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輪椅推果籃？不是你讓我道歉的嗎（求訂閱～）
第161章 輪椅推果籃？不是你讓我道歉的嗎（求訂閱～）
正如哈里森所預料的那樣，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
在英倫三島的潮濕空氣里很容易蔓延。
三天內，事態惡化的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早已不僅僅是體育新聞了...
BBC的早間社會新聞都在討論「球場暴力與青少年模仿」的話題...
怎麼說呢？
這就是大事不發聲，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
作為一個大夏人。
BBC是什麼尿性陳默是最清楚的...
倫敦的地鐵站里甚至出現了塗鴉。
上面畫著陳默穿著囚服的樣子...
「DEPORT HIM（驅逐他）」
推特上，#BanTheBeast（封殺野獸）的詞條衝上了熱搜前三...
那些平日裡滿口「紳士風度」的英國人完全鍵盤後面撕下了偽裝。
言論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成群結隊的出現...
「這已經不是足球了這是私刑。」
利物浦的回聲報試圖反擊。
但是在倫敦媒體的龐大聲量顯得微不足道...
周三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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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物浦，伍爾頓區，陳默的別墅。
窗外的雨依然在下，打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客廳內的氣氛比外面的天氣還要陰冷。
但陳默倒是無所謂。
最現實的情況不過如此...
坐在陳默對面的，不是隊友也不是教練。
而是兩個西裝革履表情嚴肅的中年白人。
為首的一個叫保羅·萬斯，耐克（Nike）英國區的高級市場總監。
幾天前這幫人還追在門德斯屁股後面，喊著要給陳默開出「歷史級」的代言合同...
甚至連專屬球鞋的設計圖都畫好了。
但現在萬斯的臉上只有冷漠和公事公辦的傲慢。
「陳先生，門德斯先生。」
萬斯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並沒有遞給陳默，而是直接拍在了茶几上。
發出的聲響讓一旁正在倒咖啡的克洛伊手抖了一下。
這下萬斯才發現旁邊的女性。
不知怎麼的他感覺到這個白女有點不一般/
身上的氣質不同常人。
下意識的讓他警惕起來。
「這位小姐是陳先生你的經紀人？」
陳默剛想開口介紹，克洛伊卻搶先一步。
她將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重重放在萬斯面前：「不，我只是陳先生的————生活助理，兼司機。」
「您可以繼續，不用在意我。」
生活助理？
陳默感覺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有生活助理啊...
不就是伊莎貝拉嗎...
這活這麼搶手嗎？
這一個個的美女都是想要搶著來給自己洗襪子嗎？
陳默心念電轉的同時。
克洛伊直接並沒有像萬斯預期的那樣迴避，反而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陳默身側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
這個姿勢顯然是不尊重的。
萬斯皺了皺眉。
作為耐克的高管，他閱人無數。
眼前這個女孩身上的那件居家毛衣看不出牌子。
想必不是很便宜。
這並沒有打亂他的計劃。
在他眼裡這無非就是球星身邊常見的那些富家女或者所謂的「名媛」罷了...
甚至可能只是為了蹭熱度的花瓶。
不然的話，不可能對於自己完全不了解...
也不可能如此不尊重。
「好吧，既然陳先生不介意。」
萬斯收回目光重新換上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傲慢嘴臉。
他的手指不斷在文件上敲擊。
「正如我剛才所說，總部對目前的輿論環境感到非常————遺憾。」
他刻意在遺憾二字上頓了一下。
「您對死人造成的傷害，以及隨後在媒體上被渲染的暴力形象，已經嚴重違背了耐克的品牌核心價值觀。」
「雖然我們還沒有正式落筆簽字，但這份草擬合同中包含的道德條款，是我們合作的基石...」
「道德條款？」
陳默也是有點想笑了。
旁邊的克洛伊似乎也是反應過來了。
「萬斯先生，你的意思是陳默和你們還沒簽署的草擬合同里有這個條款...」
「沒錯...」
萬斯的話很自然。
他不覺得和耐克簽約還有什麼值得想的。
陳默其實能選的不過就是耐克阿迪..
