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的道歉,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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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的府邸,燈火通明。

  與府外那冰冷肅殺的咸陽城,仿佛是兩個世界。

  暖閣之內,地龍燒得滾燙。

  李斯一襲錦袍,滿面紅光,那雙狹長的毒蛇般的眼眸之中,是壓抑不住的,志得意滿的狂喜。

  他高坐於主位,一杯接著一杯地,將那辛辣的美酒,灌入腹中。

  王綰死了。

  他經營了數十年的黨羽,被連根拔起。

  這朝堂之上,再無,可以與他抗衡之人。

  左丞相之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如何能不喜?如何能不狂?

  「父親。」

  一個清朗,卻又帶著幾分凝重的聲音,打破了這狂熱的氛圍。

  李由,一襲青衫,身形挺拔,緩緩站起身。

  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沒有半分喜色,只有,與這喜慶氛圍,格格不入的,深深的憂慮。

  「孩兒的婚事,不勞您費心。」

  「孩兒,心有所屬。」

  「此生,非,趙穎,不娶。」

  李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緩緩放下酒杯,那雙醉眼惺忪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自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你說什麼?」

  李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我讓你,再說一遍。」

  李由,沒有半分退縮。

  他迎著李斯那,足以讓百官都為之戰慄的目光,平靜地,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父親。」

  「我說,此生,我非趙穎,不娶。」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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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那價值千金的紫檀木桌案,竟被他,生生拍出了一道裂痕!

  他指著李由的鼻子,聲嘶力竭地咆哮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一個商賈之女!一個身份卑微的賤民!」

  「你竟要為了她,放棄與蒙氏、與新貴聯姻的,天賜良機!」

  「你這是要將為父,為你鋪好的青雲之路,親手斬斷嗎!」

  「你這個,逆子!」

  面對李斯的雷霆之怒,李由的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那,狀若瘋魔的父親。

  許久。

  他才,緩緩開口。

  「父親,您錯了。」

  「什麼?」

  李斯一愣。

  「我說,您錯了。」

  李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無法反駁的,穿透人心的力量。

  「您以為,孩兒的前程,是靠,聯姻,靠站隊,得來的嗎?」

  「不是。」

  他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孩兒能有今日,能從北疆大營,活著回來。」

  「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與您說話。」

  「靠的,不是李家。」

  「靠的,也不是您,廷尉大人的身份。」

  「靠的,是君上。」

  李由的目光,望向了窗外,那,被無盡黑暗籠罩的,咸陽宮的方向。

  那眼神,充滿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崇拜。

  「是君上,給了孩兒,第二次生命。」

  「是君上,教會了孩兒,何為,真正的,強者之道。」

  「父親,您看到的,是權謀,是利益,是那,高高在上的,丞相之位。」

  「而孩兒看到的,是君上那,足以,將日月星辰,都踩在腳下的,無上偉力。」

  「您以為,抱緊君上的大腿,便可,保李家百年無憂?」

  李由自嘲地,笑了笑。

  「父親,您太小看君上了。」

  「在君上眼中,我李家,與那,被他,隨手碾死的王家,又有何區別?」

  「不過是,一群,隨時可以,被取代的,螻蟻罷了。」

  「他今日,可以,扶您上位。」

  「明日,便可以,讓一百個,比您,更聽話,更好用的『李斯』,取而代之。」

  轟!

  這番話,如同一盆,零下百度的冰水,兜頭蓋臉地,澆在了李斯那,早已,被權欲,燒得滾燙的頭頂!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那張,漲得通紅的臉上,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他引以為傲的,所謂的「為官之道」,所謂的「權謀之術」,在這一刻,被李由那,血淋淋的,殘酷的現實,撕得粉碎。

  「所以……」

  李由深吸了一口氣,那雙清澈的眼眸,第一次,如此,堅定地,直視著李斯。

  「孩兒,不想,再做,那,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孩兒,要做的,是,君上手中,那柄,獨一無二的,無可取代的,利刃!」

  「而趙穎,她,不僅僅是,孩兒心愛之人。」

  「更是,君上,安插在,北疆商道之上,最重要的一顆,釘子!」

  「她,為君上,掌控著,與匈-奴,與東胡,所有的,物資往來!」

  「她,為君上,提供了,足以,支撐起,整個北疆戰事的,海量金錢!」

  「她的價值,比一百個,所謂的,新貴千金,蒙氏侄女,加起來,都大!」

  李斯,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李由,那張,充滿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自信與鋒芒的臉。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做夢都沒想到。

  一個,小小的,商賈之女,背後,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能量!

