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巫祭，第一晚的危機
「名字？喚吾降臨，有何訴求？」
陸恆的聲音再次響起。
稍年長的女子目光閃爍，隨即出聲回復。
「回稟域神大人，奴名林燼棠，這是舍妹林霜葦。」
「我們本是這山下的農戶之女，村正卻說我們命犯災星，要把我們當成祭品獻給禁地里的巫神。」
林霜葦在旁邊跟著磕頭，帶著哭腔。
「求域神大人賜福庇護！」
陸恆聽完這話，手腕一翻，握住刀柄，對著林燼棠白皙的後背重重砸了下去。
他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美好情操。
沉悶的擊打聲在逼仄的石屋裡響起，林燼棠痛呼出聲，整個人往前趴伏下去，白淨的背脊上當即浮出一道觸目的紅痕。
「姐！」
林霜葦驚叫著撲過去，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在林燼棠上方，淚水瞬間涌了出來。
「再敢誆騙吾，吾就直接捏碎你們的魂靈！」
「真當吾是什麼都不懂的泥塑木雕？」
「你們看看自己這身皮肉，白淨細膩，連個繭子都沒有，哪家山野農戶能養出你們這麼水靈的閨女？」
「還有這名字，燼棠，霜葦，這可不是山野村夫能取出來的雅號。」
「你們要是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這契約不作也罷，吾現在就送你們去見那個什麼巫神！」
林燼棠顧不上背上火辣辣的痛，一把將妹妹拉到身後，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
她沒想到自己剛起了個九真一假的心思，想試探一下這位域神的深淺，便被祂識破。
「域神大人息怒，奴不敢再有半句虛言！」
「我們確實不是這村子裡的農戶，我們是從長安逃出來的。」
陸恆皺眉，「長安來的？繼續說！」
林燼棠把心一橫，將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血海深仇全盤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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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本是朝中太常卿林慮，半年前宮中傳出巫蠱之禍，陛下龍體抱恙，江充那奸賊趁機大肆搜捕，誣陷太子與朝臣行巫蠱之術詛咒陛下。長安已經淪為煉獄！」
「我林家被奸人羅織罪名，滿門抄斬，父母拼死用秘術將我們姐妹藏在棺木之中送出長安，才僥倖逃過一劫。」
陸恆聽到這裡，腦海里當即浮現出相關記載。
武帝晚年多疑，一場巫蠱之禍牽連數十萬人，太子都被逼得舉兵謀反，最後兵敗自殺，這可是西漢歷史上最為慘烈的一場政治清洗。
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召喚到了這個時間節點，還成了這兩個落難官家千金的域神。
「既然逃出來了，為什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林霜葦接過姐姐的話茬，邊抹眼淚邊說。
「母親本是南疆巫族後裔，臨終前讓我們來南疆投奔母族尋求庇護。」
「誰知我們歷經千辛萬苦找到這裡，村裡的巫祝卻說我們是會給村子帶來滅頂之災的災星。」
「他們不但不肯庇護我們，還強行把我們關入這禁地之中，要拿我們去祭祀巫神！」
「我們姐妹走投無路，身負血海深仇又不能就這麼死了，這才翻出父親留下的獸皮禱文，叩請域神大人降臨。」
陸恆把這番話在心裡過了一遍，邏輯上倒是說得過去。
兩個嬌滴滴的官家千金，突遭滅門之災，千里迢迢跑來投奔母親娘家，結果被當成災星扔進禁地等死。
系統發布的新手任務是存活三天並調查村子裡的神秘儀式，現在看來這村子裡的水深得很，不僅牽扯到南疆巫族，還和長安城的政治風暴扯上了關係。
等等！
說不定她們就是被故意放出來順藤摸瓜的，村正說她們會給村子帶來滅頂之災可能真沒說錯，不久大漢鐵騎就會找上門......
我是不是不該挖這麼深？
新手任務按道理來說，摸摸魚混一混就能完成的吧？
陸恆將心裡發散的思維收束住，又看了一眼面前光溜溜還被他敲打過的二女，開口道。
「行了，把衣服穿上吧。」
聽到這句話，兩姐妹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
穿衣服的時候，她們終於敢大著膽子抬頭打量這位被召喚出來的域神。
眼前的男子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面容俊朗，身上穿著她們從未見過的奇裝異服，一看便知不是此界之物，甚至比她們大不了幾歲。
這和想像中那種青面獠牙或者仙風道骨的神明形象完全不搭邊。
林燼棠系好襦衣的帶子，下意識往腰間暗袋裡一摸，手指只碰到空蕩蕩的布料，銅錢已經不翼而飛，再一掃地面，那柄祭祀短刀也好端端地握在域神手中。
林霜葦也發現了異樣，兩姐妹對視一眼，皆是一陣無語。
這位域神大人怎麼看怎麼古怪，不僅逼著她們脫去衣物查驗身體，現在連她們身上僅有的幾枚銅板都不放過。
既貪財又好色！
不過她們只敢在心裡暗自嘀咕，面上絲毫不敢顯露半分不滿，畢竟連自身魂靈都已經交了出去。
就在這時，陸恆的視網膜上浮現出新的字樣。
【你已完成成就：這是俺拾的嘞】
【這是俺拾的嘞：將他人財物據為己有，而不被原主追究。】
【佩戴效果：提高發現他人掉落物品或無主物品概率。】
【你已參悟新技能：偷竊LV1】
【偷竊LV1：指尖靈敏度與觸覺精度大幅提升，可在目標視野盲區無聲取走貼身小件物品，成功率受目標警覺程度與物品體積影響。】
一個白色光點，沒入了【肉體】柱石，嵌入其中，顯現出偷竊LV1的字樣。
隨後一陣電流感從指尖蔓延到手腕，陸恆活動了一下手指，能明顯感覺到每一根指節都靈活了不少，連指腹的觸感都變得格外敏銳。
原來是這樣.......
