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敢不敢跟老子下鼎砍魔神！
黑石通道里，白霜沿著磚縫往外爬。
項羽左臉布滿紫黑紋路，左眼只剩黑色。
他的左手扣著自己的喉嚨，五根手指越壓越深，嗓子裡擠出的聲音卻來自封魔鼎底。
「把這具肉身……交給我。」
項羽抬起左腿，向前踏出一步，青銅鎖鏈隨之繃直，鎖孔向外淌血。
磚縫裡的黑氣貼著他的戰靴往上鑽，順著左腿爬向右臂，魔神想借他的手，砸毀陣眼。
項羽右手扣住左腕，一寸一寸往外掰。
「給老子滾回去！」
周澈倒轉炎黃弒神槍，槍尾磕進石磚。
魔神既然伸了手，先把這隻手剁掉。
「大地守護。」
重力場沒有鋪滿通道。
兩米。
二十倍，壓力落下。
項羽膝蓋砸進地面，兩塊石磚從中斷開，左臂被壓回肋下，青銅鎖鏈貼著石台拉直。
周澈腹中傳出磨響。
暗黑紫金金丹上的舊裂紋連成了線，血從嘴角落下，沿著槍桿往下淌。
他的右腿撐不住，槍尾在磚面拖出半尺長的溝。
系統面板彈開。
【警告：金丹裂紋已觸及臨界線。】
小蘿莉抱著紅牌撲到面板邊緣。
「十秒！」
「再撐十秒，你碎得連本系統都撿不回來！」
周澈吐掉嘴裡的血。
「報位置。」
小蘿莉愣了半拍，拉出項羽體內的迴路圖。
「左肩，鎖鏈下三寸！」
「最粗的那根肉管連著鼎底！」
周澈轉動槍桿，人皇劍胚對準項羽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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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
青銅塔外，雲層被切開。
一艘千米長的白金戰船壓進戰場。
數百個炮口從船腹伸出，中央主炮開始聚能，三名十二翼裁決使越過船頭，帶著白翼軍團直撲九鼎輸能陣列。
警報擠滿總控車。
「三號高地失守！」
「七號防空營，無人生還！」
「一號節點已被主炮鎖定！」
李華按住沙盤邊緣，代表外圍防線的紅點成片熄滅。
江晚吟站在控制台前，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放進嘴裡。
糖紙被她折了兩次，壓在屏幕旁。
代表周澈的生命錨點又往下掉了一格。
她的手停了半拍。
「換底排穿甲彈。」
「重炮前推，抵近直射。」
李華看向她。
「推進三百米，炮彈會掃掉前排掩體。」
「掩體能補。」
江晚吟盯著那顆紅點。
「節點斷了，門裡的人回不來。」
李華抓起通訊器。
「三號、五號外圍放棄。」
「重炮推到一號節點。」
「炮口放平，五百米放敵，三百米開火。」
他停了一拍。
「火炮上刺刀。」
白起立在節點前，拔出青銅劍。
「大秦銳士，結陣！」
上萬黑甲軍魂抬盾向前。
第一批聖光長矛落下，外層盾牆被打穿，後排秦軍踩過碎盾，補上缺口。
一名十二翼裁決使衝進圓陣。
數百名秦軍同時撲上去，用斷矛和殘盾將他壓在半空。
白起劍鋒前指。
「陷陣！」
「殺！」
黑甲軍魂逆著白翼軍團的沖勢往上頂。
高空中，路西法展開六對殘翼。
「黑翼軍團，跟我切左舷。」
「把那艘船拆了！」
黑翼天使貼著戰船側面衝進炮火。
短刃砍斷外層陣紋，黑焰順著缺口灌進船腹，白金戰船的下降速度被拖住。
總控車內，江晚吟調出節點儲備。
上一輪輸能已經耗空。
九鼎陣列里，只剩最後一份緩存。
她將緩存拆成三拍。
前兩拍報碼。
第三拍，把剩餘國運送進青銅塔。
江晚吟在控制台上敲了三下。
一短。
二短。
第三拍拉長。
