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三個人的談判
慈寧宮…
可以說，皇家就沒有蠢人。
就像是現在，慈寧宮裡的這祖孫三代，那都是一點就透的人精。
皇上的態度，太后能看出來，宋璟穆也能看出來。
尹公公是個會來事的。
不用錢嬤嬤再次確認，那些菜餚已經擺滿了整張桌子。
皇上倒是沒辜負他的孝順。
太后沒拿起筷子之前，他確實是連手沒動。
如果是以前，太后還會感嘆，她這個兒子真孝順，確實是沒白養。
最起碼，作為一國之君，皇上的這份孝心是值得她欣慰的。
經歷過生死，卻讓她看清了皇上的另一面。
這個一面標榜自己孝順，一面派人弄死他的兒子。
不要也罷…
「父皇，關於勇國公的事情…」
吃完飯，宋璟穆見太后仍然沒提勇國公的事情，不得已他自己先提起來。
不是他想惹皇上生氣…
實在是這件事，已經到了非提不可的地步。
「父皇，陳遠清說的那些事情，很明顯的就是誣告，兒臣害怕…」
「你害怕什麼？」
皇上的臉色很是不好看。
在來了慈寧宮以後，他才知道宋璟穆也在這兒。
這個逆子…
他不就是仗著這是在慈寧宮麼？
他想要跟太后一起，逼迫自己對勇國公網開一面麼？
他們休想…
林正北的命，他要定了。
「兒臣害怕北疆的安寧，更害怕父皇失了民心…」
十七歲的少年，一點兒都不畏懼皇上那不善的目光。
「現在京城裡的流言，對朝廷極為不利，如果繼續關押勇國公，兒臣怕到時候，會激起民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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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心裡，給這個大孫子點了個大大的贊。
這孩子就算是失了母親，也沒失了擔當…
大雍朝的接班人，理應如此。
皇上覺得自己有些下不來台。
他唯二的兩個成年皇子，就是太子宋璟穆，還有二皇子宋璟修。
這倆孩子都很聰明。
說實在話，他也不是個沒眼光的皇上。
宋璟修是很聰明，她母親崔貴妃也很有手腕…
但他和太子比起來，差距還是很明顯的。
太子是打小就精心培養的接班人。
身為皇帝的謀略和擔當，這孩子身上都有。
而且這孩子辦事，也都處處都讓他滿意。
只不過，他這愛鑽牛角尖，愛追究的性子，又讓他這個當父皇的格外頭疼。
「勇國公的事情，你不要再說了…」
皇上故作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如果他真沒有不臣之心，父皇也不會冤枉他。」
其實在心裡，他早就給勇國公定了罪。
他才不會相信…
勇國公手握重兵，怎麼可能會安安分分的，只滿足於做個國公。
「勇國公世代守衛北疆，他哪裡錯了？」
畢竟還是年齡太小…
跟老奸巨猾的皇上比起來，宋璟穆還是顯得有些沉不住氣。
「如果勇國公被下獄的事情傳到北疆，父皇就沒想想，那大金的人能安分麼？」
哪怕皇上在過來的時候，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這時候也還是忍不住動了怒。
「你懂什麼？不懂就不要在這兒危言聳聽。」
他氣的使勁拍了一下桌子，眼睛都瞪圓了。
「難道離了勇國公，大雍朝就找不到守衛北疆的將軍了麼？」
他看著宋璟穆，眼神里都是失望。
「你不是看不明白，勇國公對大雍朝的威脅，
難道你非要等著他舉兵，打到京城你才願意相信，他是有狼子野心的人？」
皇上的氣勢確實唬人…
但宋璟穆知道，他不可以退讓。
勇國公是不是忠心大雍朝，這一點他一直堅信不疑。
無論是助力他登上皇位，還是助力他守衛北疆…
他都不願意失去這樣一個忠臣良將。
總之，他要為大雍朝，為自己保下這個國之棟樑。
「父皇，如果勇國公一直不明不白的關在大理寺，早晚是會出事的…」
「他要是出事了，朕正好重新派人，去北疆接手兵權…」
皇上故意曲解太子話里的意思。
說完他還不忘隱晦的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回來的意思，不就是幫勇國公求情麼？
他把話說的這樣直白…
依著太后那個高傲的性子，她肯定會選擇閉嘴。
