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割痔瘡而已，丈母娘你緊張啥？
江澈拿著手術同意書，放在余嫻靜面前。
「阿姨，簽個字。」
余嫻靜接過筆，手在抖。
「簽……簽哪兒？」
「右下角。」
余嫻靜低頭看了一眼同意書，上面寫著「混合痔外剝內扎術+內痔套扎術」。
「江醫生，這個手術……真的不疼？」
「不疼。」
余嫻靜點了點頭。
她簽了字，把同意書推回去。
「江醫生，我還有一個要求。」
「你說。」
「手術室裡面的人，越少越好。」
「為什麼？」
「我……我怕見人。」
江澈看了她一眼。
黑色口罩、墨鏡、棒球帽，到現在還沒摘。
阿姨，你怕見人，還來醫院？
「行。就我和一個護士。」
「護士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那行。」
余嫻靜鬆了一口氣。
十分鐘後。
肛腸科門診手術室。
余嫻靜趴在手術台上，屁股撅著，臉埋在洞裡。
姿勢不雅，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江澈站在她身後，戴著手套，手裡攥著麻醉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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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打麻藥了，有點脹，別緊張。」
「我不緊張。」
「您屁股在抖。」
「我沒抖，是手術台在抖。」
「手術台是固定的。」
「那就是空調風吹的。」
江澈嘆了口氣，把麻藥打進去。
余嫻靜「嘶」了一聲，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弓。
「放鬆。」
「我放鬆了。」
「你抓我手指頭都麻了。」
余嫻靜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你快點。」
「快不了，麻藥要慢慢推。」
「那你別跟我說話。」
「行。」
十秒後。
「江醫生。」
「嗯。」
「你結婚了嗎？」
江澈的手停了一下。
「阿姨，咱們現在聊這個，合適嗎？」
「我就是問問，你長得挺精神，應該有不少姑娘喜歡。」
「有了。」
「有了？幾個？」
「……」
「幾個？」
「一個。」
「哦。」
余嫻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你媳婦挺有福氣。」
「阿姨，麻藥打完了，你感覺一下，屁股還疼嗎？」
余嫻靜動了動。
「不……不疼了。」
「好，手術開始。」
江澈拿起手術刀。刀尖對準外痔邊緣，輕輕一划。
余嫻靜毫無反應。
「切開了。」
「在剝外痔。」
「在扎內痔。」
「阿姨，你不疼？」
「不疼。就是……有點脹。」
「正常。」
江澈手裡的動作沒停。
外剝內扎，內痔套扎，一氣呵成。
三分鐘。
「好了。」
「好了？」余嫻靜抬頭，「這麼快？」
「混合痔而已，又不是心臟搭橋。」
「那……割乾淨了嗎？」
「乾乾淨淨。」
江澈退後一步，把手術刀扔進托盤。
然後拿起一塊紗布，貼上去。
「阿姨，手術做完了，你感覺怎麼樣？」
余嫻靜動了動屁股。
不疼。
真不疼。
二十多年的老痔瘡，就這麼沒了？
「江醫生，你……你是不是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
余嫻靜坐起來，提褲子的時候，手還在抖。
她低頭看了一眼紗布，白白的，沒滲血。
「回去之後，每天換藥，用江氏痔瘡特效膏，三天就能長好。」
「三天？」
「第一天消腫，第二天收口，第三天痊癒。」
余嫻靜看著他。
「那個痔瘡膏，真的這麼好用？」
「阿姨，你之前自己用過了，不疼了，對吧？」
余嫻靜想了想，點了點頭。
「塗那個藥的話，的確不癢不疼了，但是肉瘤還在。」
「現在肉瘤沒了。」
「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余嫻靜愣了一下，感覺這應該是心理作用。
「回去之後，忌口。」
「辛辣的、油膩的、酒，都不能碰。多吃蔬菜，多喝水，保持大廁所通暢。」
「還有……」
「還有？」
「夫妻生活，一個月內不能有。」
余嫻靜的臉刷地紅了。
「你……你說這個幹什麼？」
「我是醫生，得說清楚。」
余嫻靜想了想，反正已經到了這一步。
豁出去了。
「江醫生。」
「要不，你再給我檢查檢查？」
「什麼檢查？」
「婦科。」
江澈愣了一下。
還要檢查婦科？
余嫻靜的聲音隔著口罩。
「我那個……更年期，不是也沒看好嘛。」
「剛才不是開了中藥？」
「中藥是中藥，檢查是檢查。」
余嫻靜理了理褲子，坐正了，墨鏡後面那雙眼睛，江澈都能感覺到它在發虛。
「來都來了，順帶查一下。」
江澈深吸一口氣。
「那就看看吧。」
余嫻靜躺到婦科檢查床上，蓋著無菌巾。
緊接著，江澈開始簡單的檢查。
五分鐘後。
「江醫生？」余嫻靜的聲音從無菌巾後面傳來。
「查完了嗎？」
「快了。」
江澈收回思緒，做完檢查，摘掉手套。
「阿姨，你這個是老年性發炎，加上輕度子宮脫垂。」
「嚴重嗎？」
