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紅雨跨星海，後世接李信回家
九十秒。
對一門星艦主炮來說，這點時間連半次充能都不夠。
可現在，大夏一百二十一艘星艦要用裝甲、火力與引擎，把九十秒撐成祖艦邁不過去的防線。
【系統升級剩餘：90秒。】
星圖前方，異星祖艦占滿半面視野。
六座規則錨點從艦腹翻出。附近星光被揉成六團暗斑，錨尖全部對準炎黃號主控室。
「第三編隊，右滿舵。」
江晚吟雙手推過全息陣列，每個字都踩在同一節拍上。
「一號防禦面前壓。長城七號、八號退居二線，切斷自動過載閥。」
「反應爐溫度越線，立刻拋掉外置能源倉。」
她看著不斷變紅的艦員數據，又補了一句。
「艦能修，人必須回來。」
通訊頻道里傳來艦體碰撞聲。
李華的吼聲夾著電磁雜音：
「長城七號斷了兩根艦骨，護盾還剩百分之五！」
「工程兵正在冷焊閘門。七號邊撤邊頂，還能給主艦撐二十秒！」
祖艦第一輪同化波壓上聯合護盾。
艦外沒有聲音。
艦骨內部卻傳來金屬被反覆擰壓的摩擦聲，聽得人牙根發酸。
藍白護盾向內凹陷，網狀裂紋爬滿整個防禦面。
炎黃號橫移數百米。
安全帶繃緊，警報燈把艦橋里每張臉映成暗紅色。
識海深處，數據洪流已經淹到主控台上方。
小蘿莉兩條胳膊環住控制台，雙腳懸在半空。白色裙擺被數據流扯直，雙馬尾在腦後亂甩。
造化玉碟殘片嵌入凹槽後，大夏五萬年的文明記錄、歷代軍籍與英魂檔案，全壓在她身上。
「你拿本小姐當泥捏的？」
她咬住半顆糖球，兩隻短手敲得虛擬鍵盤連成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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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算力嗎？」
「給我開！」
綠色進度條衝過紅色警戒區。
【LV6模塊：星域航標，已激活。】
【九州坐標錨定完成。】
【大夏艦隊完成登記。】
【神庭舊坐標已經清除。】
【異星祖艦底層航線，反向鎖定。】
小蘿莉抬起下巴。
「航標鎖住了！」
「它們敢跑，本小姐順著網線追到它老家！」
【系統升級剩餘：68秒。】
祖艦艦體上的黑色裝甲成片翻開。
數十道高維死光越過空間折層，直取艦隊左翼。
「崑崙三號，規避！」
江晚吟的命令剛進入頻道，死光已經壓到艦前。
崑崙三號左翼三座副炮台被削走。
整艘戰艦側翻四十五度，艙內設備、工具箱和彈藥櫃同時撞向右壁。
項羽一腳踹開冒煙的火控儀，反手抓住艙門固定器。
「這幫見不得光的鬼東西！」
「炮彈全從邊上滑了，怎麼點它名字？」
「這就給你們靶子！」
小蘿莉抬拳砸在主控台中樞。
兩道進度條同時衝過權限門。
【LV7模塊：文明檔案，已激活。】
【所有軍籍、真名、艦隊編號完成錄入。】
【LV8模塊：規則轉譯，已激活。】
【高維規則正在轉換為物理參數。】
識海里的數據流由冰藍轉為赤紅。
小蘿莉抓住接口，朝現實主控台甩去。
「江姐姐，接住！」
「規則層我負責扒殼，炮口只管說人話！」
炎黃號主控室內，全息星圖完成重構。
