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崔雪兒求援
白玉長階之下，陸景珩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
崔雪兒立在原地，抬手抹掉臉頰上的淚痕。
她深吸一口氣，提著羅裙快步奔向宮外停駐的相府馬車。
「去端王府，快！」
馬車在朱雀大街上飛馳。
端王府正廳內，秦皓正揹著雙手焦躁踱步。
太極殿上的變故早已傳開，始皇帝的微末出身被當殿觸碰，他生怕受到牽連。
門外傳來急促的碎步聲，崔雪兒推門而入，淚珠順著慘白的面頰滾落。
「端王殿下，如今只有你能救長青了！」
秦皓見她哭得梨花帶雨，心頭猛地一顫，快步迎上前去扶住她的雙肩。
「雪兒，這是怎麼了？」
「長青被九皇子算計，太子只肯給他八百士兵鎮守絕龍隘！」
崔雪兒緊緊扯住秦皓的錦袍衣袖，抽泣不止。
「關外是三十萬嗜血蠻騎，八百人過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殿下昨日在相府親口許諾，定會護我周全，還請殿下出手救救長青！」
秦皓臉色微變。
三十萬蠻騎叩關，絕龍隘兇險萬分。
貿然派兵，等同白白損耗手中精銳。
可看著眼前女子仰面哀求的模樣，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暗戀崔雪兒多年，朝中人盡皆知。
若在此時退縮，往後休想再博得佳人芳心，拉攏相府的大計也會徹底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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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一咬牙，狠聲下令。
「雪兒莫慌，本王絕不會坐視不理！」
「來人，傳本王軍令，自端王親衛營中調集三千精銳！」
「由統領張猛親自帶隊，撥歸顧長青麾下聽調，即刻出府集結！」
站在門側的披甲統領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崔雪兒破涕為笑，連連道謝後匆匆辭別，轉道趕回宰相府。
……
相府書房內，崔承安面色陰沉如鐵，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案几上。
「混帳東西，你還敢提那個草包！」
「殿上他當眾辱罵老夫是老匹夫，還要老夫崔家跪迎！」
「老夫沒當場叫人亂棍將他打死，已是看了你的面子！」
崔雪兒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父親的膝頭。
「爹，長青平日謙遜有禮，殿上分明是九殿下暗施妖法操弄！」
「端王殿下深明大義，已經撥出三千親衛相助！」
「長青若在關外戰死，女兒絕不獨活！」
崔承安胸口劇烈起伏，花白的鬍鬚不住抖動。
他恨透了顧長青，卻只有這麼一個嫡女。
若是任由顧長青帶著八百人送死，崔雪兒一旦殉情，崔家血脈便斷了香火。
更何況秦陽手握十萬邊軍，若是真讓秦陽獨攬北境大權，日後相府更無立足之地。
崔承安閉上雙眼，良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罷了，孽障！」
「管家，持老夫相令，開城外私兵大營！」
「挑出三千私兵精銳，將府庫中私存的百鍊重甲與連珠重弩盡數起出，配發全軍！」
「帶兵時，注意遮掩，不要讓人注意到私兵跟我相府的關係！」
崔雪兒大喜過望，連連叩頭。
「多謝爹爹成全！」
六千精兵迅速在城南校場完成集結。
端王親衛皆是虎背熊腰的剽悍之士，甲冑鮮明；
相府私兵更是身披重鎧，腰懸重弩，煞氣逼人。
然而這還不夠。
崔雪兒深知顧長青從未真正統兵打仗。
她懷揣相府與端王的拜帖，連跑京城數座名門府邸。
安國公府庶子趙陵、定北侯府偏將孫韜等數名急於博取戰功的武勛後人，欣然應邀入營。
崔雪兒又命人在城中重金貼榜，招攬數名精通沖陣、行伍護衛的綠林強人與江湖刀客。
半日內，大批名門武將與江湖好手匯聚校場，各領一隊人馬。
