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軍火庫爆炸
垃圾車在US-1公路上跑了大約十五分鐘。
Keys群島的公路是一條細線，兩側是無盡的海水，偶爾有支路伸向暗處，通往私人碼頭或者船塢。
顧承安一邊開車一邊觀察地形，在第三條支路時找到了目標——一處無人船塢入口，碎石路面，盡頭是個小型停車場，三面環水，沒有路燈，沒有監控。
垃圾車拐進支路，顧承安把車停在靠近水邊的位置，熄火，跳下駕駛室。
接下來的操作需要快。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赫克托·門多薩的屍體，兩百二十磅的死胖子。顧承安把司機的工作服重新套回屍體上，費了點力氣把這坨肉塞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關上車門，腦袋用力在門框上一擱，撞出一個傷痕。
然後他從駕駛室後方的工具箱裡翻出一把十字改錐，鑽到車底，鐵皮焊接油箱在後軸前方。
改錐對準焊縫，顧承安手腕一送力。
「噗。」
柴油開始順著裂口流淌出來。
他從車底滾出來，又從系統空間取出半桶汽油，潑在駕駛室里，汽油的揮發速度比柴油快得多，空氣中的可燃濃度迅速攀升。
最後一步。
顧承安打了一把方向，讓前輪正對碎石路盡頭一根粗壯的水泥系纜樁，擋位推到空擋，鬆開手剎。
路面有一定的下坡。
垃圾車開始移動。
顧承安繞到車尾，雙手抵住後保險槓，腰腿同時發力，十八噸的垃圾車在他的推動下逐漸加速。
速度夠了。
他鬆開雙手，退後兩步。
垃圾車帶著慣性沖向水泥樁。
「砰！」
車頭撞上去的瞬間，整個駕駛室劇烈震動，擋風玻璃裂成蛛網狀，方向盤上的氣囊爆開。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駕駛室。
汽油瞬間燃燒，火焰很快蔓延至整個車廂。
又過了一分多鐘，地面上流淌的柴油被引燃。
「嘭——」
一聲悶響，火勢驟然擴大幾倍，躥起四五米高，把周圍的椰子樹葉都烤卷邊了。
顧承安沒有想過做一個完美車禍現場，只是迷惑一下接下來的追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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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的另一頭停著兩輛車，一輛福特F-150老皮卡，旁邊是一輛銀灰色豐田凱美瑞，零幾年的款，低調，省油，在老美滿大街都是。
選凱美瑞。
顧承安從系統空間取出開鎖工具，秒開。
鑽進駕駛室，撬開方向盤下方的塑料殼，露出一團線束。找到點火線和啟動線，剝開絕緣皮，兩根線芯一搭。
「突突突——」
引擎一次性順利啟動。
顧承安操控千面調整面部特徵，變成一個普通的白人中年男性面孔。
凱美瑞駛上US-1公路，向邁阿密方向行駛。
時鐘顯示04:17。
還有十三分鐘。
顧承安把車速穩定在九十公里，蘇格魯夫礁已經過了，凱美瑞正行駛在七英里大橋上。
04:29。
顧承安的目光落在後視鏡上。
南方的天際線一片漆黑，和海面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水。
很快，極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閃了一下。
一團暗橘色的光，像有人在六十公里外劃著名了一根火柴。
然後那根「火柴」變成了太陽。
光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從一個點迅速擴散成一片，把南方的整條天際線都染成了橙紅色。
數百噸TNT當量在一個密閉的鋼筋混凝土空間裡殉爆。
哪怕隔著六十多公里，顧承安依然能看到那團火光在後視鏡里把整個南方的天空照亮了幾秒鐘。
很快。
「咚——」
低頻震動先於聲音傳來，是通過地殼傳導的，凱美瑞輕微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
「轟——」
聲波到了，隔著六十多公里和大半個Keys群島的阻隔，傳到七英里大橋上時已經衰減成了一聲沉悶的滾雷，但依然讓車窗玻璃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然後是密集的殉爆餘波。
連續的悶響像夏天遠處的雷暴，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逐漸平息。
顧承安吹了聲口哨。
「這才叫平帳。」
——
六十三公里外。
博卡奇卡海軍航空站西區，曾經矗立著彈藥庫的位置，現在是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深達六米的巨坑。
坑底還在燃燒。
殉爆產生的衝擊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擴散，首先摧毀的是彈藥庫周邊五十米內的一切建築——兩棟軍械維護車間被夷為平地，混凝土碎塊最遠飛出四百多米。