彪馬之類的可能性不大。
而這些品牌其實都是很在意場外聲譽的。
萬斯拿捏陳默的其實就是你沒得選...
「還沒簽字，就要遵守條款？」
大夏市場固然重要，但英超和歐洲才是他們的基本盤。
「現在全英國的媽媽都在擔心她們的孩子會模仿陳的動作去踢斷別人的腿！」
「推特上的抵制標籤已經刷了幾百萬條！」
「如果我們要頂風簽約，耐克的股價會受到影響。」
說到這，萬斯向後靠在沙發上，擺出了一副「我是來通知你，不是來商量」的架勢。
「所以，法務部門的建議是「無限期暫停簽約談判。」
「並且————」
「對於之前陳默先生在國家隊期間配合拍攝的那些廣告素材由於現在的負面輿論導致無法投放，我們保留追究形象受損並要求索賠的權利。」
啊？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還沒簽約，就要索賠？
克洛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萬斯先生，雖然我不懂大生意————」
「但在我們————嗯，在我們普通人的理解里。」
「用一份不存在的合同去索賠，這在法律上，通常被稱為敲詐，不是嗎？」
萬斯被噎了一下，但他顯然是見過大場面的老手。
克洛伊的這個反應他只是當成了一個助理的莽撞...
「溫特斯小姐，看來您對商業法的理解還停留在幼兒園階段。」
萬斯身體前傾展現出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態「這在法律上叫做締約過失責任」
他指了指那疊文件.
「為了簽下陳先生耐克大亞洲區已經提前鎖定了魔都，帝都核心商圈的廣告位...
「生產線已經預留了產能，甚至為他在葡萄牙拍攝的宣傳片已經投入了數百萬美元的製作成本....」
「這一切投入都是基於對他優質偶像形象的信賴....
「但現在？」
萬斯冷笑一聲，攤開雙手。
「因為他在球場上的野蠻行為，因為那些關於暴力的指控，這些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品牌聲譽受損，股價波動風險，加上前期的沉沒成本————」
「我們有權要求賠償，這不僅是生意，這是風控。」
作為聽過張三課程的穿越者。
陳默當然知道這是在偷換概念。
耐克所謂的「投入」，大部分是他們自己為了蹭熱度搶跑的，根本沒寫進任何正式協議里。
這就是萬斯的無恥之處。
他現在就是在利用陳默的輿論纏身孤立無援吧來進行極限施壓/
「所以————」
萬斯圖窮匕見，終於拋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很快一份薄薄的合同滑到了陳默的面前。
「考慮到陳先生還年輕，耐克願意展現出最大的寬容。」
「我們可以放棄索賠，甚至可以在公關上幫你洗白，動用我們在媒體圈的資源，把那次鏟球重新定義為鐵血精神..」
「但前提是————」
萬斯指了指那份新合同。
「你需要簽下這份補充協議。」
「簽約費減半，年限延長至十年，且耐克擁有單方面解約權和形象修復的主導權....」
「簡單來說，你必須公開向死人道歉，承認錯誤，並在未來完全服從我們的品牌調性安排。」
這哪裡是合同？
這分明是一份賣身契！
不僅要把錢吐出來，還要把尊嚴也吐出來，變成耐克手中的提線木偶！
克洛伊直接就想要拍案而起了。
卻直接被陳默按住了手臂。
陳默沒有看合同，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吹浮沫。
「道歉是吧？」
「可以啊...」
陳默淡淡說道。
這話一出。
就算是萬斯都有點不相信了。
陳默不是應該是個刺頭嗎？
怎麼這麼輕鬆就答應了..
克洛伊瞬間滿目疑惑的看向陳默...
這個男人是慫了？
面對對方的威逼竟然慫了？
明明就不是犯規。
為什麼要給對方道歉呢？
「陳？！」
克洛伊不可置信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失望和不解。
所以說女人往往對男人產生一些不符合實際的幻想...