這也是他今天過來，想要達成的目的。
兒子他可以隨便訓斥…
如果太后開口，他就不好說這些推辭的話了。
只是可惜，他還不了解現在的太后…
想到自己在翠屏庵的時候，差點兒就死在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手裡。
太后的心裡，現在哪裡還有什麼母子情分。
她現在巴不得太子多懟幾句，好出一出她心裡那股子惡氣。
還別說在勇國公這件事上，她跟太子的想法是一致的。
「皇上，太子說的也不無道理。」
剛才他們父子說這些的時候，太后壓根就沒有插話。
這時候她突然開口，皇上第一感覺就是要糟。
「母后，你難道沒覺得，太子在意氣用事，根本就沒考慮到大雍朝的安危麼？」
對於皇上的先發制人，太后輕輕一笑。
「哀家是大雍朝的一份子，自然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
皇上鬆了口氣。
看來太后還是識時務的，知道誰才是這大雍朝的天。
「不過…」
太后的這句不過，讓皇上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不過這兩個字。
通常這兩個字說出來，就預示著接下來，會有他不願意聽到的話。
「皇上，過猶不及這句話，你心裡也應該是明白的。」
太后跟皇上講道理。
「你說勇國公想要謀反，可手頭上又沒有證據，這不就是讓別人抓住把柄麼？」
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徐不疾。
「哀家也贊同太子剛才說的，先把勇國公放了，以後只要是留意，還愁找不到他通敵謀反的證據。」
皇上心裡嘔死了。
他製造了那麼多的證據，都沒把人摁死。
這要是把人放了，以後再找證據抓人…
連他都不相信的事兒，真難為太后敢說出口。
「這事兒朕自有主意，你們不必操心。」
皇上決定速戰速決，儘快的結束這次見面。
他怕接下來，又會扯到他不願意聽的事情上面。
「母后，朕還要去御書房批閱奏摺，這就告辭了。」
說完他站起身，給太后施了一禮，抬腿就準備往外走。
可以說，皇家就沒有蠢人。
就像是現在，慈寧宮裡的這祖孫三代，那都是一點就透的人精。
皇上的態度，太后能看出來，宋璟穆也能看出來。
尹公公是個會來事的。
不用錢嬤嬤再次確認，那些菜餚已經擺滿了整張桌子。
皇上倒是沒辜負他的孝順。
太后沒拿起筷子之前，他確實是連手沒動。
如果是以前，太后還會感嘆，她這個兒子真孝順，確實是沒白養。
最起碼，作為一國之君，皇上的這份孝心是值得她欣慰的。
經歷過生死，卻讓她看清了皇上的另一面。
這個一面標榜自己孝順，一面派人弄死他的兒子。
不要也罷…
「父皇，關於勇國公的事情…」
吃完飯，宋璟穆見太后仍然沒提勇國公的事情，不得已他自己先提起來。
不是他想惹皇上生氣…
實在是這件事，已經到了非提不可的地步。
「父皇，陳遠清說的那些事情，很明顯的就是誣告，兒臣害怕…」
「你害怕什麼？」
皇上的臉色很是不好看。
在來了慈寧宮以後，他才知道宋璟穆也在這兒。
這個逆子…
他不就是仗著這是在慈寧宮麼？
他想要跟太后一起，逼迫自己對勇國公網開一面麼？
他們休想…
林正北的命，他要定了。
「兒臣害怕北疆的安寧，更害怕父皇失了民心…」
十七歲的少年，一點兒都不畏懼皇上那不善的目光。
「現在京城裡的流言，對朝廷極為不利，如果繼續關押勇國公，兒臣怕到時候，會激起民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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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心裡，給這個大孫子點了個大大的贊。
這孩子就算是失了母親，也沒失了擔當…
大雍朝的接班人，理應如此。
皇上覺得自己有些下不來台。
他唯二的兩個成年皇子，就是太子宋璟穆，還有二皇子宋璟修。
這倆孩子都很聰明。
說實在話，他也不是個沒眼光的皇上。
宋璟修是很聰明，她母親崔貴妃也很有手腕…
但他和太子比起來，差距還是很明顯的。
太子是打小就精心培養的接班人。
