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投訴開掛沒用?那就直接掀桌砸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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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心臟里,那隻黑手按在黑泥上的一瞬間。

  整座活城都停了,黑泥不翻了。

  城牆上的獸顱不滴血了。

  剛剛脫離控制的大秦遺骨,魂火齊齊暗下去半寸。

  幾柄殘戈從白骨手裡滑落,砸在地上。

  聲音很悶。

  周澈站在最前面,左手抓著黑色虎符。

  虎符燙得像燒紅的鐵,掌心皮肉已經焦了一塊。

  他沒鬆手。

  系統小蘿莉在腦子裡尖叫。

  【宿主,別裝高手!】

  【這不是程序!是活的!】

  【你現在藍條見底,左臂污染入骨,拿什麼打?拿臉嗎?】

  周澈盯著坑底,那隻黑手撐起身體。

  先是手臂,沒有皮,只有一層黑色黏液在流。

  接著是肩膀,胸口。

  最後,一個瘦長的人形怪物,從灰白心臟里爬了出來。

  它沒有眼睛,臉上只有一張豎著裂開的嘴。

  嘴裡全是細齒,背後拖著六根骨刺。

  骨刺上嵌著破碎的青銅甲片,還有暗青色異星晶片。

  張玄素看著那些骨刺上的舊痕,臉色沉了下去。

  「戰場傷。」

  沈煉握緊繡春刀。

  「白起留下的?」

  沒人回答,怪物歪了歪頭。


  「虎符。」

  然後,它看向周澈左胸。

  「劍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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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它轉向露娜。

  「精靈血。」

  露娜臉色一白,往江晚吟身後退了半步。

  江晚吟抬手擋住她,沒有看周澈,一直盯著那隻怪物。

  黑泥停了,秦軍魂火弱了。

  灰白心臟也不再發出機械指令。

  這說明一件事。

  假白起是殼,灰白心臟是中轉。

  眼前這東西,才是拿著線的人。

  江晚吟聲音很低。

  「周澈,它不是剛醒。」

  張玄素橫劍上前。

  「江博士,說人話。」

  江晚吟看著坑底。

  「我們打碎的不是老巢,是門鈴。」

  沈煉慢慢拔刀。

  「那就把開門的手剁了。」

  怪物裂開嘴。

  「兩千年。」

  「那個姓白的,把我斬得只剩一滴源血。」

  「我在這裡養了兩千年,才養回半具身體。」

  它抬起手,像在挑東西。

  「虎符補軍權,劍胚開鎖。」

  「精靈血養肉,你們來得正好。」

  周澈把虎符塞進胸前戰術袋,掌心被燙得冒煙。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挺會過日子。」

  怪物停了一下。

  系統小蘿莉冷笑一聲。

  「翻譯一下,宿主罵你是老六。」

  怪物聽不懂這個詞,但它聽得懂周澈的語氣。

  下一秒。

  沈煉出刀,繡春刀斬出暗金刀罡,直劈怪物頭頂。

  張玄素同時挑劍,地上幾十柄殘破秦戈被劍意牽起,封住怪物退路。

  一個砍正面,一個堵後路。

  怪物沒退,只是抬手一抹。

  呲。

  沈煉的刀罡劈進黑液里。

  沒炸,沒響,像被泥潭吞了。

  張玄素牽起的殘戈剛靠近怪物,就被黑液融成鐵水。

  沈煉抽刀後退。

  「破不了。」

  張玄素劍尖輕輕一顫。

  「硬得不講理。」

  怪物抬起掌心,對準沈煉,一股吸力爆開。

  沈煉整個人被拖了過去。

  他反手把繡春刀插進地面,雙腳在黑泥里犁出兩道溝。

  還是止不住。

  周澈沒有亂沖,盯著怪物掌心。

  黑液往內轉,骨刺沒亮。

  不是空間術,是單點牽引。

  打掌心。

  「毀滅吐息。」

  暗金粒子束從周澈指尖射出,擦著沈煉肩膀,轟在怪物掌心。

  轟!