祖艦六座規則錨點表面，那層不斷扭曲光線的高維結構被系統拆解。
天工火控雷達上，六個紅色十字標靶依次亮起。
距離。
角度。
能量循環。
實體基座厚度。
全部精確到毫米。
江晚吟雙手平推，將靶標諸元送入全艦獨立軍令鏈。
「全艦保留人工火控。」
「主炮、副炮，按新標尺充能。」
「不算提前量。」
她按下齊射鍵。
「對準實體基座，開火。」
【系統升級剩餘：47秒。】
一百二十一艘星艦同時亮起炮口。
深藍等離子束貫穿艦陣。
實體穿甲彈、靈能炮與天工副炮火力沿同一條坐標線壓向祖艦。
此前的炮火會被空間折層引開。
這一輪，六個實體基座已經被規則轉譯釘在火控屏上。
第一輪穿甲彈撞穿外層護板。
靈能光束緊隨其後，轟進第四座規則錨點。
那根藏在空間夾層里的暗金立柱被截斷半截。
艦體碎塊與綠色冷卻液翻滾著衝進深空。
祖艦左側三條同化波同時停機。
「打中了！」
雷戰的吼聲衝進頻道。
「這回看它往哪兒滑！」
周澈站在艦橋前方，手掌拍了拍腰側槍套。
識海里的金光仍在向前推進。
「還沒完。」
數據洪流撞上最後一道權限門。
整座識海向下一沉。
【系統升級剩餘：21秒。】
【LV9模塊：英魂歸航，已激活。】
【檢測條件：魂印完整。】
【檢測條件：真名無誤。】
【檢測條件：九州國運滿載。】
【檢測條件：造化權限已經接入。】
四項條件全部亮起。
新的紅色警告壓住系統界面。
【警報：當前造化玉碟殘片僅能支撐一次英魂重聚。】
【使用後，造化重聚權限清零。】
界面停住。
小蘿莉轉頭看向周澈。
她嘴裡的糖球已經咬碎，聲音也低了幾分。
「大塊頭，聽清楚。」
「這東西跟遊戲復活幣沒關係。」
「造化本源只能撈一個人。用完，權限清零。」
「你選誰？」
周澈看著文明檔案。
成片灰色名字中，一行暗金字符已經推進到百分之九十九。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右手抓緊炎黃人皇弒神槍。
「大秦，李信。」
沒有討論。
也沒有第二個人選。
「他替大夏擋過死線。」
周澈盯著那行名字，一字一句開口。
「今天，大夏接他回家。」
暗金字符照亮整個識海。
同一時刻。
藍星，長城防線。
張玄素睜開雙眼。
長劍橫在膝前，劍鞘震出低鳴。
他身後的第三鼎隨之回應，鼎身紋路逐條點亮，沉厚龍吟穿過岩層，傳遍長城沿線。
天空開始下雨。
細雨打在城磚上，順著磚縫向下流。
數息後，雨水染紅了長城。
值守士兵抬頭看去。
殷紅雨線鋪滿天空。
那是李信燃盡魂火後，曾經覆蓋戰場的紅雨。
千萬光年的距離，被LV6星域航標折成一道坐標線。
紅雨接入九鼎地脈。
雨水化為魂印數據，沿炎黃號的文明錨點完成相位傳輸。
第三鼎每亮起一條紋路，炎黃號的生命監控屏上便多出一次搏動。
艦橋內。
江晚吟把手從火控台移向生命監控。
屏幕中央多出一個紅點。
沒有艦號。
沒有軍籍。
只有一道越來越清楚的生命曲線。
「周澈。」
她轉身看向艦橋中央。
「接人。」
相位錨點亮起紅光。
紅雨從光門中湧出，在甲板中央匯成一團翻動的血霧。
骨骼先被搭起。
經脈與血肉沿魂印紋路逐寸接合。
識海中，媧皇以造化本源補全殘軀。
小蘿莉咬住牙，把十四億人的歷史記錄、九鼎國運與李信軍籍一併寫入魂印核心。
黑甲合攏。
紅纓垂在盔後。
人形徹底凝實。
