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凶獸吃醋:憑啥只有劍沒有斧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食鐵獸的圓耳朵抖了一下。

  「你主人的血,在我們身體裡。」

  周澈指著心口,手還在發飄。

  「軒轅的血也在,它們早混在一起,分不開了。」

  「八萬年了,咱早就是一家人了!」

  食鐵獸緩緩睜開了眼。


  它龐大的腦袋低下去,湊近周澈的胸口,嗅了嗅。

  嗅了很久。

  再抬起頭時,那雙黑豆眼裡滿是憋屈。

  「……確實有。」

  它聲音發悶。

  「蚩尤的味兒,軒轅的味兒,攪在一起了,分不出來。」

  周澈如釋重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渾身脫力地癱在爛泥里,抬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冷汗。

  「行了吧?祖宗,你能把我拔出來了嗎?」

  食鐵獸大腦袋猛一歪。

  「不要。」

  周澈懵了:

  「……啊?」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老子問你。」

  它的大圓臉直接懟到周澈鼻尖,眼神無比幽怨。

  「既然你們是兩家的後人,憑什麼你肚子裡只有軒轅的劍?」

  周澈張了張嘴,卡殼了。

  「我主人的斧頭呢?!」

  它越吼越起勁,巨大的熊爪把地皮拍得震天響。

  「他親口說了,斧頭歸老子管!」

  「現在本座醒了,斧頭沒了!」

  「你們把那把破銅劍當傳家寶,我主人的神兵呢!」

  它越罵越氣,圓耳朵豎得筆挺,短尾巴瘋狂翹動。

  「偏心!你們這幫小王八蛋偏心!」

  周澈人都麻了。

  八萬年的上古第一凶獸,擱這兒跟他玩「為什麼他有我沒有」的幼兒園戲碼?

  純純的無理取鬧!

  純純的吃醋。

  純純的不講理。

  高地上,麻衣大佬緊繃的脊背一松,嘴角不可抑制地狂抽了兩下。

  身邊幾個年輕劍修「咣當」一聲扔了飛劍。

  他們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懷疑人生。

  「臥槽?這也行?」

  「上古第一凶獸,竟然是個老賴?」

  坑底。

  賈詡死死捂住嘴,肩膀瘋狂抽搐,憋笑憋得快斷氣了。

  霍去病把臉扭向一邊,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大漢冠軍侯的顏面,絕不允許他在這時候笑出聲。

  李信雖面無表情,但耳朵根已經紅透了。

  周澈嘴角瘋狂抽搐。

  「我……我真不知蚩尤老祖的兵器在哪啊。」

  「那就別出來呆著!」

  食鐵獸一屁股坐在坑邊,把肥碩的後背對準周澈。

  短尾巴極其不耐煩地甩來甩去。

  「什麼時候把斧頭找回來,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周澈:「……」

  所有人:「……」

  就在這把人逼瘋的僵局裡,一陣輕緩的腳步聲響起。

  江晚吟從廢墟中走了出來。

  她隨手拍掉白大褂上的灰塵,指尖熟練地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

  那動作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準備餵貓,透著股「御用飼養員」的宿命感。

  「前輩。」

  她聲音低柔,卻穩得出奇。

  食鐵獸扭過頭,暗金豎瞳冷冷掃了她一眼。

  「又是你這凡人,幹嘛。」

  江晚吟毫不退縮。

  「斧頭的事,我們定會找。」

  「但在那之前,您想不想看看,您的後裔現在過得怎麼樣?」

  食鐵獸愣住了。

  「老子的後裔?」

  「您是食鐵獸,上古第一凶獸。」

  江晚吟聲音低柔,卻字字篤定。

  「在我們藍星,您的後裔有一個名字,叫大熊貓。」

  「大……熊貓?」

  食鐵獸咂摸著這兩個字,大圓臉上寫滿了問號。

  江晚吟沒多解釋,她伸出纖細的指尖,穩穩點在食鐵獸粗糙的掌心上。

  「我打開記憶,您自己看。」

  食鐵獸低頭,看了看這個連自己一根指甲蓋都不如的人類女人。

  又瞥了眼被當蘿蔔種在泥里的周澈。

  「……看就看。」

  它閉上眼。

  三秒後。

  食鐵獸的表情,變了。

  從困惑。

  到震驚。

  最後凝固成一種世界觀崩塌的極致呆滯。

  它看到了什麼?

