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超凡儀軌
「共赴巫山？」
陸恆盯著最後四個字，手掌仍搭在青銅貔貅上，沒有馬上靠近黑棺。
棺身四周的銅鈴還在晃動，鈴聲清脆，但在這幽森的崖間顯得極其詭異。
林霜葦抱緊兩個包袱，貼到姐姐身邊。
陸恆繞著黑棺走了半圈，目光落在棺蓋交錯的紅紋上。
先前離得遠，他把這些紋路當成了硃砂銘文，如今靠近才看出，紅紋刻意做出了繩結形狀，沿棺蓋穿繞數圈，最後匯入四角的銅鈴底座。
林燼棠舉高燭台，方便陸恆觀察。
「赤繩縛柩，通常有兩層意思，一是拘束死者，防止屍身離棺，二是劃定陰陽界限，分隔生死。」
至於銅鈴，意義更加複雜。
鈴聲可警屍，可通幽，也可在咒祝中標記道路。
送葬時響鈴，是讓亡魂跟著聲音走。
請神時響鈴，則是通知另一邊的存在，門已經開了。
「燭台放低。」
陸恆蹲下查看棺底，繼續說道。
「石碑以巫血開啟，鐵鏈將棺材從裂谷下升起，棺身赤繩護持，四面銅鈴定路，進入黑棺的人，應當會被送往另一處地方。」
「這口棺材更像一件渡人的法器。」
林燼棠聽得認真，又追問道：「渡去哪裡？」
「巫山。」
陸恆正要再看，視野里浮出數行青色字跡。
【你窺探到過多的超凡信息，接觸到高規格儀軌，主動領悟技能：超凡儀軌LV1】
【超凡儀軌：祭祀，陣圖，魔法陣，請神，降陰等超凡知識的總稱】
【超凡儀軌LV1：你可辨識基礎儀軌的節點，媒介與運行方向，並對儀軌用途作出初步判斷，面對高於技能等級的儀軌時，判斷結果可能出現缺失或偏差】
【觀察，參與或自行布置超凡儀軌，均可獲得技能經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警告：知識會帶來注視，錯誤的儀軌知識有時比無知更加危險】
一點白光沒入靈覺柱石。
原本空蕩的柱石下方亮起一顆星點，星點內浮出超凡儀軌LV1幾個小字。
陸恆盯著新技能看了片刻。
偷竊來自他順走林家姐妹的銅錢，超凡儀軌則來自一路研究祭陣，壁畫，刻文與升棺。
看來獲取的技能還跟自己探索行為和習慣有關。
陸恆再次看向黑棺。
在棺蓋中央，那裡刻著大片雲紋。
兩道蜿蜒雲氣分列棺蓋左右。
左側雲氣托起許多細小人形，有人背藥簍行走山林，有人俯身替病者施針，還有人圍繞祭壇起舞，手持木杖結出咒祝手印。
右側則刻著星宿列張，日月輪轉，幾名身穿長袍的人站在高台上，或仰頭觀測，或手托圓盤推演天象。
兩道雲氣一路攀升，最後在棺蓋頂端匯合，合成一扇緊閉的門扉。
林燼棠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大人，左邊這些人也是巫？」
「應當是靈巫之道，治病救人，布儀咒祝，以此溝通鬼神。」