魂印剛與新軀體接合，李信雙腿失去支撐，整個人向前栽去。
周澈衝上半步。
一把抓住玄鐵護腕。
三年前那場雷雨里，他也伸過手。
掌心只剩散開的魂火。
那份空，被他帶了一千多個日夜。
如今玄鐵護腕壓在手裡。
冷硬。
沉重。
護腕下的脈搏撞著他的掌心。
一下。
又一下。
周澈咬住牙，把人從甲板前提起，另一隻手在李信肩甲上拍了兩下。
「這回，接住了。」
他的聲音發澀。
李信眨了幾下眼。
藍色控制台、火控數據、大夏軍旗、艦外噴吐尾焰的星艦，一樣樣映入眼底。
他低頭看了看周澈抓著自己的手，又握了握拳。
骨節傳出脆響。
李信站穩，右拳砸在左胸甲片上。
「大秦李信。」
「歸隊。」
艦橋里的錦衣衛、通訊兵與火控員停下手中動作。
所有人立正敬禮。
【英魂重聚完成。】
【造化重聚權限已經消耗。】
【時空樞紐升級完成。】
李信抬頭看著艦橋。
又看了看身上的大秦黑甲。
他咧了咧嘴，那張臉還帶著魂印重接後的僵硬。
「統帥。」
「後世這身兵甲，還是沉。」
周澈鬆開他的護腕，退開半步。
「沉就自己扛。」
「往後，老祖宗不替晚輩填命。」
李信抬手撓了撓盔後紅纓。
全息星圖中，異星祖艦仍在承受艦隊炮擊，第四座規則錨點已經被撕開缺口。
李信的手摸向腰間秦劍。
「那幫龜孫子換大船了？」
江晚吟端著一杯熱水走來。
「李將軍，先喝水。」
她把水杯遞過去，語氣低柔，目光卻始終看著李信的生命數據。
「魂印剛接回，喝完再動兵器。」
「祖艦跑不了，天工主炮盯著它。」
李信捧住杯子，連喝三大口。
熱水入喉，他肩背的繃緊感退了些。
他咂了咂嘴。
「江姑娘，還是那個事。」
「第一裁決軍團營里的紅燒肉，現在還管夠嗎？」
「管夠。」
周澈接過話。
「加餐也管。」
「前提是，先幹活。」
李信把空杯塞回江晚吟的托盤，手已經伸向裝備架。
炎黃號下層，跳幫大廳。
隔離門向兩側打開。
林嘯扛著第一裁決軍團軍旗，率五千名老兵走入大廳。
他們已經換上大夏黑色作戰服，外罩可攜式靈能戰甲，國旗臂章貼在左臂。
五千人停步。
林嘯右拳砸胸。
「舊軍第一裁決前哨。」
「見過李將軍！」
李信看了看林嘯身上的現代裝備，又低頭看向自己的殘甲。
他走到軍旗前，卻沒有伸手接旗。
「那五萬年的爛帳已經結清了。」
「今天我不接統帥旗，也不發舊軍令。」
李信拍了拍林嘯肩甲。
「後世的規矩，我懂。」
「先當兵。」
「先把人帶回來。」
他扯下殘破護肩，扔進回收箱。
裝備架上，一套帶著國旗臂章的大夏多功能外骨骼裝甲自動展開。
李信踏入裝甲。
鎖環沿腰腹、肩背與腿甲接連合攏。
咔。
咔。
咔。
靈能線路全部接通。
李信從武器架上提起高頻粒子震盪戰矛，在掌中掂了兩下。
矛尖對準星圖中的異星祖艦。
全艦頻道里，江晚吟的聲音傳來。
「第四規則錨點缺口已經打開。」
「跳幫窗口，三十七秒。」
「相位通道完成校準。」
李信轉頭看向周澈，露出一口白牙。
「統帥。」
「後世的炮已經把殼子剝開了，剩下的硬骨頭，總得有人進去啃。」
戰矛敲在甲板上。
「大秦李信歸隊第一戰。」
「申請帶五千跳幫營，登門拆遷。」
周澈拔出炎黃人皇弒神槍。
槍鋒與戰矛在半空相擊。
「准了。」
「去把它的骨頭，一根根抽出來。」
李信轉身。
他面對五千名已經列陣的老兵，單手舉起戰矛。
「第一裁決軍團跳幫營——」
