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萬年神屍開口，竟是人族軍令
黑色石岸很硬。
周澈半跪在地，手還扶著江晚吟的後背。
她眉心那道魂裂已經止住擴張，可臉色還是白得嚇人。
頭頂倒懸著一片死海。
黑水沒有落下來，只在上方慢慢翻動，像一隻扣住天地的黑碗。
遠處，沉魂古城倒掛在黑水裡。
城門最高處，一朵黑紅色蓮影安靜開著。
深淵冥蓮。
救江晚吟的第二味藥。
周澈剛抬頭，城門前那具龐大神屍也抬起了頭。
它胸口沒有心臟，肋骨裂開。
殘破神紋貼在骨面上，黑金血霧從空洞裡往外冒。
下一秒。
系統小蘿莉的聲音在腦海里炸了。
「警告，半神級殘骸。」
「非完整神明，但肉身防禦、神血污染、威壓強度，遠超元嬰中期源體。」
「目標已鎖定人皇劍，已鎖定江晚吟殘魂。」
周澈站起身，把江晚吟擋在身後。
他盯著那具比城牆還高的神屍，聲音很冷。
「劍不給，人也不給。」
系統沉默半秒，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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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這話很帥。」
「但是友情提示，它可能聽不懂人話。」
神屍胸腔里的黑金血霧涌了出來。
乾裂的喉骨開始摩擦。
「繳劍，獻魂，入城。」
聲音很硬。
江晚吟扶著露娜的手臂，呼吸還有點亂。
她聽了一會兒，低聲說：
「不是單一指令。」
周澈沒回頭。
「你別說話，省力。」
江晚吟沒有退。
她看著神屍胸口那團血霧，聲音很輕，卻很穩。
「阿澈，它裡面至少有兩套東西在爭。」
周澈肩膀一僵。
下一秒，神屍給了答案。
「繳劍，獻魂，入城。」
第三遍時，那聲音底下，忽然夾進一段很渾的殘音。
「前軍……不得退……」
沈煉抬頭。
他眼底那點冷火，一下燒了起來。
「什麼？」
張玄素橫劍在前，臉色也沉了。
「不是異族語。」
江晚吟呼吸慢了一拍。
「是人族軍令殘音。」
周澈心裡那根弦被狠狠撥了一下。
又是人族軍令。
這幽冥海溝，到底埋了多少命債？
露娜背後的淺綠色光翼展開。
她閉上眼，去感應城門上的冥蓮。
幾秒後，她睜眼，聲音發緊。
「周澈，冥蓮是真的。」
「它能縫晚吟姐的魂。」
周澈眼神一亮。
「能摘嗎？」
露娜看向城門，光翼上的綠紋暗下去一截。
「根扎在城門血槽里，血槽連著神屍背後。」
「強摘的話，整座古城的死水都會炸。」
沈煉低罵一聲。
「繞不過去。」
張玄素手腕一轉，平舉生鏽鐵劍。
他語氣很淡。
「那就簡單了。」
周澈看他。
張玄素吐出一個字。
「打。」
話音剛落，神屍站了起來。
它太高了，破神袍掛在身上，胸口血霧掃過石岸。
黑石表面鑽出一排細骨刺。
它往前踏了一步，頭頂死海翻了一下。
眾人腳下的石岸傳來悶響。
沈煉第一個沖了出去。
他雙手握住刀柄，繡春刀斬出一道刀罡。
「我擋第一下。」
周澈臉色一變。
「沈煉，別硬接！」
晚了。
神屍抬手，枯乾巨掌直接壓下。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花招。
就是一巴掌砸下來。
轟！
刀身上的裂口瞬間擴大。
沈煉整個人飛了出去，背部撞上黑石，又滑出十幾米。
他翻身跪地，一口血噴在刀背上。
可手裡的刀沒松。
「大人。」
沈煉抬頭，聲音沙啞。
「這玩意兒，不講道理。」
周澈剛要接手，張玄素已經動了。
生鏽鐵劍橫切。
劍鋒無聲，直斬神屍手腕處的殘破神紋。
神屍沒躲。
劍氣碰到神袍外那層灰白神皮，竟直接滑開。
下一刻。
劍氣斜斜切進旁邊石岸，黑石被削出一道平整裂口。
張玄素眉頭皺了一下。
「滑劍。」
系統彈出提示：
「神皮特性：卸力。」
「常規劍氣、刀罡、靈力衝擊，大概率會被偏轉。」
張玄素看著手裡的鐵劍，冷著臉說了一句。
「貧道第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皮。」