三束金光穿過塔基，落入黑石通道。
周澈抬起頭。
兩短一長。
江晚吟留下的戰術暗號。
外線守不了多久。
第三道金光，就是最後一份補給。
魔神借著項羽的左臉開口。
「後援要斷了。」
「你護不住鼎，也救不了他。」
項羽右眼布滿血線。
咸陽燒開的缺口，他拿兩千年去堵。
今天，牆外有人替他守塔，眼前這個後生站都站不穩，雙手仍壓著槍桿。
血順著槍身流進陣眼，積在磚縫裡。
「後生。」
項羽右臂抬起，抓住失控的左腕。
左腕在他手中折斷，垂下的左手鬆開喉嚨。
魔神借他的嗓子發出尖叫。
項羽吐出一口黑血。
「這是老子的身子！」
「把槍抬起來，國運改道！」
周澈沒有收槍。
「改去哪？」
「別灌地上的陣眼。」
項羽頂著重力抬起上身，鎖鏈在骨頭裡向外扯。
「灌進老子的本源！」
周澈盯著他，國運經過人皇劍胚，會帶上劍氣。
血肉扛不住，經脈斷掉，項羽會死在這裡。
「會死。」
「楚人不怕死，只怕死得窩囊！」
項羽右拳砸在胸膛。
「讓天上那幫鳥人看清楚。」
「九州的底氣，長在人身上！」
「給老子來！」
周澈沉默了一息。
「你敢接，我就敢送。」
第三道金光落下。
周澈撤去重力場，右腿隨之一軟。
槍尾刮過石磚。他借著槍桿站穩，將人皇劍胚從陣眼裡拔出。
槍尖挑住金流，剩餘國運順著槍桿衝下，被周澈送進項羽胸腹間的鎖孔。
項羽仰頭嘶吼。
國運衝過經脈，幾處舊傷再次裂開，血沿著鎖孔往下流，紫黑肉管隨即湧向金流。
它們張開口，想把國運吞掉。
「蒼生焱！」
周澈抬起左掌，拍在項羽肩頭。
蒼生焱緊隨其後，補住被扯開的血肉。
一破，一補。
兩股力量沿著項羽的肩頸往下推進。
通道右側，十八道石縫依次亮起。
馬蹄聲從牆後傳來，十八道披甲身影踏出石壁。
他們沒有開口。
十八桿戰矛同時落下，壓住項羽周身十八處血脈節點。
槍尾扎進石縫，槍鋒朝外。
國運被鎖在項羽體內，再也沒有外泄。
紫黑紋路從他的臉上往下退。
第一根肉管退出肩頭，被劍氣斬斷。
第二根從肋下鑽出，斷成兩截。
第三根想縮回鎖孔，十八桿戰矛同時下壓，將它釘在皮肉外。
項羽右手抓住肉管。
「抓到你了。」
他向外一扯。
一團長著人臉的黑霧被拖出身體。
十八騎齊步上前，戰矛壓住黑霧，國運從項羽胸前衝出，將那張臉打回封魔鼎。
鼎蓋落下。
十八道舊樁接住玄黑陣線。
石台停止晃動，鎖鏈上的污流也退回鼎底。
項羽抬起右手，握住貫穿琵琶骨的主鏈。
斷掉的左腕垂在身側。他用左前臂壓住另一根鎖鏈。
「開！」
兩根主鏈從中斷開。
鐵鏈砸在石台上，拖出一串火星。
項羽跨下石台。
左膝剛落地，整條腿便失去力氣。
他用右手撐住台面，鎖孔里的血沿著後背往下流。
兩千年的傷還在。
鎖鏈另一頭，已經綁不住他的命。
青銅塔外，重炮營推到一號節點前。
三百米。
裝填手雙耳流血，仍在往炮膛里送彈。
一門重炮的炮閂卡死。
副炮長掄起鐵錘，連砸三下。
炮閂歸位。
李華抬手。
「打！」
炮口噴出火浪。
底排穿甲彈從秦軍盾陣上方掠過，打穿白翼軍團第一排護盾。
第二輪跟上。
天使軍陣被攔腰撕開。斷翼和殘甲砸進戰壕，後排炮兵踩過碎石繼續裝填。
白金戰船中央，主炮完成聚能。
炮口對準一號節點。
路西法帶著黑翼軍團衝進戰船左側懸浮陣。
短刃切開陣紋，黑焰灌進船腹。
左側懸浮陣一座接一座熄滅。
白金戰船向左傾斜，中央主炮隨之偏轉。
光柱擦過一號節點，轟進百米外的空地。
泥土和石塊衝上高空，氣浪掀翻兩排炮位。
一號節點仍在運轉，傾斜的戰船壓向後方軍陣。
白翼天使來不及散開，被船體砸進廢墟。
三名裁決使失去戰船掩護。
重炮已經完成下一輪裝填。
撤退號角從雲層中傳下。