「不嚴重，但得治。」
「我給你開一支雌激素軟膏，回去抹兩周。」
「另外，盆底肌康復訓練，每天做凱格爾運動。」
「凱格爾？」
「就是收縮肛門括約肌，像憋尿一樣，一次五秒，一天三組，一組二十次。」
余嫻靜想了想。
「這個我懂，不就是提肛嘛。」
「對，就是提肛。」
「那行，我回去練。」
余嫻靜坐起來，提褲子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醫生，你剛才說，我子宮脫垂？」
「輕度。」
「那……影響夫妻生活嗎？」
江澈愣了一下。
「阿姨，這個……」
「你直說。」
「輕度脫垂，不影響，但重度脫垂，會有影響。」
「那我現在是輕度。」
「嗯。」
「那就好。」
余嫻靜鬆了一口氣。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墨鏡扶正。
「江醫生，今天的事……」
「阿姨放心，醫生有保密義務。」
江澈看著她。
余嫻靜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你那個痔瘡膏，給我多開幾支。」
「幾支？」
「十支。」
「十支？」
「我回去送人。」
江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低頭開了處方。
「等你麻藥褪去，就可以去一樓藥房取藥。」
余嫻靜接過處方，看了一眼，塞進包里。
「江醫生，那個……住院手續怎麼辦？」
「我讓護士帶你去。」
緊接著，護士就帶著余嫻靜去了病房，病情辦理入住手續。
江澈回到自己的診室里，看著門口，搖了搖頭。
「這都什麼事啊。」
他拿起手機，給宋清歡發了一條消息。
「你媽今天來醫院了。」
「怕我忍住來，還故意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宋清歡秒回：「什麼？她怎麼了？」
「更年期。」
「就這？」
「還有痔瘡。」
宋清歡那頭安靜了十秒。
「你給她割了？」
「割了。」
「……」
「還有婦科檢查。」
「江澈，你……」
「我是醫生。」
「我知道你是醫生，但她是我媽。」
「所以呢？」
「所以你給她割痔瘡，不尷尬嗎？」
「她戴著墨鏡和口罩，我假裝不認識。」
「她信了？」
「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假裝信了。」
宋清歡又安靜了幾秒。
「江澈，你真是個天才。」
「謝謝誇獎。」
「我媽那個痔瘡，嚴重嗎？」
「混合痔，挺嚴重的。不過割完了，三天能好。」
「那婦科呢？」
「老年性陰道炎，開了藥。」
「就這？」
「阿姨，簽個字。」
余嫻靜接過筆，手在抖。
「簽……簽哪兒？」
「右下角。」
余嫻靜低頭看了一眼同意書，上面寫著「混合痔外剝內扎術+內痔套扎術」。
「江醫生，這個手術……真的不疼？」
「不疼。」
余嫻靜點了點頭。
她簽了字，把同意書推回去。
「江醫生，我還有一個要求。」
「你說。」
「手術室裡面的人，越少越好。」
「為什麼？」
「我……我怕見人。」
江澈看了她一眼。
黑色口罩、墨鏡、棒球帽，到現在還沒摘。
阿姨，你怕見人，還來醫院？
「行。就我和一個護士。」
「護士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那行。」
余嫻靜鬆了一口氣。
十分鐘後。
肛腸科門診手術室。
余嫻靜趴在手術台上，屁股撅著，臉埋在洞裡。
姿勢不雅，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江澈站在她身後，戴著手套，手裡攥著麻醉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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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打麻藥了，有點脹，別緊張。」
「我不緊張。」
「您屁股在抖。」
「我沒抖，是手術台在抖。」
「手術台是固定的。」
「那就是空調風吹的。」
江澈嘆了口氣，把麻藥打進去。
余嫻靜「嘶」了一聲，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弓。
「放鬆。」
「我放鬆了。」
「你抓我手指頭都麻了。」
余嫻靜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你快點。」
「快不了，麻藥要慢慢推。」
「那你別跟我說話。」
「行。」
十秒後。
「江醫生。」
「嗯。」
「你結婚了嗎？」
江澈的手停了一下。
「阿姨，咱們現在聊這個，合適嗎？」
「我就是問問，你長得挺精神，應該有不少姑娘喜歡。」
「有了。」
「有了？幾個？」
「……」
「幾個？」
「一個。」
「哦。」
余嫻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你媳婦挺有福氣。」
「阿姨，麻藥打完了，你感覺一下，屁股還疼嗎？」
余嫻靜動了動。
「不……不疼了。」
「好，手術開始。」
