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鍾南山
終南山下，翠華山口。
李初一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打了一刻鐘。
十幾名散修結成了一個簡陋的圓陣，背靠背站在山道中央，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狐狼。
這些畜生體型介於狐狸和狼之間，通體灰褐色的皮毛上布滿黑色斑點，尾巴蓬鬆粗大，末端分叉成兩條。
雙尾狐狼。
《山海經》中記載，食人，善幻術，群居。
李初一落在山道旁的一棵老松上，居高臨下掃了一眼戰場。
狐狼的數量不下四十隻，將那群散修圍得水泄不通。
散修們修為參差不齊，手裡的法器五花八門，飛劍、符籙、銅錢劍、甚至有人拎著一把菜刀。
地上已經躺了三個人。
一個胸口被利爪撕開，血流如注，旁邊的同伴正在拼命往傷口上貼止血符。
一個斷了一條胳膊，臉色慘白，卻還咬著牙單手掐訣，操控著一面銅鏡放出土黃色的光幕，勉強擋住正面撲來的兩隻狐狼。
還有一個，已經沒了氣息，胸口插著一根斷裂的骨刺，眼睛睜得老大。
圓陣中央，一個中年道士模樣的散修站在陣眼位置，手裡托著一方殘破的陣盤，陣盤上裂紋遍布，隨時可能碎裂。
他就是那個築基中期，也是這群人里修為最高的。
「再撐一會兒！」
他嘶聲吼道，「我已經發了求援訊號，附近的道友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正面那面銅鏡的光幕猛地一暗。
操控銅鏡的斷臂散修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光幕碎了。
兩隻狐狼趁機撲入，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中年道士咬牙，右手一甩，三張符籙激射而出，在半空炸開，化作三道火牆，硬生生將那兩隻狐狼逼退。
但他這一分神，陣盤上的裂紋又多了幾條。
狐狼群見狀，攻勢更猛。
它們似乎有某種簡單的戰術，一部分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另一部分繞到側翼和後方，伺機撲殺。
更麻煩的是，這些畜生會幻術。
每當有散修集中精神對付正面的時候，側面就會突然出現一隻狐狼的幻影，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讓人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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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死掉的那個散修，就是被幻術迷惑，護體真氣偏轉了方向，才被真正的狐狼一爪掏了心。
「左邊！左邊也有！」
「我看不清哪個是真的！」
「別慌！聽風辨位！」
可狐狼的動作太快，雙尾擺動間幾乎沒有聲響，聽風辨位根本來不及。
又是兩聲慘叫。
圓陣西北角的兩名散修同時中招，一個被咬住小腿拖了出去，另一個被幻術引誘，一劍刺穿了自己人的肩膀。
中年道士目眥欲裂。
他低頭看了一眼陣盤，咬了咬牙，猛地一掌拍在胸口，噴出一大口精血在陣盤上。
陣盤上的裂紋暫時止住，一道金色光罩從陣盤中升起，將剩餘的人全部罩住。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他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這一口精血至少折了他五年壽元。
「還有多久援兵能到？」有人帶著哭腔問。
沒人回答。
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這種級別的獸潮，來幾個鍊氣期的散修根本無濟於事。
就在此時，狐狼群忽然騷動起來。
它們停止了進攻，紛紛轉頭看向山道上方。
一個年輕道士踏著雷光從天而降。
衣袍獵獵，腰間別著一柄古樸長劍，面容平靜，眼神卻冷得像刀。
李初一沒有廢話。
他甚至沒有落地，在半空中就掐了一個劍訣。
百寶囊袋口一松，一道雷光從中激射而出。
雷鳴劍！
劍身一出，雷聲大作，紫色的電弧在劍身上跳躍閃爍，照亮了整條山道。
狐狼群本能地感到恐懼，紛紛後退。
但李初一沒給它們逃跑的機會。
劍指一引，雷鳴劍化作一道雷龍，直撲狐狼群最密集的地方。
雷光炸開。
三隻狐狼當場被雷光貫穿，身體焦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在了地上。
其餘狐狼四散奔逃，但雷鳴劍的速度比它們快了何止一籌。
劍身在李初一的操控下，如同有了靈性，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每一道弧線都帶走至少一隻狐狼的性命。
雙尾擺動？斬斷。
幻術迷惑？雷光普照之下，幻術直接被破。
這些畜生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幻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毫無意義。
中年道士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手裡的陣盤都忘了收。