緊鄰彈藥庫的兩座機庫，鐵皮屋頂像紙片一樣被氣浪掀飛，鋼結構框架扭曲變形。機庫內停放的四架F/A-18E「超級大黃蜂」，兩架被掀翻，機翼折斷，航電設備散落一地；另外兩架被衝擊波推出停機位十幾米，起落架折斷，機腹擦著地面犁出深深的溝痕。
跑道上，三架正在進行夜間維護的戰機被氣浪橫推，其中一架的副油箱破裂起火，航空煤油在跑道上流淌燃燒，形成一條幾十米長的火龍。
西區圍牆整段坍塌，鐵絲網被炸得七零八落。
生活區距離爆炸中心約四百米，窗戶玻璃全部震碎，十幾名士兵被玻璃碎片劃傷。
基地警報在爆炸後很快便響起，防空警報聲響徹整個航空站。
倖存的官兵們從床上彈起來，按照緊急預案沖向各自的集合點。消防車出動很是迅速，但面對彈藥殉爆後的大火，車載泡沫顯得杯水車薪。
而基地指揮官，海軍上校理察·J·莫里森，此刻在十六公里外的基韋斯特鎮上。
凌晨四點三十一分，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南方傳來，窗戶玻璃嗡嗡作響。莫里森被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多年的軍事素養讓他第一反應就是判斷方位。
南邊。
基地在南邊。
他赤著腳衝到窗前，拉開窗簾。
南方的天空被一片不正常的橙紅色籠罩，像是提前到來的日出，但方向不對，顏色也不對。
「上帝啊……」
莫里森的心臟猛地收縮，他轉身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手還沒碰到屏幕，鈴聲就先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基地值班軍官哈里森少校。
他立刻接了起來。
「長官！」哈里森嘶吼道，背景里是震耳欲聾的警報聲和人員奔跑的嘈雜聲，「彈藥庫爆炸！殉爆！整個西區全毀了！兩座機庫報廢，跑道起火，目前還沒來得及統計傷亡！」
「我馬上回來。」
莫里森掛斷電話，開始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身旁，金髮女人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噠令，發生什麼了？」
莫里森沒心情回答。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
彈藥庫。
殉爆。
全毀了，一切都完了。
Keys群島的公路是一條細線，兩側是無盡的海水，偶爾有支路伸向暗處，通往私人碼頭或者船塢。
顧承安一邊開車一邊觀察地形，在第三條支路時找到了目標——一處無人船塢入口，碎石路面，盡頭是個小型停車場，三面環水，沒有路燈，沒有監控。
垃圾車拐進支路，顧承安把車停在靠近水邊的位置，熄火，跳下駕駛室。
接下來的操作需要快。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赫克托·門多薩的屍體，兩百二十磅的死胖子。顧承安把司機的工作服重新套回屍體上，費了點力氣把這坨肉塞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關上車門，腦袋用力在門框上一擱，撞出一個傷痕。
然後他從駕駛室後方的工具箱裡翻出一把十字改錐，鑽到車底，鐵皮焊接油箱在後軸前方。
改錐對準焊縫，顧承安手腕一送力。
「噗。」
柴油開始順著裂口流淌出來。
他從車底滾出來，又從系統空間取出半桶汽油，潑在駕駛室里，汽油的揮發速度比柴油快得多，空氣中的可燃濃度迅速攀升。
最後一步。
顧承安打了一把方向，讓前輪正對碎石路盡頭一根粗壯的水泥系纜樁，擋位推到空擋，鬆開手剎。
路面有一定的下坡。
垃圾車開始移動。
顧承安繞到車尾，雙手抵住後保險槓，腰腿同時發力，十八噸的垃圾車在他的推動下逐漸加速。
速度夠了。
他鬆開雙手，退後兩步。
垃圾車帶著慣性沖向水泥樁。
「砰！」
車頭撞上去的瞬間，整個駕駛室劇烈震動，擋風玻璃裂成蛛網狀，方向盤上的氣囊爆開。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駕駛室。
汽油瞬間燃燒，火焰很快蔓延至整個車廂。
又過了一分多鐘，地面上流淌的柴油被引燃。
「嘭——」
一聲悶響，火勢驟然擴大幾倍，躥起四五米高，把周圍的椰子樹葉都烤卷邊了。
顧承安沒有想過做一個完美車禍現場，只是迷惑一下接下來的追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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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的另一頭停著兩輛車，一輛福特F-150老皮卡，旁邊是一輛銀灰色豐田凱美瑞，零幾年的款，低調，省油，在老美滿大街都是。
選凱美瑞。
顧承安從系統空間取出開鎖工具，秒開。
鑽進駕駛室，撬開方向盤下方的塑料殼，露出一團線束。找到點火線和啟動線，剝開絕緣皮，兩根線芯一搭。
「突突突——」
引擎一次性順利啟動。