  吸力斷了。

  沈煉抽刀暴退,胸口劇烈起伏。

  怪物低頭看了看掌心,那裡被打穿了一個小洞。

  只有指甲蓋大。

  半秒後,黑液一轉,傷口合上了。

  它裂嘴笑了。

  「沒長成的氣運之子,難怪那面殘旗認你。」

  周澈臉色沒變,喉嚨里卻湧上血腥味。

  他咽下去一半,吐出去一半。

  系統急了。

  【它在記你的能量頻率!】

  【宿主,這狗東西開盜版外掛!】

  周澈抹掉嘴角血沫。

  「投訴沒用,砸攤。」

  話剛落,怪物消失了。

  江晚吟瞳孔一縮。

  黑泥沒動,風也沒變。

  它不是衝過去的,是把那段距離折沒了。

  「左側!」

  周澈沒有回頭,三十倍重力場直接砸向左邊。

  轟!

  怪物被硬生生從虛空里壓了出來。

  六根骨刺距離露娜的脖子,只剩半尺。

  露娜臉色發白,卻還是舉起法杖。

  「藤縛!」

  數十根翠綠藤蔓破土而出,纏住怪物四肢。

  藤蔓剛收緊,怪物身上的黑液就流了過去。

  嗤嗤嗤。

  藤蔓一根接一根枯死。

  露娜咬住嘴唇,強行續上第二層藤蔓。

  張玄素一步踏出,劍氣壓下。

  「貧道砍不動,但能拖。」

  沈煉也站了回來,繡春刀橫在身前。

  「拖到找到破綻。」

  怪物低頭看著纏在身上的藤蔓,又看向周澈胸前的戰術袋。

  它不急,像在看一堆已經擺上案板的材料。

  「虎符在你身上,劍胚在你心口。」

  「白起的味道,也在附近。」

  它的裂嘴慢慢張大。

  「很好,省得我一個個找。」

  周澈握了握髮焦的左手。

  疼,很疼。

  虎符燙傷的地方已經粘上了布料。

  左臂骨頭裡還有污染在鑽,像有一群螞蟻在啃。

  他其實想喘口氣。

  想坐下,想把這破虎符丟出去。

  可他身後是江晚吟,是露娜,是沈煉和張玄素。

  還有那些剛剛被救回來的大秦遺骨。

  他退不了。

  周澈抬頭,盯著那隻怪物。

  「你剛才說,白起歸誰?」

  怪物的頭微微一偏。

  周澈伸手按住胸前戰術袋。

  虎符在裡面發燙,左胸兩塊劍胚也在震。

  不是共鳴,是警告。

  他咧了咧嘴,聲音有些啞。

  「你猜。」

  黑泥深處,灰白心臟又跳了一下。

  咚。

  整座活城隨之一震。

  那些大秦遺骨的魂火,再次暗了半寸。

  怪物緩緩抬手。

  黑液從它腳下鋪開,往所有遺骨腳下爬去。

  江晚吟臉色一變。

  「它要重新接管秦軍遺骨!」

  周澈眼神沉下去,掌心傷口崩開,血滴在虎符上。

  虎符燙得更狠。

  他卻把手按得更緊。

  「沈煉,護遺骨。」

  「張道長,切黑線。」

  「露娜,鋪藤。」

  「江晚吟,報點。」

  四人同時動了。

  怪物裂開嘴。

  「沒用,這裡是我的城。」

  周澈一步踏出,暗黑紫金丹緩慢轉動。

  氣海幾乎幹了。

  可他還是把最後一點靈力壓了出來。

  重力場落下,黑泥一沉。

  怪物的腳步停了半拍。

  只半拍,但夠了。

  周澈抬起右手,指尖暗金光芒再次亮起。

  怪物第一次停住,它的裂嘴微微收窄。

  「你還敢打?」

  周澈聲音很輕。

  「我怕死,所以你這種想讓我死的東西——」

  他指尖光芒壓成一點。

  「必須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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