顧長青換上一身嶄新的亮銀魚鱗甲，腰懸寶劍，立在中軍大帳前。
望著台下黑壓壓的六千精銳，他心底的驚懼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狂喜。
三千端王精銳，三千重甲死士，外加數位名門戰將壓陣。
這等陣容，何愁不能斬殺蠻軍前鋒？
此刻，崔雪兒策馬趕到校場外側的樹蔭下。
身材挺拔的黑甲將領早已按劍等候，正是鎮國公之孫陸景珩。
崔雪兒翻身下馬，眼眶微紅地迎了上去。
「陸大哥！」
陸景珩看著眼前風塵僕僕的女子，神色有些複雜。
秦陽昨夜在皇子府那番冷峻刺耳的話，依然在他耳畔迴響。
「陸大哥，長青雖然有統兵之能，可邊關局勢瞬息萬變。」
崔雪兒聲音放得極輕，語氣滿是無助。
「宮門前陸大哥答應過我，會替長青打探訊息。」
「關外地勢險惡，我只求陸大哥給長青找一條生路。」
陸景珩在心中嘆息一聲。
他終究無法對自幼相識的情分視而不見。
陸景珩自袖中取出一份厚重的羊皮輿圖，遞到崔雪兒手中。
「這是鎮國公府珍藏的北境關隘行軍詳圖，上面標註了三條隱秘補給暗道與避險要隘。」
「沿途關卡的守軍文吏，我也已修書打過招呼，會盡力給予糧草行軍便利。」
陸景珩按住佩劍，語氣鄭重。
「但你須記住，我麾下的二十萬邊防軍駐防西陲，事關大幹國祚，一兵一卒我都絕不能動。」
「多謝陸大哥，這已經足夠了！」
崔雪兒捧著輿圖，如獲至寶般跑回營中。
陸景珩立在原地，望著她快步離去的背影，心中沉重，隨即翻身上馬離去。
校場不遠處的一處青磚茶樓二層。
秦陽臨窗負手而立，趙烈抱刀侍立在側。
秦陽俯瞰著下方喧鬧混亂的六千人馬。
端王親衛神色倨傲，看不起相府私兵；
名門將領各自為政，根本不聽顧長青調遣；
重金招攬的江湖強人更是匪氣深重，在隊中呼喝喧譁。
中軍後排，數名相府私兵聚在戰車後方，神色慌亂，正暗中咬耳朵串聯。
秦陽將校場亂象盡收眼底，嘴角泛起一抹譏誚。
烏合之眾聚在一起，哪怕披上重鎧，也只是一群會移動的活靶子。
「傳令絕龍隘守軍，緊閉主關門，加強城防滾木礌石儲備。」
「顧長青這六千潰兵趕到關下之前，任何人不得開關，也不得調動一兵一卒去迎。」
崔雪兒立在原地，抬手抹掉臉頰上的淚痕。
她深吸一口氣，提著羅裙快步奔向宮外停駐的相府馬車。
「去端王府，快！」
馬車在朱雀大街上飛馳。
端王府正廳內，秦皓正揹著雙手焦躁踱步。
太極殿上的變故早已傳開，始皇帝的微末出身被當殿觸碰，他生怕受到牽連。
門外傳來急促的碎步聲，崔雪兒推門而入，淚珠順著慘白的面頰滾落。
「端王殿下，如今只有你能救長青了！」
秦皓見她哭得梨花帶雨，心頭猛地一顫，快步迎上前去扶住她的雙肩。
「雪兒，這是怎麼了？」
「長青被九皇子算計，太子只肯給他八百士兵鎮守絕龍隘！」
崔雪兒緊緊扯住秦皓的錦袍衣袖，抽泣不止。
「關外是三十萬嗜血蠻騎，八百人過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殿下昨日在相府親口許諾，定會護我周全，還請殿下出手救救長青！」
秦皓臉色微變。
三十萬蠻騎叩關，絕龍隘兇險萬分。
貿然派兵，等同白白損耗手中精銳。
可看著眼前女子仰面哀求的模樣，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暗戀崔雪兒多年，朝中人盡皆知。
若在此時退縮，往後休想再博得佳人芳心，拉攏相府的大計也會徹底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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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一咬牙，狠聲下令。
「雪兒莫慌，本王絕不會坐視不理！」
「來人，傳本王軍令，自端王親衛營中調集三千精銳！」
「由統領張猛親自帶隊，撥歸顧長青麾下聽調，即刻出府集結！」
站在門側的披甲統領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崔雪兒破涕為笑，連連道謝後匆匆辭別，轉道趕回宰相府。
……
