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這病,吃藥沒用,得找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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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廉恥。」

  邰實很是無奈。

  低吼了一聲。

  但這種事情,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去干涉女兒。

  他只能將目光投向謝清舒。

  謝清舒看出來了。

  這一次,這個江醫生是說對了。

  她女兒可能就是安慰自己多了。

  所以沒有精神。

  怪不得看了那麼多的醫生,沒有一個醫生檢查出來病因。

  「秀媛。」謝清舒的聲音有點抖,「江醫生說的……是真的?」

  邰秀媛沒說話。

  低著頭,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這下,自己的這個秘密全部被抖出來了。

  這一刻,她有點恨江澈。

  這個醫生,就不能給自己一點臉面嗎?

  「是不是真的,你們看病人的臉色就知道了。」

  「吃飯吃多了,就會撐。」

  「同樣的,做多了,就會氣血虧虛。」

  「大家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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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話,江澈感覺到腰部有點酸痛。

  要不是江澈有系統給的藥物,還真的撐不住。

  江澈指了指邰秀媛。

  「她五臟六腑沒問題,激素沒問題,B超沒問題。」

  「但人體不是只有器官。」

  「還有精氣神。」

  「中醫講,腎主骨生髓,通於腦。腎水不足,心火就旺。心火旺,人就煩躁,失眠,心慌。」

  「再加上長期精神緊張,社交迴避,氣血運行不暢,可不就腰酸腹痛?」

  邰實和謝清舒看見自己女兒這個樣子。

  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江醫生說的對。

  他們恨鐵不成鋼。

  沒有想到,自己女兒居然悄悄的看這種電影。

  哎!

  邰實站在一旁,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他想起這半年,女兒確實越來越不對勁。

  以前還跟同學出去玩,後來天天宅在家裡。

  以前還畫畫,後來連畫筆都不碰了。

  以前還跟媽媽撒嬌,後來連話都懶得說。

  他和謝清舒都以為是生病導致的。

  現在才知道,生病只是結果。

  真正的根,在別的地方。

  「江醫生。」邰實聲音有點啞,「那……怎麼治?」

  江澈指了指邰秀媛。

  「先讓她坐下。」

  邰實看了謝清舒一眼。

  謝清舒咬著下唇,把邰秀媛按到椅子上。

  邰秀媛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指甲掐著手心。

  「江醫生,我……」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看男醫生。」

  「我沒讓你看。」

  邰秀媛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坐這邊,你坐那邊。中間隔著桌子。我不用你看,你也別看我。」

  「今天我當著你父母的面說這個事情,是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羞恥。」

  「一個女孩家,不應該這樣。」

  邰秀媛很多次,都很懊悔。

  不該那樣做。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這一刻,邰秀媛哭了。

  她哭的很傷心。

  「我……我沒有辦法。」

  「我控制不了自己。」

  「只要一看片,我就……」

  「我……」

  「忍不住。」

  邰秀媛很羞愧,臉紅。

  一直以來她都瞞著所有人,直到現在,她的情緒崩潰了。


  不大,但很揪心。

  她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

  「我試過吃藥。」

  她的聲音悶在掌心裡,「逍遙丸、烏雞白鳳丸、安神補腦液,還有網上買的褪黑素、GABA、鎂片……吃了一大堆,沒用。」

  「我還試過運動。」

  「跑步,瑜伽,跳繩。堅持了三天,第四天就爬不起來了。」

  「我甚至試過把手綁起來。」

  她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

  李萌萌站在旁邊,現在她終於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她嘴巴張成了O型。

  原來這不是病。

  「秀媛,你……」

  「你別說了。」邰秀媛的聲音在抖,「我知道我噁心。」

  「我不噁心。」

  李萌萌蹲下來,抓住她的手,「你是我閨蜜,你什麼樣我都認。」

  邰秀媛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謝清舒站在門口,眼眶紅了。

  她在捫心自問,自己怎麼教出了這樣的女兒。

  錯了嗎?

  邰實轉過身,面朝牆壁,肩膀微微聳動。

  江澈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家三口。

  然後他開口了。

  「邰秀媛,你抬頭。」

  邰秀媛沒動。

  「我說,抬頭。」

  邰秀媛慢慢抬起頭。

  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得像兔子,鼻子擦得發亮。

  「我問你一個問題。」江澈說。

  「你覺得,你做的這件事,是罪嗎?」

  邰秀媛愣了一下。

  「我……」

  「是不是罪,先別急著回答。」

  江澈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湧進來,打在地板上,白晃晃的。

  「你十九歲,成年了,身體是你自己的。」

  「你有欲望,正常。」

  「你有需求,正常。」

  「你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也正常。」

  「不正常的是什麼?」

  邰秀媛看著他。

  「不正常的是,你把它當成了罪。」

  「你一邊做,一邊罵自己。」

  「一邊享受,一邊噁心自己。」

  「而且還過度操作,任何東西超過了一定的量,就會出問題。」

  「這種精神分裂,比自安慰本身,傷害大一百倍。」

  診室里,安靜了。

  邰秀媛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中醫講,陰陽平衡。」

  「你陰虛火旺,腎水不足,心腎不交。」

  「為什麼?」

  「因為你長期精神緊張。」

  「你越緊張,越焦慮。」

  「越焦慮,越想做。」

  「越做,越愧疚。」

  「越愧疚,越緊張。」

  「這是一個死循環。」

  江澈轉過身,看著邰秀媛的眼睛。

  「你吃了半年的藥,沒用。為什麼?」

  「因為你治的是身體,不是心。」

  「藥可以調你的氣血,但調不了你的負罪感。」

  「能調負罪感的,只有你自己。」

  邰秀媛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但這次,她沒有捂臉。

  她就那麼看著江澈,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江醫生,那我怎麼辦?」

  邰秀媛也是立即豎起耳朵。

  準備聽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江澈看了一眼對方。

  「我給你兩個建議。」

  「第一,堵不如疏。」

  「你這病,吃藥沒用,得找男朋友。」

  邰秀媛愣了一下。

  「你都十九了,成年了。找個男朋友,正正經經談一場戀愛。」

  邰秀媛的臉紅了。

  「我……我不敢。」

  「不敢也得敢。你一輩子不敢跟男的說話,一輩子躲在家裡看片?」

  「那比吃藥還傷身。」

  邰實終於轉過身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謝清舒瞪了他一眼。

  「老邰,你說句話。」

  邰實咳了一聲。

  「江醫生,這個……找男朋友的事,是不是太早了?」

  「早?」

  江澈看了他一眼。

  「她十九了,你十九的時候,在幹嘛?」

  邰實的臉抽了一下。

  「我十九的時候……在念書。」

  「念書之餘呢?」

  邰實不說話了。

  謝清舒在旁邊小聲嘀咕:「他十九的時候,情書都寫了好幾封。」

  「你說什麼?」邰實轉頭。

  「沒什麼。」謝清舒別過臉。

  江澈沒理他們,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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