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屠你全族,需要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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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望。

  冰冷的,徹骨的絕望,像草原上無盡的風雪,灌入每一個東胡敗兵的胸膛。

  身後,那片黑色的死亡陰影,如同一群不知疲倦的獵犬,死死咬住他們的尾巴。

  每一次弓弦的輕響,都必然伴隨著一名同伴的慘叫與墜馬。

  恐懼,正在一刀一刀,凌遲著他們最後的勇氣。

  就在此時。

  「嗚——嗚——嗚——」

  南方,那片他們逃離的方向,陡然響起了蒼涼而雄渾的號角聲!

  那號角聲,不同於秦軍的冷酷肅殺,帶著一種屬於草原的,狂野與遼闊。

  是援軍!

  一名正在逃竄的東胡百夫長,猛地回頭,臉上,瞬間被狂喜所取代!

  他看到了。

  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無邊無際的潮水!

  無數面繪著猙獰狼頭的旗幟,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那是大單于的王帳親軍!是他們東胡最精銳的勇士!

  「援軍!是烏武大人的援軍到了!」

  「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絕處逢生的狂喜,如同最猛烈的烈酒,瞬間點燃了所有敗兵的血液!

  他們勒住戰馬,不再逃竄,而是轉身,用一種劫後餘生的激動,迎接著那片希望的潮水。

  ……

  烏武騎在一匹神駿的汗血寶馬之上,看著前方那群如同喪家之犬的敗兵,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身旁的將領,不屑地冷哼一聲。

  「廢物!真是給我們草原的勇士丟臉!竟然被一群南邊的農夫,追成這個樣子!」

  烏武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敗兵,落在了更遠處那片,數量並不算多的秦軍騎兵身上。

  看上去,不過三萬之眾。

  陣型嚴整,沉默如山。

  即便看到了自己這近十萬大軍的到來,他們依舊沒有絲毫後退的意思,只是緩緩停下,像一群冷酷的屠夫,在欣賞著自己案板上的獵物。

  「哼,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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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武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心中的那一絲疑慮,在絕對的數量優勢面前,早已煙消雲散。

  他以為,呼延豹和榻雄的失敗,不過是輕敵冒進罷了。

  而他,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他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碾壓,來洗刷東胡勇士的恥辱!也要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秦人,為他們的狂妄,付出血的代價!

  「傳我將令!」

  烏武拔出腰間的黃金彎刀,直指前方那片黑色的秦軍陣列。

  「全軍,展開陣型!」

  「碾碎他們!」

  「吼!」

  近十萬東胡大軍,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怒吼!

  剛剛還士氣低落的數萬敗兵,在看到主力大軍到來後,也重新燃起了鬥志,他們怪叫著,匯入大軍的洪流之中。

  十幾萬異族騎兵,在雪原之上,緩緩展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包圍圈,向著魏哲那區區三萬騎兵,反包圍過去。

  勝利,似乎已是囊中之物。

  ……

  秦軍陣列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面對那如同黑色山巒般,從四面八方壓來的十幾萬敵軍,沒有一個秦軍士卒的臉上,露出絲毫的懼色。

  他們的目光,依舊冰冷,沉靜。

  他們的手,依舊穩定地,握著手中的長戈與強弩。

  他們只是,在等待。

  等待著,他們唯一的王,唯一的信仰,下達命令。

  章邯策馬來到魏哲身側,他的聲音,沉穩如鐵。

  「侯爺,魚,上鉤了。」

  魏哲沒有回頭,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那片,因狂傲而顯得有些散亂的敵軍陣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的弧度。

  「一群連獵物和獵人都分不清的蠢貨。」

  他緩緩舉起了手。

  「也配,與朕決戰?」

  就在烏武的包圍圈,即將合攏的瞬間!

  就在所有東胡士兵,都以為勝券在握,臉上露出猙獰笑容的瞬間!

  「咚——咚——咚——」

  大地,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那聲音,沉悶如雷,仿佛有億萬頭遠古巨獸,正在從地底深處,甦醒!

  「怎麼回事?」

  烏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

  下一瞬。

  他的瞳孔,猛地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看到了。

  在他的軍隊後方,在更遙遠的,東方、西方、乃至北方的地平線上,同時,出現了三道,筆直的,黑色的線條!

  那線條,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變粗,變長!

  黑色的旌旗,黑色的甲冑,黑色的,沉默的騎兵!

  他們如同從地獄中湧出的死亡之潮,從三個方向,悄無聲息地,合圍而來!

  一面,兩面,三面……

  七萬!

  整整七萬,沉默的,殺氣沖天的,大秦鐵騎!

  他們與魏哲麾下的三萬騎兵,形成了一個更大,更精密,更令人絕望的,反包圍圈!

  將烏武這十幾萬大軍,連同他們那可笑的勝利幻想,一起,死死地,鎖在了這片白狼山下的雪原之上!

  「中……中計了……」

  烏武的嘴唇,開始哆嗦,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冰冷的,徹骨的寒意,瞬間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一個,何等愚蠢的錯誤!

  什麼誘敵!什麼追殺!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以三萬秦軍為誘餌,以整個白狼山為獵場,為他們這十幾萬東胡主力,精心準備的,死亡陷阱!

