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一言斬妖王,世家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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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邊境,十萬大山外圍。

  連綿的黑壓壓營帳駐紮在距離大胤神朝邊關不足五十里的山谷中。

  濃烈的妖氣化作實質的腥風,吹得周遭的樹木全部枯死。

  中軍大帳內,一頭體型龐大、生著一顆青色獅首的妖王正抓著一條人類的大腿大快朵頤。

  它是這片山脈的霸主,青獅大王。

  「大王,算算時間,幽州刺史府那邊承諾的開關放行之日就是今天了。」

  一頭狐妖軍師湊上前,諂媚地遞上一杯血酒,

  「只要咱們的大軍長驅直入,幽州邊境那幾個縣城的數十萬血食,就全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青獅大王吐出一塊骨頭,獰笑出聲:

  「崔遠道那個老狐狸,為了鬥倒一個新來的巡撫,連自家百姓的命都敢賣。人類這種東西,果然比咱們妖族還要狠毒。傳令下去,大軍集結!等邊關陣法一撤,給本王放開了吃!」

  群妖興奮地咆哮起來,震得山谷嗡嗡作響。

  然而,它們的狂歡並沒有持續太久。

  營帳外的天穹,毫無預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而是一整塊空間被人用極其蠻橫的手段直接摺疊、覆蓋。

  青獅大王猛地站起身,野獸的直覺讓它渾身的青色毛髮根根倒豎。它一腳踹開營帳,抬頭望去。

  半空中,一個穿著大胤神朝四品緋紅官袍的年輕人類,正負手而立。

  他周身沒有任何法力波動,甚至連一件護身法寶都沒帶,就這麼閒庭信步般站在數十萬妖族大軍的頭頂。

  「你是什麼人?敢擅闖本王領地!」

  青獅大王拔出背後的宣花板斧,妖氣衝天而起,試圖用威壓將天上那個人類碾碎。

  顧淵低頭俯視著下方漫山遍野的妖獸,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片長勢喜人的韭菜地。

  「崔遠道死了,他答應你們的血食兌現不了。」

  顧淵陳述著事實,

  「不過本官這人向來好客,既然你們大老遠跑來幽州邊境,空著手回去也不合適。」

  「狂妄的人類!」

  青獅大王怒極反笑,它根本沒把眼前這個連真元波動都沒有的書生放在眼裡,「小的們,把他給我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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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以萬計的妖族弓弩手彎弓搭箭,塗抹著劇毒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上。

  顧淵沒有躲。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下。

  「內世界,開。」

  無聲無息間,顧淵背後的虛空徹底坍塌。

  一株散發著七彩霞光、龐大到無法用言語丈量的神樹虛影,跨越了維度的界限,降臨在十萬大山的上空。

  那些射向顧淵的毒箭,在靠近世界樹虛影百丈範圍時,直接被高等維度的法則同化成了最原始的靈氣粒子,消散於無形。

  青獅大王臉上的獰笑僵住了,喉頭滾動,發出風箱般的嘶鳴。它引以為傲的妖王直覺,此刻正在瘋狂報警,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跑。

  那根本不是大胤神朝的力量!那是一種足以開天闢地、重塑輪迴的至高偉力!

  「逃!快逃!」青獅大王丟下斧頭,轉身就想撕裂空間遁走。

  「來都來了,急什麼。」顧淵五指猛地一握。

  世界樹虛影上,億萬根透明的法則根須如同天罰之鞭,轟然垂落。

  法則根須精準地刺入每一頭妖獸的體內。

  無論是普通的妖兵,還是堪比人類三品大員的青獅大王,在世界樹的吞噬法則面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駐紮在山谷中的數十萬妖族大軍,連同它們體內的妖丹、血肉、甚至靈魂,全被抽取得乾乾淨淨,化作一蓬蓬飛灰隨風飄散。

  龐大的生命精氣和妖力本源順著根須湧入顧淵的內世界。

  世界樹的枝葉發出愉悅的沙沙聲,內世界的疆域再次向外擴張了數千里。

  顧淵收回手,虛空癒合,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一步跨出,縮地成寸,直接回到了幽州府城的巡撫衙門後堂。

