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你的天使大軍被秦始皇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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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裡那道聲音還在喊。

  「周澈,回來。」

  青銅門半開,門縫裡擺著總控車的畫面。

  屏幕、線路、通訊器,還有那隻奶糖盒,全都擺得很像。

  連江晚吟按著通訊器的手,都被復刻出來。

  張玄素左手橫劍,劍尖貼住門縫。

  「別動。」

  周澈停在主光前,胸口壓了兩下。

  門裡的江晚吟抬眼,聲音低了些。

  「你再不進來,燈就滅了。」

  國運之珠里,小蘿莉擠出半顆腦袋。

  「宿主,它學得挺像啊。」

  「連江博士嚇唬你那股勁都學了。」

  周澈沒看那張臉,盯著門裡的奶糖盒,盒蓋開著。

  江晚吟從不會把奶糖盒開著放在戰場主控台上。

  周澈笑了一下,眼底沒有半點笑。

  「江博士剛說過,別選。」

  門裡的那張臉停住。

  周澈抬槍,槍尖壓上門檻。

  「她不會把自己做成選項。」

  畫面卡住。

  江晚吟的臉被拉長,嘴巴裂開,聲音變成骨塔翻帳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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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航者,違燈債。」

  「債?」

  周澈踏前一步,目標只有一個。

  拆門。

  炎黃弒神槍刺入門心,軒轅金紋和九黎戰紋同時咬住門軸。

  「你敢用她的聲音叫我回頭。」

  他雙臂壓槍,整扇假門被頂得向內彎折。

  「這筆帳,我先拆門。」

  門裡傳出牙齒咬鐵的動靜,四周假路一起撲來。

  張玄素吐出一口血,左手劍畫圓,把灰線擋在三尺外。

  「貧道只撐十息。」

  呂布扛戟衝到左側,一戟把半條骨鏈砸回黑陸。

  「十息夠他敗家了。」

  關羽刀鋒壓住中軸。

  「護路。」

  趙雲槍影護住張玄素身前。

  「周澈,別慢。」

  諸葛亮站在主光邊緣,殘骨羽扇抵住胸前。

  扇面上,「東風」二字亮起青火。

  「門是假的。」

  「門後那條線,是真的。」

  周澈抬眼。

  「能搶?」

  郭嘉咳著笑。

  「賊偷咱家鑰匙,被堵在門口。」

  「鑰匙當然歸咱。」

  張良竹簡翻開,古字一枚枚釘上門框。

  「奪頻,開道。」

  周瑜掌中赤火貼上燈塔主線。

  「燒殼,留芯。」

  周澈沒再問,槍身一擰。

  假門被撕開,門腹里藏著一根黑色帳釘。

  帳釘釘著江晚吟的名字。

  另一端,連向現實總控車。

  張玄素臉色沉下去。

  「它還在追她。」

  周澈伸手抓住帳釘,黑紋順著掌心爬上手臂。

  小蘿莉尖叫。

  「別硬拔!」

  「這玩意連著江博士的指揮頻率!」

  「拔錯了,會把她一起拖進去!」

  周澈咬住牙。

  「它到底想幹什麼?」

  諸葛亮看了一眼帳釘。

  「它的目標不在殺她。」

  「它要借她的權限,咬進總控。」

  「總控一亂,燈塔就會變成骨塔的路標。」

  周澈手臂繃緊。

  「怎麼斷?」

  始皇帝影抬眼。

  「斷其權,留其名。」

  諸葛亮抬扇。

  「東風接現代燈。」

  「秦令鎮舊縫。」

