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地底巨手甦醒,大恐怖提前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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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之上。

  霍去病歪著身子靠在女牆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

  看著下方帳篷區的拉扯,笑得很欠揍。

  「行了,收收味兒。」

  李信雙臂抱胸,樂得吃瓜。

  「人家小兩口的事,你瞎看什麼。」

  「神特么小兩口。」

  霍去病吐掉草根,翻了個白眼。

  「那小子心裡的火都能把天燒穿了,偏偏到了媳婦面前,就成個悶葫蘆了。」

  薛仁貴扛著方天畫戟走過來,往下瞥了一眼。

  「要出發了?」

  「兩小時後。」

  薛仁貴沉默幾秒。

  「他一個剛結丹的小子,帶著倆女人和兩個打手。」

  「去南天門外圍挖墳、找活神明討血?」

  三個人面面相覷。

  霍去病先樂了,緊接著罵了句國粹。

  「要不是老子被按在這兒帶兵,高低得跟著去湊個熱鬧!」

  ……

  永久門前。

  兩小時後。

  周澈背著個輕便的戰術背包,站在那道連接兩界的漩渦前。

  張玄素負劍而立,道袍上還沾著中午吃紅燒肉濺上的油點子,主打一個鬆弛。

  沈煉站得筆直如標槍,錦衣衛全被他一腳踹回了前線。

  露娜把自己裹在一件大三號的迷彩作訓服里,背著那個鼓鼓囊囊的「零食寶庫」,

  正吭哧吭哧往兜里塞第三包辣條。

  江晚吟站得最遠,精準保持著兩步的社交距離。

  但她右手攥著兜里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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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大白兔奶糖。

  是一支剛在醫療包里順手摸的碘伏棉簽。

  理智告訴她,帶這種初級醫療耗材去高維戰場純屬腦幹缺失。

  但身體的本能就是那麼不講理——

  【腦子說大可不必,手卻自己把它攥緊了。】

  岑衛軍大步走來。

  沒穿那身將星軍裝,就一身灰撲撲的作訓服。

  但那股壓了幾十年陣仗的鐵血殺氣,生生讓周圍空氣沉了三分。

  「小周。」

  「司令。」

  岑衛軍蒲扇大的巴掌拍在周澈肩膀上,力道很沉。

  「廢話不多說,有事隨時呼叫。」

  他反手掏出一枚華南軍區的暗金色金屬徽章,硬塞進周澈掌心。

  「你放心往前蹚,後方,我親自給你盯死。」

  周澈攥緊徽章,沒推脫。

  「霍去病讓我帶句話。」

  岑衛軍壓低聲音,語氣有些無奈。

  「他說,別死外面,回來還得教老子開殲20。」

  周澈嘴角難得勾了一下。

  「李信說,幫我問問那些殷商老鬼,當年的酒窖還留著沒。」

  「……」

  「薛仁貴什麼都沒說。」

  岑衛軍往後退了一步。

  「他在城牆上吹了兩個小時冷風,一直盯著你帳篷的方向。」

  說著,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擰得嚴重變形的金屬旋鈕。

  「他讓我把這玩意兒還給你。」

  「說是真要弄壞了,賠你一輛新坦克也行。」

  周澈低頭掃了一眼。

  是薛仁貴之前在訓練場上徒手掰炮塔時擰壞的零件,一直偷偷揣褲兜里裝沒事發生呢。

  他沒吭聲,把旋鈕攥緊,連同軍區徽章一起貼身收進胸口內側的口袋。

  「有事聯繫。」

  周澈抬眼,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

  「出岔子我第一時間殺回來。」

  「你少操心家裡。」

  岑衛軍冷硬的臉上罕見地閃過笑意,又光速收斂。

  「管好你自己。」

  他轉身大步離開。

  走出幾步,腳步一頓,沒回頭。

  「活著回來。」

  周澈重重點了下頭。哪怕對方看不見。

  「嗷。」

  一聲慵懶、被吵醒不爽的低哼,從周澈腳邊傳來。

  年糕。

  它縮成貓崽大小,黑白毛團蹲在地上,爪子底下還按著半塊極品靈石原礦。

  它打了個哈欠,露出一排能讓高維神明看了都直打哆嗦的尖牙。

  「過來。」

  周澈蹲下身。

  年糕嫌棄地伸出右爪,毛茸茸的肉墊漫不經心地在周澈手背上按了一下。

  一枚極淡的暗金色紋路蔓延開來,像個微縮的恐怖豎瞳,隨即隱入皮膚。

  周澈只覺手背一燙。

  「保命用的。」

  年糕用後腿撓了撓耳朵,眼皮耷拉著。

  「超出你三個大境界以上的東西想弄死你。」

  「捏碎這個印記,我會感應到。」

  周澈心裡剛湧起一絲久違的暖意。

  年糕緊接著就潑了盆冰水,語氣涼颼颼的:

  「然後,它會死。」

  周澈愣了一下:

  「就這麼簡單?」

  年糕終於掀開眼皮。

  那雙豎瞳里,翻湧著八萬年歲月沉澱出的、視萬物如螻蟻的漠然。

  「三個境界以內你都打不過,那你被弄死也純屬活該。」

  「直接閉眼等死,別來煩我。」

  說完它直接翻了個面,肚皮朝天。

  尾巴尖捲起那截紫竹接著啃,擺明了不想再嗶嗶。

  周澈站起身。

  低頭看了眼手背,暗金紋路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但他胸口那枚人皇劍胚碎片,卻正以一種狂暴的頻率震顫著。

  和清晨聽艾琳娜提起「活神明之血」時一模一樣。

  又跟昨晚從富士山殺完人回來、深夜夢中那聲從萬里地底傳來的「咔噠」脆響,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同頻共振。

  周澈抬起眼眸,一步踏出。

  身後,江晚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來。

  不遠不近,咬住兩步的安全距離。

  「走。」

  幾道身影徹底被永久門的黑暗吞沒。

  異界裹挾著泥土與松脂氣味的狂風,呼嘯著撲面而來。


  年糕半耷拉的眼皮下,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忽然完全睜開了。

  它的目光壓根沒看周澈離開的方向。

  而是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城牆基座,穿透了異界層層疊疊的億萬噸岩層。

  一直看穿了連神明之眼都無法觸及的地底絕對永夜。

  看向了一條沉睡了數萬年、剛剛才震動過一次的遠古青銅鎖鏈。

  「咔嚓。」

  年糕一口咬碎了嘴裡的紫竹。

  它背上的黑白毛髮無風自動。

  一股從未在人類面前展露過的毀滅殺意,像無形的黑洞般碾碎了周圍三米內的空氣。

  「動了?」

  它自言自語,聲音沉悶。

  「比預想的早了整整三年。」

  它低頭,看向自己爪子底下那半塊靈石礦。

  光滑如鏡的晶體切面上,正倒映著一副讓人頭皮發麻的畫面。

  在連光線都能吞噬的地底極淵中,一隻乾癟如連綿山脈的青灰色巨手。

  正緩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扣住那條鏽跡斑斑的青銅鎖鏈。

  「咔噠——」

  畫面中,無聲的脆響在法則層面亮起。

  巨手的第三根手指,已經硬生生繃直了。

  年糕一爪子將礦石翻了個面,畫面朝下死死扣進泥里。

  然後它重新趴平,閉上眼,用毛茸茸的爪子捂住臉。

  看起來像是在睡懶覺。

  但那隻捂著臉的爪子,三寸長的鋒利尖端已經無聲無息地切入了合金地面。

  方圓六米內的特種鋼板,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蔓延開細密的蛛網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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