  「撤!快撤退!」

  烏武的嗓子,因為極度的恐懼,變得尖利而扭曲,他瘋狂地撥轉馬頭,試圖從包圍圈的縫隙中,衝殺出去。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不好了!我們被包圍了!」

  「是秦軍!後面也全是秦軍!」

  「陷阱!這是一個陷阱!」

  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瞬間引爆。

  剛剛還士氣高昂,不可一世的東胡大軍,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士兵,怪叫著,試圖調轉馬頭,卻和身後湧來的同伴,狠狠地撞在一起。

  陣型,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十幾萬大軍,變成了一群被困在牢籠里,驚慌失措的,野獸。

  就在此時。

  一個冰冷,不帶絲毫感情,卻仿佛蘊含著天地間至高威嚴的聲音,從秦軍的陣列中,悠悠傳來。

  那聲音,壓過了風雪,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清晰地,傳入了戰場上,每一個人的耳中。

  「全軍,出擊。」

  魏哲的手,重重落下。

  「一個,不留。」

  「殺——!」

  「殺!殺!殺!」

  十萬秦軍,從四個方向,同時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黑色的死亡浪潮,向著中央那片,已經徹底陷入混亂的,東胡大軍,狂涌而去!

  屠殺,開始了。

  ……

  激戰,從白天,持續到深夜。

  月光,慘白。

  雪原,血紅。

  這裡已經不再是戰場,而是一座,巨大的人間屠場。

  東胡人的抵抗,在第一波衝撞的瞬間,便已徹底崩潰。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秦軍的重甲與強弩面前,像個可笑的笑話。

  他們賴以成名的彎刀,砍在秦軍的制式鎧甲上,連一道白痕都難以留下。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烏武率領著最後的數千親衛,在付出慘重代價後,終於從包圍圈的薄弱處,撕開了一道口子,瘋狂地向著北方逃竄。

  他的黃金彎刀,斷了。

  他身上的鎧甲,布滿了豁口。

  他那張曾經寫滿狂傲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狼狽。

  然而,他還沒跑出十里。

  一支黑色的騎兵,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在了他的前方。

  為首的,正是那個,如同魔神般的,年輕秦將。

  魏哲。

  他一個人,一桿槍,就那樣,靜靜地,攔在了數千潰兵的面前。

  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死亡豐碑。

  烏武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身後的親衛們,更是發出了絕望的哀嚎,戰馬,不受控制地停了下來,甚至開始,驚恐地後退。

  「跑啊!快跑啊!」

  「是那個魔鬼!是那個魔鬼!」

  軍心,在看到魏哲的瞬間,便已徹底崩潰。

  烏-武看著眼前這個,憑一己之力,便攔住他數千大軍的男人,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插翅難飛。

  絕望,催生出了最後的瘋狂。

  「你……你到底是誰!」

  烏武用沙啞的聲音,嘶吼道,他想不明白,秦國,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個,怪物。

  魏哲沒有回答,只是緩步,向前。

  每一步,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胡人的心上。

  「我們是受了燕王的邀請!是來幫你們秦國,攻打燕國的!」

  烏武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死亡身影,終於,問出了他心中,最大的困惑與不甘。

  「你們為什麼要動手?為什麼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我們之間,沒有仇恨!」

  「沒有仇恨?」

  魏哲停下了腳步,他抬起頭,那雙在月光下,閃爍著血色光芒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烏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仿佛在嘲笑世間一切的弧度。

  「陽平城,十萬冤魂。」

  「武林城,二十三萬枯骨。」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霸王槍,槍尖,遙遙指向烏武的眉心。

  「你現在,跟朕說,沒有仇恨?」

  烏武的身體,劇烈一顫,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疆土,不是為了利益。

  而是,復仇。

  一場,不死不休的,血腥復仇。

  「朕的土地,你們踏過了。」

  「朕的子民,你們屠了。」

  魏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凍結的,絕對的霸道與漠然。

  「屠你全族。」

  「需要,解釋嗎?」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消失了。

  烏-武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斷刀,格擋。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柄由百鍊精鋼打造的彎刀,連同他的手臂,一起,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直接震成了齏粉。

  「噗!」

  一隻冰冷的手,穿透了他引以為傲的胸膛,從他的後心,透體而出。

  那隻手上,還握著一顆,兀自跳動著的,血淋淋的心臟。

  烏武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隻,屬於別人的手,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不解。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魏哲隨手,捏爆了那顆心臟。

  他像扔一塊垃圾一樣,將烏武的屍體,甩飛出去。

  然後,他轉身,看向那數千名,已經徹底嚇傻了的,胡人潰兵。

  月光,拉長了他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追。」

  「殺。」


  冰冷的聲音,在血色的雪原上,久久迴蕩。

  追殺,一路向北,越過了曾經的燕國邊境,深入到了茫茫的草原腹地。

  秦軍的鐵蹄,第一次,真正踏上了這片,異族的土地。

  他們像一群最高效的,最冷酷的,行刑官。

  不接受投降,不收攏俘虜。

  他們的眼中,只有一個目標。

  殺光,所有見到的,兩條腿的生物。

  異族的鮮血,染紅了他們歸家的路。

  無數東胡士兵,被殺到膽寒,他們扔掉武器,跪在地上,用生硬的漢話,哭喊著求饒。

  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有秦軍士卒,那冰冷無情的,長戈與戰刀。

  這一夜,草原,在哭泣。

  這一夜,一個種族的脊樑,被那個來自南方的魔神,用最血腥,最殘酷的方式,硬生生,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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