相府書房內，崔承安面色陰沉如鐵，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案几上。
「混帳東西，你還敢提那個草包！」
「殿上他當眾辱罵老夫是老匹夫，還要老夫崔家跪迎！」
「老夫沒當場叫人亂棍將他打死，已是看了你的面子！」
崔雪兒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父親的膝頭。
「爹，長青平日謙遜有禮，殿上分明是九殿下暗施妖法操弄！」
「端王殿下深明大義，已經撥出三千親衛相助！」
「長青若在關外戰死，女兒絕不獨活！」
崔承安胸口劇烈起伏，花白的鬍鬚不住抖動。
他恨透了顧長青，卻只有這麼一個嫡女。
若是任由顧長青帶著八百人送死，崔雪兒一旦殉情，崔家血脈便斷了香火。
更何況秦陽手握十萬邊軍，若是真讓秦陽獨攬北境大權，日後相府更無立足之地。
崔承安閉上雙眼，良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罷了，孽障！」
「管家，持老夫相令，開城外私兵大營！」
「挑出三千私兵精銳，將府庫中私存的百鍊重甲與連珠重弩盡數起出，配發全軍！」
「帶兵時，注意遮掩，不要讓人注意到私兵跟我相府的關係！」
崔雪兒大喜過望，連連叩頭。
「多謝爹爹成全！」
六千精兵迅速在城南校場完成集結。
端王親衛皆是虎背熊腰的剽悍之士，甲冑鮮明；
相府私兵更是身披重鎧，腰懸重弩，煞氣逼人。
然而這還不夠。
崔雪兒深知顧長青從未真正統兵打仗。
她懷揣相府與端王的拜帖，連跑京城數座名門府邸。
安國公府庶子趙陵、定北侯府偏將孫韜等數名急於博取戰功的武勛後人，欣然應邀入營。
崔雪兒又命人在城中重金貼榜，招攬數名精通沖陣、行伍護衛的綠林強人與江湖刀客。
半日內，大批名門武將與江湖好手匯聚校場，各領一隊人馬。
顧長青換上一身嶄新的亮銀魚鱗甲，腰懸寶劍，立在中軍大帳前。
望著台下黑壓壓的六千精銳，他心底的驚懼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狂喜。
三千端王精銳，三千重甲死士，外加數位名門戰將壓陣。
這等陣容，何愁不能斬殺蠻軍前鋒？
此刻，崔雪兒策馬趕到校場外側的樹蔭下。
身材挺拔的黑甲將領早已按劍等候，正是鎮國公之孫陸景珩。
崔雪兒翻身下馬，眼眶微紅地迎了上去。
「陸大哥！」
陸景珩看著眼前風塵僕僕的女子，神色有些複雜。
秦陽昨夜在皇子府那番冷峻刺耳的話，依然在他耳畔迴響。
「陸大哥，長青雖然有統兵之能，可邊關局勢瞬息萬變。」
崔雪兒聲音放得極輕，語氣滿是無助。
「宮門前陸大哥答應過我，會替長青打探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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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珩在心中嘆息一聲。
他終究無法對自幼相識的情分視而不見。
陸景珩自袖中取出一份厚重的羊皮輿圖，遞到崔雪兒手中。
「這是鎮國公府珍藏的北境關隘行軍詳圖，上面標註了三條隱秘補給暗道與避險要隘。」
「沿途關卡的守軍文吏，我也已修書打過招呼，會盡力給予糧草行軍便利。」
陸景珩按住佩劍，語氣鄭重。
「但你須記住，我麾下的二十萬邊防軍駐防西陲，事關大幹國祚，一兵一卒我都絕不能動。」
「多謝陸大哥，這已經足夠了！」
崔雪兒捧著輿圖，如獲至寶般跑回營中。
陸景珩立在原地，望著她快步離去的背影，心中沉重，隨即翻身上馬離去。
校場不遠處的一處青磚茶樓二層。
秦陽臨窗負手而立，趙烈抱刀侍立在側。
秦陽俯瞰著下方喧鬧混亂的六千人馬。
端王親衛神色倨傲，看不起相府私兵；
名門將領各自為政，根本不聽顧長青調遣；
重金招攬的江湖強人更是匪氣深重，在隊中呼喝喧譁。
中軍後排，數名相府私兵聚在戰車後方，神色慌亂，正暗中咬耳朵串聯。
秦陽將校場亂象盡收眼底，嘴角泛起一抹譏誚。
烏合之眾聚在一起，哪怕披上重鎧，也只是一群會移動的活靶子。
「傳令絕龍隘守軍，緊閉主關門，加強城防滾木礌石儲備。」
「顧長青這六千潰兵趕到關下之前，任何人不得開關，也不得調動一兵一卒去迎。」