他身後的散修們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
「不，不對，那道劍上的雷光……是真人？！」
「這麼年輕的真人？」
李初一沒理會他們的議論。
他手指翻飛，劍訣連變，雷鳴劍在空中忽左忽右，將試圖逃竄的狐狼一隻只點殺。
前後不過十幾息，四十多隻狐狼只剩了七八隻，夾著尾巴朝山林深處逃去。
李初一沒有追。
他召回雷鳴劍，劍身入手，上面沾著一層灰褐色的獸血，在雷光中迅速蒸發乾淨。
他落在山道上，掃了一眼滿地的狐狼屍體和散修們的慘狀，眉頭微皺。
「你們誰是領頭的？」
中年道士走上前，抱拳行了一禮，聲音有些發顫：「在下青陽觀陳守一，多謝道友援手。」
李初一擺了擺手：「別謝了，先救人。」
陳守一苦笑：「重傷三個，死了一個，還有一個被拖進林子了。」
李初一轉頭看了一眼山林深處，那裡還有狐狼的氣息在遊走。
「我去找。」
他說完，身形一縱，踏雷而去。
林中霧氣很重。
狐狼的氣息忽隱忽現，顯然還在用幻術遮掩行蹤。
但李初一根本不用眼睛看。
雷鳴劍懸在他身側，劍身上的雷光像是雷達一樣，不斷向外擴散著微弱的電弧。
任何活物在雷光範圍內，都會引起電弧的偏轉。
三息之後，雷鳴劍猛地一震。
李初一嘴角一勾，劍指朝左側密林一划。
雷鳴劍飛出，繞過兩棵古樹，精準地刺穿了一隻狐狼的後頸。
那隻狐狼正叼著一個昏迷的散修往裂縫方向跑，被一劍釘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李初一上前，把昏迷的散修從狼嘴裡扯出來，探了探鼻息。
還有氣。
他扛起人，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他抬頭看向裂縫的方向。
那道裂縫比他在山頭上看到的要大得多，寬度將近二十丈，高不見頂，邊緣的暗紅色光暈一明一暗，像是某種活物的脈搏。
裂縫深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獸吼聲。
還有更多。
李初一眯起眼睛，把昏迷的散修往肩上一甩，快步往回走。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狐狼只是先鋒。
真正的大部隊，還在後面。
回到山道上的時候，陳守一已經給重傷員做了簡單處理，那個被拖走的散修雖然昏迷，但命保住了。
眾人看到李初一扛著人回來，紛紛露出感激的神色。
李初一將人放下，轉頭看向陳守一。
「裂縫裡面還有東西，很多。」
陳守一的臉色變了。
「那怎麼辦？」
李初一看了一眼手中雷鳴劍，劍身上的雷光明滅不定，像是在渴望戰鬥。
他回頭看向裂縫方向，那暗紅色的光暈越來越亮，獸吼聲越來越近。
「怎麼辦？」
李初一扯了扯嘴角。
「打。」
李初一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打了一刻鐘。
十幾名散修結成了一個簡陋的圓陣，背靠背站在山道中央，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狐狼。
這些畜生體型介於狐狸和狼之間，通體灰褐色的皮毛上布滿黑色斑點，尾巴蓬鬆粗大，末端分叉成兩條。
雙尾狐狼。
《山海經》中記載，食人，善幻術，群居。
李初一落在山道旁的一棵老松上，居高臨下掃了一眼戰場。
狐狼的數量不下四十隻，將那群散修圍得水泄不通。
散修們修為參差不齊，手裡的法器五花八門，飛劍、符籙、銅錢劍、甚至有人拎著一把菜刀。
地上已經躺了三個人。
一個胸口被利爪撕開，血流如注，旁邊的同伴正在拼命往傷口上貼止血符。
一個斷了一條胳膊，臉色慘白，卻還咬著牙單手掐訣，操控著一面銅鏡放出土黃色的光幕，勉強擋住正面撲來的兩隻狐狼。
還有一個，已經沒了氣息，胸口插著一根斷裂的骨刺，眼睛睜得老大。
圓陣中央，一個中年道士模樣的散修站在陣眼位置，手裡托著一方殘破的陣盤，陣盤上裂紋遍布，隨時可能碎裂。
他就是那個築基中期，也是這群人里修為最高的。
「再撐一會兒！」
他嘶聲吼道，「我已經發了求援訊號，附近的道友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正面那面銅鏡的光幕猛地一暗。
操控銅鏡的斷臂散修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光幕碎了。
兩隻狐狼趁機撲入，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中年道士咬牙，右手一甩，三張符籙激射而出，在半空炸開，化作三道火牆，硬生生將那兩隻狐狼逼退。
但他這一分神，陣盤上的裂紋又多了幾條。
狐狼群見狀，攻勢更猛。
它們似乎有某種簡單的戰術，一部分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另一部分繞到側翼和後方，伺機撲殺。
更麻煩的是，這些畜生會幻術。
每當有散修集中精神對付正面的時候，側面就會突然出現一隻狐狼的幻影，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讓人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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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死掉的那個散修，就是被幻術迷惑，護體真氣偏轉了方向，才被真正的狐狼一爪掏了心。