她不理解怎麼現在面對一份充滿羞辱性的合同，他居然要道歉？
萬斯則是大喜過望。
「這就對了嘛，年輕人。」
他重新坐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是你們大夏的古話，對吧？」
啊？
陳默一愣。
這萬斯不會也是鬼子吧...
「只要你態度誠懇，配合我們演好這齣浪子回頭」的戲碼，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我們耐克都可以既往不咎。」
浪子回頭。
是西方文化中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
就像是著名的紙牌屋中，也有類似的情節。
「當然，態度必須誠懇。」
陳默點了點頭，一臉認真。
「既然要道歉，那就得按最高規格來。」
「萬斯先生，麻煩你聯繫一下倫敦的媒體，越多越好。最好就在死人住的那個私立醫院門口。」
「我要當著全英國的面，展示一下我們要大夏的傳統禮儀。」
萬斯樂開了花，只當陳默是被嚇破了膽，急於洗白。
「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安排！今晚就可以！」
他甚至已經在腦補明天的頭條了。
陳默轉過頭，看向一臉委屈，甚至有點想哭的克洛伊。
可憐的少女。
對於自己印象中完美男神的印象破滅了。
他趁著萬斯打電話的功夫，悄悄眨了眨左眼。
「幫我個忙。」
他壓低聲音。
「去幫我買兩樣東西。」
「一個最大的果籃，要那種看起來特別喜慶的。」
「還有————」
「去醫療器械店，給我買個輪椅。最好的那種不帶電動助力和按摩功能的。」
「最普通的...」
「輪椅？」
克洛伊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你腿沒斷啊？」
「不是給我坐的。」
陳默意味深長地笑了。
「是給果籃坐的。」
當晚。
倫敦，惠靈頓私立醫院門口。
閃光燈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這就是耐克公關部的效率。
短短几個小時，幾乎全倫敦的體育記者都被叫來了。
萬斯站在門口，滿面紅光地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是的，陳默先生深刻反省了自己的行為，他希望能當面請求梅蘇特的原諒————」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下。
車門打開。
陳默走了下來。
他沒有穿球衣，而是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追悼會。
但讓所有記者目瞪口呆的是。
他並沒有直接走向醫院大門。
轉身。
開後備箱。
「哐當。」
一輛嶄新的不鏽鋼電動輪椅被搬了下來。
不僅如此。
他又變戲法似的拎出一個果籃。
上面還綁著那種喜慶的大紅色蝴蝶結...
接著。
在無數鏡頭和萬斯逐漸僵硬的笑容中。
陳默一臉肅穆。
接著把果籃放在了椅的座位上。
系好安全帶。
拍了拍。
「這是————」
記者們懵了。
很多人這個時候都忘記了要按快門的事情..
這是什麼造型？
行為藝術？
陳默推著輪椅。
輪椅上坐著果籃。
緩緩走向鏡頭。
像極了給某種生物送終。
「陳先生！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有記者忍不住把麥克風懟了過來。
陳默停下腳步。
「腿都斷了。」
「在我們大夏，必須要準備代步工具。」
「這輛輪椅是我對他未來的祝福。」
「至於這個果籃————」
陳默拍了拍那個占據了整個輪椅座位的果籃。
「我隨便在華人集市買的...」
「爛香蕉我磨了好久才找到...
陳默這話也是在諷刺國外的香蕉人...
「畢竟————」
陳默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有些東西。」
「比如腦子和硬度。」
「吃藥是補不回來的。」
「只能靠食補了。」
「爛香蕉配軟蛋。」
「絕配。」
「噗————」
人群中。
終於有人沒忍住。
一聲爆笑打破了肅穆。
緊接著。
快門聲瘋狂響起。
閃光燈快要把醫院的門口閃爆了。
這哪裡是道歉？
這分明就是騎臉輸出！
推個空輪椅來。
這是直接暗示死人是個殘廢...
綠得發黑。
他衝過來想要阻止。
「陳！你在幹什麼？！」
「劇本不是這樣的！」
陳默單手推開萬斯。
力氣大得嚇人。
萬斯踉蹌了兩步，差點坐地上。
「劇本？」
陳默推著輪椅徑直走向醫院大門。
頭都沒回...