「誰跟我上艦？！」
對一門星艦主炮來說，這點時間連半次充能都不夠。
可現在，大夏一百二十一艘星艦要用裝甲、火力與引擎，把九十秒撐成祖艦邁不過去的防線。
【系統升級剩餘：90秒。】
星圖前方，異星祖艦占滿半面視野。
六座規則錨點從艦腹翻出。附近星光被揉成六團暗斑，錨尖全部對準炎黃號主控室。
「第三編隊，右滿舵。」
江晚吟雙手推過全息陣列，每個字都踩在同一節拍上。
「一號防禦面前壓。長城七號、八號退居二線，切斷自動過載閥。」
「反應爐溫度越線，立刻拋掉外置能源倉。」
她看著不斷變紅的艦員數據，又補了一句。
「艦能修，人必須回來。」
通訊頻道里傳來艦體碰撞聲。
李華的吼聲夾著電磁雜音：
「長城七號斷了兩根艦骨，護盾還剩百分之五！」
「工程兵正在冷焊閘門。七號邊撤邊頂，還能給主艦撐二十秒！」
祖艦第一輪同化波壓上聯合護盾。
艦外沒有聲音。
艦骨內部卻傳來金屬被反覆擰壓的摩擦聲，聽得人牙根發酸。
藍白護盾向內凹陷，網狀裂紋爬滿整個防禦面。
炎黃號橫移數百米。
安全帶繃緊，警報燈把艦橋里每張臉映成暗紅色。
識海深處，數據洪流已經淹到主控台上方。
小蘿莉兩條胳膊環住控制台，雙腳懸在半空。白色裙擺被數據流扯直，雙馬尾在腦後亂甩。
造化玉碟殘片嵌入凹槽後，大夏五萬年的文明記錄、歷代軍籍與英魂檔案，全壓在她身上。
「你拿本小姐當泥捏的？」
她咬住半顆糖球，兩隻短手敲得虛擬鍵盤連成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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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算力嗎？」
「給我開！」
綠色進度條衝過紅色警戒區。
【LV6模塊：星域航標，已激活。】
【九州坐標錨定完成。】
【大夏艦隊完成登記。】
【神庭舊坐標已經清除。】
【異星祖艦底層航線，反向鎖定。】
小蘿莉抬起下巴。
「航標鎖住了！」
「它們敢跑，本小姐順著網線追到它老家！」
【系統升級剩餘：68秒。】
祖艦艦體上的黑色裝甲成片翻開。
數十道高維死光越過空間折層，直取艦隊左翼。
「崑崙三號，規避！」
江晚吟的命令剛進入頻道，死光已經壓到艦前。
崑崙三號左翼三座副炮台被削走。
整艘戰艦側翻四十五度，艙內設備、工具箱和彈藥櫃同時撞向右壁。
項羽一腳踹開冒煙的火控儀，反手抓住艙門固定器。
「這幫見不得光的鬼東西！」
「炮彈全從邊上滑了，怎麼點它名字？」
「這就給你們靶子！」
小蘿莉抬拳砸在主控台中樞。
兩道進度條同時衝過權限門。
【LV7模塊：文明檔案，已激活。】
【所有軍籍、真名、艦隊編號完成錄入。】
【LV8模塊：規則轉譯，已激活。】
【高維規則正在轉換為物理參數。】
識海里的數據流由冰藍轉為赤紅。
小蘿莉抓住接口，朝現實主控台甩去。
「江姐姐，接住！」
「規則層我負責扒殼，炮口只管說人話！」
炎黃號主控室內，全息星圖完成重構。
祖艦六座規則錨點表面，那層不斷扭曲光線的高維結構被系統拆解。
天工火控雷達上，六個紅色十字標靶依次亮起。
距離。
角度。
能量循環。
實體基座厚度。
