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完啦!江澈把病人給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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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搶救室里,心電監護儀「滴……滴……滴」地響。

  江澈站在搶救床邊,手裡捏著注射器,眼睛盯著監護儀上的數字。

  血氧八十五,心率一百二,血壓九十的六十。

  每一個數字都在往下掉。

  「江醫生,病人瞳孔散大了。」

  急症科值班護士劉敏的聲音在抖。

  他聽說過江澈的醫術。

  所以,這一次才這麼放心的讓江澈來做。

  加上,病人的病屬於婦產科。

  婦產科的魏琳主任生病住院,今天是江澈值班。

  為了救人,現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江澈身上。

  「我看見了。」

  「江醫生,要不要叫上級?」另一個護士小聲問,語氣里全是焦慮。

  「我就是值班醫生。」

  「可你才轉正……」

  江澈沒理她,繼續推藥。

  他的手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剛轉正的住院醫師。

  但後面幾個護士的眼神,已經開始互相交換了。

  「這人到底行不行啊?」

  「不知道,看著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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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診科老趙今晚請假了,不然哪輪得到他?」

  「你說他會不會把人治死?」

  「別胡說。」

  嘴上說別胡說,但每個人心裡都在打鼓。

  此刻,就算是劉敏也開始有點慌。

  錢多多躺在搶救床上,臉色從蠟黃變成了灰白。

  嘴唇發紫,指甲發青。輸液管里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掉。

  江澈放下注射器,又搭上她的脈。

  細。

  弱。

  幾乎摸不到了。

  「系統,什麼情況?」他在心裡喊。

  【叮!患者體內X-17毒素與解毒劑正在中和,但患者本身存在重度感染,心肺功能正在衰竭。】

  系統聲音冰冷。

  【建議立即氣管插管,上呼吸機。】

  「插管!」

  「什麼?」劉敏愣了一下。

  「我說,氣管插管。現在。」

  「江醫生,這……這要通知家屬……」

  「通知什麼通知,先救人。」

  護士們手忙腳亂地準備插管器械。

  江澈戴上手套,掰開錢多多的嘴,喉鏡伸進去。

  聲帶暴露,導管進入。

  一氣呵成。

  「接呼吸機。」

  「接上了。」

  「參數調好,潮氣量四百五,頻率十六,peep五。」

  「好的。」

  呼吸機開始工作,錢多多的胸廓被動起伏。

  監護儀上,血氧從八十五爬到八十八。

  然後又掉回八十三。

  「江醫生……」劉敏的聲音變了調。

  「別慌。」

  「可是……」

  「我說了,別慌。」

  江澈盯著監護儀,腦子飛速運轉。

  解毒劑在起作用,但太慢了。

  錢多多的身體已經被感染掏空,現在心臟就是一台快要報廢的發動機。

  「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

  「推了。」

  「阿托品零點五毫克,靜推。」

  「推了。」

  「多巴胺,兩百毫克入液,靜滴。」

  「滴上了。」

  監護儀上,心率從一百二跳到一百四,然後掉到一百一。

  又掉到九十。

  「江醫生,心率在掉。」護士的聲音尖了。

  「看見了。」

  「要不要叫上級?」

  「不用。」


  「你再說一句,給我出去。」

  護士閉嘴了。

  但眼眶紅了。

  整個搶救室,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所有人都盯著監護儀。

  那個數字在跳,在掙扎,在往下掉。

  一百一。

  一百。

  九十。

  八十五。

  八十。

  「江醫生……」

  劉敏慌亂了,她之前就聽說,江澈用鋼筆就能夠救人的事跡。

  可現在看著……

  不像啊。

  下一刻。

  劉敏傻眼了。

  「江醫生,病人,她……她的手腳冰涼了。」

  江澈低頭看了一眼錢多多的手。

  指甲已經完全紫了,皮膚上浮著一層灰。

  監護儀上的數字繼續掉。

  七十五。

  七十。

  六十五。

  「滴——」

  長長的一聲。

  然後,變成了一條直線。

  搶救室里,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呼吸機送氣的聲音。

  劉敏捂住了嘴。

  另一個護士轉過頭,眼淚掉了下來。

  「江醫生……她……她走了……」

  江澈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直線。