小蘿莉見縫插針。
「道長，你也有今天。」
張玄素沒理她。
神屍胸口血霧翻湧。
一條黑金血線繞過周澈，直刺江晚吟眉心。
露娜張開光翼，把江晚吟護在懷裡。
血線撞上光翼，滋滋聲響起。
淺綠色羽紋被腐蝕，邊緣一點點發黑。
露娜咬住牙，硬是一步沒退。
「它在找晚吟姐的魂裂。」
江晚吟抬手，輕輕按住露娜手背。
她聲音很柔，但語氣沒有商量。
「別全擋。」
露娜急了。
「那怎麼行？」
江晚吟低聲解釋：
「不是讓它碰魂裂。」
「只放一點外層魂波過去。」
「我要確認，它追的是魂，還是名字。」
周澈回頭。
「不准。」
江晚吟看著他。
「阿澈。」
兩個字很輕。
周澈喉嚨像被堵住。
她明明只記起一點點。
可偏偏每次這麼喊他，都能扎在他最軟的地方。
他轉回身，右臂抬起，暗黑紫金丹瘋狂轉動。
黑金血線被壓彎半寸，停在光翼前，再也進不了一步。
露娜光翼邊緣已經發黑。
可她還是抱緊江晚吟，低聲說：
「晚吟姐，我不鬆手。」
江晚吟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
神屍低下頭。
空眼眶裡沒有光。
可周澈胸口的人皇劍，開始發燙。
「劍。」
「劍。」
「劍。」
周澈冷笑。
「叫爹也不給。」
他右腳一踏，整個人沖了出去。
人皇劍氣沒有外放。
只壓在拳鋒上，貼著骨節燃成暗紅金芒。
神屍也抬拳。
一大一小兩隻拳頭，在半空撞上。
咚！
周澈腳下黑石炸開一圈。
重力場被頂碎。
反震力順著手臂衝進胸口。
他喉頭一甜，血從嘴角溢出來。
系統急得大叫：
「宿主，別用蠻力！」
「半神殘骸的基礎數值壓你一大截！」
周澈咽下血沫。
「廢話。」
「我看不出來嗎？」
神屍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次，它乾枯的拳頭上，纏滿異星神紋。
張玄素臉色一沉。
「退。」
周澈半跪在地，手還扶著江晚吟的後背。
她眉心那道魂裂已經止住擴張，可臉色還是白得嚇人。
頭頂倒懸著一片死海。
黑水沒有落下來，只在上方慢慢翻動，像一隻扣住天地的黑碗。
遠處，沉魂古城倒掛在黑水裡。
城門最高處，一朵黑紅色蓮影安靜開著。
深淵冥蓮。
救江晚吟的第二味藥。
周澈剛抬頭，城門前那具龐大神屍也抬起了頭。
它胸口沒有心臟，肋骨裂開。
殘破神紋貼在骨面上，黑金血霧從空洞裡往外冒。
下一秒。
系統小蘿莉的聲音在腦海里炸了。
「警告，半神級殘骸。」
「非完整神明，但肉身防禦、神血污染、威壓強度，遠超元嬰中期源體。」
「目標已鎖定人皇劍，已鎖定江晚吟殘魂。」
周澈站起身，把江晚吟擋在身後。
他盯著那具比城牆還高的神屍，聲音很冷。
「劍不給，人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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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友情提示，它可能聽不懂人話。」
神屍胸腔里的黑金血霧涌了出來。
乾裂的喉骨開始摩擦。
「繳劍，獻魂，入城。」
聲音很硬。
江晚吟扶著露娜的手臂，呼吸還有點亂。
她聽了一會兒，低聲說：
「不是單一指令。」
周澈沒回頭。
「你別說話，省力。」
江晚吟沒有退。
她看著神屍胸口那團血霧，聲音很輕，卻很穩。
「阿澈，它裡面至少有兩套東西在爭。」
周澈肩膀一僵。
下一秒，神屍給了答案。
「繳劍，獻魂，入城。」
第三遍時，那聲音底下，忽然夾進一段很渾的殘音。
「前軍……不得退……」
沈煉抬頭。
他眼底那點冷火，一下燒了起來。
「什麼？」
張玄素橫劍在前，臉色也沉了。
「不是異族語。」
江晚吟呼吸慢了一拍。
「是人族軍令殘音。」
周澈心裡那根弦被狠狠撥了一下。
又是人族軍令。
這幽冥海溝，到底埋了多少命債？
露娜背後的淺綠色光翼展開。
她閉上眼，去感應城門上的冥蓮。
幾秒後，她睜眼，聲音發緊。
「周澈，冥蓮是真的。」