全部精確到毫米。
江晚吟雙手平推，將靶標諸元送入全艦獨立軍令鏈。
「全艦保留人工火控。」
「主炮、副炮，按新標尺充能。」
「不算提前量。」
她按下齊射鍵。
「對準實體基座，開火。」
【系統升級剩餘：47秒。】
一百二十一艘星艦同時亮起炮口。
深藍等離子束貫穿艦陣。
實體穿甲彈、靈能炮與天工副炮火力沿同一條坐標線壓向祖艦。
此前的炮火會被空間折層引開。
這一輪，六個實體基座已經被規則轉譯釘在火控屏上。
第一輪穿甲彈撞穿外層護板。
靈能光束緊隨其後，轟進第四座規則錨點。
那根藏在空間夾層里的暗金立柱被截斷半截。
艦體碎塊與綠色冷卻液翻滾著衝進深空。
祖艦左側三條同化波同時停機。
「打中了！」
雷戰的吼聲衝進頻道。
「這回看它往哪兒滑！」
周澈站在艦橋前方，手掌拍了拍腰側槍套。
識海里的金光仍在向前推進。
「還沒完。」
數據洪流撞上最後一道權限門。
整座識海向下一沉。
【系統升級剩餘：21秒。】
【LV9模塊：英魂歸航，已激活。】
【檢測條件：魂印完整。】
【檢測條件：真名無誤。】
【檢測條件：九州國運滿載。】
【檢測條件：造化權限已經接入。】
四項條件全部亮起。
新的紅色警告壓住系統界面。
【警報：當前造化玉碟殘片僅能支撐一次英魂重聚。】
【使用後，造化重聚權限清零。】
界面停住。
小蘿莉轉頭看向周澈。
她嘴裡的糖球已經咬碎，聲音也低了幾分。
「大塊頭，聽清楚。」
「這東西跟遊戲復活幣沒關係。」
「造化本源只能撈一個人。用完，權限清零。」
「你選誰？」
周澈看著文明檔案。
成片灰色名字中，一行暗金字符已經推進到百分之九十九。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右手抓緊炎黃人皇弒神槍。
「大秦，李信。」
沒有討論。
也沒有第二個人選。
「他替大夏擋過死線。」
周澈盯著那行名字，一字一句開口。
「今天，大夏接他回家。」
暗金字符照亮整個識海。
同一時刻。
藍星，長城防線。
張玄素睜開雙眼。
長劍橫在膝前，劍鞘震出低鳴。
他身後的第三鼎隨之回應，鼎身紋路逐條點亮，沉厚龍吟穿過岩層，傳遍長城沿線。
天空開始下雨。
細雨打在城磚上，順著磚縫向下流。
數息後，雨水染紅了長城。
值守士兵抬頭看去。
殷紅雨線鋪滿天空。
那是李信燃盡魂火後，曾經覆蓋戰場的紅雨。
千萬光年的距離，被LV6星域航標折成一道坐標線。
紅雨接入九鼎地脈。
雨水化為魂印數據，沿炎黃號的文明錨點完成相位傳輸。
第三鼎每亮起一條紋路，炎黃號的生命監控屏上便多出一次搏動。
艦橋內。
江晚吟把手從火控台移向生命監控。
屏幕中央多出一個紅點。
沒有艦號。
沒有軍籍。
只有一道越來越清楚的生命曲線。
「周澈。」
她轉身看向艦橋中央。
「接人。」
相位錨點亮起紅光。
紅雨從光門中湧出，在甲板中央匯成一團翻動的血霧。
骨骼先被搭起。
經脈與血肉沿魂印紋路逐寸接合。
識海中，媧皇以造化本源補全殘軀。
小蘿莉咬住牙，把十四億人的歷史記錄、九鼎國運與李信軍籍一併寫入魂印核心。
黑甲合攏。
紅纓垂在盔後。
人形徹底凝實。
魂印剛與新軀體接合，李信雙腿失去支撐，整個人向前栽去。
周澈衝上半步。
一把抓住玄鐵護腕。
三年前那場雷雨里，他也伸過手。