江澈拿起手術刀。刀尖對準外痔邊緣，輕輕一划。
余嫻靜毫無反應。
「切開了。」
「在剝外痔。」
「在扎內痔。」
「阿姨，你不疼？」
「不疼。就是……有點脹。」
「正常。」
江澈手裡的動作沒停。
外剝內扎，內痔套扎，一氣呵成。
三分鐘。
「好了。」
「好了？」余嫻靜抬頭，「這麼快？」
「混合痔而已，又不是心臟搭橋。」
「那……割乾淨了嗎？」
「乾乾淨淨。」
江澈退後一步，把手術刀扔進托盤。
然後拿起一塊紗布，貼上去。
「阿姨，手術做完了，你感覺怎麼樣？」
余嫻靜動了動屁股。
不疼。
真不疼。
二十多年的老痔瘡，就這麼沒了？
「江醫生，你……你是不是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
余嫻靜坐起來，提褲子的時候，手還在抖。
她低頭看了一眼紗布，白白的，沒滲血。
「回去之後，每天換藥，用江氏痔瘡特效膏，三天就能長好。」
「三天？」
「第一天消腫，第二天收口，第三天痊癒。」
余嫻靜看著他。
「那個痔瘡膏，真的這麼好用？」
「阿姨，你之前自己用過了，不疼了，對吧？」
余嫻靜想了想，點了點頭。
「塗那個藥的話，的確不癢不疼了，但是肉瘤還在。」
「現在肉瘤沒了。」
「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余嫻靜愣了一下，感覺這應該是心理作用。
「回去之後，忌口。」
「辛辣的、油膩的、酒，都不能碰。多吃蔬菜，多喝水，保持大廁所通暢。」
「還有……」
「還有？」
「夫妻生活，一個月內不能有。」
余嫻靜的臉刷地紅了。
「你……你說這個幹什麼？」
「我是醫生，得說清楚。」
余嫻靜想了想，反正已經到了這一步。
豁出去了。
「江醫生。」
「要不，你再給我檢查檢查？」
「什麼檢查？」
「婦科。」
江澈愣了一下。
還要檢查婦科？
余嫻靜的聲音隔著口罩。
「我那個……更年期，不是也沒看好嘛。」
「剛才不是開了中藥？」
「中藥是中藥，檢查是檢查。」
余嫻靜理了理褲子，坐正了，墨鏡後面那雙眼睛，江澈都能感覺到它在發虛。
「來都來了，順帶查一下。」
江澈深吸一口氣。
「那就看看吧。」
余嫻靜躺到婦科檢查床上，蓋著無菌巾。
緊接著，江澈開始簡單的檢查。
五分鐘後。
「江醫生？」余嫻靜的聲音從無菌巾後面傳來。
「查完了嗎？」
「快了。」
江澈收回思緒，做完檢查，摘掉手套。
「阿姨，你這個是老年性發炎，加上輕度子宮脫垂。」
「嚴重嗎？」
「不嚴重，但得治。」
「我給你開一支雌激素軟膏，回去抹兩周。」
「另外，盆底肌康復訓練，每天做凱格爾運動。」
「凱格爾？」
「就是收縮肛門括約肌，像憋尿一樣，一次五秒，一天三組，一組二十次。」
余嫻靜想了想。
「這個我懂，不就是提肛嘛。」
「對，就是提肛。」
「那行，我回去練。」
余嫻靜坐起來，提褲子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醫生，你剛才說，我子宮脫垂？」
「輕度。」
「那……影響夫妻生活嗎？」
江澈愣了一下。
「阿姨，這個……」
「你直說。」
「輕度脫垂，不影響，但重度脫垂，會有影響。」
「那我現在是輕度。」
「嗯。」
「那就好。」
余嫻靜鬆了一口氣。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墨鏡扶正。
「江醫生，今天的事……」
「阿姨放心，醫生有保密義務。」
江澈看著她。
余嫻靜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你那個痔瘡膏，給我多開幾支。」
「幾支？」
「十支。」
「十支？」
「我回去送人。」
江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低頭開了處方。
「等你麻藥褪去，就可以去一樓藥房取藥。」
余嫻靜接過處方，看了一眼，塞進包里。
「江醫生，那個……住院手續怎麼辦？」
「我讓護士帶你去。」
緊接著，護士就帶著余嫻靜去了病房，病情辦理入住手續。
江澈回到自己的診室里，看著門口，搖了搖頭。
「這都什麼事啊。」
他拿起手機，給宋清歡發了一條消息。
「你媽今天來醫院了。」
「怕我忍住來，還故意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宋清歡秒回：「什麼？她怎麼了？」
「更年期。」
「就這？」
「還有痔瘡。」
宋清歡那頭安靜了十秒。
「你給她割了？」
「割了。」
「……」
「還有婦科檢查。」
「江澈，你……」
「我是醫生。」
「我知道你是醫生，但她是我媽。」
「所以呢？」
「所以你給她割痔瘡，不尷尬嗎？」
「她戴著墨鏡和口罩，我假裝不認識。」
「她信了？」
「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假裝信了。」
宋清歡又安靜了幾秒。
「江澈，你真是個天才。」
「謝謝誇獎。」
「我媽那個痔瘡，嚴重嗎？」
「混合痔，挺嚴重的。不過割完了，三天能好。」
「那婦科呢？」
「老年性陰道炎，開了藥。」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