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白花花的真他娘的好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還沒亮透,周莽就起了。

  然後他搬了張椅子,往院子裡一坐,等著。

  不多時,各院的門陸續響了。

  第一個出來的是蕭鸞,頭髮還松松挽著,外衫披在肩上,領口敞著,露出半截鎖骨和一抹若隱若現的雪白溝壑。

  一邊走一邊系帶子,看見院中坐著的周莽,腳步一頓,慌忙背過身去整理衣襟。

  第二個出來的是納蘭星,倒是利落,獵裝穿戴齊整,就是頭髮炸著,像頂了一頭草。

  她大大咧咧地往周莽面前一站,雙手叉腰,胸前的束帶被她這一動作勒得緊了,領口因為她這個動作敞得更開,一片雪白的肌膚從領口傾瀉而出,深不見底。

  「早啊莽哥。」

  她笑得又野又媚,舌尖輕輕舔了舔虎牙。

  接著,白七娘打著哈欠出來了,衣衫半敞,領口滑到了肩頭,露出一片雪白的鎖骨,那鎖骨下方,邊緣幾乎要兜不住。

  她半眯著眼看向周莽,唇角微微上揚,舌尖輕輕抵著下唇,那眼神又媚又懶,像剛被疼愛過的婦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被滋潤過的慵懶。

  周莽臉上強撐著不漏出半點表情,高冷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快叫其他人起來。」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到齊了,周莽看著這一院子的鶯鶯燕燕,睡意未褪的眉眼、系了一半的衣帶、趿著的鞋、亂著的發......

  他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

  這白花花的真他娘的好看啊。

  他輕咳一聲,站起身來,面色一肅。

  「都醒了?醒了就說正事。」

  滿院子東倒西歪的人影,慢慢聚攏過來。

  「廢營離這兒,還有一天多的路程。」

  周莽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半個時辰後,後院集合。」

  「現在......」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散。」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半句多話。

  滿院子的人愣了兩息,隨即炸了鍋,腳步聲、驚呼聲、翻箱倒櫃聲,霎時間響成一片。

  ……

  周莽回到自己屋裡,他把自己的行裝打點停當。

  連弩一具,箭匣六個,破雲刀一柄,繩索鉤爪一卷,五日乾糧一包。

  一個背囊被打理的利利索索。

  後院停著三輛馬車,是他前幾日就讓人備下的。

  他逐輛檢查了一遍車轅、車軸、馬具,把乾糧水囊在車上碼好。

  做完這些,他站在車邊,看著東方漸白的天色,心裡慢慢盤算著。

  這一家子,如今刀也有了,弩也有了。

  可自己不可能一直在她們身邊,必須讓她們有自保的能力。

  現在她們如今的狀態尚可能憑藉弩機設伏,但奔襲百里、連續作戰,還太早。

  這群女子沒經過系統的操練,尋常的趕路還行,可真要長途奔襲,一個都撐不下來。

  所以這一程,還得靠馬車代步。

  周莽輕嘆口氣。

  半個時辰,快到了。

  後院,周莽負手立在車前。

  最先到的是蕭鸞。

  背囊方方正正,綑紮得一絲不苟,人往那兒一站,安靜得像一桿槍。

  第二個是納蘭星,背囊不大,可弓箭、彎刀、繩索一應俱全,往周莽身邊一站,還衝他揚了揚下巴。

  第三個是小翠,跑得氣喘吁吁,背囊倒是背齊了。

  周莽看了看天色,微微點頭。

  而後,人陸陸續續地來了。

  秦箏秦瑤踩著點進的院子,裴照月和白七娘前後腳,金玉娘和蘇半夏又晚了小半刻。

  半個時辰已過。

  柳氏、蘇半夏和春桃,這才姍姍來遲。

  柳氏一路小跑,鬢邊的珠花都歪了,到了院中,先扶著腰喘了三口,才抬頭沖周莽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周莽站在車前,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他心裡其實清楚,這半個時辰,他本就是故意不給指點的。

  讓她們自己琢磨該帶什麼、該怎麼收拾,是要她們明白一件事。

  什麼是裝備。

  至於收拾得快不快、齊不齊、專不專業,那是往後慢慢練的東西,不急。

  但有一件事,今日必須立起來。

  令行禁止!