  更沒想到。

  自己的兒子,竟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成長到了,一個,連他,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父親。」

  李由的聲音,恢復了那份,屬於人子的,溫和。

  「您,有您的陽關道。」

  「孩兒,也有孩兒的獨木橋。」

  「路,不同。」

  「但,我們,效忠的,是同一個人。」

  「這就,夠了。」

  李斯,沉默了。

  許久。

  他緩緩地,坐回了席上。

  他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酒,一飲而盡。

  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上,最後的一絲怒火,也徹底,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與釋然。

  「罷了。」

  他擺了擺手,那聲音,沙啞,乾澀。

  「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吧。」

  「為父,老了。」

  「管不了了。」

  李由,看著自己那,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的父親。

  他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對著李斯,重重地,躬身一拜。

  「謝父親,成全。」

  ***

  夜,更深了。

  風雪,也更大了。

  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在寂靜的,空無一人的朱雀大街上,緩緩行駛。

  車廂之內。

  魏哲,閉目養神。

  那張,冰封了萬載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主上。」

  一個,如同鬼魅般,沙啞的聲音,在車廂外,響起。

  「到了。」

  車簾,被無聲地,掀開。

  一道,比夜色,更深沉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車廂門口。

  正是,影衛統領,張明。

  魏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落在了張明的身上。

  「說。」

  只有一個字。

  冰冷,而又不帶一絲感情。

  「王綰在外的四子,長子王賁,河東郡守。次子王越,在燕地經商。三子王肅,遊學於齊魯。四子王離,尚在襁褓,藏於上黨。」

  張明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像是在背誦,一卷,早已爛熟於心的卷宗。

  「影衛,已出動。」

  「三日之內,四顆人頭,必到咸陽。」

  魏哲,點了點頭。

  「很好。」

  他頓了頓,那冰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個,不留。」

  「喏。」

  張明的身影,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仿佛,從未出現過。

  馬車,緩緩停下。

  一座,嶄新的,氣勢恢宏的府邸,出現在了眼前。

  徹侯府。

  那,由嬴政,親筆題寫的,三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在風雪之中,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無上威嚴。

  魏哲,走下馬車。

  他剛,踏上府前的石階。

  便看到,府門之外,竟,跪著,一排人。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身穿儒袍的老者。

  正是,博士僕射,淳于越。

  他的身後,還跪著,十餘名,同樣,身穿儒袍的,年輕弟子。

  他們,一個個,昂著頭,挺著胸,那眼神,充滿了,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與屈辱。

  仿佛,他們,不是來,賠罪的。

  而是來,奔喪的。

  府門前,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各府家丁與下人。

  他們,對著淳于越一行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與鄙夷。

  「這不是,當朝的博士僕射,淳于大人嗎?」

  「聽說,是王上,親自下令,讓他,來給武安君,賠罪的。」

  「嘖嘖,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想當初,這位淳于大人,在麒麟殿上,可是,第一個,跳出來,彈劾武安君的。」

  「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跪在這裡,搖尾乞憐?」

  「活該!誰讓他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那些,刺耳的,充滿了惡意的議論聲,像一根根,無形的鋼針,狠狠地,扎在淳于越,和他那些,心高氣傲的弟子的心上。

  他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身體,因為極度的屈辱,而劇烈顫抖。

  就在此時。

  魏哲,緩步,走了過來。

  他一出現。

  所有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整個,嘈雜的府門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這個,如同神魔般的,年輕戰神的身上。

  那眼神,充滿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

  淳于越,深吸了一口氣。

  他強忍著,心中那,滔天的屈辱,與無盡的,怨毒。

  他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叩在了,那,冰冷的,沾滿了風雪的石階之上!