正如哈里森所預料的那樣，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
在英倫三島的潮濕空氣里很容易蔓延。
三天內，事態惡化的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早已不僅僅是體育新聞了...
BBC的早間社會新聞都在討論「球場暴力與青少年模仿」的話題...
怎麼說呢？
這就是大事不發聲，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
作為一個大夏人。
BBC是什麼尿性陳默是最清楚的...
倫敦的地鐵站里甚至出現了塗鴉。
上面畫著陳默穿著囚服的樣子...
「DEPORT HIM（驅逐他）」
推特上，#BanTheBeast（封殺野獸）的詞條衝上了熱搜前三...
那些平日裡滿口「紳士風度」的英國人完全鍵盤後面撕下了偽裝。
言論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成群結隊的出現...
「這已經不是足球了這是私刑。」
利物浦的回聲報試圖反擊。
但是在倫敦媒體的龐大聲量顯得微不足道...
周三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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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物浦，伍爾頓區，陳默的別墅。
窗外的雨依然在下，打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客廳內的氣氛比外面的天氣還要陰冷。
但陳默倒是無所謂。
最現實的情況不過如此...
坐在陳默對面的，不是隊友也不是教練。
而是兩個西裝革履表情嚴肅的中年白人。
為首的一個叫保羅·萬斯，耐克（Nike）英國區的高級市場總監。
幾天前這幫人還追在門德斯屁股後面，喊著要給陳默開出「歷史級」的代言合同...
甚至連專屬球鞋的設計圖都畫好了。
但現在萬斯的臉上只有冷漠和公事公辦的傲慢。
「陳先生，門德斯先生。」
萬斯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並沒有遞給陳默，而是直接拍在了茶几上。
發出的聲響讓一旁正在倒咖啡的克洛伊手抖了一下。
這下萬斯才發現旁邊的女性。
不知怎麼的他感覺到這個白女有點不一般/
身上的氣質不同常人。
下意識的讓他警惕起來。
「這位小姐是陳先生你的經紀人？」
陳默剛想開口介紹，克洛伊卻搶先一步。
她將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重重放在萬斯面前：「不，我只是陳先生的————生活助理，兼司機。」
「您可以繼續，不用在意我。」
生活助理？
陳默感覺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有生活助理啊...
不就是伊莎貝拉嗎...
這活這麼搶手嗎？
這一個個的美女都是想要搶著來給自己洗襪子嗎？
陳默心念電轉的同時。
克洛伊直接並沒有像萬斯預期的那樣迴避，反而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陳默身側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
這個姿勢顯然是不尊重的。
萬斯皺了皺眉。
作為耐克的高管，他閱人無數。
眼前這個女孩身上的那件居家毛衣看不出牌子。
想必不是很便宜。
這並沒有打亂他的計劃。
在他眼裡這無非就是球星身邊常見的那些富家女或者所謂的「名媛」罷了...
甚至可能只是為了蹭熱度的花瓶。
不然的話，不可能對於自己完全不了解...
也不可能如此不尊重。
「好吧，既然陳先生不介意。」
萬斯收回目光重新換上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傲慢嘴臉。
他的手指不斷在文件上敲擊。
「正如我剛才所說，總部對目前的輿論環境感到非常————遺憾。」
他刻意在遺憾二字上頓了一下。
「您對死人造成的傷害，以及隨後在媒體上被渲染的暴力形象，已經嚴重違背了耐克的品牌核心價值觀。」
「雖然我們還沒有正式落筆簽字，但這份草擬合同中包含的道德條款，是我們合作的基石...」
「道德條款？」
陳默也是有點想笑了。
旁邊的克洛伊似乎也是反應過來了。
「萬斯先生，你的意思是陳默和你們還沒簽署的草擬合同里有這個條款...」
「沒錯...」
萬斯的話很自然。
他不覺得和耐克簽約還有什麼值得想的。
陳默其實能選的不過就是耐克阿迪..
