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你們能造門,老子就能把這破門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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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留下的陣破了。」

  「後世人,你準備拿什麼補?」

  血路深處,那道聲音貼著石壁傳來。

  兩側灰塵簌簌落下。

  周澈握緊炎黃弒神槍,腳步停住。

  前方沒有光,只有一道殘影站在血路盡頭。

  一件破爛秦軍鐵甲掛在身上,甲片之間流著玄黑陣線,污血從縫裡往下滴。

  「什麼都不補。」

  周澈往前邁了一步,槍尾砸進石磚。

  他伸手摸向懷裡。

  殘影抬起手,指向石台上的項羽。

  「他身上的共生迴路已經撐開,大商鎮壓陣紋斷了三成。」

  「你腳下的血,就是九州裂開的縫。」

  「沒有東西能把天縫填上。」

  周澈把那枚沾著泥土的人皇劍胚碎片取了出來。

  青銅碎片貼著掌心發熱。

  「那就把縫縫上,漏風的門,重新關死。」

  他盯著殘影。

  「你們能造門,我就能修門。」

  殘影停住。

  玄黑氣流繞著它轉了半圈,鐵甲里傳出鎖鏈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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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蘿莉趴在光幕邊緣,聲音一下壓低。

  「宿主,它在識別權限。」

  「劍胚就是鑰匙,貼斷口。」

  周澈沒有再問。

  他走到右側石壁前,把人皇劍胚碎片按上那條斷開的暗紅陣線。

  青銅貼住血線,吸力沿著劍胚鑽進手臂。

  周澈肩膀一沉,膝蓋差點壓下去。

  牆上的血線活了,順著劍胚紋路往四周爬。

  黑石通道被白光吞沒。

  再睜眼時,腳下換成了碎石地。

  暗黃天幕裂開一條條口子。

  風卷著血腥氣,從戰場那頭刮來。

  斷掉的青銅長戈插滿地面。

  封魔鼎坐在前方。

  鼎蓋上,還沒有扣著項羽身上的鎖鏈。

  更遠處,黑色龍旗鋪開,旗面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

  大秦軍陣,壓在天地之間。

  「陛下。」

  一名重甲老將半跪陣前。

  他甲上有三道貫穿刀痕,左肩還掛著斷箭,聲音卻穩。

  年輕時的王翦,抬手指向遠處黑霧。

  「殷商留下的第一重封魔線,壓不住了。」

  黑霧裡伸出一條條肉管,咬住帝辛留下的暗紅陣線。

  每啃一口,陣線便裂開一段。

  王翦看了半晌,沉聲補了一句。

  「臣試過三次。」

  「能斬形,斬不了根。」

  龍旗之下,那個男人背對周澈。

  黑色龍袍被風壓在身上,金線水紋貼著衣擺沉沉垂下。

  他看著黑霧,開口平穩。

  「朕的大秦銳士,能殺乾淨嗎?」

  王翦低頭。

  「殺不盡。」

  「這妖物沒有實體,根扎在天外界壁。」

  「刀斬斷它的手腳,它還能從歲月裂縫裡長回來。」

  始皇帝沒有回頭,拔出腰間長劍,走到封魔鼎前。

  「凡人刀劍斬不盡,那就用朕的國運。」

  劍鋒划過掌心,血滴在鼎面上,順著青銅紋路鋪開。

  「傳朕旨意。」

  「咸陽宮宮城地脈,即刻接入此地。」

