轉頭看江澈。

  「江澈,你管不管你老婆?」

  江澈站在床邊,手裡攥著紗布,表情平靜。

  「阿姨,我管不了。」

  「你……」

  「她連我都敢按在床上,我哪敢管她?」

  余嫻靜的臉刷地紅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宋清歡騎在江澈身上,把她推倒在床的畫面。

  「你們……你們……」

  余嫻靜指著兩個人,手指在抖,「你們還沒辦酒呢!」

  「媽,都什麼年代了。」

  「什麼年代也是這個理。」

  「什麼理?」

  「沒辦酒就是沒結婚。」

  「結婚證都領了。」

  「領證不算。」

  「那什麼算?」

  「老傳統,辦了酒才算。」

  「那我現在跟江澈回去辦酒。」

  「你……」

  余嫻靜捂著屁股,疼得說不出話。

  宋清歡笑了,把手機收起來。

  「媽,逗你玩的,沒拍。」

  「真的?」

  「真的。」

  「那你剛才……」

  「嚇唬你的。」

  余嫻靜鬆了一口氣,然後瞪了她一眼。

  「你個死丫頭。」

  「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你走哪兒去?」

  「我跟江澈去逛街。」

  「你媽還在病床上躺著呢,還有,哪有你這來醫院看病人的?」

  「你不是好好的嗎?」

  「我哪兒好了?」

  「你剛才不是說不疼了嗎?」

  「那是剛才!」

  「那現在呢?」

  余嫻靜愣住了。

  「現在也不疼了。」

  「那不就得了。」

  宋清歡拉著江澈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媽,好好養屁股,我不會給爸說的。」

  「你……你給我滾。」

  宋清歡關上門,走廊里傳來她的笑聲。

  余嫻靜趴在床上,捂著屁股,嘴裡念念有詞。

  「這個死丫頭……這個死丫頭……」

  護工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阿姨,你還好吧?」

  「好什麼好?被女兒氣的。」

  「你女兒挺孝順的,還來看你。」

  「孝順?」余嫻靜冷笑一聲,「她是來氣我的。」

  「那你還生她的氣?」

  「我生什麼氣?我生的她,我認了。」

  護工沒說話,轉身去倒水。

  余嫻靜趴在枕頭上,嘴角卻翹了一下。

  「這個死丫頭……」

  她又念了一遍,但這次,語氣沒那麼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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