彪馬之類的可能性不大。
而這些品牌其實都是很在意場外聲譽的。
萬斯拿捏陳默的其實就是你沒得選...
「還沒簽字，就要遵守條款？」
大夏市場固然重要，但英超和歐洲才是他們的基本盤。
「現在全英國的媽媽都在擔心她們的孩子會模仿陳的動作去踢斷別人的腿！」
「推特上的抵制標籤已經刷了幾百萬條！」
「如果我們要頂風簽約，耐克的股價會受到影響。」
說到這，萬斯向後靠在沙發上，擺出了一副「我是來通知你，不是來商量」的架勢。
「所以，法務部門的建議是「無限期暫停簽約談判。」
「並且————」
「對於之前陳默先生在國家隊期間配合拍攝的那些廣告素材由於現在的負面輿論導致無法投放，我們保留追究形象受損並要求索賠的權利。」
啊？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還沒簽約，就要索賠？
克洛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萬斯先生，雖然我不懂大生意————」
「但在我們————嗯，在我們普通人的理解里。」
「用一份不存在的合同去索賠，這在法律上，通常被稱為敲詐，不是嗎？」
萬斯被噎了一下，但他顯然是見過大場面的老手。
克洛伊的這個反應他只是當成了一個助理的莽撞...
「溫特斯小姐，看來您對商業法的理解還停留在幼兒園階段。」
萬斯身體前傾展現出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態「這在法律上叫做締約過失責任」
他指了指那疊文件.
「為了簽下陳先生耐克大亞洲區已經提前鎖定了魔都，帝都核心商圈的廣告位...
「生產線已經預留了產能，甚至為他在葡萄牙拍攝的宣傳片已經投入了數百萬美元的製作成本....」
「這一切投入都是基於對他優質偶像形象的信賴....
「但現在？」
萬斯冷笑一聲，攤開雙手。
「因為他在球場上的野蠻行為，因為那些關於暴力的指控，這些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品牌聲譽受損，股價波動風險，加上前期的沉沒成本————」
「我們有權要求賠償，這不僅是生意，這是風控。」
作為聽過張三課程的穿越者。
陳默當然知道這是在偷換概念。
耐克所謂的「投入」，大部分是他們自己為了蹭熱度搶跑的，根本沒寫進任何正式協議里。
這就是萬斯的無恥之處。
他現在就是在利用陳默的輿論纏身孤立無援吧來進行極限施壓/
「所以————」
萬斯圖窮匕見，終於拋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很快一份薄薄的合同滑到了陳默的面前。
「考慮到陳先生還年輕，耐克願意展現出最大的寬容。」
「我們可以放棄索賠，甚至可以在公關上幫你洗白，動用我們在媒體圈的資源，把那次鏟球重新定義為鐵血精神..」
「但前提是————」
萬斯指了指那份新合同。
「你需要簽下這份補充協議。」
「簽約費減半，年限延長至十年，且耐克擁有單方面解約權和形象修復的主導權....」
「簡單來說，你必須公開向死人道歉，承認錯誤，並在未來完全服從我們的品牌調性安排。」
這哪裡是合同？
這分明是一份賣身契！
不僅要把錢吐出來，還要把尊嚴也吐出來，變成耐克手中的提線木偶！
克洛伊直接就想要拍案而起了。
卻直接被陳默按住了手臂。
陳默沒有看合同，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吹浮沫。
「道歉是吧？」
「可以啊...」
陳默淡淡說道。
這話一出。
就算是萬斯都有點不相信了。
陳默不是應該是個刺頭嗎？
怎麼這麼輕鬆就答應了..
克洛伊瞬間滿目疑惑的看向陳默...
這個男人是慫了？
面對對方的威逼竟然慫了？
明明就不是犯規。
為什麼要給對方道歉呢？
「陳？！」
克洛伊不可置信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失望和不解。
所以說女人往往對男人產生一些不符合實際的幻想...
她不理解怎麼現在面對一份充滿羞辱性的合同，他居然要道歉？
萬斯則是大喜過望。
「這就對了嘛，年輕人。」
他重新坐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是你們大夏的古話，對吧？」
啊？
陳默一愣。
這萬斯不會也是鬼子吧...