  那聲音,沙啞,乾澀,卻又,字正腔圓,充滿了,一種,屬於頂級儒者的,最後的,驕傲。

  「罪臣,淳于越。」

  「奉王上之命。」

  「特來,向武安君,賠罪。」

  說完,他便,長跪於地,一動不動。

  等待著,魏哲的,最終審判。

  然而,魏哲,卻連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只是,徑直,從他的身旁,走了過去。

  仿佛,他,和他身後那群,所謂的儒家精英,不過是,一堆,毫無價值的,礙眼的垃圾。

  「老師!」

  一個,年輕的儒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那,火山般噴涌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魏哲那,冰冷的,孤傲的背影,聲嘶力竭地,咆哮道!

  「魏哲!你休要,欺人太甚!」

  「我等,已,奉命前來賠罪!你,為何,還要,如此,羞辱我等!」

  「士可殺,不可辱!」

  「你……」

  他的話,還未說完。

  魏哲,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地,轉過身。

  那雙,深不見底的,古井無波的眼眸,第一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聒噪。」

  只有一個字。

  卻帶著,神祇般的,不容置疑的,宣判。

  話音落下的瞬間。

  「噗!」

  那名,年輕的儒生,連哼,都未曾,哼出一聲。

  他的雙眼,猛地,瞪大!

  他的瞳孔,在瞬間,渙散!

  緊接著。

  他的七竅之中,竟同時,噴湧出,殷紅的,滾燙的鮮血!

  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一聲悶響。

  他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雪地之上,再無,半點聲息。

  他,死了。

  被一個,眼神,活活,震死了。

  「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那群,年輕的儒生,徹底,崩潰了!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死狀悽慘的同伴,又看了看,那個,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的,年輕的魔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他們,一個個,面色慘白,雙腿,篩糠般地,劇烈抖動起來!

  更有甚者,竟當場,被嚇得,褲襠一熱,騷臭的液體,順著華美的儒袍,流了一地。

  淳于越,也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那,最得意的,關門弟子,就這麼,慘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指著魏哲,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魏哲,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

  他蹲下身,那張,冰封了萬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極盡嘲弄的,冰冷的弧度。

  「老東西。」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來自九幽地府的,惡魔的低語。

  「你以為,你來賠罪,我,就會,放過你,放過,你身後的儒家嗎?」

  「你以為,你,跪在這裡,就能,抵消,你們,對我母親,對我妹妹,犯下的,不可饒恕的罪孽嗎?」

  魏哲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滿了,無盡的殘忍。

  「你,太天真了。」

  「我,之所以,讓你,活著。」

  「不是因為,王上的命令。」

  「而是因為,我,想讓你,親眼看著。」

  魏哲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淳于越那,早已,被冷汗浸透的,蒼老的臉頰。

  「看著,你所信奉的,儒家之道,是如何,被我,一點一點,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看著,你所珍視的,那些,所謂的『儒家火種』,是如何,在絕望與痛苦之中,一個一個,熄滅。」

  「看著,你,是如何,從一個,受人敬仰的,大儒。」

  「變成一個,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被後世所有儒生,唾罵了千年的,千古罪人。」

  「這,才是我,送給你,最好的,禮物。」

  說完,他緩緩站起身,不再看這個,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的老人。

  他徑直,走進了,那,屬於他的,嶄新的,徹侯府。

  「砰!」

  一聲巨響。

  厚重無比的,朱紅色的府門,被轟然關閉。

  將那,無盡的風雪,與那,如同,人間地獄般的,絕望的哀嚎,徹底,隔絕。

  ***

  書房之內,檀香裊裊。

  魏哲,換下了一身,沾染了風雪的黑色常服,穿上了一件,寬鬆舒適的,月白色錦袍。

  他靜靜地,坐在書案前,那張,冰封了萬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今日,發生的一切,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早已,註定了結局的,開胃小菜。