「那右邊呢？」
「觀天象，定曆法，推算日月星辰，執掌曆法行次之律，應當是司天之道。」
這些知識也是陸恆在古書之中看到的。
林霜葦將腦袋湊近一點。
「靈巫之道？司天之道？那為什麼兩條路最後都進了同一扇門？」
「大概是因為路不同，終點相同。」
林燼棠與林霜葦若有所思。
陸恆又檢查了棺蓋與棺身。
除去兩幅雲紋，上面還刻滿了古樸銘文，字形比藥窟里的竹簡更早。
許多筆畫彎曲連綴，已經脫離了他熟悉的甲骨文與金文形態。
這黑棺的年代，比外面那些陶罐還要久遠得多。
「所以，這裡真是靈山十巫留下的地方？」
「估計是十巫傳承中的一支，外面的村子只是守著遺蹟吃剩飯，連這條升降之路都未必弄得明白。」
升降之路不單是通道，還在篩選能夠進入黑棺的人。
可篩選出來的到底是繼承者，還是容器與補品，眼下沒人知道。
陸恆想到了村正。
「你們母親臨終前說的那些話，有沒有告訴村正？」
「沒有。」
林燼棠搖了搖頭。
「我們剛進村時，只說林家罹難，武帝正派兵追捕，懇請村中看在母親出身巫族的份上，收留我們一段時日。」
「然後呢？」
「村正聽到武帝派兵，臉色馬上變了，連母親的姓名都沒問，便說我們是災星，還讓村民將我們綁進禁地。」
林霜葦小聲補了一句。
「他當時一直念叨，說完了，全完了，還問我們身後有沒有漢軍斥候。」
陸恆心中腹誹，村正估計心裡都罵娘了。
就是你們把人帶村子裡來的？！
讓我去打大漢鐵騎？我...我嗎？
「域神大人，村子會被我們連累嗎？」
「現在才問，晚了。」
陸恆看向二女。
「村正說你們會帶來滅頂之災，倒也沒說錯，大漢官軍真追到這裡，這村子恐怕留不下幾個活口。」
林霜葦張了張嘴，最終沒能說出話來。
她們姐妹逃出長安，自認為是在求一條活路。
可放她們離開的人，尋找她們的人，躲避她們的人，全都各有圖謀。
兩個所謂孕運而生的人，說到底也只是棋盤上被推來推去的棋子。
黑棺在此時抖動起來。
四周銅鈴接連撞響，棺蓋沿著赤繩紋路向側面滑開。
「退！」
陸恆一手一個，拽住二女，連著退到岩壁旁邊。
棺蓋滑開一半，自己停了。
等了許久，棺中沒有屍爪伸出，也沒有陰氣外泄。
「你們留在這裡。」
陸恆從林燼棠手裡接過燭台，繞到黑棺側面，將火光送了進去。
棺內鋪著一套大紅墊襯。
顏色鮮亮如血，布面沒有蟲蛀與褪色。
內壁雕刻著百花鳥獸，花葉間嵌著細碎銀片，燭火照過去便泛起點光斑。
沒有屍體，也沒有陪葬品。
氣味也不顯腐臭，反而是一股富有層次的木材清香，聞著就讓人心喜。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請登山者入棺！
陸恆猶豫了，他現在有了縫藥屍遺蛻，靠啃藥材都能熬過這幾天。
還要不要繼續往下探索？
這個禁地最大的秘密就在眼前，不去看看又實在心痒痒.....
