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你信的神,給你下了張滅族處刑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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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衛軍在後頭看著,鼻子一酸,別過臉罵了句國罵掩飾情緒。

  周澈走上前,沒吱聲,就靜靜站在霍去病旁邊。

  這位大漢戰神側過頭,瞥見後輩蒼白的臉和沒褪盡的戰紋,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心疼。

  他忽然伸出胳膊,一把勾住周澈的脖子,力道大得差點把他勒岔氣。

  「松……鬆手……」周澈喘著粗氣。

  「閉嘴,讓老子抱一會兒。」

  霍去病聲音發沉。

  「你小子,夠種。」

  周澈沒再掙扎,任由他勒著。

  車庫裡安靜下來,只有通風管道呼呼的風聲。

  蒙一縮小成巴掌大,乖巧地蹲在地上歪著腦袋,不明白這兩人在搞什麼。

  ……

  窗外,風卷著枯葉砸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軍區招待所。

  三樓特護套房內,安靜得讓人窒息。

  江晚吟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桌上攤著三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全是加密日記,筆跡經過系統比對,百分之百屬於她自己。

  爺爺江老坐在對面。

  花白頭髮顯得愈發蒼老,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

  老人端著茶杯,久久沒有喝。

  「這三本日記,是你在異界親手寫的。」

  江老的聲音乾澀,透著疲憊。

  「你的字跡,你的習慣,自己看。」

  江晚吟翻開第一本。

  第一頁的日期是兩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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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天又偷偷把止痛藥藏在枕頭底下。】

  【金箍棒的悲鳴快把他逼瘋了,可他寧願硬扛。】

  【我趁他睡著餵了半片,他含糊地罵了句髒話,又睡了。】

  【體溫三十九度八。我很害怕。】

  江晚吟的手指停在「害怕」兩個字上。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墨跡暈染,像是眼淚砸在紙上留下的痕跡。

  往後翻。

  【他今天笑了,他偷了廚房一罐辣醬拌壓縮餅乾。】

  【說這是最好吃的東西,我嘗了一口。】

  【辣出眼淚,沒敢說難吃。】

  【他說回去以後,帶我去吃路邊攤的烤紅薯。】

  【我會記住這個約定。】

  再往後。

  【賈先生說陣法會失控,我不在乎陣法,我只在乎他會不會死。】

  【他太苦了,我想給他一點甜。】

  江晚吟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

  她不記得這種情感是怎麼來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她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抖。

  房間裡只剩石英鐘的滴答聲。

  她不記得那個叫周澈的男人,不記得辣醬,不記得烤紅薯。

  但眼眶卻熱得發燙,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爺爺。」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是我未婚夫?」

  江老放下茶杯,看著這個從小冷靜到近乎冷血的孫女,目光里滿是痛惜。

  「是。不僅是未婚夫。」

  江老嘆了口氣。

  「天雷落下的那一刻,你們連身子都交了。」

  「為了救他,你的命早跟他綁在了一起。」

  江晚吟手指一僵:

  「國家安排的,還是我自己選的?」

  江老沉默了幾秒:

  「局是國家設的,但這命,是你自己心甘情願搭進去的。」

  江晚吟低頭看向日記本,手伸進口袋。

  摸到了那顆已經化成一團的大白兔奶糖。

  黏膩的觸感傳來,她卻怎麼都捨不得丟進垃圾桶。

  「我想留在他身邊。」

  江老沒有意外:

  「你想好了?你現在腦子裡沒他,留在他身邊......」

  「我知道。」

  江晚吟抬起頭,紅著眼眶,目光卻透著讓人心驚的理智。

  「但日記里的我,做了一個讓我敬佩的決定。」

  「我不能讓那個【我】白白犧牲。」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

  「而且……寫下那句話時,我的心跳一定很快。」

  「因為我現在的雙手,還在發抖。」

  她的眼神無比堅定:

  「我想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想把丟失的數據找回來。」

  江老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更加沙啞:

  「去吧。」

  「但記住一件事。」

  「什麼?」

  「別讓他覺得你在可憐他。」

  「那小子是塊硬骨頭,天塌了都能扛。」

  「唯一扛不住的,就是你眼裡沒有他。」

  江晚吟攥緊兜里的奶糖。

  「我不是可憐他。」

  說完,她推門而出。

  ……

  地下十八層。極寒審訊室。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鐵鏽味,慘白的燈光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麥克阿瑟被兩個錦衣衛押了進來。

  軍銜被撕,左眼淤青,但腰杆還強撐著筆直。

  沈煉坐在對面。

  繡春刀橫在鐵皮桌上,泛著駭人的冷光。

  「李華將軍和路西法給你的東西,看明白了?」

  麥克阿瑟不吭聲,死盯著桌面。

  沈煉將一份文件推過去。

  上面是白翼天使三千年來的背刺記錄,以及加百列的「人類滅絕計劃」。

  全都是路西法攢了兩千年的鐵證。

  文件旁,還放著一顆拇指大的暗金色記憶水晶。

  麥克阿瑟翻了三頁文件,手就開始抖。

  他拿起水晶看了十秒。

  畫面里,主神米迦勒丟下幾十萬大軍拔線跑路,同胞被當成炮灰絞碎。

  強烈的生理脫力感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水晶「啪嗒」掉在桌上。

  他像條離水的魚,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裡爬滿恐怖的紅血絲。

  三觀碎了一地。

  「你信的光明天使,從頭到尾沒把你們當人看。」

  沈煉語氣平淡,殺人誅心。

  「三千年了,你們就是消耗品。」

  「反倒是被你們罵了幾千年的墮落天使,拿命給你們蹚路。」

  麥克阿瑟喉結劇烈滾動。

  聲音沙啞:

  「你們……要我做什麼?」

  門被推開。

  周澈大步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

  坐在他對面,兩人視線對撞了三秒。

  「兩個選擇。」

  周澈冷冷開口。

  「第一,以戰犯身份,在這爛到死。」

  「第二,滾回去。」

  麥克阿瑟抬頭。

  周澈把文件和水晶往前推了一寸。

  「帶著這些東西,滾回去。」

  「告訴你的總統、你的國會。」

  「他們餵了三千年香火的神,給他們開了一張滅族處刑單。」

  麥克阿瑟死死盯著他:

  「你不怕我回去翻臉?」

  周澈笑了。

  那笑容沒有任何溫度,冷得掉冰碴子。

  「你翻得動嗎?」

  周澈身體前傾,壓迫感拉滿。

  「二十五萬人沒了,打過天使血清的都在等死。」

  「你拿什麼翻?」

  「你唯一還剩的牌,就只有這張催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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