白翼軍團向後收縮。
黑翼天使咬住戰船左舷，繼續破壞懸浮陣，龐大的船體拖著煙火，斜著墜向灰霧廢墟。
雷達上的紅點退出節點警戒線。
李華按住通訊器。
「一號節點保住。」
「傷員後送，炮位重建。」
「防空營補位，防它們回頭。」
總控車裡只剩設備風扇轉動的聲音。
江晚吟掌心在控制台上留下一塊汗印。
周澈的生命錨點仍貼著危險線。
「守住了。」
她將折好的糖紙放進口袋。
「周澈，回來。」
黑石通道內，系統面板重新亮起。
【金丹裂紋：臨界。】
【當前狀態：暫未擴展。】
小蘿莉抱著警告牌坐在面板角落。
「三盒馬卡龍。」
周澈靠住槍桿喘氣。
「記帳。」
「五盒！」
「別趁火打劫。」
「你都快碎了，還敢跟本系統討價還價！」
周澈沒力氣再理她。
石台另一邊，項羽彎腰咳出黑血。
他的左腕垂在身側，琵琶骨處留著兩個血洞。左腿每走一步，戰靴都會在地上拖出聲響。
項羽走到石台前，用右手撿起斷了半截的天龍破城戟。
戟尾落地。
他借著斷戟撐住身體。
封魔鼎下傳來撞擊。
一下。
兩下。
第三下落下，鼎蓋被頂開一指寬。
黑焰從縫裡鑽出。
整條通道開始搖晃。
兩側青銅牆發出摩擦聲，獸紋一塊接一塊亮起。
牆體向內合攏。
一寸。
又一寸。
頭頂石塊接連落下。
項羽掃了一眼，扛起斷戟。
「小崽子急了。」
「想把通道合上，將咱們壓在這裡。」
他回過頭。
「後生。」
「敢不敢跟老子下鼎，把這筆兩千年的爛帳結了？」
周澈撐著槍站起。
第一次沒站穩。
第二次，他把槍尾卡進磚縫，總算直起腰。
「我怕死。」
項羽看著他。
周澈抬起長槍，指向鼎底。
「可它不死，我睡不著。」
「走。」
斷戟拖過石面。
長槍挑開黑焰。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封魔鼎。
兩千年的舊帳。
今天開審。
項羽左臉布滿紫黑紋路，左眼只剩黑色。
他的左手扣著自己的喉嚨，五根手指越壓越深，嗓子裡擠出的聲音卻來自封魔鼎底。
「把這具肉身……交給我。」
項羽抬起左腿，向前踏出一步，青銅鎖鏈隨之繃直，鎖孔向外淌血。
磚縫裡的黑氣貼著他的戰靴往上鑽，順著左腿爬向右臂，魔神想借他的手，砸毀陣眼。
項羽右手扣住左腕，一寸一寸往外掰。
「給老子滾回去！」
周澈倒轉炎黃弒神槍，槍尾磕進石磚。
魔神既然伸了手，先把這隻手剁掉。
「大地守護。」
重力場沒有鋪滿通道。
兩米。
二十倍，壓力落下。
項羽膝蓋砸進地面，兩塊石磚從中斷開，左臂被壓回肋下，青銅鎖鏈貼著石台拉直。
周澈腹中傳出磨響。
暗黑紫金金丹上的舊裂紋連成了線，血從嘴角落下，沿著槍桿往下淌。
他的右腿撐不住，槍尾在磚面拖出半尺長的溝。
系統面板彈開。
【警告：金丹裂紋已觸及臨界線。】
小蘿莉抱著紅牌撲到面板邊緣。
「十秒！」
「再撐十秒，你碎得連本系統都撿不回來！」
周澈吐掉嘴裡的血。
「報位置。」
小蘿莉愣了半拍，拉出項羽體內的迴路圖。
「左肩，鎖鏈下三寸！」
「最粗的那根肉管連著鼎底！」
周澈轉動槍桿，人皇劍胚對準項羽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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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
青銅塔外，雲層被切開。
一艘千米長的白金戰船壓進戰場。
數百個炮口從船腹伸出，中央主炮開始聚能，三名十二翼裁決使越過船頭，帶著白翼軍團直撲九鼎輸能陣列。