  人到齊了。

  周莽環視一圈,開口了。

  「今日第一次集合。」

  「蕭鸞、納蘭星、小翠,提前到。好。」

  他目光掃過三人,點了點頭。

  三人腰杆不約而同地挺直了些。

  「柳氏、蘇半夏、春桃。遲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遲了整整一刻。」

  柳氏趕緊上前一步,腰一扭,聲音又軟又糯。

  「周郎,人家這不是頭一回嘛,收拾東西慢了些許,你就消消氣......」

  周莽猛地轉頭,一雙眼睛直直地釘在她臉上。

  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

  柳氏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裡,訕訕地縮了回去,乖乖站好,眼觀鼻鼻觀心。

  眾女看到周莽面色不善,滿院子女人知道周莽真的生氣了,霎時都安靜下來。

  「都給我記住。」

  周莽看眾女不再說話,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她們的臉。

  那目光里沒有溫度,像刀鋒刮過皮膚,所過之處,方才還慵懶散漫的空氣驟然凝固。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砸在地上,鏗然有聲。

  「咱們不是去踏青。」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柳氏還微微半敞的衣襟上,又緩緩移開,那目光里沒有半分旖念,只有一片讓人脊背發涼的漠然。

  「是去戰場。」

  他向前踏了一步,靴底碾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眾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連最野的納蘭星都斂了笑意,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

  「在戰場上——」

  他的聲音陡然沉下去,像鍋底壓著的悶雷。

  「遲一刻,死的就不光是你一個。」

  他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剜過去,蕭鸞、納蘭星、白七娘,一個都沒放過。

  那眼神像是在看死人,又像是在看即將變成死人的活人。

  「是你身邊所有的人。」

  他抬起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動作又慢又重。

  「你的姐妹替你擋刀,替你挨箭,替你死在泥里,就因為你梳妝慢了半刻,系帶子多花了一息。」

  他的聲音沒有提高,反而更低了,低得像從地底滲出來的寒氣,貼著每個人的耳廓往裡鑽。

  「她死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她會在咽氣前看你最後一眼......」

  他微微傾身,目光如鉤。

  「那眼裡沒有怨,只有悔。悔自己怎麼跟了你這麼個廢物。」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晨露從葉尖滴落的聲音。

  「今日是初次集合,我不怪你們。」

  他直起身,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但你們要知道,往後還會有集合。」

  「而且我給的時間——」

  「只會越來越短。」

  他的目光再次抬起,這一次,裡面燃著一簇幽冷的火,燒得人不敢直視。

  「到時候,所有人必須在時限內站在這裡。」

  他頓了頓,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那聲音在死寂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晚到者——」

  他拖長了尾音,目光從左到右,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蕭鸞的指尖攥緊了衣角,納蘭星的指節泛了白,白七娘倚著門框的身子不自覺地站直了。

  「罰。」

  只有一個字。

  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地、慢慢地割過每個人的神經。

  他沒有說罰什麼,可那沉默比任何酷刑都讓人膽寒。

  周莽轉過身,背對著她們,肩背的肌肉在晨光里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

  「三息之內,從我眼前消失。去把你們的頭髮束好,衣襟繫緊,靴帶勒實。」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像一塊生鐵砸在石頭上。

  「是。」

  這一次,眾女答得低低的,卻再沒了方才的稀拉。

  柳氏垂著頭,心裡那點委屈咕嘟咕嘟冒了冒,又被她自己摁了下去。

  她不是不明白,方才那番話,字字都是為她們的命著想。

  只是那眼神也太兇了……她偷偷抬眼覷了覷周莽,又飛快低下頭。

  凶是凶,可凶得她心裡,莫名踏實。

  「好。」

  看眾人這次已經收拾妥當,周莽的臉色這才緩了下來,點點頭。

  「現在做出發前最後一件事,檢查行囊。」

  「都把背囊打開,我看看你們備了什麼。」

  眾女依言,紛紛解下背囊,攤在地上打開。

  周莽從蕭鸞的開始看。

  「我靠!這是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