算了，先補充下狀態再說。
「沒危險，過來吧。」
兩姐妹壯著膽子靠近，各從陸恆肩膀一側探出腦袋。
三個人擠在棺邊，一起看著那套大紅里襯。
林霜葦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這棺中怎麼像女子嫁人的布置？」
「嫁人躺棺材？你們長安的規矩挺別致。」
「才沒有這種規矩。」
林霜葦臉紅著反駁一句，又縮回姐姐身後。
「行了，先吃東西。」
陸恆找到一塊靠著岩壁的平石，向二女招手。
林霜葦解開挎了一路的布包，將那隻燒雞取出來，雞皮上的油脂已經凝住，肉香卻還在。
陸恆撕下一塊雞腿肉，遞到她嘴邊。
「張嘴。」
林霜葦沒弄明白他的意思，仍舊聽話地張開嘴。
雞肉被塞進口中，她兩眼睜圓，連咀嚼都忘了。
「你也有。」陸恆對著林燼棠也說了句。
林燼棠更加驚訝，剛想跪下，卻被陸恆一手拉到了他身邊坐下。
「啊~」
域神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啊~」
林燼棠下意識模仿。
她剛發出聲音，微微張嘴，一塊雞肉便被投餵了進去。
「好吃嗎？」
然後便是域神促狹的笑意。
「嗯。」
林燼棠點了點頭，口中慢慢咀嚼著雞肉。
「啊~」
「再來一塊。」
域神再次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啊~」
先後兩聲，從左右兩邊發出。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羞紅了臉。
再餵了幾塊，陸恆便將剩下的燒雞吃進肚裡。
「你們召來的只是吾的一道投影，維持投影也要消耗精力，吾得休息一會兒。」
接連戰鬥，長時間精神緊繃著在墓穴、山道行走，陸恆也累得不行了。
「域神放心，奴會守好這裡。」
林燼棠接過燭台，主動坐到外側。
陸恆取出肉身槽中的血倀遺骨。
灰色骨牌從胸口浮出，落入掌中，陰行帶來的輕靈感也隨之消退。
【血倀遺骨已拆卸】
【肉身槽進入冷卻，剩餘時間：一小時】
將骨牌收好以後，陸恆靠上岩壁，血祀短刀橫放腿間，青銅貔貅也壓在手邊。
眼睛閉上，呼吸逐漸放緩，開始進入淺睡眠。
等了許久，林燼棠和林霜葦才敢大著膽子正眼去看域神。
五官俊朗，閉上眼睛時那股子凶厲也消退了，看樣子只是一個比她們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郎。
「姐姐，域神...域神這個樣子，會渴會餓會累。有體溫，有心跳，哪裡是什麼神明，分明就是個正常人...」
林霜葦也不是蠢人，她悄悄貼近林燼棠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所以，這才...難能可貴！」
林燼棠盯著自己的妹妹。
林霜葦抱住了她，「姐姐，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要是...要是這關我們實在過不了。我們就不要拖累域神了...」
細細碎碎的聲音，消失在燭光中。
陸恆盯著最後四個字，手掌仍搭在青銅貔貅上，沒有馬上靠近黑棺。
棺身四周的銅鈴還在晃動，鈴聲清脆，但在這幽森的崖間顯得極其詭異。
林霜葦抱緊兩個包袱，貼到姐姐身邊。
陸恆繞著黑棺走了半圈，目光落在棺蓋交錯的紅紋上。
先前離得遠，他把這些紋路當成了硃砂銘文，如今靠近才看出，紅紋刻意做出了繩結形狀，沿棺蓋穿繞數圈，最後匯入四角的銅鈴底座。
林燼棠舉高燭台，方便陸恆觀察。
「赤繩縛柩，通常有兩層意思，一是拘束死者，防止屍身離棺，二是劃定陰陽界限，分隔生死。」
至於銅鈴，意義更加複雜。
鈴聲可警屍，可通幽，也可在咒祝中標記道路。
送葬時響鈴，是讓亡魂跟著聲音走。
請神時響鈴，則是通知另一邊的存在，門已經開了。
「燭台放低。」
陸恆蹲下查看棺底，繼續說道。
「石碑以巫血開啟，鐵鏈將棺材從裂谷下升起，棺身赤繩護持，四面銅鈴定路，進入黑棺的人，應當會被送往另一處地方。」
「這口棺材更像一件渡人的法器。」
林燼棠聽得認真，又追問道：「渡去哪裡？」
「巫山。」
陸恆正要再看，視野里浮出數行青色字跡。
【你窺探到過多的超凡信息，接觸到高規格儀軌，主動領悟技能：超凡儀軌LV1】