警報擠滿總控車。
「三號高地失守！」
「七號防空營，無人生還！」
「一號節點已被主炮鎖定！」
李華按住沙盤邊緣，代表外圍防線的紅點成片熄滅。
江晚吟站在控制台前，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放進嘴裡。
糖紙被她折了兩次，壓在屏幕旁。
代表周澈的生命錨點又往下掉了一格。
她的手停了半拍。
「換底排穿甲彈。」
「重炮前推，抵近直射。」
李華看向她。
「推進三百米，炮彈會掃掉前排掩體。」
「掩體能補。」
江晚吟盯著那顆紅點。
「節點斷了，門裡的人回不來。」
李華抓起通訊器。
「三號、五號外圍放棄。」
「重炮推到一號節點。」
「炮口放平，五百米放敵，三百米開火。」
他停了一拍。
「火炮上刺刀。」
白起立在節點前，拔出青銅劍。
「大秦銳士，結陣！」
上萬黑甲軍魂抬盾向前。
第一批聖光長矛落下，外層盾牆被打穿，後排秦軍踩過碎盾，補上缺口。
一名十二翼裁決使衝進圓陣。
數百名秦軍同時撲上去，用斷矛和殘盾將他壓在半空。
白起劍鋒前指。
「陷陣！」
「殺！」
黑甲軍魂逆著白翼軍團的沖勢往上頂。
高空中，路西法展開六對殘翼。
「黑翼軍團，跟我切左舷。」
「把那艘船拆了！」
黑翼天使貼著戰船側面衝進炮火。
短刃砍斷外層陣紋，黑焰順著缺口灌進船腹，白金戰船的下降速度被拖住。
總控車內，江晚吟調出節點儲備。
上一輪輸能已經耗空。
九鼎陣列里，只剩最後一份緩存。
她將緩存拆成三拍。
前兩拍報碼。
第三拍，把剩餘國運送進青銅塔。
江晚吟在控制台上敲了三下。
一短。
二短。
第三拍拉長。
三束金光穿過塔基，落入黑石通道。
周澈抬起頭。
兩短一長。
江晚吟留下的戰術暗號。
外線守不了多久。
第三道金光，就是最後一份補給。
魔神借著項羽的左臉開口。
「後援要斷了。」
「你護不住鼎，也救不了他。」
項羽右眼布滿血線。
咸陽燒開的缺口，他拿兩千年去堵。
今天，牆外有人替他守塔，眼前這個後生站都站不穩，雙手仍壓著槍桿。
血順著槍身流進陣眼，積在磚縫裡。
「後生。」
項羽右臂抬起，抓住失控的左腕。
左腕在他手中折斷，垂下的左手鬆開喉嚨。
魔神借他的嗓子發出尖叫。
項羽吐出一口黑血。
「這是老子的身子！」
「把槍抬起來，國運改道！」
周澈沒有收槍。
「改去哪？」
「別灌地上的陣眼。」
項羽頂著重力抬起上身，鎖鏈在骨頭裡向外扯。
「灌進老子的本源！」
周澈盯著他，國運經過人皇劍胚，會帶上劍氣。
血肉扛不住，經脈斷掉，項羽會死在這裡。
「會死。」
「楚人不怕死，只怕死得窩囊！」
項羽右拳砸在胸膛。
「讓天上那幫鳥人看清楚。」
「九州的底氣，長在人身上！」
「給老子來！」
周澈沉默了一息。
「你敢接，我就敢送。」
第三道金光落下。
周澈撤去重力場，右腿隨之一軟。
槍尾刮過石磚。他借著槍桿站穩，將人皇劍胚從陣眼裡拔出。
槍尖挑住金流，剩餘國運順著槍桿衝下，被周澈送進項羽胸腹間的鎖孔。
項羽仰頭嘶吼。
國運衝過經脈，幾處舊傷再次裂開，血沿著鎖孔往下流，紫黑肉管隨即湧向金流。
它們張開口，想把國運吞掉。
「蒼生焱！」
周澈抬起左掌，拍在項羽肩頭。
蒼生焱緊隨其後，補住被扯開的血肉。
一破，一補。
兩股力量沿著項羽的肩頸往下推進。
通道右側，十八道石縫依次亮起。
馬蹄聲從牆後傳來，十八道披甲身影踏出石壁。
他們沒有開口。
十八桿戰矛同時落下，壓住項羽周身十八處血脈節點。
槍尾扎進石縫，槍鋒朝外。
國運被鎖在項羽體內，再也沒有外泄。
紫黑紋路從他的臉上往下退。
第一根肉管退出肩頭，被劍氣斬斷。