  「王朝氣運,大秦軍陣,盡數壓在此鼎之上。」

  「帝辛守過的門,朕接著守。」

  一名文臣撲到陣前,衣袖沾滿塵土,額頭磕在碎石上。

  「陛下,不可!」

  「那是大秦根基。」

  「若將咸陽宮與此地相連,妖物因果會反噬國都。」

  「大秦國祚……」

  「大秦國祚,在朕手中。」

  始皇帝打斷他。

  「若連九州都保不住,要都城何用。」

  文臣伏在地上,肩背繃緊,再沒有出聲。

  始皇帝回過頭,那一眼越過風沙,落向周澈站著的位置。

  周澈喉間發緊,握著劍胚的手往下一壓。

  始皇帝像在看後世。

  「朕今日以咸陽宮為錨,接通歲月裂縫。」

  「這只是權宜之計,妖物不死,封印總有衰敗之日。」

  他將一截斷裂的青銅短劍拋進陣心。

  那是人皇劍碎片。

  「鑰匙留在此處。」

  「後世若有敢戰之人,循人皇劍氣而來。」

  始皇帝轉身。

  王翦起身,黑甲軍齊舉重盾。

  盾面撞在地上,連成一線。

  「我們這一代人殺不完。」

  「那留給後輩殺。」

  畫面碎開,風聲斷了。

  周澈又回到黑石通道,人皇劍胚還在掌中發熱。

  帝辛的血線,始皇的封魔鼎,項羽身上的鎖鏈,在他腦中扣成一條路。

  每一代人都把骨頭填進這個窟窿里。

  小蘿莉把三維結構圖推到光幕上。

  她這次沒跳。

  「宿主,這是封印工程。」

  「咸陽宮是錨點,大秦軍魂是輸能線,人皇劍能重連接口。」

  「說白了,祖宗打了三千年的補丁,現在輪到你返修。」

  周澈把劍胚拔下,轉身去找陣基接口。

  還沒走出兩步,通道外傳來一記悶響。

  那聲響沒有炮火的衝擊,卻敲得他胸口一堵。

  光幕紅燈急跳,小蘿莉抱住數據欄。

  「外部空間遭到頻率轟擊,它們在用共振撬歷史傷口!」

  青銅門外,神庭攻勢變了。

  總控車裡,江晚吟站在沙盤前。

  她臉色冷白,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連點數次。

  亂掉的數據流被她分成三組。

  長矛落點,地脈震幅,門內鎖壓。

  她盯著波峰間距,開口。

  「炮兵三營停火。」

  「一營、二營退出一號防區。」

  李華抓著對講機,扭頭看向屏幕。

  「撤?」

  「白金巨獸已經踩到陣地臉上了。」

  「現在讓開,一號防區會被壓平。」

  「撤。」

  江晚吟聲音很輕,手下動作沒停。

  「它們陣型散了,重裝巨獸在故意放慢。」

  「天使沒有做空中掩護。」

  李華盯著沙盤兩秒。

  「誘導我們打覆蓋?」

  「還不止。」

  江晚吟把一組落點拖到主屏。

  「神庭這批長矛,入地深度全是十七米。」

  「震波頻率也一樣,它們在共振。」

  李華眉頭壓下。

  「共振什麼?」

  「地脈里的歷史錨點。」

  江晚吟點出三維熱圖。

  「大秦軍魂本來在穩態輸送,這些長矛把震波打進地底,強行喚醒舊記憶。」

  「它們要挖墳。」

  天空被聖光壓滿。

  四頭八十米高的白金巨獸踩著廢墟,逼近一號防區。

  十二翼天使在半空結陣,十字光劍一寸寸壓低。

  江晚吟看向車外。

  「白起將軍。」

  車外,大秦武安君的虛影踏上廢墟。

  抬劍,點將,壓劍。

  數萬黑甲秦軍同時豎盾,盾沿咬合,橫在塔基外側。

  白起聲音落下。

  「守入口。」

  秦軍齊聲應命。

  「在!」

  江晚吟接上軍令。

  「李華將軍,調特種破甲彈。」

  「不要覆蓋射擊,人工校準,點射拔釘。」

  「打斷共振點。」

  李華抓起話筒。