  王綰,死了。

  儒家,廢了。

  朝堂,清淨了。

  但這,遠遠不夠。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這書房的牆壁,落在了,那,更為遙遠的,充滿了,無盡的,未知與兇險的,遠方。

  那片,被,所謂的「鍊氣士」,所掌控的,真正的,世界。

  「力量……」

  他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在這個,弱肉強食,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只有,絕對的,碾壓一切的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兩個,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古樸的,青銅寶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他,晉爵徹侯,與冊封武安君,所獲得的,兩個,二階寶箱。

  他沒有,任何猶豫。

  他伸出手,輕輕地,點在了,第一個寶箱之上。

  「開啟。」

  「嗡——」

  一聲輕響。

  寶箱,應聲而開。

  一道,璀璨的,藍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書房,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光芒散去。

  一塊,通體漆黑,只有拳頭大小,卻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奇異的石頭,靜靜地,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空冥石:稀有材料,可開闢一方,十丈見方的儲物空間,意念存取,隔絕天地。】

  魏哲的眼眸,微微一亮。

  儲物空間。

  這,可是,個好東西。

  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那塊,冰涼的,觸感奇異的石頭。

  心念一動。

  那空冥石,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之中,仿佛,多出了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奇異的空間。

  那空間,不大,只有,十丈見方。

  裡面,空空蕩蕩,一片虛無。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方硯台。

  心念再動。

  那硯台,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下一秒,便出現在了,那片,虛無的空間之中。

  他再次,一個念頭。

  那硯台,又完好無損地,回到了他的手上。

  「不錯。」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有了這東西,以後,攜帶東西,便方便多了。

  他將目光,落在了,第二個寶箱之上。

  這,才是,真正的大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伸出手,點在了寶箱之上。

  「開啟。」

  「轟——!」

  這一次,不再是,藍色的光芒。

  而是一道,仿佛,能將天地都斬開的,無上的,黑色的劍氣,從寶箱之中,沖天而起!

  那劍氣,冰冷,霸道,充滿了,一種,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慄的,恐怖的殺意!

  整個徹侯府,仿佛,都在這道劍氣之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書房之內,所有的,桌椅,擺設,竟在這,恐怖的劍壓之下,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魏哲的眼眸,猛地一縮!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催動了體內的,神魔之力!

  一股,更為,霸道,更為,蠻荒的,黑色的氣息,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將那,即將,失控的劍氣,死死地,壓制了回去!

  許久。

  那,肆虐的劍氣,才漸漸,平息。

  一柄,通體漆黑,造型古樸,劍身之上,仿佛,有,億萬星辰,在緩緩流轉的長劍,靜靜地,懸浮在了,魏哲的面前。

  那劍,沒有劍鞘。

  那劍刃,也並不鋒利。

  甚至,還有些,殘破。

  但,那從劍身之上,散發出的,一股,足以,斬滅神魂的,恐怖的,不祥的氣息,卻讓魏-哲,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天問劍(天階):上古凶兵,曾飲神魔之血。自帶劍技「九問」,一問天地,二問蒼生……九問己心。可斬肉身,可誅神魂。】

  魏哲,看著眼前這柄,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凶兵。

  那顆,冰封了萬載的心,在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他緩緩地,伸出手。

  他握住了,那,冰冷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劍柄。

  「嗡——!」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悲愴的劍鳴,在他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一股,龐大的,充滿了,殺戮,毀滅,與無盡孤傲的,信息洪流,瞬間,湧入了他的腦海!

  魏哲,閉上了眼睛。

  許久。

  他才,緩緩睜開。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最後的一絲,屬於人的感情,也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與手中這柄凶劍,如出一轍的,冰冷的,神祇般的,漠然。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天問。

  那張,冰封了萬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充滿了,無儘自信的,笑容。

  「從此以後。」

  「這天上地下。」

  「再無,我,斬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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