「左邊！左邊也有！」
「我看不清哪個是真的！」
「別慌！聽風辨位！」
可狐狼的動作太快，雙尾擺動間幾乎沒有聲響，聽風辨位根本來不及。
又是兩聲慘叫。
圓陣西北角的兩名散修同時中招，一個被咬住小腿拖了出去，另一個被幻術引誘，一劍刺穿了自己人的肩膀。
中年道士目眥欲裂。
他低頭看了一眼陣盤，咬了咬牙，猛地一掌拍在胸口，噴出一大口精血在陣盤上。
陣盤上的裂紋暫時止住，一道金色光罩從陣盤中升起，將剩餘的人全部罩住。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他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這一口精血至少折了他五年壽元。
「還有多久援兵能到？」有人帶著哭腔問。
沒人回答。
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這種級別的獸潮，來幾個鍊氣期的散修根本無濟於事。
就在此時，狐狼群忽然騷動起來。
它們停止了進攻，紛紛轉頭看向山道上方。
一個年輕道士踏著雷光從天而降。
衣袍獵獵，腰間別著一柄古樸長劍，面容平靜，眼神卻冷得像刀。
李初一沒有廢話。
他甚至沒有落地，在半空中就掐了一個劍訣。
百寶囊袋口一松，一道雷光從中激射而出。
雷鳴劍！
劍身一出，雷聲大作，紫色的電弧在劍身上跳躍閃爍，照亮了整條山道。
狐狼群本能地感到恐懼，紛紛後退。
但李初一沒給它們逃跑的機會。
劍指一引，雷鳴劍化作一道雷龍，直撲狐狼群最密集的地方。
雷光炸開。
三隻狐狼當場被雷光貫穿，身體焦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在了地上。
其餘狐狼四散奔逃，但雷鳴劍的速度比它們快了何止一籌。
劍身在李初一的操控下，如同有了靈性，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每一道弧線都帶走至少一隻狐狼的性命。
雙尾擺動？斬斷。
幻術迷惑？雷光普照之下，幻術直接被破。
這些畜生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幻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毫無意義。
中年道士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手裡的陣盤都忘了收。
他身後的散修們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
「不，不對，那道劍上的雷光……是真人？！」
「這麼年輕的真人？」
李初一沒理會他們的議論。
他手指翻飛，劍訣連變，雷鳴劍在空中忽左忽右，將試圖逃竄的狐狼一隻只點殺。
前後不過十幾息，四十多隻狐狼只剩了七八隻，夾著尾巴朝山林深處逃去。
李初一沒有追。
他召回雷鳴劍，劍身入手，上面沾著一層灰褐色的獸血，在雷光中迅速蒸發乾淨。
他落在山道上，掃了一眼滿地的狐狼屍體和散修們的慘狀，眉頭微皺。
「你們誰是領頭的？」
中年道士走上前，抱拳行了一禮，聲音有些發顫：「在下青陽觀陳守一，多謝道友援手。」
李初一擺了擺手：「別謝了，先救人。」
陳守一苦笑：「重傷三個，死了一個，還有一個被拖進林子了。」
李初一轉頭看了一眼山林深處，那裡還有狐狼的氣息在遊走。
「我去找。」
他說完，身形一縱，踏雷而去。
林中霧氣很重。
狐狼的氣息忽隱忽現，顯然還在用幻術遮掩行蹤。
但李初一根本不用眼睛看。
雷鳴劍懸在他身側，劍身上的雷光像是雷達一樣，不斷向外擴散著微弱的電弧。
任何活物在雷光範圍內，都會引起電弧的偏轉。
三息之後，雷鳴劍猛地一震。
李初一嘴角一勾，劍指朝左側密林一划。
雷鳴劍飛出，繞過兩棵古樹，精準地刺穿了一隻狐狼的後頸。
那隻狐狼正叼著一個昏迷的散修往裂縫方向跑，被一劍釘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李初一上前，把昏迷的散修從狼嘴裡扯出來，探了探鼻息。
還有氣。
他扛起人，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他抬頭看向裂縫的方向。
那道裂縫比他在山頭上看到的要大得多，寬度將近二十丈，高不見頂，邊緣的暗紅色光暈一明一暗，像是某種活物的脈搏。
裂縫深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獸吼聲。
還有更多。
李初一眯起眼睛，把昏迷的散修往肩上一甩，快步往回走。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狐狼只是先鋒。
真正的大部隊，還在後面。
回到山道上的時候，陳守一已經給重傷員做了簡單處理，那個被拖走的散修雖然昏迷，但命保住了。
眾人看到李初一扛著人回來，紛紛露出感激的神色。
李初一將人放下，轉頭看向陳守一。
「裂縫裡面還有東西，很多。」
陳守一的臉色變了。
「那怎麼辦？」
李初一看了一眼手中雷鳴劍，劍身上的雷光明滅不定，像是在渴望戰鬥。
他回頭看向裂縫方向，那暗紅色的光暈越來越亮，獸吼聲越來越近。
「怎麼辦？」
李初一扯了扯嘴角。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