顧承安操控千面調整面部特徵，變成一個普通的白人中年男性面孔。
凱美瑞駛上US-1公路，向邁阿密方向行駛。
時鐘顯示04:17。
還有十三分鐘。
顧承安把車速穩定在九十公里，蘇格魯夫礁已經過了，凱美瑞正行駛在七英里大橋上。
04:29。
顧承安的目光落在後視鏡上。
南方的天際線一片漆黑，和海面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水。
很快，極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閃了一下。
一團暗橘色的光，像有人在六十公里外劃著名了一根火柴。
然後那根「火柴」變成了太陽。
光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從一個點迅速擴散成一片，把南方的整條天際線都染成了橙紅色。
數百噸TNT當量在一個密閉的鋼筋混凝土空間裡殉爆。
哪怕隔著六十多公里，顧承安依然能看到那團火光在後視鏡里把整個南方的天空照亮了幾秒鐘。
很快。
「咚——」
低頻震動先於聲音傳來，是通過地殼傳導的，凱美瑞輕微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
「轟——」
聲波到了，隔著六十多公里和大半個Keys群島的阻隔，傳到七英里大橋上時已經衰減成了一聲沉悶的滾雷，但依然讓車窗玻璃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然後是密集的殉爆餘波。
連續的悶響像夏天遠處的雷暴，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逐漸平息。
顧承安吹了聲口哨。
「這才叫平帳。」
——
六十三公里外。
博卡奇卡海軍航空站西區，曾經矗立著彈藥庫的位置，現在是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深達六米的巨坑。
坑底還在燃燒。
殉爆產生的衝擊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擴散，首先摧毀的是彈藥庫周邊五十米內的一切建築——兩棟軍械維護車間被夷為平地，混凝土碎塊最遠飛出四百多米。
緊鄰彈藥庫的兩座機庫，鐵皮屋頂像紙片一樣被氣浪掀飛，鋼結構框架扭曲變形。機庫內停放的四架F/A-18E「超級大黃蜂」，兩架被掀翻，機翼折斷，航電設備散落一地；另外兩架被衝擊波推出停機位十幾米，起落架折斷，機腹擦著地面犁出深深的溝痕。
跑道上，三架正在進行夜間維護的戰機被氣浪橫推，其中一架的副油箱破裂起火，航空煤油在跑道上流淌燃燒，形成一條幾十米長的火龍。
西區圍牆整段坍塌，鐵絲網被炸得七零八落。
生活區距離爆炸中心約四百米，窗戶玻璃全部震碎，十幾名士兵被玻璃碎片劃傷。
基地警報在爆炸後很快便響起，防空警報聲響徹整個航空站。
倖存的官兵們從床上彈起來，按照緊急預案沖向各自的集合點。消防車出動很是迅速，但面對彈藥殉爆後的大火，車載泡沫顯得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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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三十一分，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南方傳來，窗戶玻璃嗡嗡作響。莫里森被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多年的軍事素養讓他第一反應就是判斷方位。
南邊。
基地在南邊。
他赤著腳衝到窗前，拉開窗簾。
南方的天空被一片不正常的橙紅色籠罩，像是提前到來的日出，但方向不對，顏色也不對。
「上帝啊……」
莫里森的心臟猛地收縮，他轉身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手還沒碰到屏幕，鈴聲就先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基地值班軍官哈里森少校。
他立刻接了起來。
「長官！」哈里森嘶吼道，背景里是震耳欲聾的警報聲和人員奔跑的嘈雜聲，「彈藥庫爆炸！殉爆！整個西區全毀了！兩座機庫報廢，跑道起火，目前還沒來得及統計傷亡！」
「我馬上回來。」
莫里森掛斷電話，開始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身旁，金髮女人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噠令，發生什麼了？」
莫里森沒心情回答。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
彈藥庫。
殉爆。
全毀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