  它看到了二十一世紀的華夏,一群黑白兩色、圓滾滾的胖子。

  它們四仰八叉地趴在木架子上打呼嚕。

  它們抱著竹子啃得滿身是渣。

  它們從滑梯上滾下來,四腳朝天,翻不過身乾脆就地躺平。

  它看到了一隻名叫「花花」的沒脖子胖熊,坐在樹杈上歪頭賣萌。

  樹底下,幾百個人類舉著發光的黑盒子,瘋狂尖叫。

  它看到了飼養員追著一群熊孩子滿場跑,熊孩子們滿地打滾就是不回籠子。

  它看到了竹筍被人類剝得乾乾淨淨,切成條,像伺候祖宗一樣端到嘴邊。

  每塊牌子上,都寫著明晃晃的兩個大字——

  國寶!

  食鐵獸的眼角,瘋狂抽搐。

  「……這玩意兒,是老子的後裔?」

  它聲音都飄了。

  「是。」

  江晚吟點頭。

  「……這群……廢物?!」

  「是全國人民的心肝寶貝。」

  食鐵獸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它爆發出一陣極其古怪、介於哀嚎與狂笑之間的巨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整座泥坑都在震,圓滾滾的肚皮瘋狂亂顫。

  「一個個胖成球!連根竹子都啃不利索!摔個跤都翻不起身!」

  它一邊罵,一邊笑。

  笑著笑著,聲音卻突然劈了。

  「但是……活著。」

  暗金豎瞳里的暴虐,在這一刻化得乾乾淨淨。

  「兩千多隻,不多。」

  它聲音放得很輕,生怕驚碎了什麼似的。

  「但對咱們這一族來說……夠本了。」

  它自言自語地嘟囔:

  「這幫兔崽子隨我,懶。」

  「懶成這副德行還能沒被滅種,也是他娘的本事。」

  周澈艱難地從泥里拔出臉,扯著嗓子大喊:

  「全國十四億人拿命寵著呢!」

  「誰敢動它們一根毛,不用你動手,我們自己先上去跟人拼命!」

  食鐵獸低下了頭。

  它定定地看著泥坑裡那顆為了國運熬白的腦袋,沉重的熊爪終於挪開了。

  「吧唧」一聲。

  周澈手腳並用地從泥坑裡翻了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肺里跟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他在心裡瘋狂爆粗口:

  【老子堂堂華夏持鑰人,今天差點被國寶當盆栽給種了!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食鐵獸沒看他,傲嬌地把大臉扭到一邊,圓耳朵耷拉著。

  「斧頭的事,老子記在帳上了。」

  「那是你們欠的。」

  一陣微風吹過。

  周澈隱約聽到它極小聲的嘟囔:

  「那個叫花花的小胖崽子……長得倒挺像本座小時候。」

  聽到這話,泥坑底,眾人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敢徹底鬆開。

  然而,就在周澈以為破局,準備徹底癱平的時候。

  腦海深處的系統,突然爆出一聲幾乎刺破靈魂的尖銳警報!

  【滴——!!!SSS級高能預警!!!】

  遠方的暗紅光柱確實平息了。

  但在天穹盡頭。

  一抹極其詭異、森寒的銀白色光芒,硬生生將蒼穹撕成兩半!

  狂暴的空間亂流席捲全場。

  崖頂上,麻衣大佬渾身汗毛倒豎。

  「鏘——!」

  鐵劍出鞘,暴戾的劍鳴聲撕裂長空。

  「這氣息,那幫長翅膀的鳥人。」

  大佬死死盯著那道銀白色的天之痕,聲音沉到了冰點。

  「那是……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