  「後世山河分帳。」

  始皇踏前半步,王座後的九條黑金鎖鏈齊震。

  舊縫朝內塌了半寸。

  「朕鎮縫。」

  王翦揮旗。

  「秦軍,壓陣。」

  二十萬黑甲齊舉盾,盾面青銅紋連成一堵軍牆。

  諸葛亮把殘骨羽扇推向現代主光。

  「江晚吟,借風。」

  現實深區,總控車內。

  主屏上的「江晚吟,已入帳」開始往外擴。

  技術員嗓子發緊。

  「博士,敵方帳釘沿著您的頻率回溯!」

  「三秒內會咬進主控協議!」

  江晚吟把奶糖盒推到控制台內側。

  她的手按上總控。

  「切我個人權限。」

  副屏上,小蘿莉頭像彈出來。

  「切了你就不能直連他了!」

  「以後你不能單獨喊他,不能第一時間提醒他!」

  江晚吟看著回家線。

  她聲音很低,卻壓住了車內所有雜音。

  「他已經認得路。」

  代表她和周澈直連的那盞小燈,滅了。

  岑衛軍抓起通訊器。

  「陣基車全部進燃燒模式。」

  「誰省能量,軍法處置。」

  李華的聲音從前線傳來。

  「崑崙號副炮,壓天使空域。」

  賈詡盯著陣圖,唇邊帶著笑。

  「偽十二翼神血氣息,塞進三號假坐標。」

  參謀怔住。

  「賈老祖,那會把追兵引向西側防線。」

  賈詡抬眼。

  「西側是空陣。」

  他敲了敲豎眼殘紋。

  「讓它們撲空。」

  「再把空陣點成雷。」

  江晚吟接入三十六根導流樁。

  「第七樁,報狀態。」

  機甲駕駛員咬字回傳。

  「主爐半殘,盾還能立。」

  「第十二樁。」

  趙啟明喘得斷續。

  「線還在,我也在。」

  「第十九樁。」

  精靈大魔導師開口。

  「藤陣燒穿三層,還能補一輪。」

  江晚吟按下總控。

  「全陣燃燒。」

  「燈塔主線,起。」

  三十六根導流樁一起抬亮,陣基車外殼發紅,線路一段段崩開。

  工程兵撲上去壓住支架,機甲殘軀頂住樁座。

  牛頭人用肩扛住傾斜的主環,血蹄的吼聲壓過炮火。

  「誰把燈弄滅,老子灌他三缸白水!」

  阿斯塔帶黑翼天使俯衝,黑羽軍陣切開白翼衝鋒。

  「守住三秒。」

  白起站在山河圖前,殺神劍壓地。

  「舊軍聽令,斷敵腰。」

  衛青抬旗,漢騎從側面截入。

  李靖陣盤合攏,唐軍弩陣封天。

  徐達抬手。

  「打祭壇根。」

  明軍火器齊鳴,白金紋路被打回地下。

  三十六根導流樁合成一條主線。

  那道主線像釘子,把周澈的回家路重新釘住。

  舊縫深處。

  周澈腳下的現代路標穩住。

  諸葛亮的東風陣意接上頻,假門裡的帳釘被青火燒得捲起。

  張良古字一壓,帳釘上的「江晚吟」三字被卡在半空,再也寫不下去。

  小蘿莉從珠子裡冒頭。

  「宿主,帳釘沒清完。」

  「但江博士把個人權限切了,它咬不到主控!」

  周澈抓緊槍桿。

  「回去再清。」

  始皇帝影看向骨塔。

  「破信標。」

  骨塔頂端,所有豎眼閉合。

  下一刻,又全部睜開。

  黑陸隆起,整座骨塔朝內坍縮。

  郭嘉臉上的笑收住。

  「它要自毀。」

  周瑜壓住火勢。

  「自毀會把通道擠碎。」

  呂布提戟。

  「那就趁它碎前砸穿。」

  王翦揮旗。

  「三萬斷後,余軍護駕。」

  「推進。」

  秦軍盾牆向前碾去。

  骨頁怪一層層撞上盾面,又被弩陣釘回黑潮。

  關羽斬開中路,張飛撞碎骨牆,趙雲護著諸葛亮與張良穿過燈塔主線。

  呂布守左翼,方天畫戟每落一次,黑陸就塌下一塊。

  周澈衝到骨塔底部,炎黃弒神槍上的虎符虛紋燒起黑金火。

  始皇帝影抬手按向舊縫。

  「鎮。」

  九條鎖鏈繃直,舊縫反噬被壓回去。