  手裡還攥著注射器。

  「江醫生?」劉敏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要不要……通知家屬?」

  「通知吧。」

  江澈的聲音很輕。

  「還有,通知值班領導。」

  「好。」

  劉敏按下搶救室牆上的呼叫器,又拿起電話,撥了值班領導的號碼。

  江澈低頭看著錢多多。

  「好好躺著休息吧,三天後,你將會獲得新生。」

  ……

  與此同時。

  搶救室外面。

  周明遠靠在牆上,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映出一種詭異的笑容。

  他在算帳。

  錢多多名下三套房,一套在江城市中心,兩百平,市值八百萬。一套在省城,學區房,六百萬。還有一套在海南,度假用的,四百萬。

  加起來,一千八百萬。

  再加上她公司的股份,每年分紅至少兩百萬。

  還有那隻翡翠鐲子,那顆鑽戒,那輛保時捷。

  「嘖嘖嘖。」

  周明遠忍不住嘖出了聲。

  他今年二十八,跟錢多多結婚三年。三年裡,他受夠了。

  受夠了她的丑。受夠了她的粗俗。受夠了她晚上睡覺打呼嚕,像台柴油發電機。

  受夠了她在外面跟別的老闆喝酒,回來吐他一床。受夠了她心情不好就拿他撒氣,罵他是「吃軟飯的廢物」。

  「我是吃軟飯的,怎麼了?」

  周明遠在心裡冷笑。

  「軟飯硬吃,才是本事。」

  他翻到微信,點開一個備註叫「寶寶」的聊天框。

  「寶貝,快了。再等幾天,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娶你了。」

  對方秒回:「真的?那個醜八怪……」

  「噓。別亂說。她還在搶救。」

  「那你什麼時候能拿到錢?」

  「快了。醫生已經在治了。按我的計劃,再過一會兒……」

  周明遠沒有打完這句話。

  因為搶救室的門,開了。

  一個護士推著一張病床走出來。

  床上躺著一個人,蓋著白布。

  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

  周明遠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老婆?」

  他衝上去,聲音顫抖。

  「老婆,你怎麼了?」

  他掀開白布一角。

  錢多多閉著眼,臉色蠟黃,嘴唇發紫。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死了。

  真的死了。

  周明遠愣了一秒。

  然後,他的眼淚,刷地下來了。

  「老婆!老婆你醒醒啊!」

  他撲在病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老婆,你死得好慘吶。」

  「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我們還沒生孩子呢。」

  「你答應我要給我生個大胖小子的。」

  「老婆——」

  他的哭聲,在凌晨的走廊里迴蕩。

  幾個護士站在旁邊,面面相覷。

  一個年輕的小護士,眼眶都紅了。

  「這位家屬,您節哀……」

  「節什麼哀!」周明遠猛地抬頭,滿臉淚痕,「我老婆才二十五,二十五啊。」

  「她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沒了。」

  「你們醫院怎麼治的?」

  「你們賠我老婆。」

  江澈從搶救室里走出來。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周明遠表演。

  那哭聲,那眼淚,那表情。

  影帝級別的。

  「周先生。」

  江澈走過去。

  「你老婆的情況,我很遺憾。」

  「遺憾?」周明遠猛地站起來,揪住江澈的白大褂。

  「你遺憾有什麼用?我老婆死了。」

  「你把她還給我。」

  「你把她還給我。」

  江澈低頭,看著揪著自己衣領的那雙手。

  「周先生,你先鬆手。」

  「我不松。」

  「你松不松?」

  「不松。」

  江澈嘆了口氣。

  「周先生,你老婆的遺體,需要送到太平間。」

  「根據醫院規定,非正常死亡病例,需要保留遺體,等待進一步檢查。」

  「預計三天後才能讓家屬領走屍體。」

  周明遠的手,鬆了。

  「檢查?檢查什麼?」

  「死亡原因。」江澈說得平靜,「你老婆的病情很複雜,我們需要確認死因。」

  「這是流程。」

  「流程?」周明遠的眼睛轉了轉,「行,檢查就檢查。但我先說好,我不追究你們醫院的責任。」

  「我老婆本來就有病。」

  「你們盡力了。」

  「我不怪你們。」

  「但死亡證明,你們得給我開。」

  江澈看著他。

  「死亡證明,要等屍檢報告出來才能開。」

  「屍檢?」周明遠的聲音變了,「還要屍檢?」

  「對。這是規定。」

  「什麼狗屁規定?我老婆都死了,你們還要在她身上動刀子?」

  「周先生,這是為了明確死因。」

  「我不需要明確,她就是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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