【超凡儀軌：祭祀，陣圖，魔法陣，請神，降陰等超凡知識的總稱】
【超凡儀軌LV1：你可辨識基礎儀軌的節點，媒介與運行方向，並對儀軌用途作出初步判斷，面對高於技能等級的儀軌時，判斷結果可能出現缺失或偏差】
【觀察，參與或自行布置超凡儀軌，均可獲得技能經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警告：知識會帶來注視，錯誤的儀軌知識有時比無知更加危險】
一點白光沒入靈覺柱石。
原本空蕩的柱石下方亮起一顆星點，星點內浮出超凡儀軌LV1幾個小字。
陸恆盯著新技能看了片刻。
偷竊來自他順走林家姐妹的銅錢，超凡儀軌則來自一路研究祭陣，壁畫，刻文與升棺。
看來獲取的技能還跟自己探索行為和習慣有關。
陸恆再次看向黑棺。
在棺蓋中央，那裡刻著大片雲紋。
兩道蜿蜒雲氣分列棺蓋左右。
左側雲氣托起許多細小人形，有人背藥簍行走山林，有人俯身替病者施針，還有人圍繞祭壇起舞，手持木杖結出咒祝手印。
右側則刻著星宿列張，日月輪轉，幾名身穿長袍的人站在高台上，或仰頭觀測，或手托圓盤推演天象。
兩道雲氣一路攀升，最後在棺蓋頂端匯合，合成一扇緊閉的門扉。
林燼棠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大人，左邊這些人也是巫？」
「應當是靈巫之道，治病救人，布儀咒祝，以此溝通鬼神。」
「那右邊呢？」
「觀天象，定曆法，推算日月星辰，執掌曆法行次之律，應當是司天之道。」
這些知識也是陸恆在古書之中看到的。
林霜葦將腦袋湊近一點。
「靈巫之道？司天之道？那為什麼兩條路最後都進了同一扇門？」
「大概是因為路不同，終點相同。」
林燼棠與林霜葦若有所思。
陸恆又檢查了棺蓋與棺身。
除去兩幅雲紋，上面還刻滿了古樸銘文，字形比藥窟里的竹簡更早。
許多筆畫彎曲連綴，已經脫離了他熟悉的甲骨文與金文形態。
這黑棺的年代，比外面那些陶罐還要久遠得多。
「所以，這裡真是靈山十巫留下的地方？」
「估計是十巫傳承中的一支，外面的村子只是守著遺蹟吃剩飯，連這條升降之路都未必弄得明白。」
升降之路不單是通道，還在篩選能夠進入黑棺的人。
可篩選出來的到底是繼承者，還是容器與補品，眼下沒人知道。
陸恆想到了村正。
「你們母親臨終前說的那些話，有沒有告訴村正？」
「沒有。」
林燼棠搖了搖頭。
「我們剛進村時，只說林家罹難，武帝正派兵追捕，懇請村中看在母親出身巫族的份上，收留我們一段時日。」
「然後呢？」
「村正聽到武帝派兵，臉色馬上變了，連母親的姓名都沒問，便說我們是災星，還讓村民將我們綁進禁地。」
林霜葦小聲補了一句。
「他當時一直念叨，說完了，全完了，還問我們身後有沒有漢軍斥候。」
陸恆心中腹誹，村正估計心裡都罵娘了。
就是你們把人帶村子裡來的？！
讓我去打大漢鐵騎？我...我嗎？
「域神大人，村子會被我們連累嗎？」
「現在才問，晚了。」
陸恆看向二女。
「村正說你們會帶來滅頂之災，倒也沒說錯，大漢官軍真追到這裡，這村子恐怕留不下幾個活口。」
林霜葦張了張嘴，最終沒能說出話來。
她們姐妹逃出長安，自認為是在求一條活路。
可放她們離開的人，尋找她們的人，躲避她們的人，全都各有圖謀。
兩個所謂孕運而生的人，說到底也只是棋盤上被推來推去的棋子。
黑棺在此時抖動起來。
四周銅鈴接連撞響，棺蓋沿著赤繩紋路向側面滑開。
「退！」
陸恆一手一個，拽住二女，連著退到岩壁旁邊。
棺蓋滑開一半，自己停了。
等了許久，棺中沒有屍爪伸出，也沒有陰氣外泄。
「你們留在這裡。」
陸恆從林燼棠手裡接過燭台，繞到黑棺側面，將火光送了進去。
棺內鋪著一套大紅墊襯。
顏色鮮亮如血，布面沒有蟲蛀與褪色。
內壁雕刻著百花鳥獸，花葉間嵌著細碎銀片，燭火照過去便泛起點光斑。
沒有屍體，也沒有陪葬品。
氣味也不顯腐臭，反而是一股富有層次的木材清香，聞著就讓人心喜。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請登山者入棺！
陸恆猶豫了，他現在有了縫藥屍遺蛻，靠啃藥材都能熬過這幾天。
還要不要繼續往下探索？
這個禁地最大的秘密就在眼前，不去看看又實在心痒痒.....