  始皇帝影變淡,帝冠邊緣被黑氣啃出缺口。

  周澈回頭。

  「陛下!」

  始皇帝看他一眼。

  「刺。」

  一個字,像軍令落地。

  周澈轉身,暗黑紫金態金丹運轉。

  蒼生焱鋪開,罩住軍陣,沒有燃本源,借眾軍承壓回饋,把力量壓進槍尖。

  「江博士。」

  國運之珠里傳來她的聲音,隔著電流,輕得發啞。

  「我在。」

  「路別斷,你只管走。」

  周澈低喝,炎黃弒神槍貫穿骨塔信標。

  骨塔沒有爆開,整座塔停住。

  豎眼紋一圈圈熄下去,信標紋被槍身拖出。

  諸葛亮羽扇一點,東風陣意裹住現代主線,撕出一條回家通道。

  「走!」

  王翦回身揮旗。

  「三萬秦軍,隨我斷後。」

  周澈牙關一緊。

  王翦沒看他。

  「後世小子,陛下歸陣,你的帳還沒完。」

  呂布罵了一聲。

  「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回頭給老子帶酒。」

  關羽橫刀守門。

  「先歸陣。」

  張飛吼道:

  「磨蹭啥,跑!」

  趙雲一槍挑開追來的骨鏈。

  「周澈,帶路。」

  周澈抓住信標紋,踏進光柱。

  現實深區。

  燈塔主環承壓到極限,陣基車一輛輛熄火,導流樁上爬滿裂紋。

  江晚吟盯著屏幕,回家線終於從黑區沖回藍色。

  技術員喊破嗓子。

  「回來了!」

  光柱貫穿戰場,第一道身影衝出。

  周澈半跪在陣地中央,炎黃弒神槍插進地面。

  身後,青銅軍威如海潮壓來,諸葛亮、張良、郭嘉、周瑜踏入現實。

  呂布扛戟跨出光柱,抬頭掃了一眼漫天戰機和炮火。

  「這後世,夠吵。」

  關羽按刀不語,張飛看著機甲,眼睛瞪圓。

  「這鐵人能騎不?」

  趙雲扶住張玄素。

  「道長,還能走?」

  張玄素咳了兩聲。

  「貧道還能裝。」

  最後,始皇帝半步帝影踏出光柱,戰場上的槍炮聲被山河壓低。

  白起單膝跪地。

  「臣白起,恭迎陛下歸陣。」

  衛青抬旗,李靖壓陣,徐達收炮。

  霍去病和薛仁貴站在軍陣前,齊齊行軍禮。

  現代士兵沒有跪,站直,敬禮。

  紅旗在硝煙上方展開,機甲殘骸還頂著導流樁。

  傷兵靠在陣地邊,工程兵抱著燒毀的線路盒。

  沒人往後退。

  始皇帝看著這一切,沒有問誰是王,也沒有問誰掌兵。

  半步帝影停在紅旗前,帝音傳遍戰場。

  「後世,未負山河。」

  白起低著頭,殺神劍壓在地上。

  大秦舊令,接上了後世軍禮。

  周澈抬頭,江晚吟從總控車旁走來。

  她臉上沒有血色,步子卻穩。

  周澈剛要伸手,先看見她耳麥上的直連燈滅著。

  那盞燈,原本只連他。

  江晚吟把奶糖盒遞到他面前。

  「先吃。」

  周澈張了張嘴。

  「江……」

  天穹被白金光撕開,第七導流樁往地下沉了半尺。

  三台刑天機甲同屏報警,前線耳麥里只剩斷續電流。

  士兵抬槍時,槍口被壓得往下墜,四股十二翼級威壓落下。

  加百列殘缺的聖翼重新展開,拉斐爾手持白金權杖,另外兩尊天使長立在雲層裂口。

  他們的目光越過周澈,釘住始皇帝影。

  「秦皇歸位。」

  「燈塔仍亮。」

  「清洗,提前。」

  江晚吟把奶糖塞進周澈手裡,轉身抓起通訊器。

  「全軍。」

  白起起身,殺神劍出鞘。

  始皇帝抬眼。

  周澈咬碎奶糖,槍尖指向天穹。

  「會師結束。」

  他的聲音沙啞,卻壓過警報。

  「開第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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