第二根從肋下鑽出，斷成兩截。
第三根想縮回鎖孔，十八桿戰矛同時下壓，將它釘在皮肉外。
項羽右手抓住肉管。
「抓到你了。」
他向外一扯。
一團長著人臉的黑霧被拖出身體。
十八騎齊步上前，戰矛壓住黑霧，國運從項羽胸前衝出，將那張臉打回封魔鼎。
鼎蓋落下。
十八道舊樁接住玄黑陣線。
石台停止晃動，鎖鏈上的污流也退回鼎底。
項羽抬起右手，握住貫穿琵琶骨的主鏈。
斷掉的左腕垂在身側。他用左前臂壓住另一根鎖鏈。
「開！」
兩根主鏈從中斷開。
鐵鏈砸在石台上，拖出一串火星。
項羽跨下石台。
左膝剛落地，整條腿便失去力氣。
他用右手撐住台面，鎖孔里的血沿著後背往下流。
兩千年的傷還在。
鎖鏈另一頭，已經綁不住他的命。
青銅塔外，重炮營推到一號節點前。
三百米。
裝填手雙耳流血，仍在往炮膛里送彈。
一門重炮的炮閂卡死。
副炮長掄起鐵錘，連砸三下。
炮閂歸位。
李華抬手。
「打！」
炮口噴出火浪。
底排穿甲彈從秦軍盾陣上方掠過，打穿白翼軍團第一排護盾。
第二輪跟上。
天使軍陣被攔腰撕開。斷翼和殘甲砸進戰壕，後排炮兵踩過碎石繼續裝填。
白金戰船中央，主炮完成聚能。
炮口對準一號節點。
路西法帶著黑翼軍團衝進戰船左側懸浮陣。
短刃切開陣紋，黑焰灌進船腹。
左側懸浮陣一座接一座熄滅。
白金戰船向左傾斜，中央主炮隨之偏轉。
光柱擦過一號節點，轟進百米外的空地。
泥土和石塊衝上高空，氣浪掀翻兩排炮位。
一號節點仍在運轉，傾斜的戰船壓向後方軍陣。
白翼天使來不及散開，被船體砸進廢墟。
三名裁決使失去戰船掩護。
重炮已經完成下一輪裝填。
撤退號角從雲層中傳下。
白翼軍團向後收縮。
黑翼天使咬住戰船左舷，繼續破壞懸浮陣，龐大的船體拖著煙火，斜著墜向灰霧廢墟。
雷達上的紅點退出節點警戒線。
李華按住通訊器。
「一號節點保住。」
「傷員後送，炮位重建。」
「防空營補位，防它們回頭。」
總控車裡只剩設備風扇轉動的聲音。
江晚吟掌心在控制台上留下一塊汗印。
周澈的生命錨點仍貼著危險線。
「守住了。」
她將折好的糖紙放進口袋。
「周澈，回來。」
黑石通道內，系統面板重新亮起。
【金丹裂紋：臨界。】
【當前狀態：暫未擴展。】
小蘿莉抱著警告牌坐在面板角落。
「三盒馬卡龍。」
周澈靠住槍桿喘氣。
「記帳。」
「五盒！」
「別趁火打劫。」
「你都快碎了，還敢跟本系統討價還價！」
周澈沒力氣再理她。
石台另一邊，項羽彎腰咳出黑血。
他的左腕垂在身側，琵琶骨處留著兩個血洞。左腿每走一步，戰靴都會在地上拖出聲響。
項羽走到石台前，用右手撿起斷了半截的天龍破城戟。
戟尾落地。
他借著斷戟撐住身體。
封魔鼎下傳來撞擊。
一下。
兩下。
第三下落下，鼎蓋被頂開一指寬。
黑焰從縫裡鑽出。
整條通道開始搖晃。
兩側青銅牆發出摩擦聲，獸紋一塊接一塊亮起。
牆體向內合攏。
一寸。
又一寸。
頭頂石塊接連落下。
項羽掃了一眼，扛起斷戟。
「小崽子急了。」
「想把通道合上，將咱們壓在這裡。」
他回過頭。
「後生。」
「敢不敢跟老子下鼎，把這筆兩千年的爛帳結了？」
周澈撐著槍站起。
第一次沒站穩。
第二次，他把槍尾卡進磚縫，總算直起腰。
「我怕死。」
項羽看著他。
周澈抬起長槍，指向鼎底。
「可它不死，我睡不著。」
「走。」
斷戟拖過石面。
長槍挑開黑焰。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封魔鼎。
兩千年的舊帳。
今天開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