算了，先補充下狀態再說。
「沒危險，過來吧。」
兩姐妹壯著膽子靠近，各從陸恆肩膀一側探出腦袋。
三個人擠在棺邊，一起看著那套大紅里襯。
林霜葦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這棺中怎麼像女子嫁人的布置？」
「嫁人躺棺材？你們長安的規矩挺別致。」
「才沒有這種規矩。」
林霜葦臉紅著反駁一句，又縮回姐姐身後。
「行了，先吃東西。」
陸恆找到一塊靠著岩壁的平石，向二女招手。
林霜葦解開挎了一路的布包，將那隻燒雞取出來，雞皮上的油脂已經凝住，肉香卻還在。
陸恆撕下一塊雞腿肉，遞到她嘴邊。
「張嘴。」
林霜葦沒弄明白他的意思，仍舊聽話地張開嘴。
雞肉被塞進口中，她兩眼睜圓，連咀嚼都忘了。
「你也有。」陸恆對著林燼棠也說了句。
林燼棠更加驚訝，剛想跪下，卻被陸恆一手拉到了他身邊坐下。
「啊~」
域神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啊~」
林燼棠下意識模仿。
她剛發出聲音，微微張嘴，一塊雞肉便被投餵了進去。
「好吃嗎？」
然後便是域神促狹的笑意。
「嗯。」
林燼棠點了點頭，口中慢慢咀嚼著雞肉。
「啊~」
「再來一塊。」
域神再次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啊~」
先後兩聲，從左右兩邊發出。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羞紅了臉。
再餵了幾塊，陸恆便將剩下的燒雞吃進肚裡。
「你們召來的只是吾的一道投影，維持投影也要消耗精力，吾得休息一會兒。」
接連戰鬥，長時間精神緊繃著在墓穴、山道行走，陸恆也累得不行了。
「域神放心，奴會守好這裡。」
林燼棠接過燭台，主動坐到外側。
陸恆取出肉身槽中的血倀遺骨。
灰色骨牌從胸口浮出，落入掌中，陰行帶來的輕靈感也隨之消退。
【血倀遺骨已拆卸】
【肉身槽進入冷卻，剩餘時間：一小時】
將骨牌收好以後，陸恆靠上岩壁，血祀短刀橫放腿間，青銅貔貅也壓在手邊。
眼睛閉上，呼吸逐漸放緩，開始進入淺睡眠。
等了許久，林燼棠和林霜葦才敢大著膽子正眼去看域神。
五官俊朗，閉上眼睛時那股子凶厲也消退了，看樣子只是一個比她們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郎。
「姐姐，域神...域神這個樣子，會渴會餓會累。有體溫，有心跳，哪裡是什麼神明，分明就是個正常人...」
林霜葦也不是蠢人，她悄悄貼近林燼棠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所以，這才...難能可貴！」
林燼棠盯著自己的妹妹。
林霜葦抱住了她，「姐姐，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要是...要是這關我們實在過不了。我們就不要拖累域神了...」
細細碎碎的聲音，消失在燭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