  「炮群改定點清除!」

  「機械瞄具接管!」

  「手搖高低機!」

  「工程兵報落點!」

  炮兵陣地上。

  一名老炮長趴在機械瞄具後,手掌轉動搖輪。

  一格。

  兩格。

  三格。

  副手抱著彈藥箱跑過泥地,靴底踩進血水。

  工程兵趴在前沿測距坑裡,扯著嗓子報數。

  「七號矛,偏左兩米!」

  「白金巨獸左膝甲打開!」

  「秦軍盾牆餘波可承受!」

  老炮長咬住菸頭。

  「裝填。」

  炮彈入膛。

  「放!」

  破甲彈貼著秦軍盾牆上沿掠過。

  前排秦軍被餘波壓得半跪,後排立刻頂肩補位。

  黑甲盾牆沒有散。

  炮彈鑽進白金巨獸膝甲。

  巨獸一條腿折下去,重重跪在廢墟里。

  第二發炮彈接上。

  第三發緊跟。

  長矛根部被逐個打斷。

  天使俯衝補位,剛壓到低空,機炮與破甲彈交叉掃過。

  羽甲碎片砸進泥里。

  白起再次壓劍,秦軍盾陣往前推了十步。

  神庭布下的共振點,一根接一根熄滅。

  總控車裡,李華盯著回落的數據,吐出一口氣。

  「共振壓下去了。」

  話音剛落。

  門內封魔鼎狀態線直往下掉。

  李華臉色一變。

  「外面的共振已經切斷,怎麼還掉?」

  江晚吟看著屏幕,敲鍵盤的手停了半拍。

  「記憶被叫醒了。」

  「外面停手,歷史也不會自己閉嘴。」

  青銅門內。

  周澈已經找到牆壁上的龍形石雕。

  龍口處有一道狹長缺口,正好能容下人皇劍胚。

  他把劍胚對準龍口。

  還沒插進去,整條黑石通道燒紅了。

  火光從石縫裡灌出來。

  牆面發燙,黑煙順著磚縫往外噴。

  燒木頭的味道混著血肉焦味,頂進喉嚨。

  周澈後退半步,槍桿橫在身前。

  幻境又來了,這次沒有秦軍列陣。

  只有火,宮殿在火里塌下去。

  雕花樑柱燒成黑炭,斷裂後砸進殿階。

  秦宮內侍拖著燒著的衣擺奔跑,宮女抱著竹簡衝出門,又被落下的梁木攔住。

  黑色龍旗卷進火里,很快只剩灰。

  咸陽宮大火,也是大秦錨點毀滅的記憶。

  周澈牙關一緊。

  「草。」

  他沖向龍形石雕,牆上的玄黑陣線已經在火光中乾癟。

  一段。

  兩段。

  三段。

  第二重封魔線塌了。

  小蘿莉把封印圖拍到光幕上,聲音發顫。

  「玄黑穩固線只剩百分之九。」

  「鍋蓋要開了!」

  石台方向傳來鎖鏈刮石聲,封魔鼎蓋被頂開半尺。

  黑氣從縫裡噴出,撞在通道頂端,又倒卷回來。

  項羽低吼一聲,鎖鏈把他整個人往鼎邊拖。

  胸腹裂口被拉開,血順著石台邊緣往下流。

  魔神借著咸陽宮焚毀的漏洞,開始吞他的命。

  周澈提槍沖向石台,剛跑出兩步,他停住了。

  火海還在,高溫壓著通道。

  大火另一頭,站著一個男人。

  殘破楚甲,天龍破城戟。

  那人站在咸陽宮中樞前,身後是翻卷的火,腳下是燒紅的磚。

  記憶里的項羽,看著大秦國都崩塌,看著火里奔逃的人,臉上沒有勝者的痛快。

  破城戟抬起,又停在半空。

  只要這一戟落下,大秦氣運錨點就會斷透。

  可他沒劈,戟尖垂下,壓在燒紅的地磚上。

  項羽盯著火海深處,那裡有一團影子,貼著咸陽宮中樞爬動。

  周澈握槍的手緊了緊,呼吸壓低。

  不對。

  項羽不是在遲疑燒不燒,是在看火里藏著的東西。

  那個連死都不躲的西楚霸王,當年在咸陽宮大火里,到底看見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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