  坐在書案前,顧淵將那枚巡撫銀印解下,平放在桌面上。

  幽州的世家已經清理乾淨,邊境的妖族隱患也已拔除,百姓的信仰念力正在源源不斷地匯聚。

  現在……可以更加深入一點了。

  儘早徹底接管氣運金龍……

  就能早一點完成任務。

  隨著顧淵的控制。

  他不僅截留了幽州本地產出的所有氣運,更開始逆向操作。

  將內世界中經過提純、卻夾雜著世界樹同化屬性的混沌氣運,順著幽州的氣運,悄無聲息地輸送進了京城方向。

  換句話來說。

  這份幽州的氣運表面上看還是幽州的,實際上早就成了顧淵的模樣了。

  京城上空,那條盤踞在紫禁城之巔的紫金色氣運金龍,正在閉目沉睡。

  突然,一股極其精純的能量從北方湧入它的體內。

  這股能量太純粹了,純粹到氣運金龍根本沒有產生任何排斥反應,反而貪婪地將其吸收。

  然而,在這股純粹能量融入金龍本源的剎那,金龍腹部一片極其隱蔽的龍鱗上,悄然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灰紫色紋路。

  那不是葬天閣留下的黑斑,而是屬於顧淵內世界的法則烙印。

  顧淵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只要他不主動暴露,大胤神朝的皇帝和滿朝文武,甚至連潛伏在暗處的葬天閣滅源使者,都會以為幽州正在源源不斷地為神朝輸送高質量的氣運。

  這個過程。

  應該用不了多久。

  ……

  ……

  大胤神朝,京城。

  吏部尚書崔宏的府邸,位於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

  這座占地極廣的奢華府邸,不僅彰顯著崔家作為頂級門閥的底蘊,更是大胤官場無數官員削尖了腦袋想要擠進去的權力中樞。

  今日的崔府,一如既往的門庭若市。許多外放的官員和京城的權貴,都在排隊等待著崔尚書的接見。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清晨,一聲悽厲的慘叫,突然打破了崔府後宅的寧靜。

  「不好了!出大事了!老爺!出大事了!」

  崔府的大管家,一個擁有從六品修為、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老者,此刻卻像是一個見鬼的瘋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崔宏的書房。他臉色慘白如紙,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盤,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崔宏正坐在書案後,手裡端著一盞極品大紅袍,聞言眉頭一皺,不悅地呵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天塌下來了嗎?」

  「老爺……天……天真的塌了!」

  大管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手中的紫檀木盤高高舉起。

  木盤上,原本整齊地擺放著十幾塊晶瑩剔透的本命玉牌。

  這些玉牌,是崔家核心子弟和重要外放官員的生命印記,只要人在,玉牌便溫潤如玉;若人死,玉牌則碎。

  而此刻,那木盤上的十幾塊玉牌,竟然全部碎成了粉末!

  崔宏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木盤,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哐當!」

  他手中那盞價值連城的大紅袍茶盞摔落在地,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官袍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這是遠道的本命玉牌?!還有我崔家在幽州各府縣擔任要職的子弟的玉牌?!」

  崔宏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木盤上的一撮玉粉,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變得尖銳嘶啞:

  「全碎了?這怎麼可能!遠道乃是正四品幽州刺史,手裡捏著幽州大營的兵權!誰能殺他?誰敢殺他?!」

  「老……老奴不知啊!」

  大管家哭喪著臉,

  「就在半個時辰前,祖祠里供奉的這些玉牌,幾乎在同一時間,接連爆碎!不僅如此,老奴剛剛接到急報,王家、李家、趙家……凡是在幽州有根基的京城世家,他們留在幽州的族長和核心子弟的命牌,也全都在同一時間碎了!」

  「轟!」

  崔宏只覺得五雷轟頂,眼前一陣發黑,險些一頭栽倒在書案上。

  幽州刺史崔遠道死了!

  幽州十三家頂級門閥的家主全死了!

  這已經不是死幾個人的問題了,這是整個幽州世家勢力的連根拔起!是門閥在北方經營了數百年的根基,被人一刀斬斷了!

  「是誰?!十萬大山的妖族暴動了嗎?還是哪路反賊攻破了幽州府城?!」

  崔宏狀若癲狂地咆哮著。

  「不……不是妖族,也不是反賊……」

  大管家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老奴動用了最高級別的傳訊陣法,聯繫上了幽州城內一個遠戚。他說……他說……」

  「說!快說!」崔宏一把揪住大管家的衣領。

  「他說,是顧子淵!是那個新上任的幽州巡撫顧子淵乾的!」

  大管家閉著眼睛,一口氣將暗探傳回的情報喊了出來:

  「昨夜子時,顧子淵率領二皇子留下的五十名御林軍,夜闖刺史府,將正在密謀的崔大人和各位家主當場梟首!隨後,他下令封閉四門,奪了幽州大營的兵權,帶著人將十三家門閥全部抄家滅族!」

  「他……他甚至把抄出來的糧食和土地,全部當眾分給了那些泥腿子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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