「只要你態度誠懇，配合我們演好這齣浪子回頭」的戲碼，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我們耐克都可以既往不咎。」
浪子回頭。
是西方文化中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
就像是著名的紙牌屋中，也有類似的情節。
「當然，態度必須誠懇。」
陳默點了點頭，一臉認真。
「既然要道歉，那就得按最高規格來。」
「萬斯先生，麻煩你聯繫一下倫敦的媒體，越多越好。最好就在死人住的那個私立醫院門口。」
「我要當著全英國的面，展示一下我們要大夏的傳統禮儀。」
萬斯樂開了花，只當陳默是被嚇破了膽，急於洗白。
「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安排！今晚就可以！」
他甚至已經在腦補明天的頭條了。
陳默轉過頭，看向一臉委屈，甚至有點想哭的克洛伊。
可憐的少女。
對於自己印象中完美男神的印象破滅了。
他趁著萬斯打電話的功夫，悄悄眨了眨左眼。
「幫我個忙。」
他壓低聲音。
「去幫我買兩樣東西。」
「一個最大的果籃，要那種看起來特別喜慶的。」
「還有————」
「去醫療器械店，給我買個輪椅。最好的那種不帶電動助力和按摩功能的。」
「最普通的...」
「輪椅？」
克洛伊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你腿沒斷啊？」
「不是給我坐的。」
陳默意味深長地笑了。
「是給果籃坐的。」
當晚。
倫敦，惠靈頓私立醫院門口。
閃光燈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這就是耐克公關部的效率。
短短几個小時，幾乎全倫敦的體育記者都被叫來了。
萬斯站在門口，滿面紅光地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是的，陳默先生深刻反省了自己的行為，他希望能當面請求梅蘇特的原諒————」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下。
車門打開。
陳默走了下來。
他沒有穿球衣，而是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追悼會。
但讓所有記者目瞪口呆的是。
他並沒有直接走向醫院大門。
轉身。
開後備箱。
「哐當。」
一輛嶄新的不鏽鋼電動輪椅被搬了下來。
不僅如此。
他又變戲法似的拎出一個果籃。
上面還綁著那種喜慶的大紅色蝴蝶結...
接著。
在無數鏡頭和萬斯逐漸僵硬的笑容中。
陳默一臉肅穆。
接著把果籃放在了椅的座位上。
系好安全帶。
拍了拍。
「這是————」
記者們懵了。
很多人這個時候都忘記了要按快門的事情..
這是什麼造型？
行為藝術？
陳默推著輪椅。
輪椅上坐著果籃。
緩緩走向鏡頭。
像極了給某種生物送終。
「陳先生！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有記者忍不住把麥克風懟了過來。
陳默停下腳步。
「腿都斷了。」
「在我們大夏，必須要準備代步工具。」
「這輛輪椅是我對他未來的祝福。」
「至於這個果籃————」
陳默拍了拍那個占據了整個輪椅座位的果籃。
「我隨便在華人集市買的...」
「爛香蕉我磨了好久才找到...
陳默這話也是在諷刺國外的香蕉人...
「畢竟————」
陳默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有些東西。」
「比如腦子和硬度。」
「吃藥是補不回來的。」
「只能靠食補了。」
「爛香蕉配軟蛋。」
「絕配。」
「噗————」
人群中。
終於有人沒忍住。
一聲爆笑打破了肅穆。
緊接著。
快門聲瘋狂響起。
閃光燈快要把醫院的門口閃爆了。
這哪裡是道歉？
這分明就是騎臉輸出！
推個空輪椅來。
這是直接暗示死人是個殘廢...
綠得發黑。
他衝過來想要阻止。
「陳！你在幹什麼？！」
「劇本不是這樣的！」
陳默單手推開萬斯。
力氣大得嚇人。
萬斯踉蹌了兩步，差點坐地上。
「劇本？」
陳默推著輪椅徑直走向醫院大門。
頭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