身為皇帝的謀略和擔當，這孩子身上都有。
而且這孩子辦事，也都處處都讓他滿意。
只不過，他這愛鑽牛角尖，愛追究的性子，又讓他這個當父皇的格外頭疼。
「勇國公的事情，你不要再說了…」
皇上故作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如果他真沒有不臣之心，父皇也不會冤枉他。」
其實在心裡，他早就給勇國公定了罪。
他才不會相信…
勇國公手握重兵，怎麼可能會安安分分的，只滿足於做個國公。
「勇國公世代守衛北疆，他哪裡錯了？」
畢竟還是年齡太小…
跟老奸巨猾的皇上比起來，宋璟穆還是顯得有些沉不住氣。
「如果勇國公被下獄的事情傳到北疆，父皇就沒想想，那大金的人能安分麼？」
哪怕皇上在過來的時候，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這時候也還是忍不住動了怒。
「你懂什麼？不懂就不要在這兒危言聳聽。」
他氣的使勁拍了一下桌子，眼睛都瞪圓了。
「難道離了勇國公，大雍朝就找不到守衛北疆的將軍了麼？」
他看著宋璟穆，眼神里都是失望。
「你不是看不明白，勇國公對大雍朝的威脅，
難道你非要等著他舉兵，打到京城你才願意相信，他是有狼子野心的人？」
皇上的氣勢確實唬人…
但宋璟穆知道，他不可以退讓。
勇國公是不是忠心大雍朝，這一點他一直堅信不疑。
無論是助力他登上皇位，還是助力他守衛北疆…
他都不願意失去這樣一個忠臣良將。
總之，他要為大雍朝，為自己保下這個國之棟樑。
「父皇，如果勇國公一直不明不白的關在大理寺，早晚是會出事的…」
「他要是出事了，朕正好重新派人，去北疆接手兵權…」
皇上故意曲解太子話里的意思。
說完他還不忘隱晦的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回來的意思，不就是幫勇國公求情麼？
他把話說的這樣直白…
依著太后那個高傲的性子，她肯定會選擇閉嘴。
這也是他今天過來，想要達成的目的。
兒子他可以隨便訓斥…
如果太后開口，他就不好說這些推辭的話了。
只是可惜，他還不了解現在的太后…
想到自己在翠屏庵的時候，差點兒就死在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手裡。
太后的心裡，現在哪裡還有什麼母子情分。
她現在巴不得太子多懟幾句，好出一出她心裡那股子惡氣。
還別說在勇國公這件事上，她跟太子的想法是一致的。
「皇上，太子說的也不無道理。」
剛才他們父子說這些的時候，太后壓根就沒有插話。
這時候她突然開口，皇上第一感覺就是要糟。
「母后，你難道沒覺得，太子在意氣用事，根本就沒考慮到大雍朝的安危麼？」
對於皇上的先發制人，太后輕輕一笑。
「哀家是大雍朝的一份子，自然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
皇上鬆了口氣。
看來太后還是識時務的，知道誰才是這大雍朝的天。
「不過…」
太后的這句不過，讓皇上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不過這兩個字。
通常這兩個字說出來，就預示著接下來，會有他不願意聽到的話。
「皇上，過猶不及這句話，你心裡也應該是明白的。」
太后跟皇上講道理。
「你說勇國公想要謀反，可手頭上又沒有證據，這不就是讓別人抓住把柄麼？」
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徐不疾。
「哀家也贊同太子剛才說的，先把勇國公放了，以後只要是留意，還愁找不到他通敵謀反的證據。」
皇上心裡嘔死了。
他製造了那麼多的證據，都沒把人摁死。
這要是把人放了，以後再找證據抓人…
連他都不相信的事兒，真難為太后敢說出口。
「這事兒朕自有主意，你們不必操心。」
皇上決定速戰速決，儘快的結束這次見面。
他怕接下來，又會扯到他不願意聽的事情上面。
「母后，朕還要去御書房批閱奏摺，這就告辭了。」
說完他站起身，給太后施了一禮，抬腿就準備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