「它能縫晚吟姐的魂。」
周澈眼神一亮。
「能摘嗎？」
露娜看向城門，光翼上的綠紋暗下去一截。
「根扎在城門血槽里，血槽連著神屍背後。」
「強摘的話，整座古城的死水都會炸。」
沈煉低罵一聲。
「繞不過去。」
張玄素手腕一轉，平舉生鏽鐵劍。
他語氣很淡。
「那就簡單了。」
周澈看他。
張玄素吐出一個字。
「打。」
話音剛落，神屍站了起來。
它太高了，破神袍掛在身上，胸口血霧掃過石岸。
黑石表面鑽出一排細骨刺。
它往前踏了一步，頭頂死海翻了一下。
眾人腳下的石岸傳來悶響。
沈煉第一個沖了出去。
他雙手握住刀柄，繡春刀斬出一道刀罡。
「我擋第一下。」
周澈臉色一變。
「沈煉，別硬接！」
晚了。
神屍抬手，枯乾巨掌直接壓下。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花招。
就是一巴掌砸下來。
轟！
刀身上的裂口瞬間擴大。
沈煉整個人飛了出去，背部撞上黑石，又滑出十幾米。
他翻身跪地，一口血噴在刀背上。
可手裡的刀沒松。
「大人。」
沈煉抬頭，聲音沙啞。
「這玩意兒，不講道理。」
周澈剛要接手，張玄素已經動了。
生鏽鐵劍橫切。
劍鋒無聲，直斬神屍手腕處的殘破神紋。
神屍沒躲。
劍氣碰到神袍外那層灰白神皮，竟直接滑開。
下一刻。
劍氣斜斜切進旁邊石岸，黑石被削出一道平整裂口。
張玄素眉頭皺了一下。
「滑劍。」
系統彈出提示：
「神皮特性：卸力。」
「常規劍氣、刀罡、靈力衝擊，大概率會被偏轉。」
張玄素看著手裡的鐵劍，冷著臉說了一句。
「貧道第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皮。」
小蘿莉見縫插針。
「道長，你也有今天。」
張玄素沒理她。
神屍胸口血霧翻湧。
一條黑金血線繞過周澈，直刺江晚吟眉心。
露娜張開光翼，把江晚吟護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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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綠色羽紋被腐蝕，邊緣一點點發黑。
露娜咬住牙，硬是一步沒退。
「它在找晚吟姐的魂裂。」
江晚吟抬手，輕輕按住露娜手背。
她聲音很柔，但語氣沒有商量。
「別全擋。」
露娜急了。
「那怎麼行？」
江晚吟低聲解釋：
「不是讓它碰魂裂。」
「只放一點外層魂波過去。」
「我要確認，它追的是魂，還是名字。」
周澈回頭。
「不准。」
江晚吟看著他。
「阿澈。」
兩個字很輕。
周澈喉嚨像被堵住。
她明明只記起一點點。
可偏偏每次這麼喊他，都能扎在他最軟的地方。
他轉回身，右臂抬起，暗黑紫金丹瘋狂轉動。
黑金血線被壓彎半寸，停在光翼前，再也進不了一步。
露娜光翼邊緣已經發黑。
可她還是抱緊江晚吟，低聲說：
「晚吟姐，我不鬆手。」
江晚吟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
神屍低下頭。
空眼眶裡沒有光。
可周澈胸口的人皇劍，開始發燙。
「劍。」
「劍。」
「劍。」
周澈冷笑。
「叫爹也不給。」
他右腳一踏，整個人沖了出去。
人皇劍氣沒有外放。
只壓在拳鋒上，貼著骨節燃成暗紅金芒。
神屍也抬拳。
一大一小兩隻拳頭，在半空撞上。
咚！
周澈腳下黑石炸開一圈。
重力場被頂碎。
反震力順著手臂衝進胸口。
他喉頭一甜，血從嘴角溢出來。
系統急得大叫：
「宿主，別用蠻力！」
「半神殘骸的基礎數值壓你一大截！」
周澈咽下血沫。
「廢話。」
「我看不出來嗎？」
神屍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次，它乾枯的拳頭上，纏滿異星神紋。
張玄素臉色一沉。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