身無分文的二女還在幽怨地看著他，陸恆無視了那兩道目光，之前讓她們褪衣也有順帶完成這個成就的目的在內。
絕對不是想瑟瑟！
陸恆將剛獲得的成就裝備上，轉而開口問道。
「照你們剛才的說法，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那個用來祭祀巫神的禁地？」
林燼棠趕緊收斂心神，恭敬地點了點頭。
「回大人的話，正是此地，村裡的巫祝與村民將我們強行押解到這間側室內，再封死了通往外面的路，便急匆匆離開了。」
「他們說只要過了子時，巫神就會順著血氣找過來，享用我們這兩個祭品。」
陸恆伸手摸了摸粗糙的牆壁，指尖傳來一陣陰冷的潮氣。
「這巫神到底是個什麼路數？你們的魂靈祭品不足，召喚過來的只是吾的一個投影，多告訴吾情報信息，吾才能庇護你們。」
林燼棠將自己知道的零星線索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我們初來乍到，也不是很清楚，只聽那巫祝念叨過幾句，說這大山深處埋著前朝的屍仙，需要鮮活的血肉來維持形體不腐，村里每年都要送活人進來平息它的怨氣。」
她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抓撓聲。
那聲音極不規律，像是有什麼東西用長著長指甲的手掌，正貼著粗糙的牆皮一點一點往上摳，還伴隨著某種濕滑沉重的物體拖拽過地面的動靜。
門縫底下滲進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那是混雜著腐肉與陳年污血的惡臭。
林霜葦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姐的胳膊，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燼棠也白了臉，剛想拉著妹妹退後，將域神護至身前，卻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正對準她們後心，眼神冷漠。
她只能停下後退的腳步。
這是什麼域神？這也太陰險雞賊了吧！
緊接著，房間的木門被一股大力粗暴撞開，一團黑乎乎的影子重重砸在剛才繪製祭陣的地面上。
借著搖晃的燭火，陸恆終於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那是一個被剝去全身皮膚的血人，渾身上下血肉模糊，青筋與血管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地蠕動著。
兩顆渾濁泛白的眼球從眼眶裡暴突出來，直勾勾地盯著屋裡的三人。
陸恆的聲音再次響起。
稍年長的女子目光閃爍，隨即出聲回復。
「回稟域神大人，奴名林燼棠，這是舍妹林霜葦。」
「我們本是這山下的農戶之女，村正卻說我們命犯災星，要把我們當成祭品獻給禁地里的巫神。」
林霜葦在旁邊跟著磕頭，帶著哭腔。
「求域神大人賜福庇護！」
陸恆聽完這話，手腕一翻，握住刀柄，對著林燼棠白皙的後背重重砸了下去。
他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美好情操。
沉悶的擊打聲在逼仄的石屋裡響起，林燼棠痛呼出聲，整個人往前趴伏下去，白淨的背脊上當即浮出一道觸目的紅痕。
「姐！」
林霜葦驚叫著撲過去，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在林燼棠上方，淚水瞬間涌了出來。
「再敢誆騙吾，吾就直接捏碎你們的魂靈！」
「真當吾是什麼都不懂的泥塑木雕？」
「你們看看自己這身皮肉，白淨細膩，連個繭子都沒有，哪家山野農戶能養出你們這麼水靈的閨女？」
「還有這名字，燼棠，霜葦，這可不是山野村夫能取出來的雅號。」
「你們要是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這契約不作也罷，吾現在就送你們去見那個什麼巫神！」
林燼棠顧不上背上火辣辣的痛，一把將妹妹拉到身後，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
她沒想到自己剛起了個九真一假的心思，想試探一下這位域神的深淺，便被祂識破。
「域神大人息怒，奴不敢再有半句虛言！」
「我們確實不是這村子裡的農戶，我們是從長安逃出來的。」
陸恆皺眉，「長安來的？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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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家被奸人羅織罪名，滿門抄斬，父母拼死用秘術將我們姐妹藏在棺木之中送出長安，才僥倖逃過一劫。」
陸恆聽到這裡，腦海里當即浮現出相關記載。
武帝晚年多疑，一場巫蠱之禍牽連數十萬人，太子都被逼得舉兵謀反，最後兵敗自殺，這可是西漢歷史上最為慘烈的一場政治清洗。
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召喚到了這個時間節點，還成了這兩個落難官家千金的域神。