掌心只剩散開的魂火。
那份空，被他帶了一千多個日夜。
如今玄鐵護腕壓在手裡。
冷硬。
沉重。
護腕下的脈搏撞著他的掌心。
一下。
又一下。
周澈咬住牙，把人從甲板前提起，另一隻手在李信肩甲上拍了兩下。
「這回，接住了。」
他的聲音發澀。
李信眨了幾下眼。
藍色控制台、火控數據、大夏軍旗、艦外噴吐尾焰的星艦，一樣樣映入眼底。
他低頭看了看周澈抓著自己的手，又握了握拳。
骨節傳出脆響。
李信站穩，右拳砸在左胸甲片上。
「大秦李信。」
「歸隊。」
艦橋里的錦衣衛、通訊兵與火控員停下手中動作。
所有人立正敬禮。
【英魂重聚完成。】
【造化重聚權限已經消耗。】
【時空樞紐升級完成。】
李信抬頭看著艦橋。
又看了看身上的大秦黑甲。
他咧了咧嘴，那張臉還帶著魂印重接後的僵硬。
「統帥。」
「後世這身兵甲，還是沉。」
周澈鬆開他的護腕，退開半步。
「沉就自己扛。」
「往後，老祖宗不替晚輩填命。」
李信抬手撓了撓盔後紅纓。
全息星圖中，異星祖艦仍在承受艦隊炮擊，第四座規則錨點已經被撕開缺口。
李信的手摸向腰間秦劍。
「那幫龜孫子換大船了？」
江晚吟端著一杯熱水走來。
「李將軍，先喝水。」
她把水杯遞過去，語氣低柔，目光卻始終看著李信的生命數據。
「魂印剛接回，喝完再動兵器。」
「祖艦跑不了，天工主炮盯著它。」
李信捧住杯子，連喝三大口。
熱水入喉，他肩背的繃緊感退了些。
他咂了咂嘴。
「江姑娘，還是那個事。」
「第一裁決軍團營里的紅燒肉，現在還管夠嗎？」
「管夠。」
周澈接過話。
「加餐也管。」
「前提是，先幹活。」
李信把空杯塞回江晚吟的托盤，手已經伸向裝備架。
炎黃號下層，跳幫大廳。
隔離門向兩側打開。
林嘯扛著第一裁決軍團軍旗，率五千名老兵走入大廳。
他們已經換上大夏黑色作戰服，外罩可攜式靈能戰甲，國旗臂章貼在左臂。
五千人停步。
林嘯右拳砸胸。
「舊軍第一裁決前哨。」
「見過李將軍！」
李信看了看林嘯身上的現代裝備，又低頭看向自己的殘甲。
他走到軍旗前，卻沒有伸手接旗。
「那五萬年的爛帳已經結清了。」
「今天我不接統帥旗，也不發舊軍令。」
李信拍了拍林嘯肩甲。
「後世的規矩，我懂。」
「先當兵。」
「先把人帶回來。」
他扯下殘破護肩，扔進回收箱。
裝備架上，一套帶著國旗臂章的大夏多功能外骨骼裝甲自動展開。
李信踏入裝甲。
鎖環沿腰腹、肩背與腿甲接連合攏。
咔。
咔。
咔。
靈能線路全部接通。
李信從武器架上提起高頻粒子震盪戰矛，在掌中掂了兩下。
矛尖對準星圖中的異星祖艦。
全艦頻道里，江晚吟的聲音傳來。
「第四規則錨點缺口已經打開。」
「跳幫窗口，三十七秒。」
「相位通道完成校準。」
李信轉頭看向周澈，露出一口白牙。
「統帥。」
「後世的炮已經把殼子剝開了，剩下的硬骨頭，總得有人進去啃。」
戰矛敲在甲板上。
「大秦李信歸隊第一戰。」
「申請帶五千跳幫營，登門拆遷。」
周澈拔出炎黃人皇弒神槍。
槍鋒與戰矛在半空相擊。
「准了。」
「去把它的骨頭，一根根抽出來。」
李信轉身。
他面對五千名已經列陣的老兵，單手舉起戰矛。
「第一裁決軍團跳幫營——」
「誰跟我上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