「既然逃出來了，為什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林霜葦接過姐姐的話茬，邊抹眼淚邊說。
「母親本是南疆巫族後裔，臨終前讓我們來南疆投奔母族尋求庇護。」
「誰知我們歷經千辛萬苦找到這裡，村裡的巫祝卻說我們是會給村子帶來滅頂之災的災星。」
「他們不但不肯庇護我們，還強行把我們關入這禁地之中，要拿我們去祭祀巫神！」
「我們姐妹走投無路，身負血海深仇又不能就這麼死了，這才翻出父親留下的獸皮禱文，叩請域神大人降臨。」
陸恆把這番話在心裡過了一遍，邏輯上倒是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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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兩姐妹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
穿衣服的時候，她們終於敢大著膽子抬頭打量這位被召喚出來的域神。
眼前的男子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面容俊朗，身上穿著她們從未見過的奇裝異服，一看便知不是此界之物，甚至比她們大不了幾歲。
這和想像中那種青面獠牙或者仙風道骨的神明形象完全不搭邊。
林燼棠系好襦衣的帶子，下意識往腰間暗袋裡一摸，手指只碰到空蕩蕩的布料，銅錢已經不翼而飛，再一掃地面，那柄祭祀短刀也好端端地握在域神手中。
林霜葦也發現了異樣，兩姐妹對視一眼，皆是一陣無語。
這位域神大人怎麼看怎麼古怪，不僅逼著她們脫去衣物查驗身體，現在連她們身上僅有的幾枚銅板都不放過。
既貪財又好色！
不過她們只敢在心裡暗自嘀咕，面上絲毫不敢顯露半分不滿，畢竟連自身魂靈都已經交了出去。
就在這時，陸恆的視網膜上浮現出新的字樣。
【你已完成成就：這是俺拾的嘞】
【這是俺拾的嘞：將他人財物據為己有，而不被原主追究。】
【佩戴效果：提高發現他人掉落物品或無主物品概率。】
【你已參悟新技能：偷竊LV1】
【偷竊LV1：指尖靈敏度與觸覺精度大幅提升，可在目標視野盲區無聲取走貼身小件物品，成功率受目標警覺程度與物品體積影響。】
一個白色光點，沒入了【肉體】柱石，嵌入其中，顯現出偷竊LV1的字樣。
隨後一陣電流感從指尖蔓延到手腕，陸恆活動了一下手指，能明顯感覺到每一根指節都靈活了不少，連指腹的觸感都變得格外敏銳。
原來是這樣.......
身無分文的二女還在幽怨地看著他，陸恆無視了那兩道目光，之前讓她們褪衣也有順帶完成這個成就的目的在內。
絕對不是想瑟瑟！
陸恆將剛獲得的成就裝備上，轉而開口問道。
「照你們剛才的說法，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那個用來祭祀巫神的禁地？」
林燼棠趕緊收斂心神，恭敬地點了點頭。
「回大人的話，正是此地，村裡的巫祝與村民將我們強行押解到這間側室內，再封死了通往外面的路，便急匆匆離開了。」
「他們說只要過了子時，巫神就會順著血氣找過來，享用我們這兩個祭品。」
陸恆伸手摸了摸粗糙的牆壁，指尖傳來一陣陰冷的潮氣。
「這巫神到底是個什麼路數？你們的魂靈祭品不足，召喚過來的只是吾的一個投影，多告訴吾情報信息，吾才能庇護你們。」
林燼棠將自己知道的零星線索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我們初來乍到，也不是很清楚，只聽那巫祝念叨過幾句，說這大山深處埋著前朝的屍仙，需要鮮活的血肉來維持形體不腐，村里每年都要送活人進來平息它的怨氣。」
她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抓撓聲。
那聲音極不規律，像是有什麼東西用長著長指甲的手掌，正貼著粗糙的牆皮一點一點往上摳，還伴隨著某種濕滑沉重的物體拖拽過地面的動靜。
門縫底下滲進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那是混雜著腐肉與陳年污血的惡臭。
林霜葦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姐的胳膊，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燼棠也白了臉，剛想拉著妹妹退後，將域神護至身前，卻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正對準她們後心，眼神冷漠。
她只能停下後退的腳步。
這是什麼域神？這也太陰險雞賊了吧！
緊接著，房間的木門被一股大力粗暴撞開，一團黑乎乎的影子重重砸在剛才繪製祭陣的地面上。
借著搖晃的燭火，陸恆終於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那是一個被剝去全身皮膚的血人，渾身上下血肉模糊，青筋與血管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地蠕動著。
兩顆渾濁泛白的眼球從眼眶裡暴突出來，直勾勾地盯著屋裡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